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三

《太平御览》·荐举下

《唐书》记载：杜如晦年少时聪慧，神采超越常人。太宗任用他为秦王府兵曹参军，不久改任陕州长史。房玄龄对太宗说："其他人不足惜，杜如晦聪明机敏，是辅佐帝王的人才。如果大王只守封地，用不着他。若想经营天下，非此人不可。"太宗于是奏请让他担任秦王府属官，封延平县男，补任文学馆学士。贞观初年，任右仆射。

又记载：李大亮在隋末被贼人俘虏，同行的百余人全被杀死。贼帅张弼见他与众不同，独自释放并与他交谈，于是在帐下结为好友。李大亮显贵后，常念张弼之恩。贞观末年，张弼任将作丞，隐藏自己不说。李大亮在路途中遇见，认出他，拉着张弼的手流泪，要把全部家产送给他。张弼推辞不受。李大亮对太宗说："臣有今日的荣华富贵，全靠张弼的恩力。请求收回臣的官爵转授给他。"太宗当天任命张弼为中郎将，不久升任代州都督。

又记载：岑文本起初事奉萧铣，江陵平定后，就近授任秘书郎兼直中书省。李靖屡次称赞他的才能，被提拔为中书舍人，逐渐蒙受恩遇。当时颜师古熟悉旧例，擅长诏诰，无人能及，希望重新任用他。太宗说："我自会选拔一人，你不必担忧。"于是任命岑文本为中书侍郎，专门掌管机密要事。

又记载：狄仁杰任汴州判佐时，工部尚书阎立本巡视河南。狄仁杰被人诬告，阎立本惊异道歉说："仲尼观察过错能知人，足下可说是海曲之明珠、东南之遗宝。"特加举荐，升任并州法曹。

又记载：张柬之中进士后任清源县丞，年近七十余。永昌初年，自行免职。后又参加判策考试，有传闻说他考在下等。张柬之叹道："这是我的命啊。"于是返回襄阳。当时中书舍人刘允济重新评阅考策，将他的卷子从下等升为甲科，列为天下第一，授任监察御史，屡经升迁至荆州长史。长安年间，武则天问狄仁杰："朕要找一个好人任用，有吗？"狄仁杰回答："陛下要任用什么样的人？"武则天说："朕正待以将相之位。"狄仁杰说："料想陛下如果求文章资历，那么现在的宰相李峤、苏味道也足以担任文官了。难道不是文士拘谨，想得到大才来任用，以成就天下大事吗？"武则天高兴地说："正是此心。"狄仁杰说："荆州长史张柬之，此人虽老，确是真正的宰相之才。而且长期不被重用，若任用他，必能尽忠于国家。"武则天召任他为洛州司马。另一天，又求贤。狄仁杰说："臣先前推荐的张柬之，还未任用。"武则天说："已经升迁了。"狄仁杰说："臣推荐他，是请任宰相。现在只任洛州司马，不算任用。"于是升任秋官侍郎。等到姚崇将赴灵武时，武则天令举荐内外能任宰相的人。姚崇说："张柬之沉稳厚重有谋略，能决断大事。而且此人年老，请陛下赶快任用。"当即召见，任为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已八十岁。与桓彦范、敬晖等诛杀张易之、张昌宗，复兴社稷，忠义冠绝千古，功勋上达皇天。

又记载：张嘉贞落魄而有大志，既不自我标榜，也不屈居人下。从平乡县丞任上免官回乡，布衣居于陋室，潇洒自得。当时无人了解他。张循宪以御史身份出使，返回时住在蒲州驿站。张循宪正要复命，有些公务未能决断，心中很苦恼。问驿吏说："这里有客人吗？"驿吏回答有张嘉贞。张循宪召见询问，把积压多时的事务请教，张嘉贞随问随答，无不豁然开朗。于是命他起草奏表，又出人意料。后来，武则天问张循宪，他如实回答，并请求把自己的官位让给张嘉贞。武则天说："你能让贤，很好，朕难道没有官职来进用贤才吗？"于是在内殿召见，隔着帘子与他交谈。张嘉贞仪态雄伟，神采杰出，武则天非常惊异。他上奏说："臣生长草野，目不睹朝廷之事。陛下误听，引臣到朝廷，这是万代一遇的机缘。然而咫尺之间，如同隔着云雾。臣担心君臣之道，不能尽意。"武则天说："好。"立即命卷帘。第二天，授任监察御史。开元年间，任用为宰相。

又记载：姜皎推荐源乾曜，玄宗见到后非常高兴，迅速任命为宰相。对左右说："此人的仪容庄重严肃，像萧至忠。朕所以用他。"左右说："萧至忠因叛逆而死，陛下为何要提他？"玄宗说："我为社稷考虑，所以杀他。但此人确实是美才。"

又记载：李勣年少时与同乡翟让聚众为盗，推举李密为首领。对李密说："天下大乱，本因饥苦。如果能夺取黎阳粮仓，大事就成了。"于是偷袭夺取。当时饥荒，前来就食的有数十万人。魏征、高季辅、杜正伦、郭孝恪等游历至此，李勣一见，便加以礼敬，引入卧室，谈论不知疲倦。后来在虎牢关俘获戴胄，屡加推荐，都做到大官。当时称赞李勣有知人之明。

又记载：李义府侨居蜀地，袁天纲见到他感到奇异，说："这位郎君贵极人臣，只是寿命不长。"于是请求留宿，托付自己的儿子说："此子有七品官相，希望您提拔他。"李义府答应，并问袁天纲自己的寿数。回答："五十二岁。此外就不知道了。"安抚使李大亮、侍中刘洎等接连推荐，召见后授任监察御史，后来官至宰相。

《白虎通》说："诸侯向天子进贡士人，是进荐贤能称扬善行。天子亲自访求，是贪慕仁义。治国的根本，在于得到贤才；得到贤才就能治理，失去贤才就会混乱。"

《孔丛子》记载：子高拜见齐王，齐王问谁可任临淄县令。子高推荐管穆。齐王说："管穆容貌丑陋，百姓不敬重他。"子高回答说："受人敬重在德行，况且臣所举荐的是他的才能。君王听说过晏子、赵文子吗？晏子身高不过六尺，面貌丑陋，齐国上下无不尊崇他。赵文子身体瘦弱得连衣服都撑不起来，说话好像说不出口，不仅体形丑陋，言辞又迟钝；但他做晋国宰相使国家安宁，诸侯敬服，这都是因为德行。管穆的形体与这两位相比，还算是贤良的。从前臣曾路过临淄市场，见屠商身高八尺，须发如戟，面色红白，市场上的男女，没有尊敬他的，这是没有德行的缘故。"齐王说："这就是所说的祖龙始。确实如先生所说。"于是任命管穆为临淄县令。

《韩非子》记载：赵武向国君推荐了四十六人。等到赵武去世，这四十六人都前来吊唁，处于宾客之位，他就是这样没有私德。赵武还推荐了六十多家平民出身的士人。

《战国策》记载：淳于髡向齐宣王引见了七个人。宣王说："你来了。我听说千里出一士，就像肩并肩相望；百年出一圣，就像脚跟脚相接。现在你一天就引见七位士人，不是太多了吗？"淳于髡说："不对。鸟同类的聚集，兽同足的一起行走。如果到沼泽地去找柴胡、桔梗，几代也找不到一棵；但如果到梁甫山北面去找，却多得接连不断。事物都有类别。现在淳于髡是贤者的同类，大王从我这里求士，就像从河里舀水，用燧石取火一样容易。"

《国语》记载：晋文公任命原季为卿。原季辞谢说："那三种德行，都是狐偃倡导的。用德行来治理百姓，他的功绩很大，不能废弃。"文公又让狐偃为卿，狐偃辞谢说："狐毛的智慧贤于臣，他的年龄又比我大。狐毛不在高位，我不敢接受命令。"于是文公任命狐毛为上军主将，狐偃辅佐他。

又记载：赵宣子向晋灵公推荐韩厥，任命为司马。河曲之战时，赵宣子派人用自己的车马扰乱军阵，韩厥抓住驾车人并杀了他。众人都说："韩厥一定不得好死了。他的主人早晨提拔他，晚上就杀了主人的车夫，谁还能安心呢？"赵宣子召见韩厥并礼遇他说："我听说事奉君王的人，要团结而不结党。用忠诚来推举正义，这是团结；出于私心举荐，这是结党。军事不容违犯，违犯了不隐瞒，这是正义。我在国君面前举荐你，怕你不能胜任。举荐了不能胜任，还有比这更大的结党吗！努力吧。将来掌管晋国的，不是你还有谁？努力吧！"并告诉大夫们说："可以祝贺我了。我举荐韩厥做对了，我现在才知道可以免于罪过了。"

《韩诗外传》记载：魏文侯时，子质做官获罪。离开后北游，对赵简子说："我栽培的朝廷大夫有一半，栽培的边境官员也有一半。现在朝廷上的士人在明君面前诋毁我，朝廷大夫对我绳之以法，边境上的人用兵器威胁我，因此我以后不再对人施恩了。"赵简子说："唉！你的话错了。春天种桃李，夏天可以在树下乘凉，秋天可以吃果实。春天种蒺藜，夏天不能采它的叶子，秋天只能得到它的刺。由此看来，关键在于种什么。现在你所栽培的，恐怕不是合适的人吧。"

《吕氏春秋》记载：管仲病重，齐桓公去探望他。说："仲父病重了，如果病情危急，国人也不避讳，我将把国家托付给谁？"管仲回答说："从前臣竭尽全力用尽智慧，还不足以了解。现在病在朝夕之间，我怎么能说？"桓公说："这是大事，希望仲父教教我。"管仲恭敬地答应，说："您想用谁为相？"桓公说："鲍叔牙可以吗？"管仲回答说："不可以。我和鲍叔牙很要好。鲍叔牙的为人，清廉正直，看到不如自己的人，就不与他亲近；一听到别人的过错，终身不忘。"不得已，那么隰朋可以吗？"隰朋的为人，向上记住贤人，向下求索，以不如黄帝为耻，而同情不如自己的人。对于国家大事，有不去过问的；对于事务，有不去了解的；对于人事，有不去察看的。不得已，那就隰朋可以了。"宰相是大官。担任大官的人，不要斤斤计较，不要耍小聪明。所以说大匠不亲自砍削，大厨不亲自摆列食器，大德之人不亲自过问琐事。

又记载：魏国公叔座病重，魏惠王去探望他。说："公叔的病很重了，国家怎么办？"公叔座回答说："臣的庶子公孙鞅，希望大王把国政交给他。如果不能任用，不要让他出国境。"惠王没有回应。出来对左右说："难道不悲哀吗！凭公叔的贤明，现在却对我说一定要把国政交给公孙鞅，荒谬啊。"公叔座死后，公孙鞅西行到秦国，秦孝公任用他，秦国果然强大，魏国果然衰弱。

又记载：百里奚未得志时，到虢国被俘，在秦国喂牛，用五张羊皮卖身。公孙披得到他，很喜欢，献给秦穆公。三天后，请求委任他职务。穆公说："用五张羊皮买来并让他做臣子，恐怕会被天下人笑话吧？"公孙披说："相信贤能而任用他，是君主的英明；让贤而甘居其下，是臣子的忠诚。君主英明，臣子忠诚，这是真正的信任贤能。国内将信服，敌国也将畏惧，谁还有空笑话呢？"于是任用百里奚，谋划没有不当的，行动必有成功。

《说苑》记载：田子方渡过西河，遇到翟黄乘着轩车。田子方说："你怎么到了这个地位？"翟黄说："从前西河没有太守，我举荐了吴起；邺县没有县令，我举荐了西门豹；酸枣没有县令，我举荐了北门可；国君要攻打中山，我举荐了乐羊；魏国在天下最难治理，我举荐了李克。举荐了这五位大夫，就得到了这个爵位。"

又记载：子贡问孔子说："现在的臣子谁贤能？"孔子说："齐国有鲍叔，郑国有子皮。"子贡说："难道齐国没有管仲，郑国没有子产吗？"孔子说："我听说鲍叔举荐了管仲，子皮举荐了子产；没听说管仲、子产举荐过什么人。"

又记载：孟尝君向齐王推荐一位门客，三年过去了都没有被任用。于是那位门客回来见孟尝君说："不知道是我的罪过，还是您的过失？"孟尝君说："我听说丝线要依靠针才能穿进去，但不能因为针而急躁；女子要依靠媒人才能出嫁，但不能因为媒人而生子。您的才能一定很浅薄，还怨恨我吗？"门客说："我听说韩卢是天下的快狗，看见兔子而用手指着就不会失去兔子，远远望见才放狗，这不是指狗的人的过错。"于是孟尝君再次向齐王推荐他，齐王就让他做了相国。

又记载：蘧伯玉出使楚国，在濮水边遇到公子晳，坐在草地上等待，说："听说上等士人可以托付城邑，中等士人可以托付言辞，下等士人可以托付才能。这三句话确实可以托付。"伯玉说："恭敬地接受您的教诲。"伯玉拜见楚王，完成使命后，坐下来从容地谈论士人。楚王说："哪个国家士人最多？"伯玉说："楚国士人多，但楚国不能任用他们。"楚王说："这是什么话？"伯玉说："伍子胥生在楚国而吴国善于任用他，贲皇生在楚国而晋国善于任用他。如今我来的时候，遇到公子晳说：'上等士人可以托付城邑，中等士人可以托付言语，下等士人可以托付才能。这三句话确实可以托付。'"于是楚王派使者到濮水边追赶公子晳。公子晳回来，在楚国受到重用，这是伯玉的功劳。

刘向《新序》记载：楚庄王退朝后时间很晚了，樊姬问他原因。庄王说："和贤相交谈，不知道时间晚了。"樊姬说："贤相是谁？"庄王说："虞丘子。"樊姬捂着嘴笑，庄王于是问她原因。她说："虞丘子做宰相数年，未曾推荐一位贤人。不了解贤人，是不明智；了解而不推荐，是不忠诚。不忠诚不明智，怎么能算贤人？"第二天上朝，庄王把樊姬的话告诉虞丘子。虞丘子叩头说："正如樊姬所说。"于是辞去相位并推荐孙叔敖。孙叔敖做楚相而庄王称霸，这是樊姬的功劳。

《海内先贤传》记载：颍川人钟皓，字季和，担任郡功曹。太丘长陈寔担任西门亭长，钟皓对他特别尊敬，每年按礼节对待他，与他共享情分道义。后来钟皓被公府征召，临别时，太守问："谁可以代替您？"他说："府君想得到合适的人选，西门亭长可以任用。"陈寔最终成为海内名望很高的臣子，位至公相。

《三辅决录》记载：颍阳人游殷担任郡功曹，有个少年张既担任书佐，游殷观察后敬畏他，准备了酒宴，把儿子游楚托付给他。后来魏王询问，张既称赞游楚文武兼学，魏王就任命他为汉兴郡守。

《管辂别传》记载：赵孔耀到冀州，见到裴使君，裴使君问："为什么脸色这么消瘦？"赵孔耀说："身体本来没有什么疾病，但看到清河内有一匹骐骥，被拘禁在后院多年，距离王良、伯乐一百八十里，不能让它驰骋扬起风尘，因此才憔悴罢了。"裴使君说："您说的骐骥，现在在哪里？"赵孔耀说："平原人管辂，字公明，年纪三十六岁。本性宽宏大量，与世无争。观察天象能与甘公、石申媲美，俯察人间异同能与司马季主比肩；游心道术，开启神思无穷无尽；怀抱荆山的美玉，身藏夜光之宝，却被清河郡录为北黉文学，真令人痛心疾首。"裴使君听后很高兴，感慨地说："既然如此，我就为你把他取来。"于是发文书征召管辂为文学从事。一见面，清谈终日，不觉得疲倦。当时天气很热，把床移到厅堂前的树下，一直谈到鸡鸣。将近清晨，又出来。再次相见，转为钜鹿从事。第三次相见，转为治中。第四次相见，转为别驾。到了十月，推举为秀才。

《文士传》记载：张华推荐成公绥说："我私下看到处士东郡人成公绥，年龄二十五岁，字子安。具有珪璋般的品质，拥有不可限量的器度，智慧深远思虑明晰，足以有精妙的见识。钻研思考笃实喜好，有董仲舒的精髓，用以引导世间的贞正骨干，足以使风俗淳厚。渊博的才能通达的学问，足以弘扬引导世教。确实是超群绝伦的俊才，士大夫的楷模。"

荀爽《与郭叔都书》说：陈季方才德出众，超越世人，金相玉质，文章华美，终军、贾谊确实无法超过。应该把他进献给朝廷，光大他的荣耀。盐车下的千里马，如果不是伯乐就无法显扬名声；采光剖璞，自然能独见珍宝，实在对您有利。

孔融《荐祢衡表》说：我私下看到处士平原人祢衡，资质善良正直，英才卓越超群，初涉文艺，就能登堂入室看到深奥。眼睛看过一遍，就能口中讲述；耳朵听过一次，就能记在心里。性情与道相合，思维如有神助。如果能够像龙一样在天衢跳跃，振翅在云汉，足以显示朝廷近署的众多贤士，增加四门的肃穆。

应璩《荐贲伯伟文》说：我听说祥云浮现则应龙飞翔，治道清明则俊杰到来。所以《良哉》之歌，兴起于唐尧时代；《多士》之颂，形成于周文王朝。我私下看到太子舍人贲琳字伯伟，禀性纯正温和，体性素来清正诚实，应该授予他千里之任，委任他列曹的职务。

陆机《荐贺循、郭纳表》说：我私下看到武康令贺循，德行度量深邃茂盛，才能鉴识清高远大。丞阳令郭纳，风度简约旷达，器度见识明朗出众。按照他们的才能名望资历品级，贺循可以担任尚书郎，郭纳可以担任太子洗马。

又陆机《荐戴若思文》说：听说繁弱弓被使用，然后高墉的功绩才显现；孤竹管在列，然后降神的乐曲才完成。我私下看到处士广陵人戴渊，年三十岁，字若思，心智足以研究幽微，才鉴足以辨别事物。安守穷困乐其志向，没有世俗的羡慕；砥砺节操树立品行，有淘井般的纯洁。确实是东南的贵重宝物，圣朝的奇特璞玉。

杨方《为虞领军荐张道顺文》说：听说骊龙之珠必然沉在紫泉之中，垂天之翼必然翱翔在青冥之外。我私下看到处士吴国人张道顺，天生珪璋般的美质，明达清秀，下笔超过雕龙之文，发言吐出铺天之藻。仰慕西道的杨生，希冀北巷的颜回。如果能够得到清水淬炼他的锋刃，磨砺他的剑锷，必然腾跃于天路，出现在圣世。

《琴操》记载：史鱼是卫灵公的相国。当时蘧伯玉秉持清廉的节操，修养仁义之道，史鱼于是向灵公推荐伯玉。灵公说："好。"但之后没有任用。史鱼又入宫说："我听说怀抱宝玉朝见君主，不如进献贤才。国家危急就思念仁人，想要安定就急需贤才。您为什么迟疑呢？"灵公认为史鱼是在朝廷上虚言赞美，很久才回应他。史鱼出来后，对他儿子说："我向国君推荐伯玉，国君认为我的话不可信，我将自杀来表明。我死后，不要厚葬。等到任用伯玉时，再入殓。"说完，服毒自杀。灵公听说后，说："痛心啊！我以为史鱼只是谦虚退让、想要推荐士人罢了，没想到竟至于身死。"临丧时，任命伯玉代替史鱼。灵公哭泣说："我辜负了史鱼，后悔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