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五行**

《释名》说：五行，指的是五种气在各自方位上的运行施行。

《尚书·洪范》说：五行，第一是水，第二是火，第三是木，第四是金，第五是土。（这些都是它们生成之数。）水向下润湿，火向上燃烧，（这是说它们自然的常态之性。）木可以弯曲或伸直，金可以顺从变革，（木可以揉曲使直或揉直使曲，金可以改变形状。）土可以耕种收获。（种植叫做稼，收割叫做穑，可以种植也可以收割。）向下润湿的水产生咸味，（水卤所生成的。）向上燃烧的火产生苦味，（烧焦之气的味道。）可曲可直的木产生酸味，（木果实之性。）顺从变革的金产生辛味，（金的气味。）耕种收获的土产生甘味。（甘味从百谷中产生，五行以下是箕子所陈述的。）

《礼记》说：五行的运动运转，是互相更替耗尽。五行，四季，十二月，循环往复地作为根本。

又说：五行是（天地间的）秀气。

《左传》说：秋天，有龙出现在绛地的郊野。魏献子问蔡墨，蔡墨回答说："古代有豢龙氏，有御龙氏。"献子说："现在为什么知道呢？"回答说："五行之官，叫做五官，他们实际上接受了氏姓，被封为上公，被祭祀为尊贵的神灵。社稷五祀，受到尊崇和供奉。木官之长叫做勾芒，（正，是官长。取木生长时弯曲而有芒角之意。）火官之长叫做祝融，（融，是明亮的样子。）金官之长叫做蓐收，（初秋时万物摧折而可以收割。）水官之长叫做玄冥，（水流出时阴气幽暗。）土官之长叫做后土。（土是万物的主宰，所以叫后土。）"献子说："社稷五祀，是哪位官员的官职？"回答说："少皞氏有四位叔父，名叫重、该、修、熙，他们能够治理金木和水，让重做勾芒，该做蓐收，修和熙做玄冥，（两人相继担任水官之长。）世世代代不丧失职守，最终成就了穷桑（的事业），这是三种祭祀。（穷桑，是少昊的称号，四子能够治理他们的官职。）颛顼氏有一个儿子叫做黎，担任祝融，共工氏有一个儿子叫做勾龙，担任后土，这是另外两种祭祀。后土是社稷和田官之长。（掌管播种繁殖。）有烈山氏的儿子叫柱，担任稷官，从夏朝以上祭祀他；周朝的弃也担任稷官，（弃，是周朝的始祖，能够播种百谷。商汤战胜夏朝后，废除了柱而用弃代替他。）从商朝以来祭祀他。"

《汉书》说：五行，是五常的形态和气。

又说：《律历志》说：天用（数的）一生成水，地用二生成火，天用三生成木，地用四生成金，天用五生成土。

《魏略》说：诏书认为汉朝属于火行，火忌讳水，所以去掉"洛"字的"水"旁加上"隹"；魏朝在五行次序中属于土，水遇到土就会流淌，土遇到水就会柔软，所以去掉"隹"加上"水"，把"雒"改为"洛"。

《孔子家语》说：季康子问孔子说："以前听说五帝的名称但不知道他们的实际，请问是什么意思？"孔子说："以前我从老聃那里听说过，天有五行，木、金、水、火、土，分别按时节化育生成万物，（一年三百六十天，五行，每行运行七十三天，化生、生长、养育，万物没有不成就的。）它们的神灵叫做五帝。（五帝，是五行的神灵，辅佐上天治理万物的。而解说者都说成是人的名字，这也是妖怪而虚妄的说法。）古代帝王改朝换代改换名号，取法五行更换王位，终而复始，相互滋生，也是取象于这个意义。（效法五行更替为王，终而复始，相互滋生，以木德统治天下，接下来所生的行依次传承。）所以他们活着成为贤明君主的，死后配享五行。因此太皞配享木，炎帝配享火，少皞配享金，颛顼配享水，黄帝配享土。"康子说："太皞氏开始于木，为什么呢？"孔子说："五行主事，先从木开始。木，代表东方，万物初生都从这里出来。因此君主兴起首先以木德统治天下，就按照所生的行依次传承。"康子说："我听说勾芒是木官之长，祝融是火官之长，蓐收是金官之长，玄冥是水官之长，后土是土官之长，这些就是五行之主，但为什么不称帝呢？"孔子说："所有五正，是五行的官名。（是说他们只是五行的官名，怎么能同样称为帝呢？）五行辅佐成就上帝而称为五帝，太皞之类配享他们，也称之为帝，是沿用他们的称号。从前，少皞氏的儿子有四位叔父，名叫重、该、熙、修，确实能够治理金、木、水、火、土。让重做勾芒，该做蓐收，修和熙做玄冥，颛顼氏的儿子叫黎做祝融，共工氏的儿子叫勾龙做后土，这五位，各自用他们的才能担任其官职，活着时是上公，死后是尊贵的神灵，另外称为五祀，不能和五帝相同。（五祀，是上公的神灵罢了，所以不能称为帝。五正比不上五帝，五帝比不上天地。）"

《遁甲开山图荣氏解》说：五龙接受并爱护皇后君。兄弟四人，都是人脸龙身。老大叫角龙，是木仙；老二叫羽龙，是水仙；父亲叫宫龙，是土仙。父子一同成仙，治理在五方，是现在的五行之神。

《白虎通》说：五行，说的是什么？是说金、木、水、火、土。说"行"，是要表达为天运行气气的意思。地承受天，如同妻子侍奉丈夫，臣子侍奉君主，它的地位卑微，地位卑微的人亲自处理事务，所以自同于一行，尊崇于天。《尚书》第一是水，第二是火，第三是木，第四是金，第五是土。水位在北方，是因为阴气在黄泉之下孕育滋养万物。"水"这个字的意思是"准"，阴气化育浸润，孕育产生木。木在东方，是因为阳气开始萌动，万物开始生长，"木"这个字的意思是"触"，阳气跳动。火在南方，是因为阳气在上，万物垂下枝条，"火"这个字的意思是"委随"，万物散布施予，"火"这个字的意思是"化"，阳气主事，万物变化。金在西方，是因为阴气开始兴起，万物停止生长，"金"这个字的意思是"禁"。土在中央，中央是土，土主管吐生万物，"土"这个字的意思是"吐"。

《乐记》说：春天生长，夏天长成，秋天收获，冬天储藏，土之所以不命名一个季节，是因为地，是土的别名，在五行中最尊贵，所以自己居于部职（中央）的位置。

又说：万物怀藏孕育，交易变化，变化开始发生，先有太初，然后有太始，形迹征兆已经形成，叫做太素。混沌相连，看它看不见，听它听不到，然后剖分判别。清气和浊气已经分开，精华光耀出现散布，万物生成。精华的形成日月星三光，粗杂的形成五行。五行产生性情，性情产生污浊之中，污浊之中产生神明，神明产生道德，道德产生文章。

**四时**

《释名》说：四时，四个方向各有一个时节。时，是期（期限），不失去期限。

《尚书》说：于是命令羲氏、和氏，恭敬地传授百姓农时。

《礼记》说：天有四季，春、秋、冬、夏，没有一样不是教化。

《周礼》说：典瑞掌管玉器的收藏，用土圭来测定四时和日月（的影长）。（测量影子到或不到，来知道其形体得失。）

《尔雅》说：四季和谐叫做玉烛。

又说：春天叫青阳，夏天叫朱明，秋天叫白藏，冬天叫玄英。

《论语》说：天说了什么呢？四季运行，万物生长。

《周礼》说：凡是四时构成一年，一年有春、夏、秋、冬，各有孟、仲、季，用来命名十二个月。每月的中气用来标明时令相应，春天的三个中气是雨水、春分、谷雨；夏天的三个中气是小满、夏至、大暑；秋天的三个中气是处暑、秋分、霜降；冬天的三个中气是小雪、冬至、大寒。闰月没有中气，北斗星的斗柄指向两个辰（地支）之间。万物春天出生夏天生长，秋天收获冬天储藏，这是天地的正常规律，四时的极致，不可改变的道理。

《春秋繁露》说：四时是天的四种选择，春天是少阳的选择，夏天是太阳的选择，秋天是少阴的选择，冬天是太阴的选择。四时的运行，如同父子之道；天地的意志，如同君臣之义；阴阳的道理，是圣人的法则。

《广雅》说：四个方向各有一个时节，时，是期（期限），万物的生和死各自应和节气的期限而停止。

又说：时，是司空。（司空，是主管。各自主管一方万物的生死。）

京房《易妖占》说：海燕自己飞来，众多燕子跟随它，五谷不丰收。君主丧失春季政令则黑色的燕子出现在城邑，百姓大量流亡；丧失夏季政令则红色的燕子出现在城邑；丧失秋季政令则白色的燕子出现在城邑；丧失冬季政令则黑色的燕子出现在城邑，都如同春天占卜的情况。

《管子》说：一年有四个"秋"来划分四季。所以说，农事已经完成，农夫缴纳他们的耜和铁，这叫做春之秋；大夏将要到来，丝纩的制作，这叫做夏之秋；秋天成熟，五谷会聚，这叫做秋之秋；营室星位于中天，妇女从事纺织，缉麻缕的制作，这叫做冬之秋。

又说：东方叫做岁星，它的时节叫做春，它的气叫做风，风生木。南方叫做日，它的时节叫做夏，它的气叫做阳，阳生火。西方叫做辰，它的时节叫做秋，它的气叫做阴，阴生金。北方叫做月，它的时节叫做冬，它的气叫做寒，寒生水。

《淮南子·时则训》说：六合：孟春与孟秋相合，仲春与仲秋相合，季春与季秋相合，孟夏与孟冬相合，仲夏与仲冬相合，季夏与季冬相合。孟春开始增长，孟秋开始缩短，（盈，是增长。缩，是缩短。）仲春开始外出（播种），仲秋开始内收（收获），（二月播种，八月收获。）季春大量外出，季秋大量内收，孟夏开始和缓，孟冬开始紧急，（缓，四月阳气炎热。急，十月寒气收缩。）仲夏德行完毕，季冬刑罚完毕。（德毕，阳气施予穷尽。刑毕，阴气肃杀穷尽。）

又说：阴阳的精专之气形成四海，四季的散逸之气形成万物。四季，是天的官吏。

又说：以天为车盖，以地为车舆，以四时为马。

又说：太阳循环月亮周行，时间不与人同游（等待）。

徐整《三五历记》说：北斗星对着昆仑山，昆仑山的气连接灌注到天下，春夏变为露水，秋冬变为霜。

晋朝张华的诗说：四气像鱼鳞一样依次排列，寒暑循环周转。

晋朝陆机的诗说：时光逝去如同疾飞的箭矢，时令到来确实像急切的弓弦。

**闰月**

《说文》说："闰"是剩余年份的月，五年有两次闰月。告朔的礼仪，天子住在宗庙门中，所以这个字由"王"在"门"中构成。

《白虎通》说：月亮为什么有闰？周天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度，十二个月（太阳运行）不能满十二度，所以三年一次闰月，五年两次闰月。表明阴气不足，阳气有余。闰月，是阳气的剩余。

《尚书·尧典》说：帝尧说："唉！你们羲氏、和氏，一周年有三百六十六天，要用闰月来定四季，成就一年。"（咨，是感叹；暨，是和。周遍四季叫期，一年十二月，每月三十天，正好三百六十天，除去小月六天是六天，这是一年。有十二天不满，三年足够一个月就设置闰月。用来确定四季的节气，成就一年的历法天象。）

《左传》说：闰月不举行告朔礼，是不合礼的。先王端正时节，开始于年初的（冬至）开端，在一年中（以中气）校正，把剩余的日子归到年终。（杜预注说：推算历法的开始，作为方法的开端。日月的运行，有慢有快，必须分在十二月，举出中气来正月。剩余的日子就归到年终，积累成为闰月。）从年初开端开始，次序就不会错乱；在一年中校正，人们就不会迷惑；把剩余的日子归到年终，事情就不会违背。

又说：闰月戊寅日，在阴阪渡河。注释认为是"门五日"，大概是误把"门"字和"五"字合起来成为"闰月"了。

《公羊传》说：闰月不举行告朔礼。为什么不举行告朔礼？上天没有这个月。是闰月了，为什么说上天没有这个月？这个月不是通常的月份。（所在没有常规，所以没有正朔。）

《穀梁传》说：闰月，是附属于月份的多余的日子，（一年三百六十天，多余六天，又有小月，积累五年得到六十天而两次闰月，所以说附属于月份的多余的日子。）积累余分而成为月份。天子不因此举行告朔礼，丧事也不计算在内。

《礼记·玉藻》说：在（路寝）南门之外听朔（处理月政），（诸侯在庙中听朔，天子在明堂听朔，诸侯在祖庙告朔，那么天子在文王庙、武王庙告朔。）闰月就关闭门扇的左扇，站在门中间。（闰月没有中气，没有时令，所以不在堂上听政。门指庙门，站在门中间相当于上朝。）

《周礼·春官》说：闰月，太史官诏告君王居住于寝门整整一个月。（门是指路寝门。郑司农说：《月令》中十二个月的居所在青阳、明堂、总章、玄堂的左右位置，只有闰月没有固定居所，所以居住于门。因此在文字上，王在门中称为“闰”。）

《春秋元命包》说：三年设置一个闰月来起始纪年。（宋均注释说：纪，是法度。三年加上一个闰月来凑成完整的年岁。）

《史记》说：黄帝推究阴阳消息，校正闰余。

《汉书音义》说：一年的余数称为闰。

《文士传》说：陆绩，字公纪，撰写《浑天说》，说："闰月没有中气，北斗的斗柄倾斜指向两个辰次之间。"

《荆楚岁时记》说：《周礼》说，君王外出居住于寝门，所以"闰"字是门中加王。这个月不举办任何事务，因为它不是中气所在的月份。

○岁

《释名》说：岁，是跨越，跨越原有的界限。年，是前进，向前行进。祀，是终止，新气产生，旧气终止。载，是承载生物。

《白虎通》说：年，是连续，用年纪录事情。岁，是记录节气物候，根据日来说岁，根据月来说年。载的意思是成就，承载成就万物的开始和终结。五帝时期说"载"，三王时期说"年"。《世本》说："后益创制了占岁的方法。"

《易经》说：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寒暑相互推移，年岁就形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