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四

汉高祖元年十月，五大行星在井宿会聚。有位门客对张耳说：“井宿是秦地的分野。汉王进入关中，五星跟随岁星会聚，这是应当凭借道义夺取天下的征兆。”

严光字子陵，从小就很有名气，与光武帝刘秀一同游学。刘秀即位后，严光改名换姓，隐居起来，不肯露面。光武帝思念他的贤能，就下令按照他的形貌特征去查访他。后来齐国有人上书说，有一个男子，披着羊皮裘衣，在湖泽中钓鱼。光武帝怀疑那就是严光。于是准备了安车和玄纁，派使者去征聘他，往返三次才把他请来。光武帝曾请严光入宫，谈论过去的交情，两人相对而坐好几天。光武帝从容地问道：“我比过去怎么样？”严光回答说：“陛下比过去稍微强一点。”于是两人同床而卧。严光把脚放在光武帝的肚子上。第二天，太史奏报说客星侵犯帝座星，情况很紧急。光武帝笑着说：“我和老友严子陵一起睡觉罢了。”

李郃字孟节，是汉中郡南郑县人。他的父亲李颉以儒学著称，官至博士。李郃继承父亲的学业，进入太学，精通五经，擅长河洛、风角、星占之学。他外表质朴，没人了解他。县里征召他担任幕门候吏。和帝即位后，分别派遣使者，都穿着便服单独出行，各自到州县，观察采集风俗民情。有两位使者应当到益州，投宿在李郃的住所。当时正值夏夜，他们露天而坐，李郃于是仰观天象，问道：“两位从京城出发时，难道知道朝廷派了两位使者吗？”两人默然吃惊，对视着说：“没听说。”问李郃怎么知道的，李郃指着星星说：“有使星向着益州的分野移动，所以知道。”

曹操在官渡打败袁绍。当初在汉桓帝时，有黄色的星星出现在楚、宋的分野。辽东人殷馗擅长天文，说五十年后会有真命天子在梁、沛之间兴起，他的锋芒不可抵挡。到这时恰好五十年，曹操打败了袁绍，天下没有敌手。

戴洋善于占候，扬州刺史曾经向戴洋询问吉凶，戴洋回答说：“荧惑星进入南斗，八月会有洪水，会有客军从西南来。”到那时果然发大水，而且石冰作乱。石冰占据扬州后，戴洋对人说：“看贼寇的云气，四月应当被攻破。”果然如他所说。泰宁二年正月，有流星向东南方向移动，戴洋说：“到秋天，应当在寿阳应验。”等到王敦叛逆，祖约询问胜败，戴洋说：“太白星在东方，辰星没有出现。兵法上，先起兵的为主，后起兵响应的是客。如果辰星出现，太白为主，辰星为客。辰星不出现，太白为客。先起兵的一方会失败。现在有客无主，有前无后，应当传檄文给所部响应诏令讨伐他。”祖约于是率领部众向合肥进军，不久王敦死了，其部众溃败，祖约就驻守寿阳。戴洋又对他说：“江淮之间会有军事行动，谯城空虚，应当回去固守。如果不这样，雍丘、沛都将不为官府所有。”祖约不听，豫州于是被贼寇攻陷。南中郎将桓宣任命戴洋为参军，将要随桓宣前往襄阳，太守陶侃把他留下来，住在武昌。当时陶侃谋划北伐，戴洋说：“前年十一月，荧惑星停留在胃宿、昴宿，到今年四月，累计五百多天。昴宿是赵地的分野，石勒于是死亡。荧惑星在七月退行，从毕宿右边顺行进入黄道。还没到天关星，在八月二十二日再次逆行，回钩、绕经毕宿、朝向昴宿。昴宿、毕宿，是鄙兵、主胡夷的星宿，所以设置矢弓来射它。荧惑星逆行，监察无德之国，石勒之死就是应验。石勒的残余势力已经自相残害。今年朝廷与太岁、太阴三合于癸巳。癸为北方，北方应当遭受灾祸。岁星、镇星二星，会合于翼宿、轸宿，从子时到巳时，徘徊六年，这是荆郢的分野，岁星、镇星所镇守。其下之国昌盛，难道不是功德之征吗？今年六月，镇星前进到角宿、亢宿，角宿、亢宿是郑地的分野。岁星移入房宿，太白星在心宿。房宿是宋地的分野，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石季龙如果出兵东南，这就是他死亡的时机。朝廷如果顺应天意讨伐刑罚，直接占据宋、郑之地，那就无敌了。如果灭亡了而不去攻取，反而会承受其灾祸。”陶侃志在中原，听了非常高兴。但病重，最终没有成行而去世。

祖逖将要筑武牢城，还没筑成，祖逖就病得很重。在此之前，华谭、庾阐向术士戴洋询问，戴洋说：“祖豫州九月会死。”当初，有妖星出现在豫州的分野，历阳人陈训对人说：“今年西北大将军会死。”祖逖也看到了那颗星，说：“这是为我啊。我正平定河北，而天要杀我，这是不保佑国家啊。”不久在雍丘去世。

苻坚时，有大风从西南吹来，不久天昏地暗，恒星都显现出来。又有红色的星在西南出现。太史令魏延对苻坚说：“根据占卜，西南方的国家会灭亡。明年一定能平定蜀汉。”苻坚非常高兴。

苻坚任命弟弟苻融为镇东大将军，代替王猛担任冀州牧。苻融将要出发，苻坚在霸东为他饯行，奏乐赋诗。苻坚的母亲荀氏因为苻融是小儿子，非常喜爱他。等到出发时，三次到灞上。那天晚上又偷偷到苻融的住所，内外没人知道。这天夜里，苻坚睡在钎黈，魏延说天市垣南门屏内后妃星失去光明，左右宦官不见后妃移动的迹象。苻坚问明情况，惊讶地说：“天道与人事，多么接近啊！”于是更加重视星官。

崔浩通晓天文，喜欢观察星象变化。常把金银铜块放在醋器中，让青夜有所发现，就用金属块在纸上写字，记录异常现象。

姚兴死的前一年，太史奏报说荧惑星在匏瓜星中，一夜之间忽然消失，不知去向。有人说它下到危亡之国，将会成为童谣传唱，妖异之后就会降临灾祸。太宗听说后非常震惊，就召集十多位大儒，让他们与史官一起寻找荧惑星的去向。崔浩回答说：“按《春秋左氏传》说，神降到莘地，到达之日用相应的物品祭祀。请用日辰来推算。庚午日晚上，辛未日早晨，天上有云。荧惑星的消失，应当在这两天之内。庚与午，都主秦地，辛主西夷。现在姚兴占据咸阳，这是荧惑星进入秦地了。”众人脸色都变了，说：“天上丢失了星星，人怎么能知道它去了哪里？你胡说没有根据的话！”崔浩笑着不回答。八十天后，荧惑星果然出现在井宿，留守盘旋。秦中大旱，土地干裂，昆明池水干涸。童谣、谣言在国内喧扰。第二年姚兴死，两个儿子交战，两年后国家灭亡。于是众人才服气说：“不是我们能比得上的。”

严善思，同州朝邑人。年轻时以学识渊博闻名，尤其擅长天文、历数以及卜相之术。武则天时任监察御史，逐渐升迁为太史令。圣历二年，荧惑星进入舆鬼宿，武则天以此询问严善思，严善思回答说：“商姓大臣会应验。”当年，文昌左相王及善在长安去世。荧惑星进入月亮，镇星侵犯天关星，严善思上奏说：“按星象有乱臣服罪，而且有臣下图谋君上的迹象。”一年多后，张柬之、敬晖等人起兵，诛杀了张易之、张昌宗。他的占验都是这类。

尚献甫，卫州汲县人，尤其擅长天文。武则天时被召见，从平民被任命为太史令。多次被询问灾异之事，都符合应验。长安二年，尚献甫上奏说：“臣的本命纳音属金，现在荧惑星侵犯上诸侯太史之位。荧惑是火，火能克金，这是臣将死的征兆。”武则天说：“朕为你禳解。”立即转任尚献甫为水衡都尉，说：“水能生金。又离开太史之位，你没有忧虑了。”那年秋天，尚献甫去世。武则天非常感叹惊异惋惜。

元和八年，荧惑星侵犯太微垣、上相星，经过执法星。占星的人说：“现在的三位宰相都不利，开始时轻，后来重。”一个多月后，李绛因脚疾免职。第二年十月，李吉甫因暴病去世。九年六月，武元衡被强盗杀害，时年五十八岁。当初武元衡与李吉甫同岁，又同一天任宰相，到出镇时，分别统领扬州、益州。到李吉甫再次入朝，武元衡也回来。李吉甫出生比武元衡早一年，但在武元衡出生的月份去世；武元衡晚一年出生，但在李吉甫出生的月份去世。吉凶的运数，如同符节相合。

郎顗上书说：“本月十七日，是戊午日，属于徵日。太阳在申时，风从寅位来，丑时停止。丑、寅、申都属徵。不是发生火灾，就一定会干旱。希望陛下核实计算修缮的费用，体恤百姓的劳苦，撤掉将作监的官员，减少雕纹装饰，削减厨房的膳食，停止宴饮私乐。”

任文公，巴郡阆中人。父亲任文孙通晓天官、风星秘要。任文公从小学习父亲的方术，州里征召他为从事。哀帝时，有越巂太守想要造反，刺史非常恐惧，派任文公等五位从事去巡察郡界，暗中侦察虚实，他们一起住在驿站。当时暴风突然到来，任文公立即起身，告诉各位从事赶快离开，说会有叛逆来害人，于是驾车快速驱驰。各位从事没能自己出发，郡里果然派兵杀了他们，只有任文公得以幸免。

李南字孝山，丹阳郡句容县人。小时候专心好学，精通风角之术。和帝永元年间，太守马棱因盗贼事被追究，要去廷尉受审。官吏们都很不安，李南特意去通报祝贺，马棱心里怨恨，说：“太守不得志，现在将要被治罪，你反而来祝贺吗？”李南说：“今早有吉祥的风，明天中午应该有好消息，所以来庆祝。”第二天，马棱一直望到日影西斜，以为没有应验，到了晡时，才有驿使带着诏书赦免了马棱的罪。李南问使者迟到的原因，使者说：“刚才在渡宛陵浦里的航船时，马扭伤了脚，所以没能快走。”马棱这才信服。后来李南被举荐有道，征召到公府，因病未去，最终在家中去世。李南的女儿也通晓家传之术，嫁给由拳县某人为妻。早晨去厨房，突然有暴风，妇人便上堂，向婆婆请求回娘家，辞别父母，婆婆不允许，她就跪下哭着说：“我家世代传习方术。暴风突然起来，先吹灶突和井，这是祸及妇女主管炊事的征兆，我将要死的应验。”于是说出她死的日期，婆婆才让她回家。到日子果然病死了。

郎宗担任吴县县令时，突然有暴风，郎宗占卜知道京城会有大火，记下日期，派人去验证，果然如他所说。诸侯听说后上表推荐，朝廷以博士征召他。郎宗耻于因占验而被赏识，等到征召文书到来，他把县印绶包好放在县廷里就逃走了。于是终身不做官。

孙权征讨黄祖，军队行进到浔阳时，吴范观察到风候气象，于是到船上祝贺，催促士兵急行。到了郎打败黄祖，黄祖夜里逃跑，孙权担心抓不到他，吴范说：“没跑远，一定能活捉黄祖。”到五更时，果然抓到了。孙权与吕蒙谋划袭击关羽，与近臣商议，多数人说不行。孙权以此问吴范，吴范说：“擒获在后。”

戴洋说：“……王辛德在南方，酉授自刑，梁在谯北。乘德伐刑，贼必破亡。到甲子日，东风，雷向西行，谯在南，雷在军前，为军队驱除。从前吴国伐关羽，天雷在前，周瑜拜贺。现在和过去相同，所以知道必能攻克。”祖约听从了他，果然平定了梁城。戴洋前往浔阳，当时刘裔镇守浔阳，九月甲寅日，申时回旋风从东来，进入刘裔儿子的船中向西经过，形状像一匹白绢，长五六丈。戴洋说：“风从咸池下来，摄提下去。咸池主刀兵，大煞主死丧。到甲子日申时，府内会大堆骨头埋在这里。”刘裔问在何处，戴洋说：“不出州府门。”刘裔建造东门，戴洋又说：“东边是天牢，下面闭门，担忧天牢之狱。”到十二月十七日，戴洋又说：“腊月临近，可以祭门，用五十人备守，并用一百人防备东北寅位，以除去害气。”刘裔不听。二十四日壬辰，刘裔被郭默杀害。

权会精通风角和玄象，曾让家人远行，很久没有返回。那个出行的人回来，快到家时，遇到寒雪，寄宿在别人家里。权会正在学堂讲说，忽然有旋风瞬间吹雪入户，权会就笑着说：“行人到了，为什么中途停留？”于是派人，让到某处寻找，果然如他所说。每次为人占筮，大小事必定准确。只用爻辞、彖、象来辨别吉凶。

《后汉书》记载：任文公担任侍中从事时，当时天大旱，他禀告刺史说：“五月一日将会有大水，灾变已经来临，无法预防和挽救，应该让官吏百姓预先做准备。”刺史不听。任文公独自储备了大船。百姓中有人听说后，也有不少做了防备。到了那一天，天气反而更加干旱炎热。任文公说：“赶紧装船，派人去禀告。”刺史嘲笑他。太阳快到正午时，北方云起，不一会儿下起大雨，到了傍晚时分，湔水（湔，读音为千延反）涌起十多丈高，冲毁房屋，害死数千人。

（《后汉书》）又说：高获擅长天文，通晓遁甲，能驱使鬼神。当时郡内大旱，太守鲍昱亲自去问他如何求雨，高获说：“赶紧撤掉三部督邮（《续汉书》说：监管属县有三部，每部设置督邮书椂一人），您应当自己从北门出去，到三十里外的亭子，雨就能求到。”鲍昱听从了他，果然得到大雨。

（《后汉书》）又说：扬统擅长天文推步之术，建初年间担任鼓城县令。一州大旱，扬统推算阴阳消长，县界得到雨泽。太守宗湛让扬统为郡求雨，也立刻降下大雨。

望气

《史记》记载：汉文帝十五年夏四月，赵地人新垣平凭借望气之术被召见，于是劝说文帝设立渭阳五庙，想要（借此）出现周鼎，应当有玉英显现。（《瑞图》说：玉英，五种常道都修明就会显现。）

《汉书》记载：范增劝项羽说：“沛公在崤山以东时，贪图财物，喜好美色。如今听说他进入关中，珍宝财物无所取，妇女无所宠幸，这说明他的志向不小。我派人观望他的云气，都是龙形，呈现五色，这是天子之气，赶快攻打他，不要错过时机！”

（《汉书》）又说：汉武帝的钩弋赵婕妤，是汉昭帝的母亲，家在河间。汉武帝巡视狩猎，经过河间，望气的人说：“这里有奇异的女子。”天子派人去召见她。来到后，女子两手都握拳。皇上亲自去掰她的手，手立刻伸开，因此得到宠幸，号称“拳夫人”，进而封为婕妤，居住在钩弋宫，生下昭帝。

（《汉书》）又说：汉宣帝是汉武帝的曾孙，戾太子的孙子，出生几个月时，遭遇巫蛊之祸。虽然还在襁褓中，也被牵连收押在郡邸狱。而邴吉担任廷尉监，怜悯他无辜，让女囚轮流哺乳喂养他。望气的人说：“长安狱中有天子气。”皇上派使者分条记录中都官狱中的囚犯，无论罪行轻重都杀掉。内谒者令郭攘夜里来到郡邸狱，邴吉关闭大门拒绝，使者无法进入，依靠邴吉得以保全。

《后汉书》记载：《光武纪》说：望气者苏阿伯为王莽出使，到南阳，远远望见舂陵城郭，感叹说（唶，感叹的意思，读音为千夜反）：“气象好啊！郁郁葱葱的。”等到光武帝开始起兵，回到舂陵，远望房屋南边，火光赫然连接天空，一会儿消失了。

《晋书》记载：秦朝时，望气的人说：“五百年后，金陵会有天子气。”所以秦始皇东巡狩猎来镇压它，改那个地方叫“秣陵”，挖凿北山来断绝它的地势。等到孙权称帝号，自认为应了这话。考察历数，还不到时候。晋元帝过江时，是五百二十六年，真命天子应验在这里了。

（《晋书》）又说：当初，吴国还没有灭亡时，斗宿和牛宿之间有紫气。有道术的人都认为吴国正强盛，不可图谋，只有张华认为不是这样。等到吴国平定之后，紫气更加明亮。（此事见于《剑门》中。）

（《晋书》）又说：陈训字元道，是历阳人。学习天文算历、阴阳占候，无不全面精通，尤其擅长风角之术。孙皓让他担任奉车都尉，命他占候。孙皓政令严酷，陈训知道他必定失败但不肯明说。当时钱塘湖开通，有人说天下应当太平。青盖车进入洛阳时，孙皓以此事问陈训。陈训说：“臣只能望气，不能了解湖的开通和堵塞。”退下后告诉他的朋友说：“青盖车进入洛阳，将会发生与梓宫衔璧的事情，不是吉祥之兆。”不久吴国灭亡。等到陈敏作乱，其弟陈弘担任历阳太守，陈训对县邑的人说：“陈家没有王气，不久就会灭亡。”陈弘听说后，要斩杀他。陈训的同乡秦璩担任陈弘的参军，于是劝说陈弘道：“陈训擅长风角，可以测试他。如果不准，再杀他也不晚。”于是赦免了他。当时陈弘在历阳攻打征东参军衡彦，于是问陈训：“城中有几千人？攻打它可以攻下吗？”陈训登上牛渚山观望气象，说：“不超过五百人，但是不能攻打，攻打必定失败。”陈弘又大怒说：“哪有五千人攻打五百人而不能成功的道理？”命令将士攻打，果然被衡彦打败。这才相信陈训有道术，于是优待他。

《宋纪》记载：齐宣帝的陵墓在武进县，常有云气氤氲升入天空，所以元嘉年间望气的人称这个地方有天子气。

《后周书》记载：蒋昇字凤起，年少时擅长天文玄象之学。太祖宇文泰素来信任礼待他，常让他侍奉左右，以备咨询。大统三年，东魏将领窦泰入侵，从风陵渡过黄河，驻军在潼关。太祖出兵马牧泽。当时西南方有黄紫气环绕太阳，从未时到酉时，太祖对蒋昇说：“这是什么征兆？”蒋昇说：“西南方是未地，属土。土旺于四季，是秦地的分野。如今大军已经出发，喜气降临，必定有大喜庆。”于是进军与窦泰交战，擒获了他。

《隋书》记载：韦鼎在南梁做官，担任太府卿。至德初年，韦鼎抵押变卖田宅，寄居在僧寺中。友人毛彪问他原因，他回答说：“江东的王气到此为止了。我和你将会葬在长安，运期就要到了，所以破家产。”陈武帝陈霸先在南州，韦鼎望气知道他将要称王，于是将家眷寄托在他那里。于是对陈武帝说：“明年有大臣被诛杀，之后四年，梁朝将会终结，上天的历数当归于舜的后代。从前周朝灭掉殷商，封妫满于宛丘，他的后代子孙因而姓陈。我看明公天纵神武，继承断绝的统绪的，恐怕就是您吧！”陈武帝暗中已有图谋王僧辩的意思，听了韦鼎的话，大为高兴，于是定下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