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部
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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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常
《释名》说:九种旗帜的名称。日月图案的旗帜叫常。在旗帜顶端画日月,是天子树立的。意思是常明。
《周礼》说:司常掌管九种旗帜的物名,日月图案的是常。
又说:节服氏掌管祭祀、朝觐、穿着衮冕、六人牵引王的太常。
《礼记》说:成王封周公在曲阜,命令鲁公世代用天子的礼乐祭祀周公。因此鲁君乘坐大路车、佩带孤韣,旗帜有十二旒、日月图案。
又说:旗帜有十二旒,龙纹并设置日月以象征天。
旂
《释名》说:交错的龙纹是旂。旂,是倚靠的意思。通体用赤色制作,没有花纹。是诸侯树立的。
《尔雅》说:有铃铛的叫做旂。(把铃铛挂在竿头,在旒上画交错的龙纹。)
《诗经》说:前来朝见君王,寻求礼仪法度,龙旗鲜明飘扬。
又说:鲁侯到达,观看他的旗帜。他的旗帜飘动,鸾铃声清脆。
《周礼》说:龙旗有九条飘带,以象征大火星。
《左传》说:臧哀伯进谏说:“三辰旗帜,显示其光明。(三辰,是日、月、星。在旗帜上,象征天的光明。)
又说:子鱼说:“按照先王的看法,是崇尚德行。从前武王战胜商朝,成王安定天下,选拔有明德的人,以作为周朝的屏障。所以周公辅佐王室治理天下,在周朝内部和睦,分给鲁公大路车和大旗。”(交错龙纹的是旗,周礼用来分封同姓诸侯。)
旌
《释名》说:分开的羽毛是旌。旌,是精粹的意思。有精光。
《尔雅》说:在竿头缀旄牛尾的叫做旄。(把旌旗的羽毛装饰在竿头。)
《周礼》说:分开的羽毛是旌。凡是军事行动需要竖起旌旗,田猎也一样。凡是运输需要提供旌旗,每年按时更换新旗。(取旧换新。)
《礼记》说:武车垂下旌旗,(绥,垂放舒展。)德车收起旌旗。(不全部装饰,结指收敛起来。)
《左传》说:当初,卫宣公与夷姜通奸,生下伋子。把他托付给右公子,为他从齐国娶妻,女子很美。宣公自己娶了她,生下寿和朔。把寿托付给左公子。夷姜上吊自杀。宣姜与公子朔陷害伋子。宣公派伋子出使齐国,打算杀死他。寿子告诉他,让他逃走,伋子不同意,说:“违背父亲的命令,哪里还用得着儿子?有没有父亲的国家才可以去。”等到出发时,寿子给伋子喝酒。寿子载着伋子的旗帜先走。强盗杀了寿子。伋子赶到,说:“是我要求的,他有什么罪?请杀我吧!”强盗又杀了伋子。
又说:楚国的许伯为乐伯驾车,摄叔为车右,向晋军挑战。许伯说:“我听说挑战的人,驾车快速驰过敌营,旗帜低垂,迫近营垒然后返回。”
又说:宋公在楚丘设享礼招待晋侯,请求用桑林之舞,乐师用旌夏作为标识。(旌夏,是大旌。用大旌来标明队列。)晋侯害怕,退入房里。撤去旌旗,享礼结束才回去。
《诗经》说:高高飘扬的干旌,在浚城。
《史记》说:苏秦游说楚王合纵。楚王说:“我自料,用楚国抵挡秦国,不见得能胜。在内与群臣谋划,也不足以依靠。我睡不安席,吃不甘味,心中摇摇不定如同悬挂的旗帜没有归宿。如今主君想要统一天下,聚集诸侯,保存危国,我愿意恭敬地奉上国家听从。”
旆
《释名》说:杂色的帛是旆。用新色缝缀在边上作为翅尾,是将帅树立的。象征物品的杂色。
《尔雅》说:接续旐的叫做旆。(续在旐末作为燕尾。)
《诗经》说:萧萧马鸣,悠悠旆旌。
又说:织成鸟纹图案,白旆鲜明。(鸟纹,鸟的花纹。央央,鲜明的样子。)
《左传》说:晋军有的战车陷入险阻不能前进,楚人教他们卸掉车板,稍微前进,马又打转,又教他们拔掉旗帜扔在车衡上,才出来。
又说:晋侯攻打齐国。齐人登上巫山眺望晋军。晋人派司马排除山泽的险阻,即使不到的地方,也一定树起旗帜稀疏地布阵,让乘车的人左边坐真人右边放假人,用旗帜为先导,拖着柴火跟随。齐侯看见,以为晋军人多。于是撤回。
又说:八月辛未,检阅军队,树起旗帜而不展开旆。(建,树立旌旗,不拖曳旆。)壬申,再展开旆。诸侯都害怕。
旟
《尔雅》说:画有鸟隼图案的是旟。
《释名》说:鸟隼图案是旟。旟,是举的意思。军吏树立的,急事奔跑则有举用。
《周礼》说:鸟旟七条飘带,以象征鹑火星。
《诗经》说:众多的是鱼,旐变为旟。太卜占卜,众多的是鱼。实在是大丰收。旐变为旟,家室众多。
旐
《释名》说:龟蛇图案是旐。旐,是征兆的意思。龟能预知气运的吉凶,树立在后面,观察事态的形兆。
《尔雅》说:黑色、广幅、长八尺的叫做旐。
《周礼》说:龟蛇旗有四条飘带,以象征宫室。
《诗经》说:我派出战车,到那郊外。设立这旐。树立那旄。那旟和旐,为何不飘动。(旆旆,飘带下垂的样子。)
又说:战车隆隆,旗帜鲜明。
幡
《释名》说:幡,是飘扬的意思。它的样子是飘飘然。
《魏志》说:陶谦字恭祖,幼年丧父,以放荡不羁闻名。十四岁时,还用帛缀成幡,骑竹马,在城中玩耍。
《宋书》说:高祖讨伐卢循,在左里作战。高祖挥动旗帜,旗竿折断,幡沉入水中,众人都害怕。高祖笑着说:“以前覆舟之战也像这样,如今必胜。”果然打败了敌人。
麾
蔡邕《月令章句》说:麾,用鸟羽做成旌幢麾。
《魏志》说:张辽跟随太祖在柳城征讨袁尚,突然与敌军相遇。张辽劝太祖决一死战,气势很振奋。太祖认为他勇壮,把自己拿的麾授予张辽。于是进攻,大破敌军,斩杀单于蹋顿。
旄头
《史记》说:昴星叫做旄头。
《汉书》说:梁丘贺字长翁,宣帝祭祀孝昭庙,先驱的旄头剑掉落到地上,(音地。),剑首垂插入泥中,(挺,牵引。剑自然引挺而出。)剑刃朝向乘舆,车马受惊。于是召梁丘贺占筮,有兵谋,不吉。皇上返回,让有司代祭。这时,霍氏外孙任宣因谋反被定罪,任宣的儿子任章夜间穿着黑衣进入庙中,手持戟,想作乱。被发觉诛杀。
《东观汉记》说:东海王刘强设置虎贲、旄头。
应劭《汉官仪》说:旧制用羽林郎为林旄头,披头散发驱赶,如今只用营士。
《玄中记》说:秦始皇时终南山有梓树,粗大数百围,树荫遮蔽宫中。秦始皇厌恶它,派人砍伐。天就刮大风下大雨,飞沙走石,人们都疾跑。到夜里伤口愈合。有一个人被风雨击中,受寒,不能离开,留宿。夜里听见有鬼来问树,说:“秦王凶暴来砍伐,你受困了吗?”树说:“他来我就刮风下雨打击他,他能把我怎么样?”鬼又说:“秦王让三百个人披头散发,用红丝绕树砍伐你,能不败吗?”树沉默无言。那人急忙回去报告,秦始皇按言砍伐,树中央有一头青牛出来,追逐它进入水中。秦始皇于是设立旄头骑兵。
挚虞《决疑录要注》说:世祖武皇帝因集会问侍臣,说:“旄头的意义是什么?”侍中彭权回答说:“《秦记》说,国家有怪异之物,触山截水,没有不崩溃的,只害怕旄头。所以让勇士戴它,保卫至尊。”中书令张华说:“有这种说法但事情不经。我认为是壮士发怒,头发竖起冲冠,取义于此。”
徐爰《释疑略》说:乘舆黄麾内有羽林班弓箭,左边罼右边熊皮,叫做旄头。
《魏武表》说:没想到陛下又加后命,命令设置旄头,以比于东海。
云罕
徐广《车服注》说:云罕,就是罼罕。
司马相如《上林赋》说:射玄鹄,玩弄干鏚,车载云罕,掩捕群雅。
张衡《东京赋》说:云罕九游,闟戟交错。
潘岳《籍田赋》说:五路车鸣銮,九旗扬旆。琼钑繁盛,云罕荫蔽。
黄钺
《说文》:钺,是大斧。夏朝执玄戈,殷朝执白戚,周朝左手持黄钺。
《字林》说:钺,是斧。
《书》说:武王左手持黄钺,右手握白旄。
《周书》说:武王在牧野布阵,誓师后疾驰。商军大溃,商辛自焚于火。武王用黄钺斩他,悬挂在大白旗上。
《左传》说:楚王将要杀戮齐国的庆封,让他背着斧钺,向诸侯示众,说:“不要像齐国的庆封那样,杀其国君,削弱其幼主,与大夫结盟。”庆封反过来说:“不要像楚恭王的儿子围那样,杀其国君的儿子而自立,与诸侯结盟。”
《汉书》说:王莽派司徒王寻镇守洛阳,起初从长安出发,夜宿霸昌厩,丢失了他的黄钺。王寻的士人房杨向来狂放正直,哭着说:“这就是经书所说的‘丧失其资斧’。”王莽听说,就杀了他。
《吴志》说:授予陆逊黄钺,吴王亲自执鞭来见他。
《晋公卿礼秩》说:太尉贾充、河间王司马颙、梁王司马彤、司徒王衍、汝南王司马亮、太傅杨骏、东海王司马越、义阳王司马望、齐王司马攸、琅琊王司马伷、东平公荀晞,都假借黄钺。
《晋书》说:石勒、王弥侵犯京师,以王衍都督征讨诸军,持节假黄钺讨伐他们。
《齐书》说:高帝辅政,王俭建议加黄钺。任遐说:“这是文书之事,应该报告褚公。”(褚彦回。)高帝说:“褚公如果不给,你怎么办?”任遐说:“彦回保妻子、爱性命,没有奇才异节,我能制服他?”果然没有异议。
崔豹《古今注》说:如今斧、黄钺、铁斧、玄钺,三代通用以斩断。如今用黄钺作为乘舆的装饰,玄钺诸王公可以树立。武王用黄钺斩断纣王头,所以王者以此为戒。太公用玄钺斩杀妲己,所以妇人以此为戒。汉朝制度,诸公建玄钺。因为太公辅助武王斩断,所以作为诸公的装饰。大将出征特别加黄钺的,用铜制作,黄金涂刃和柄,不能磨锋利。
《淮南子》说:最精诚的感应,无所不通。从前武王渡过孟津,阳侯的波浪逆流冲击,疾风昏暗。武王举起黄钺,瞪眼挥动,说:“我在这里,天下谁敢违背我的意志?”于是风去波停,得以渡河。
又说:国家有难征召将军,诏告他说:“社稷的命运,在将军身上。如今国家有难,希望将军去应对。”将军受命,于是命祝史太卜,斋戒三天,前往太庙,钻灵龟。卜卦吉利,说:“授给旗鼓。”国君进入庙门,西面走到堂下,北面站立。王亲自拿着钺头,授予将军钺柄,说:“从这里上至天,由将军管制。”又再次拿着斧头,授予将军斧柄,说:“从这里下至深渊,由将军管制。”
《世说》说:诸葛亮驻扎在渭水之滨时,魏明帝派辛毗为军司。宣王与诸葛亮隔着渭水布阵,诸葛亮千方百计诱骗,宣王果然大怒愤恨,将要派重兵应战。诸葛亮派间谍侦察,回来报告说:“有一个老人毅然持黄钺,在军门站立,军队不能出来。”诸葛亮说:“这是辛毗。”
徐爰《释疑略》注说:豹尾、黄钺、金钲,旧时载于马车,晋朝南渡后乘马执持,宋元嘉中恢复旧制。
豹尾
崔豹《古今注》说:豹尾车,是周朝制度,象征君子豹变,尾表示谦卑。古代军正树立它,如今只有乘舆使用。
《汉书》说:成帝赵昭仪正大受宠幸。每次去甘泉宫,常常跟随在属车豹尾中。
《晋中兴书》征祥说:海西公刚即位时,忘记设豹尾,也是服饰的妖异。豹尾,是仪仗服饰的主体,大人因此豹变。西海公平庸,不能主持社稷,所以忘记豹尾,显示不能善终。
《晋书》记载:王敦图谋叛乱,以沈充、钱凤为主谋。晋明帝诛杀他们,派沈充的同乡沈桢前往吴兴劝谕沈充,许诺任命他为司空,沈充说:"大丈夫共同共事,应当有始有终,怎么能中途改变?"沈桢陈述成败得失,苦苦劝说他,沈充不采纳。率领军队,临出发时,对妻子儿女说:"男儿如果不竖起豹尾,约定绝不回来。"
《齐书》记载:高昭刘皇后十七岁时,斐方明为儿子求婚,已经答应订婚。后来刘皇后梦见先有迎亲车到来,如同普通人家迎亲的礼仪,她不肯去。接着又有迎亲队伍到来,有龙旗豹尾,与寻常不同,她就高兴地跟从了。后来与斐氏没能成婚,最终嫁给了皇上。
《武昌记》记载:樊口南边百步处有樊山,孙权在山下打猎。傍晚时分,看见一位老妇,问孙权:"打猎得到了什么?"孙权回答说:"正好捕到一只豹。"老妇说:"为什么不竖起它的尾巴?"说完,忽然消失不见了。于是为她立庙,因她是楚山神,所以称为樊山大姥。
蔡邕《独断》记载:天子的属车有七十一辆,最后一辆车悬挂豹尾,豹尾以前都属于宫禁之内。
警跸
《周礼·夏官》记载:隶仆掌管在宫中进行警戒清道的事务。(跸,就是阻止行人。)
又说:师氏负责用美善之道告诫君王,(即告诉君王善道。)让他的下属率领四方夷狄的奴仆,各自用他们的武器守卫在王门之外,并且进行警戒清道。(跸,阻止行人使他们不能接近王宫。)
又说:卿士掌管接待大宾客,率领他的下属在道路两旁进行警戒清道。
《史记》记载:汉文帝经过渭桥,有一个人从桥下走出,皇帝的车马受惊,把这人逮捕,交给廷尉处理。那人说:"我是县里人,听到警跸的声音,就躲在桥下。过了很久,以为队伍过去了,就出来,看见车马,就跑了。"廷尉张释之上奏:"此人违犯了警跸规定,应当处以罚金。"(此事见于《刑法门》。)
《汉书》记载:梁孝王是窦太君的小儿子。窦太后宠爱他,赐给他天子的旌旗,随从有千车万骑,出行时称警跸,回宫时也警戒,与天子规格相同。
又说:上官桀与燕王伪造上书,弹劾霍光在路上称警跸。
《续汉书》记载:建安二十二年,汉献帝命令魏王设置天子的旌旗,出行警戒,回宫清道。
《东观汉记》记载:姚期担任光武帝的贼曹椽,跟随平定河北,皇上到达蓟县。蓟县响应王郎,皇上惊慌离去,官吏百姓拦路不能通行,姚期在路边瞪大眼睛,喊道:"警跸!"众人纷纷避开。后来皇上即位,笑着说:"你想要驱逐警跸吗?"
又说:杨秉劝谏桓帝说:"君王最为尊贵,出入有常规,警戒清道而行,净室而后止。"
《汉旧仪》记载:皇帝出殿,就传令警跸阻止行人,先安排净室清宫然后居住。
《晋书》记载:桓玄到达京都,警跸的声音连续不断。桓玄篡位八十天后就败逃了。
《宋书》记载:竟陵王刘诞在石头城内修造车驾和礼仪器物,演习唱警跸。
《梁书》记载:梁武帝在永明末年,与哥哥萧懿择居于东郊之外,范云也筑室相依傍。梁武帝每次到范云处,范云的妻子常听到警跸声,又曾与梁武帝同宿在顾暠之的房舍。范云妻子正在分娩,范云在外,说:"梁武帝有王者相。"范云起身说:"王应当仰赖此相而归附。"因此尽心推奉侍奉。
又说:侯景登基,唱警跸。有识之士认为名字叫景而说警跸,不是长久的祥兆。侯景听说后厌恶,改为备跸。人们又说:"准备在这里就结束了。"
《周生列子》记载:厨房的膳食交错排列,所享受的不过一种味道;华丽的伞盖和四马之车,道路两旁警跸,其荣耀不过容膝之地。
《苏子》说:那些士卒警跸,列队呼喊着前进,这就是诸侯所谓的荣华,世俗所谓的富贵。
杨雄《甘泉赋》说:八神奔走而警戒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