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易乾凿度》说：易的意义，包括简易、变易和不易。统摄这三者成就德行，是道的管钥。郑玄注释说：管就是兼的意思，一句话同时包含这三件事，以成就其德。道苞龠，在齐鲁一带，将门户和储藏器具的管子称为管龠。

《礼记经解》说：（学习《易》能够做到）洁静精微而不伤害他人，那就是深通《易》理的人了。

《论语》说：孔子说：“让我多活几年，到五十岁去学习《易》，就可以没有大的过错了。”

《易》说：《易》有太极，太极产生两仪，两仪产生四象，四象产生八卦，八卦决定吉凶。

《系辞》说：《易》作为一部书，不可以远离它，它所体现的道经常变迁，变动不居，周流于六爻之间，上下没有常规，刚柔相互变易，不可以当作固定不变的典要。

又说：《易》的兴起，大概是在中古时代吧？创作《易》的人，大概是有忧患吧？因此：《履》卦是德行的基础；《谦》卦是德行的把柄；《复》卦是德行的根本；《恒》卦是德行的稳固；《损》卦是德行的修养；《益》卦是德行的充裕；《困》卦是德行的辨别；《井》卦是德行的处所；《巽》卦是德行的制度。

又说：那《易》，是圣人用来穷极深奥而研究微妙之理的。正因为深奥，所以能贯通天下人的心志；正因为微妙，所以能成就天下的事务。

《说卦》说：从前圣人创作《易》，是要顺应天地的道理，所以确立天的法则为阴和阳，确立地的法则为柔和刚，确立人的法则为仁和义，兼合三才而两两相对，所以《易》用六画构成一卦；分阴分阳，交替使用柔和刚，所以《易》用六个爻位构成文理。

又说：从前圣人创作《易》，暗中赞助神明而发明了用蓍草占筮的方法，参天两地而确立数字，观察阴阳的变化而设立卦象，发挥刚柔的作用而产生爻，和顺于道德而调理于义理，穷尽事物之理和人性之根，以至于天命。从前圣人创作《易》，是要顺应性命之理。

《春秋说题辞》说：《易》是气的节度，内含精华宣示律历：上经象征天，下经计量历法，《文言》确立符信；《象传》显示期节；《彖传》谈论变化；《系辞》设置类别踪迹。

《孝经援神契》说：《易》擅长于变化，《书》考察命运行为并授予《河图》。宋均注释说：授予《河图》是指授予《河图》《洛书》来考察命运行为。

《帝王世纪》说：伏羲氏创作八卦，神农氏加以重迭，成为六十四卦。黄帝、尧、舜引申推广，分为两种《易》。到夏朝人沿用炎帝的称为《连山》；殷朝人沿用黄帝的称为《归藏》；周文王扩充六十四卦，标明九六之爻，称为《周易》。

《周易正义》说：伏羲重迭卦象，周公创作爻辞，这种说法与《帝王世纪》不同。另外孔子创作十篇，也称为《十翼》。起初，卜商撰写了《易传》，到西汉，传承它并成为名家的人有施雠、孟喜、梁丘贺、京房、费直、高相；还有东汉的郑玄、魏国的王弼，都注释过《易》。施雠、孟喜等各家，从汉朝到魏朝得以并列流传，传承的人很多。到西晋时，梁丘、施、高三家失传，孟、京两家有书但没有老师传授，而郑玄、王弼所传承的是费直之学。

《汉书·艺文志》说：伏羲氏仰观天上的天象，俯察地上的法则，观察鸟兽的文采与大地的适宜，近处取法于自身，远处取法于万物，于是开始创作《八卦》，用来通达神明的德性，用来分类万物的情况。周文王于是重迭《易》的六爻，创作了上经和下经，孔子为它写了《彖传》、《象传》、《系辞》、《文言》、《序卦》等十篇，所以说“《易》的道理很深邃”。经历三位圣人（韦昭说：伏羲、文王、孔子），时代历经三古（《易·系辞》说：“《易》的兴起，大概是在中古时代吧？”那么伏羲是上古，文王是中古，孔子是下古），到秦朝焚书时，而占筮卜卦之事传承没有断绝。

《汉书》说：京房跟焦延寿学习《易》，焦延寿常说：“得到我的道术而丧命的人，就是京生啊。”

《东观汉记》说：任丹传授孟氏的《易》，写作《通论》七卷，世间流传它，号称《任君通论》。

《后汉书》说：孔融在《答虞仲翔书》中说：“您展示给我看的所著《易传》，从商瞿以来，错误很多。距离圣人越远，各家学说竞相驰骋言辞。从前听说延陵季子通晓《乐》，现在看到您研究《易》，知道东南地区的美好事物，不只是会稽的竹箭啊。又观察天象云物，察知寒温的应验，推究祸福的本原，与神明契合，可以说是探求幽深穷尽大道的人。”

《晋书》说：王湛字处冲，是司徒王浑的弟弟。起初有隐而不显的德行，没有人能了解，兄弟宗族都认为他痴呆，只有他父亲王永认为他与众不同。哥哥的儿子王济常常轻视他，曾经拜访王湛，看到床头有《周易》，问道：“叔父用这个做什么？”王湛说：“身体不舒服时，偶尔看看而已。”王济请他讲解，王湛于是分析玄妙的道理，精微而有奇趣，都是王济没有听过的。王济于是流连一整天加一夜，自感欠缺。于是叹息说：“家中有名士三十年却不知道，这是我的罪过啊。”

《北齐书》说：权会本是贫寒书生，没有仆人。当初担任助教时，经常骑驴上下班，而且办公的地方多，每次都要经历，等到下班吃饭时，不到晚上不回来。曾经夜里出城东门，钟漏已尽，权会独自骑驴。忽然有两个人牵着驴头，一个人跟在后面，觉得这些人不同于常人，渐渐迷路，不走原路。权会心里非常奇怪，于是诵读《易经》上篇，一卷还没读完，前后两个人忽然离散了。

《齐书》说：张绪擅长《周易》，言论精微道理深奥，被一时所推崇。他常说何平叔所不理解的《易》中七件事。

《梁书》说：伏曼容字公仪，是平昌安丘人。年少时专心好学，善于考究《易》，风流倜傥喜好说大话。常说：“何晏怀疑《易》中九件事，依我看，何晏根本没有什么学问。”

《唐书》说：唐文宗时，裴通从国子祭酒改任詹事，于是入朝谢恩。皇上知道裴通有《易》学修养，于是询问他精深的义理，并命他进呈所研习的经书文本，他撰写了《易玄解》并《总论》二十卷，《易御寇》十三卷，《易洗心》二十卷。

《世说新语》说：荆州刺史殷仲堪曾经问慧远大师：“《易》以什么为体？”回答说：“《易》以感应为体。”殷仲堪说：“铜山在西边崩塌，灵钟在东边相应，这就是《易》的道理。”

《淮南子》说：孔子读《易》，读到《损》《益》二卦时，没有不叹息的，说：“有人想有利于它，恰恰足以害了它；有人想害它，恰恰足以有利于它。利害祸福的门径，不可不明察。”

《刘向别传》说：所校勘的宫中《易传》和《淮南九师道训》，除去重复，定为二篇。淮南王聘请善于《易》的九人，从他们那里采集收获，所以宫中藏书署名为《淮南九师书》。

王逸《正部》说：《易》与《春秋》如同经线综合同一织机，经营天道以成就人事。

《金楼子》说：按《周礼》筮人氏掌管《三易》：夏朝叫《连山》，殷朝叫《归藏》，周朝叫《周易》，解释这些说法不同。按杜子春说：“《连山》是伏羲的；《归藏》是黄帝的。”责难说：“按《礼记》说：我想观察殷代的礼法，得到了乾坤的道理。现在《归藏》先坤后乾，就知道是殷朝的制度很明显了。推究《归藏》既然是殷朝的制度，那么《连山》按理就是夏朝的书了。”

卜商《诗序》说：诗是心志所向往的，情感在心中发动而表现在语言中。

又说：在心中是心志，用语言表达出来就是诗。

《汉书》说：通晓其语言就称之为诗。

《左传·襄公十六年》说：晋平公与诸侯在温地宴会，让各位大夫跳舞，说：“歌唱古诗必须与自己的身份相称。”齐国的高厚所唱的诗不相称。荀偃发怒并且说：“诸侯有异心了。”让各位大夫与高厚盟誓，高厚逃回齐国。

又襄公二十七年说：郑简公在垂陇设宴招待赵孟，子展、伯有、子西、子产、子太叔、印段、公孙段随从。赵孟说：“七位跟随国君，这是宠爱武啊。请诸位都赋诗来完成国君的赏赐，我也借此观察七位的志向。”子展赋《草虫》，赵孟说：“好啊，这是百姓的主人。但我武不足以担当。”伯有赋《鹑之贲贲》，赵孟说：“床笫之言不超过门槛，何况在野外呢？这不是使臣所能听到的。”子西赋《黍苗》的第四章，赵孟说：“有我的国君在，我武有什么能耐？”子产赋《隰桑》，赵孟说：“我武请求接受它的末章。”子太叔赋《野有蔓草》，赵孟说：“这是您的恩惠。”印段赋《蟋蟀》，赵孟说：“好啊，保家之主。我有希望了。”公孙段赋《桑扈》，赵孟说：“不骄不傲，福禄将到哪里去？如果保持这些话，想推辞福禄能行吗？”宴会结束，文子告诉叔向说：“伯有将要被杀了。诗用来表达志向，他的志向是诬蔑他的国君而公开怨恨他，以此作为宾客的荣耀，这能长久吗？侥幸的话会晚些灭亡。”叔向说：“是的，已经过分了。所谓不到五年，说的就是这个人了。”

又说：楚灵王与子革交谈，左史倚相快步走过。楚王说：“这是个良史，你要好好看待他。他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子革回答说：“我曾经问过他：从前周穆王想要放纵他的野心，周游天下，想要到处都有车辙马迹。祭公谋父作了《祈招》之诗来劝止穆王，穆王因此得以善终于祗宫。我问他那首诗，他却不知道。如果问更远的事情，他怎么能知道呢？”楚王说：“你能吗？”子革回答说：“能。那首诗说：‘祈招的安和啊，用以彰明德音。想着我们君王的气度，像玉一样，像金一样。使用民力，而不要有醉饱过度之心。’”楚王作揖而入，好几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论语》孔子说：“学生们为什么没有人学习诗呢？诗可以激发志趣，可以观察社会，可以交往朋友，可以抒发怨愤。近可以用来侍奉父母，远可以用来侍奉君主，还可以多认识鸟兽草木的名称。”

又记载：孔子对伯鱼说："你学过《周南》《召南》了吗？一个人如果不学《周南》《召南》，就好像面对墙壁站着一样啊。"

孔子又说："启发我的是卜商啊。现在可以开始和他谈论《诗》了。"

又说：《诗经》三百篇，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思想纯正"。

《庄子》记载：诗是用来表达志向的。

《毛诗正义》记载：从前孔子删减古诗三千多篇，往上选取商代的作品，往下选取鲁国的作品，全都配上弦乐歌唱来符合《韶》《武》的乐音，总共三百一十一篇。到秦朝毁灭学术，丢失了六篇，现在留存的有三百零五篇。

《正义》说：起初，孔子教授卜商，卜商为这些诗作了序，然后传授给鲁国人曾申，曾申传授给魏国人李克，李克传授给鲁国人孟仲子，孟仲子传授给振牟子，振牟子传授给赵国人荀卿，荀卿传授给汉朝人鲁国毛亨，毛亨作了《诂训传》传授给赵国人毛苌。当时的人称毛亨为大毛公，毛苌为小毛公，根据他们传承的，所以把这部《诗》命名为《毛诗》。

又说：东汉郑玄选取毛氏注解中不完善以及有不同意见的地方，继续为之注解，称为"笺"。"笺"的意思是"荐"，意思是推荐补充毛公的意旨。

《诗含神雾》记载：聚集细微处推究显著处，上溯到元皇，下序四始，罗列五际。宋均注释说：聚集细微推究显著，就像"绵绵瓜瓞，人之初生"，推究它初始，必将达到显著，君王拥有天下。

又说：诗，是天地的核心，君王德行的根本，百福的源泉，万物的门户。

《诗推度灾》记载：确立四始、五际而八节相通，卯酉之际是变革政令，午亥之际是变革天命。

《春秋演孔图》记载：《诗》包含五际、六情。六情就是六义：一是风，二是赋，三是比，四是兴，五是雅，六是颂。

《春秋说题辞》记载：诗，是天文的精华，星辰的度数。

又说：表现在事上是诗，没有发出是谋略，恬淡是心性，思虑是志向。所以诗是用来表达志向的。

《史记》记载：古代诗有三千多篇。孔子删减选取三百零五篇，都配上弦乐歌唱来符合《韶》《武》的乐音。然而《雅》音的韵律，以四言为主，其余不是音律的正体。

《汉书》记载：匡衡字稚圭。好学。家里贫穷，靠给人做工来供给费用，尤其精力过人。各位儒生为他编话说："不要说诗，匡鼎来了。匡鼎说诗，让人开怀大笑。"

又《艺文志》记载：古代诸侯卿大夫交结邻国，用隐微的言语相互感发，在行揖让之礼的时候，必定称引《诗》来表达自己的心意，大概用来辨别贤能和不贤能以及观察国家的盛衰。

又说：哀乐的情感在内心激发而歌咏的声音发出来，诵读它的文辞叫做诗，吟咏它的声音叫做歌。古代有采集诗歌的官员，君王用来观察民风民俗，了解政事得失，自我考察修正。秦朝时能够保全，是因为它依靠口头诵读，不仅仅保存在竹帛上。

《晋书》记载：王褒字伟元。生性喜欢读《诗》，读到"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时，没有不反复流泪的。门人弟子受业的都废止了《蓼莪》这一篇。

又说：王凝之的妻子谢氏字道韫，是将军谢弈的女儿，聪明有见识有才辩。叔父谢安曾经问《毛诗》哪句最好，回答说："吉甫作颂，穆如清风，仲山甫永怀，以慰其心。"谢安说她高雅有深远的意趣。

颜延之《庭诰》记载：咏歌的书籍，选取其中连类合章、比物集句的，诗是它们的始祖。

陆德明《经典释文》记载：孔子最先删减《诗》，把它传授给子夏，子夏于是作了序，口头相传，没有章句。

刘歆《七略》记载：诗用来抒发情感；情感，是诚信的符信。书用来决断；决断，是道义的证明。

《释名》记载：《书》，是记载当时的事。

《汉书艺文志》记载：《书》用来扩广听闻。

《庄子》记载：《书》用来记述事理。

顾子说：仪训说：《三坟》、《五典》，灿烂如同列星，清晰如同连珠。

《春秋说题辞》记载：《尚书》，是二帝的功业，三王的义理，用来推演他们的运数，表明天命授予的时机。书的意思是"信"，而彰显天地的精华，帝王的功业，总共一百零二篇，次序详尽。尚，是上等的意思，是上帝的书。

《尚书正义》记载：上古帝王的遗书，有《三坟》、《五典》、训、诰、誓、命，孔子删减并作序，从唐虞以下开始到周朝结束，总共一百篇。因为它是上古的书，所以叫做《尚书》。遭遇秦朝毁灭学术，全部失传。汉朝兴起，济南人伏胜能够口头背诵二十九篇。到汉文帝时，设立《尚书》学，因为伏胜年纪将近九十多岁，年老不能行走，于是下诏太常掌故晁错到他家接受传授。这部书有四十一篇，欧阳生、大夏侯、小夏侯传承这门学问，各有擅长，被称为"今文尚书"。刘向的《五行传》，蔡邕刻石经都是这个版本。后来鲁共王毁坏孔子旧宅，在墙壁中得到了古文《尚书》、《论语》，全部把书归还给孔氏。汉武帝于是下诏孔安国，校定这部书，作传，又成为五十八篇。孔安国书完成后，后来遭遇汉武帝巫蛊事件，没有施行。到魏晋之际，荥阳郑冲私人在民间得到并传授它，只是没有施行。东晋汝南梅赜上奏贡献，才开始列于学官。这就是古文《尚书》。

又《汉书》记载：孔氏有古文《尚书》，孔安国用今文《尚书》的文字来读它。

又《古文尚书·序》记载：伏生年老了，说话不清楚，让她的女儿传言传授给晁错。

《汉书·艺文志》记载：《易》说"黄河出《图》，洛水出《书》"，书的起源很久远了。到孔子编纂它，上从尧开始，下到秦朝结束，总共一百篇，并为之作序。

刘歆《七略》记载：《尚书》，是直言。起初欧阳氏先命名它，大夏侯、小夏侯立于学官，三家的学问，到现在还在流传。

陆德明《经典释文》记载：汉宣帝本始年间，河内女子得到《泰誓》一篇献上，与伏生所背诵的合并为三十篇，汉代通行。东晋中兴，元帝时，豫章内史梅赜上奏进献孔传《古文尚书》，丢失了《舜典》一篇，于是选取王肃注《尧典》中"慎徽五典"以下部分分为《舜典》一篇，来续接它。

《后汉书·杜林传》记载：河南郑兴、东海卫宏，都擅长古学。杜林曾说："我得到郑兴已经很和谐了，如果卫宏得到我，将会更有益处。"等到卫宏见到杜林，默然而心服。济南徐巡起初师从卫宏，后来改跟杜林学习。杜林先前在西州得到漆书《古文尚书》一卷，时常珍惜爱护它，即使遭遇艰难困苦，也握持不离身。曾经拿给卫宏看，卫宏说："杜林流离兵乱，常担心这部经将要断绝，哪里想到东海卫子、济南徐生又能传承它，这大道终于没有坠落在地。"卫宏、徐巡更加重视它，于是古文《尚书》得以流行。

《唐书》记载：开元年间，宋璟曾经自己抄写《尚书·无逸》一篇献给皇帝。玄宗放在内殿，出入时观看省察，熟记在心，常常感叹古人的至理名言，后代没有人能赶得上，所以任用贤能警惕私欲，朝夕勤勉不懈怠。开元末年，因为《无逸》图损坏，开始用山水图替代它。等到穆宗询问宰相贞观、开元的治道，崔植于是用这件事来回答，请求重新用《无逸》作为鉴戒。皇帝认为他的话很对。

又说：高郢的儿子高定，幼年时聪慧机警超凡绝伦。七岁时读《尚书·汤誓》，问高郢说："为什么用臣子来讨伐君王？"高郢说："顺应天意人心，不算违反道义。"又问："服从命令的在祖庙里赏赐，不服从命令的在社坛前杀戮，这是顺应人心吗？"父亲不能回答。

又说：文宗编纂集录《尚书》中君臣的事迹，命令画工在太液亭画图，早晚观看阅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