卷十七

琴的下面部分

《三礼图》说：琴的第一根弦对应宫音，第二根对应商音，第三根对应角音，第四根对应徵音，第五根对应羽音，第六根对应少宫，第七根对应少商。

《广雅》说：伏羲氏的琴长七尺二寸，上面有五根弦。

《孙登别传》说：孙登字公和，是汲郡人。他清静无为，喜欢读《易经》、弹琴，悠闲自得。看他的风神，好像遨游在天地之外的人。在魏国末年，他住在北山中，以石窟为屋，编草覆盖自己。阮籍（嗣宗）见到孙登披散着头发端坐在岩石下，逍遥地弹琴。阮籍从山下快步上前，希望和他说话。阮籍于是长啸，与琴音和谐相会，孙登也以啸声应和，美妙的声响震动山林沟壑。

《洞冥记》说：皇帝常常在傍晚遥望东边有青云，不久看见两只白鹄落在台上，忽然变成两位神女，在楼下舞蹈。她们手握凤管箫，弹奏落霞琴，歌唱《清吴春波》的曲子。

刘向《别录》说：关于雅琴的意旨，事情都出自龙德等人的琴杂事中。赵氏，是渤海人赵定。汉宣帝时，元康、神爵年间，丞相上奏推荐能弹琴的人，渤海赵定、梁国龙德都被召入宫中，在温室殿被召见，让他们弹琴。当时在闲暇时演奏散曲，很多人听了都流泪。

《乐府解题》说：魏武帝的宫中有个叫卢女的，是已故将军阴叔的姨母。她七岁进入汉宫，学习弹琴，琴声特别响亮，擅长创作新的曲调。

阮籍《乐论》说：汉帝听到楚琴，倚着屏风而悲伤，慷慨长叹，说：“好啊！有这样的声音就足够了。”从前季流向风弹琴，听的人流泪。

《列仙传》说：稷丘公，是华山道士。汉武帝封禅时，他戴着章甫冠，抱着琴来迎接。

《灵异志》说：嵇中散（嵇康）神情高迈，随心游憩。曾经向西南行走，离开洛阳几十里，有个亭子叫华阳亭，他去投宿，夜里空无一人，独自在亭中。这个亭子历来杀人，住宿的人多遇凶险。到一更时分，他先弹奏了几支曲子，就听到空中有人叫好。嵇中散抚琴呼唤那人，说：“你为什么不来？”那人就说：“我是古人，幽没在这里几千年了。听到你弹琴音曲清和，所以来听。但我身体残缺毁损，不适合接待君子。”到夜里隐隐约约逐渐现形，用手托着自己的头，于是与嵇中散讨论音声，言辞清辩。他对嵇中散说：“你试一下琴。”于是嵇中散把琴递给他。他弹奏后，演奏了各种曲子，也不超出常调，只有《广陵散》无与伦比。嵇中散才跟他学习，半夜就全部学会了，他与嵇中散发誓，不得教给别人，也不得说出他的姓氏。

《琴书》说：从前，至人伏牺氏统治天下时，仰观天象，俯察地法，远取万物，近取自身，开始画八卦，削桐木制成琴。

又说：自从尧代相传，善于弹琴的有八十多人，有八十多种样式。虽然稍有差异，但大体相似，都长三尺六寸，效法一旬的数目。上面圆形而收敛，象征天；下方平正，效法地。十三徽对应十二律，剩余一徽象征闰月。本有五弦，宫、商、角、徵、羽；加了两弦，象征文王、武王。到后汉蔡邕又加了两弦，象征九星，在人身上效法九窍，其样式有所不同。流传于后世，四个部分象征凤首、翅、足、尾。南方朱雀，是音乐的主宰。将琴身分为五份，以三份为上，两份为下，取三天两地的意思。上面宽下面窄，是尊卑的象征。中部翅膀宽八寸，象征八风。腰宽四寸，象征四时。轸圆，象征阳气运转无穷。临乐承露部分，用枣木做唇，用梓木，未必能通晓先贤的深意。

又说：琴高用琴来养性，最初在罗浮山学习，后来游历四海。有人传说是禽高，不对。

又说：舜弹五弦琴，歌唱南风诗。难道只是道在思念亲人？他的志向还在于忧民、养育万物，所以能感动人心。

又说：颍阳西北界有个李氏处女，年纪十五六岁。天宝八年二月，她生病，七月不吃东西，灵魂飘飘然如同上升，景色在云雾中，女仙人在芦藕苗间传授她《清风弄》等五十首琴曲。到天宝十五年五月，留守悲伤，御史中丞蒋列，通过驿马上报，唐玄宗将她度为女道士，赐给三面琴，留在宫內供奉。琴德弦妙，旁行不流，所感应的没有常规。

又说：师涓，是商纣王的乐官。善于弹琴，感动四马仰天叹息。有人说师旷。传说虽然有两种，怀疑是同一个人。

《风俗通》说：琴，是音乐的统领。君子经常携带，不离于身。不像钟鼓那样陈设在宗庙中，陈列在架子悬挂着。因为它大小适中而声音和谐。大声不喧哗而流漫，小声不湮灭而听不见，恰好足以调和人的意气，感发善心。

《琴书》说：尧有大德。尧弹琴，感动天神降临倾听，俨然说和谐到了极点，所以尧创作了《神人畅》。

《瑞应图》说：师旷弹琴，通于神明，白鹄飞翔。

《竹林七贤传》说：嵇康临死时，回头看看日影，要过琴来弹，说：“袁孝尼曾经跟我学《广陵散》，我吝惜不肯给他，《广陵散》从此绝传了。”

司马相如《美人赋》说：“上客是哪国的公子？所来之处难道不远吗？”于是摆上美酒，进献鸣琴，抚弦演奏《幽闲》之曲。

张茂枢《响泉记》说：我家世代珍藏的琴书图画，在广明之乱中散失殆尽。其中有两张琴，一张叫响泉，一张叫韶磬，都是稀世之宝。

宋玉赋说：我曾经出行，仆人饥饿马匹疲惫，正好碰上主人开门。主人翁出来，只有主人的女儿在。想要让我坐在堂上太高，堂下太低。于是便安排了芳兰之室和内房，让我住在里面。里面有鸣琴，我拿过琴来弹奏，作了《秋竹积雪》之曲。

吴均《续齐谐记》说：王彦伯，是会稽馀姚人。善于弹琴，做官担任东宫扶侍。他赴任告假回京，走到吴地邮亭，停船在水中小洲，点烛理琴，看见一个女子掀开帷帐进来，两个女子跟随着，先在东床上铺设锦席，然后坐下；女子取琴调音，声音像琴但很哀婉典雅，类似今天的登歌。女子说：“你认识这个声音吗？”彦伯说：“从来没有听过。”女子说：“这首曲子叫做《楚明光》。只有嵇叔夜能弹这个声音，除此之外，传习的只有几个人而已。”彦伯想要学习，女子说：“这不是艳丽世俗所适合的，只有岩栖谷隐的人可以用来自娱。我再为你弹奏，请你再听。”于是弹琴并唱歌，唱完后，停在东榻上。天亮将别，各自深深怨慕。女子取出四端锦织卧具、绣臂囊一个赠给彦伯作为分别，彦伯用大笼子以及玉琴回赠她后离去。

《说苑》说：雍门周带着琴去见孟尝君。孟尝君说：“先生弹琴，也能让我悲伤吗？”雍门周说：“我怎么能让您悲伤呢？能被悲伤的人，是先贵而后贱，先富而后贫的人，或者是身怀高才却遭遇暴乱，或者是处于偏僻隔绝、没有四邻的地方，受尽委屈压抑无处诉说，我一旦为他们弹奏徵调，操琴就流泪了。现在您是拥有千乘的大君，住广厦深房，垂下罗帷，清风徐来，下象棋，舞郑国美女，美色淫目，流声娱耳。水上游览就连接方舟载旗，野外游览就驰骋射猎，平原广囿，入宫就撞钟击鼓于深宫之中。即使有善琴的人，本来也不能让您悲伤。然而我为您感到悲哀的有一点，千秋万岁之后，您的宗庙一定没有祭祀。高台已经毁坏，曲池已经填平，坟墓已经夷平，小孩和樵夫在上面徘徊唱歌，说：‘孟尝君如此尊贵，竟然落得这样！’”于是孟尝君流泪垂脸，雍门周拿过琴来弹奏，缓缓拨动宫徵，拂过羽角，孟尝君涕泣更加悲伤，走下座来到他面前，说：“听了先生弹琴，立刻就像亡国破家的人。”

郑缉之《东阳记》说：晋朝中期有个叫王质的人，常常进山砍柴，到了石室，看见四个童子在弹琴唱歌。王质于是留下，放下斧头坐下来听。童子把一个东西给王质，形状像枣核。王质拿过来含在嘴里，就不觉得饿了。于是又停留了一会儿，也以为只是片刻，童子说：“你来了很久了，为什么不快回去？”王质答应着站起来，所坐的斧柄已经烂尽了。等到回家，计算离家已经几十年了，旧宅迁移，房屋都不存在了，于是痛哭气绝。

《韩子》说：从前卫灵公去晋国，在濮水边住宿。夜里听到有弹琴声，很高兴，问左右，都说没听见。于是召来师涓告诉他，说：“有人在弹新曲，你为我听写下来。”师涓静坐抚琴记谱，第二天报告说：“我得到了。”卫灵公于是前往晋国。晋平公在虒祈台设宴，卫灵公召师涓让他坐在师旷旁边，拿过琴来弹奏，还没弹完，师旷说：“这是师延所作。商纣王制作靡靡之音，等到武王伐纣，师延向东逃，到了濮水投水自尽。听到这种声音，一定是在濮水之上。先听到这种声音的国家会削弱，不能弹完。”晋平公说：“这是什么声音？”师旷说：“这就是所谓的《清商》。”平公说：“《清商》本来就很悲伤吗？”师旷说：“不如《清徵》。”平公说：“《清徵》可以听吗？”师旷说：“不可以。古代听《清徵》的，都是有德义的君主。现在您德行浅薄，不足以听。”平公说：“愿意试试听。”师旷不得已，拿琴弹奏了一回，有两只黑鹤从南方飞来，停在廊门的屋翼上；再弹奏，它们排成行列；三弹奏，它们伸颈鸣叫，舒展翅膀起舞。平公非常高兴，举杯站起来，为师旷祝寿说：“音乐没有比《清徵》更悲伤的了？”师旷说：“不如《清角》。”平公说：“《清角》可以听吗？”师旷说：“不可以。从前，黄帝在西山之上会合鬼神，驾着象车和六条蛟龙，毕方站在车旁，蚩尤在前面，风伯清扫，雨师洒道，虎狼在前，虫蛇伏地，凤凰覆盖在上，大合鬼神，创制了《清角》。现在您德行浅薄，不足以听。”平公说：“愿意试试听。”师旷不得已而弹奏。第一回，有云从西北方升起；第二回，大风到来，大雨随之，撕裂帷幕，打破餐具，毁坏廊瓦，坐着的人四散奔逃。平公恐惧，伏在廊室，晋国大旱，赤地千里。

《西京杂记》说：赵皇后有宝琴叫凤皇，都用金玉镶嵌成凸起的龙凤螭鸾、古贤列女的形象，也制作了《归风送远》的琴曲。

《淮南子》说：孟春之月，东宫的宫女穿青色衣服，佩青色文采，弹奏琴瑟。

桓谭《新论》说：神农氏制作七弦琴，足以通万物而考察治乱。

又说：八音之中，只有丝弦最为细密，而琴是丝弦之首。

应劭《风俗通》说：琴，与八音并行，是君臣共同驾驭的音乐。

《孔丛子》说：孔子白天在屋里休息时弹琴，闵子从外面听到，告诉曾子说：“刚才夫子的声音清微而和谐，深入至道。现在，变成了幽沉的声音，幽是想要向上有所表现，沉是贪求德行而施为。夫子有什么感触竟这样？我跟你进去问问。”曾子说：“好。”二人进去问孔子，孔子说：“确实是这样，我有感触。刚才看见狸猫正抓老鼠，想让猫抓到，所以弹出那样的声音。你们俩，谁明白这个？”曾子回答是闵子，孔子说：“可以懂得音乐了。”

《家语》说：孔子在泰山游览，看见荣启期在郕的郊野行走，穿着鹿皮裘，系着绳索，抱着琴跳舞。孔子问：“先生为什么这样快乐？”回答说：“天生万物，只有人最尊贵，我已经成为人，这是一乐；男尊女卑，我已经是男，这是二乐；人生有见不到日月、夭折在襁褓中的，我活到九十五岁了，这是三乐。贫穷是士人的常态，死亡是人的终点。处于常态而得到终点，又有什么忧虑呢？”孔子说：“好。”

《吕氏春秋》记载：伯牙弹琴，锺子期在旁聆听。伯牙弹琴时心中想着泰山，锺子期说：“弹得太好了！巍峨高耸如同泰山。”伯牙心中想着流水，锺子期说：“弹得太好了！浩浩荡荡如同流水。”锺子期去世后，伯牙摔破琴、扯断弦，终身不再弹琴，认为世上再也没有值得为其弹琴的人了。

《列仙传》记载：华山的毛女猎人见到她时，她常常住在岩石间弹琴。

桓谭《新论》记载：神农氏继伏羲之后统治天下，向上观察天的法则，向下取法于地，近处取法于自身，远处取法于万物。于是开始削桐木制琴，用丝线做琴弦，以此通晓神明的德性，融合天与人的和谐。

《琴书》记载：师旷是晋国的乐官。他在琴艺上造诣极高，能改变寒暑，招来风雨。他为晋平公弹琴，感动得六只玄鹤飞下来起舞。

《西京杂记》记载：张安世十五岁时担任汉成帝的侍中，擅长弹琴，能演奏《双凤离鸾》这首曲子。

《世说新语》记载：顾彦先平生喜爱弹琴，他去世后，家人常把琴放在灵床上。张季鹰前往吊唁，悲痛不已，于是径直登上灵床，弹了几首曲子后离去。

又说：会稽的贺思令擅长弹琴，曾在一个月夜坐在庭院中临风弹奏。忽然有一个人，形貌非常伟岸，戴着刑具、神情凄惨，在庭院中称赞琴声，贺思令便与他交谈，此人自称是嵇康（曾任中散大夫），对贺思令说：“你手法极快，但在古法上还不够完备。”于是把《广陵散》传授给他，从此流传下来，至今没有断绝。

《大周正乐》记载：胜之是个隐逸之人，常带着琴在巨大的湖泽边放羊。汉王知道他的贤能，准备征聘他，把国政委托给他。胜之说：“大王废掉放羊的职责，而把天下的政务交给我，这是错乱天地、颠倒人伦。”最终逃到阴山之中。

又说：琴是用来修身养性、回归自然本真的。君子常常随身携带不离身，不像钟鼓那样陈列在宗庙里、悬挂在架子上。因为琴大小适中、声音和谐。大声时不会喧闹散漫，小声时不会湮灭无声，恰好能调和人的意气、感发人的善心。

又说：瓠巴是战国时人。擅长弹琴且好古，曾在夏日俯身在池亭弹琴，感动得鱼儿跃出水面、潜入水藻中聆听。

又说：嵇康，字叔夜。有超脱世俗的志向，曾任中散大夫。有人传说他是晋人，其实不对。他曾住在王伯通的馆舍，忽然有八个人说：“我们有兄弟是乐人，不堪漂泊之苦，如今传授您《广陵散》。”这首曲子非常精妙，当代无人能测其奥妙。

又说：凡是琴曲因和乐而作的，命名为“畅”。“畅”的意思，是说其道理美好顺畅，因而不自安于现状。因忧愁而作的，命名为“操”。“操”的意思，是说在困厄危急时仍不失其操守。

又说：清角是黄帝的琴，鸣廉、修况、蓝胁，能在空中自鸣。号钟是齐桓公的琴。绕梁是楚庄王的琴。绿绮是司马相如的琴。焦尾是蔡邕的琴。凤凰是赵飞燕的琴。

又说：贺韬是吴地人。曾在夜里弹琴，感动得鬼神出现并跳了几支舞，这也算是精妙至极。

《十二国史》记载：周师经在魏文侯手下做官，擅长弹琴。魏文侯沉迷其中，起身跳舞。师经发怒，用琴撞向魏文侯。魏文侯大怒，派人把他拖下殿，准备杀他。师经说：“请让我说一句话再死。”魏文侯问：“什么话？”师经说：“我撞击的是桀纣那样的君主，不是撞击尧舜那样的君主。”魏文侯说：“是我的过错。”于是赦免了他，把琴挂在墙上作为警戒。

《晋纪》记载：孙登字公和，不知是什么地方人。他披散头发在地上行走，吟咏自乐，住在白鹿山和苏门山。他弹奏一弦琴，擅长啸叫，每次都能感应风雷。嵇康以师礼待他，三年间不曾说话。

《乐纂》记载：赵耶利居士，是唐初天水人。因琴道被天下看重，帝王贤贵无不仰慕他的风范。原来有错误的十五多首曲子都被他删削，全部归正，无一音调不正、不合古法。他著述了《执法象》和《胡笳五弄》的谱子两卷。弟子中成名的有三人，都是当时的杰出人才。贞观十年，他在曹州去世，享年七十六岁。弟子宋孝臻、公孙常，数百年间一直在马氏家族中传承。

《国史补》记载：张弘静年轻时曾会集名流宾客，观看郑宥弹琴。郑宥调两把琴调得非常精准，各放在一张榻上，弹宫音则宫弦应和，弹角音则角弦应和。稍有不准，就不会应和。郑宥的老师是董庭兰，尤其擅长泛音。

又说：李勉非常喜好琴。常砍伐桐木制作琴，又用漆筒做琴，多至几百张，有人求取就送给他。其中有绝代名琴，一张叫响泉，一张叫韵磬，自己珍藏在家中。京师又以樊氏、路氏的琴为第一。路氏有一张琴是用房太尉的石枕制成的，后来损坏了也没有修理。蜀地人制作琴，曾自己品评第一等。上等的用玉徽，次等的用琴瑟，再次等的用金徽和螺蚌徽。

《唐书·乐志》记载：赵师字耶利，是天水人。在隋朝时是知音之人，到唐朝贞观初年，在京城独步一时，于是进入琴苑。与嵇氏世代居住在曹州。于是使曹郡的琴人，所修习的五弄都列在曹州，精妙地传授给濮州的司马氏，琴道因此没有失传。赵师说：吴地的琴声清越婉转，如同长江广远流淌，绵绵不绝缓缓流逝，有国士的风范。蜀地的琴声急躁激烈，如同击浪奔雷，也是一时的俊杰决断。

《世说新语》记载：晋朝的戴颙字仲若。他的父亲戴逵品行高尚不肯做官。戴颙十六岁时遭遇父丧，不忍心继承父亲的琴艺，与哥哥戴勃各自创作了新曲。戴勃创作了五部，戴颙创作了十五部。又创作了一部长曲，都流传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