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六

《唐书》记载：薛举进犯幽州岐州一带，太宗率军征讨。刘文静、殷开山与薛举在高墌城西交战，被薛举击败。卫尉郝瑷劝薛举乘胜直取长安，薛举同意。临出发时薛举患病，召来巫师诊治，巫师说："唐兵作祟。"薛举很厌恶，不久就死了。

又记载：刘文静嗜好饮酒，与弟弟刘文起畅饮时口出怨言，拔刀砍柱子说："定要砍了裴寂的脑袋。"家中屡次出现怪异现象，刘文起很担忧，便召来巫师，在星月之下披散头发口衔刀，施行诅咒之法。刘文静的爱妾失宠，将此事告诉哥哥，她哥哥向高祖告发，刘文静因此被交付官吏处置。

又记载：武则天将前往洛阳，行至阌乡县境内，坐骑忽然不肯前进。召来巫师询问，巫师说："晋朝龙骧将军王濬说：'我的墓在路南，常被砍柴的人破坏。听说圣驾到此，特来哀告。'"武则天敕令离墓五里范围内不得砍柴。

又记载：唐肃宗重视阴阳鬼神之事，有时命巫婆乘坐驷马车巡视郡县，施行诅咒之术。有个妖人王玙，凭旁门左道当了宰相。代宗也深信不疑，凡有修建工程，动辄触犯禁忌。奸人黎幹也凭旁门左道做了京兆尹。又在内廷聚集工匠编织刺绣做御衣，做成后烧毁，作为禳灾之法，每月都举行。

又记载：永泰年间，回纥首领罗达干等率部众到泾阳请求投降，郭子仪答应了。于是卸去盔甲与他们相见。随后郭子仪先举杯，合胡禄都督请念咒，郭子仪念道："大唐天子万岁！回纥可汗万岁！两国将相万岁！如有人背信弃义违背盟约，战死阵前，家人被杀！"合胡禄都督等大惊失色。等酒杯递到，便翻译说："如令公所立盟约。"众人都高兴地说："当初从本部出发时，带了两个巫师来，说：'此行很平安，不会与唐军交战，见到一位大人就返回。'如今领兵见到令公，令公不怀疑我们，脱去衣甲单骑相见，谁有这等心胆？这正是不交战就见到大人，巫师的话应验了。"欢跃了很久，郭子仪抚拍他们的背，首领们分出头巾彩绸赏给巫师。

又记载：朔方先锋兵马使南阳郡王白元光，与回纥在泾州灵台县西会合，共同击败吐蕃等十余万人。当初，白元光等到灵台县西，侦察到敌军形势。因为月光明亮，想天色稍暗。回纥派巫师招来风雪，等到天亮交战时，吐蕃全军冻僵，弓箭都不能用，披着毡子缓慢前进。白元光与回纥随后将其击杀。

又记载：大历九年七月长期干旱，当天下了充足的雨。起初，京兆尹黎幹因为干旱，在朱雀街求雨。制作土龙，召集城中所有巫觋轮番跳舞，围观的人惊骇发笑。

又记载：房孺复，是已故太尉房琯的庶子。二十岁时，淮南陈少由焚烧他为从事。他招来许多阴阳巫觋，让他们宣扬自己过三十岁必为宰相。

又记载：贞元年间，昭义节度使李抱贞因久病被巫祝迷惑，请求降官爵以禳灾。共上了七次奏章，言辞恳切，皇帝难以拒绝，便将他从司空改授仆射。

又记载：田仁会任右金吾将军，所得俸禄及额外收入，都上交官府，当时人讥讽他邀名。田仁会强力憎恶邪恶，昼夜巡逻，丝毫违法之事无不立即发现。亲自审阅处罚，毫不宽恕，京城无论贵贱都畏惧他。当时有个女巫蔡娘子，以鬼道迷惑众人，自称能让死者复生，市井百姓以为她是神明。田仁会验证其虚假，奏请流放边疆。皇帝说："如果死者不能复活，便是妖妄。如果死者能复活，更是罪过。不可宽容。"最终依从田仁会的奏请。

又记载：李德裕任浙西观察使。李德裕壮年得位，急于政绩。凡旧俗危害百姓的，都革除其弊端。江岭之间信巫祝，惑于鬼怪，有父母兄弟患疫病的，全家抛弃病人离去。李德裕想改变这种风气，选择乡里有见识的人，用道理开导他们，用法律约束他们，几年之间，弊风顿时革除。所属郡县的祠庙，按方志记载的前代名臣贤后予以祭祀，四郡之内废除淫祠一二千所，又取缔私邑山房一千四百六十处，以清除寇盗。百姓乐于他的治理，朝廷下诏褒奖。

又记载：刘禹锡贬为朗州司马，所居接近西南夷，风俗偏僻简陋，举目所见都是异族习俗，没有可与交谈的人。刘禹锡在朗州十年，只以文章吟咏陶冶性情。蛮俗好巫，每次祭祀歌舞，必唱俚俗歌词。刘禹锡有时参与其中，便依照《离骚》的风格，创作新辞教给巫祝，因此武陵溪洞间的夷歌，大多是刘禹锡的辞作。

《庄子》记载：郑国有个神巫叫季咸，能预知人的生死。郑国人见到他都逃走，列子见到他却心醉神迷而归。

又记载：小巫见到大巫，拔掉茅草丢弃，这就是他终身不如大巫的原因。

《淮南子》记载：郑国的神巫为壶子林看相，见到他的征兆，告诉列子，列子哭着去报告壶子，壶子持守天地之理。名利不入于心，机变从脚跟发起，壶子看他的生死同等对待。

《尸子》记载：齐国有个人叫田果，给狗取名"富"，给儿子取名"乐"。将要祭祀时，狗进入室内，田果喊道："富出去！"巫师说："不吉利。"家里果然遭大祸。长子死了，他哭着说："乐啊！"却不像悲伤的样子。

《吕氏春秋》记载：管仲病重，桓公去问。管仲说："希望您远离易牙、竖刁、常之巫、公子启方。"桓公说："常之巫能审察生死，您生病还怀疑他吗？"管仲说："死生是天命，病是自然规律，您不守根本而依赖巫师，他将因此无所不为。"等到桓公生病，常之巫说："公将在某日去世。"易牙等作乱，桓公叹息说："死若有知，有何面目见仲父？"蒙面而死。

《山海经》记载：大荒中有灵山，巫咸、巫即、巫盼、巫彭、巫姑、巫贞、巫礼、巫搥、巫谢、巫罗十人，从这里上下，各种草药都在这里。

《国语》记载：古时，民与神不能混杂，选择人民中精神专一不二的人，而能整齐肃穆忠诚正直，其智慧能上比天意下合人情，其圣明能光照远方，其明察能照耀，其聪慧能通达，如此神明就会降临。在女的叫巫，在男的叫觋。

又记载：周厉王暴虐，国人指责厉王。劭公报告说："百姓不堪忍受暴政了。"厉王发怒，找到卫国的巫师，让他监视指责的人。巫师报告说谁指责，厉王就杀谁。国人不敢言语，在路上以目示意。厉王高兴，告诉劭公说："我能制止诽谤了，于是没有人敢说话了。"

《离骚》说："想听从灵氛的吉占，心中犹豫而狐疑。巫咸将在傍晚降临，怀揣椒糈去邀请他。"

《东方朔传》记载：汉武帝时，有神雀降临。丞相、御史、中丞、二千石、谏议臣、博士都上寿祝贺，只有东方朔不祝贺。武帝说："群臣都祝贺，你独不贺，为什么？"回答说："恐怕以后有巫师成为国家祸害。"东方朔于是称病离去。后来果然发生巫蛊之事，不知东方朔最终下落。

《桓子新论》记载：从前楚灵王骄纵逸乐轻视臣下，信奉巫祝之道，亲自在坛前舞蹈。吴国人来攻打他的国家，有人告急，而灵王仍然击鼓跳舞自如。

《异苑》记载：曹娥的父亲能弹琴唱歌当巫师，五月五日在西江逆涛迎接婆娑神，溺水而死，找不到尸体。曹娥十四岁，沿江哭号七天，于是投江寻找父亲而死。

《幽明录》记载：董卓相信巫师，军中常有巫师都说祈祷求福。巫师向董卓要布，仓促间没有布，有手巾，巫师说："可以用这个。"取来便在手巾上写字，画了两个口，一大一小，叠起来举起，对董卓说："小心这个。"董卓后来被吕布所杀。后人由此知道，何况是吕布呢！

又记载：太元年间，临海有个巫师李，不知从哪里来，能占卜相面画水符，治病多能痊愈，也礼佛读经。告诉人说："明年天下将有大瘟疫，此地尤其严重。又过二十四年，此邦西北的大郡将尸横遍路。"当时汝南周叔道罢任临海县令，暂时停家，巫师说："周公现在离去，不宜南行，必当暴死。"便指着北山说："二十天后，此山应有异变，那事就会显现。"过了十多天，大石夜里崩塌百丈，碎声如雷。庾楷任临海太守，到周叔道家拜访，设宴作乐。到夜里，庾楷回船中。天亮时，庾楷自己掀开屏风喊叔道："怎么赖床不起？"左右抚摸查看，已经气绝很久了。到第二年，县内病死者数千人。

又记载：巴丘县有个巫师舒礼，晋永昌元年病死。土地神将他送往泰山，俗人谓巫师为道路人。经过舒礼家门前，土地神问吏："这是什么人家的门？"吏说："道人舍。"土地神说："这人也是道人。"便交给他。舒礼进门见之间瓦屋，都悬挂竹帘，自然有床榻，男女分处。有诵经的，唱偈的，然而饮食快乐不可言说。舒礼的文书名字已到泰山门，而他本人未到，被推入。土地神说："路上见数千间瓦屋，就问吏，说是女道人，便交给了他。于是派蜀即录取。"舒礼未及遍观，见一人，八手四眼，拿着金杵，要撞他，便惊恐逃走，回到门外，神已在门迎候，捉住送往泰山。泰山府君问舒礼："你在世间，过去做什么？"舒礼说："侍奉一万六千神，为人解除祭祀。有时杀牛犊猪羊鸡鸭。"府君说："你罪应上热锅熬。"便牵着他到热锅。所见一物，牛头人身，拿铁叉，叉舒礼到锅上翻来覆去，身体焦烂，求死不得。过了一宿两日，府君问主管："舒礼寿命应尽，眼下夺其命。校对簿籍，还剩八年寿数。"命人取来簿籍，牛头又用铁叉叉他到锅边。府君说："现在放你回去，过完余寿，今后不要杀生滥祭。"舒礼于是复活，不再做巫师。

《江氏家传》记载：江统任太子洗马，劝谏愍怀太子说："臣听说土是百姓根本，播种、筑室、营都、建邑，都有明确制度，记载在经典中，而没有禁忌妨害的条文。只有末俗小巫才有这种说法。巫书禁止入地三尺，但四季方位并不都禁。臣见禁土令，不得修缮坛墙、移动屋瓦。臣等认为这违背经典义理，不可作为永久制度。"

《两京记》记载：宣政门内是宣政殿。刚建成时，常看见几十骑奔驰出没。高宗派巫师祝刘门奴询问原因，鬼说："我是汉朝楚王刘戊的太子，死后葬在这里。"刘门奴说："按《汉书》，刘戊与七国反叛，被诛无后，怎会葬在这里？"鬼说："我当时入朝因路远未跟随，后来因罪病死，天子把我葬在这里。《汉书》自己记载有误。"刘门奴于是宣诏，想为他改葬。鬼说："在此出入确实不安，改葬很幸运。天子给我一双玉鱼，请勿夺走。"等到发掘，玉鱼果然还在，棺椁几乎腐烂尽了。

尚书省左司郎厅办事堂后有一座古墓，高宗武后年间，郎官中多次有人突然死亡。圣历年间，有个巫者发现了尚书郎郑默的墓，挖开后得到墓志铭和符验，棺椁还在，里面还有普通木器和杂项物品。郑氏子孙相继前来改葬。

《史记》记载：江充看到汉武帝年事已高，担心皇帝去世后被太子杀害，于是上奏皇帝说：“陛下的病根在于巫蛊。”武帝任命江充为使者，负责查处巫蛊案件。江充带领胡人巫师掘地寻找木偶。到了太子宫，掘得桐木人偶。太子恐惧，无法为自己辩白，就逮捕了江充，亲自监斩了他。

《宋书》记载：宋文帝时，让宫中妃嫔都养蚕，想以此激励天下人。有个女巫叫严道育，她的丈夫因抢劫罪被判处没入官府为奴，她自己也因此被罚入奚官署。元凶刘劭的姐姐东阳公主的贴身婢女王鹦鹉禀告公主，说严道育有通灵之术。公主于是向文帝禀报，假称她擅长养蚕，请求召她入宫。严道育说：“我所供奉的天神，会赐予符咒应验。”当时公主晚上睡觉，看到一道流光跟着她，形状像萤火虫，于是进入巾箱，化为两只野鸭，圆润青翠可爱。从此公主和刘劭都深信不疑。始兴王刘濬一向谄媚刘劭，两人都有很多过失，担心被文帝知道，就让严道育祈祷请神，想要让过失不被皇帝知晓，日夜歌舞诅咒。严道育总是说：“我已经向上天陈情请求，一定不会泄露。”刘劭等人恭敬地侍奉她，称她为“天师”。后来他们行巫蛊之术，刻玉做成文帝的形象，埋在含章殿前。起初，东阳公主有个家奴陈天兴，王鹦鹉收养他做儿子，并与他私通。王鹦鹉、陈天兴以及宁州进献的宦官庆国都参与了巫蛊之事。刘劭让陈天兴担任主管膳食的官职。东阳公主去世后，王鹦鹉嫁给了吴兴人沈怀远为妾。王鹦鹉嫁给沈怀远后，担心与陈天兴私通的事泄露，请求刘劭杀了他。刘劭秘密派人杀害了陈天兴。而庆国认为往来只有他们两人，陈天兴已死，担心自己也被牵连，于是向文帝告发了这件事。文帝又惊又痛，立即搜查王鹦鹉家，搜出刘劭、刘濬的亲笔信，都是诅咒巫蛊之言。又在宫内挖出所埋的文帝形象。严道育逃亡，未能抓获。文帝责问刘劭、刘濬，二人只是谢罪而已。严道育改穿尼姑服装，逃匿在东宫。刘濬前往京口时，又把她带在身边。有时外出停留在亲戚张旿家。后来刘濬要镇守江陵，用船载着严道育准备西上。有人报告文帝说：“京口张旿家有一个尼姑，饮食出入征北将军府内，像是严道育。”文帝派人抓获了她的两个婢女，她们说：“严道育跟随征北将军（刘濬）的船走了。”文帝惆怅惊惋。刘劭叛逆后，后来孝武帝平乱，没有找到传国玉玺。问刘劭，刘劭说：“在严道育那里。”于是去取回。严道育、王鹦鹉都在都城的街市上被鞭打致死，在石头城四望山焚烧了她们的尸体，把骨灰撒入长江。

《梁书》记载：萧纪率领岷蜀的军队，沿外水东下。湘东王命令方士在长州苑的木板上画上萧纪的像，亲自用铁符钉在画像的四肢上来施行厌胜之术。

《陈书》记载：陈后主暗中让人告发长沙王陈叔坚施行厌魅之术，刻木头做成人偶，穿上道士的衣服，安装机关，能跪拜，昼夜在星月下祭祀，在上面诅咒。又让人上书告发此事，查验属实。后主召见陈叔坚，把他囚禁在西省。后来赦免了他，免去他的官职。

《北齐书》记载：起初立太子高恒的母亲弘德夫人穆氏为左皇后，大赦国内。当初斛律后被废时，陆令萱想立穆氏为后。祖珽请求立胡昭仪为后，胡太后也低声下气、厚礼相求。陆令萱因为胡氏正受宠幸，关系融洽，不得已才禀报齐主立她为后，但心里还是倾向于穆氏。常常私下对齐主说：“哪有儿子是太子，而母亲却做婢妾的？”于是寻求旁门左道施行厌蛊之术。十天半月之间，胡氏就精神恍惚，言笑无常。齐主渐渐畏惧厌恶她，于是立穆氏为后。

《隋书》记载：独孤陀喜好旁门左道，他的外祖母高氏先前事奉猫鬼，已经杀了她的儿子郭沙罗，于是转到了独孤陀家。隋文帝隐约听说但不信。恰逢文献皇后和杨素妻子郑氏都生病，召医生诊治，都说：“这是猫鬼作祟的病。”文帝因为独孤陀是皇后的异母弟，独孤陀的妻子是杨素的异母妹，因此怀疑是独孤陀所为。暗中让他的兄长独孤穆以亲情开导他，文帝又避开左右暗示独孤陀，独孤陀说没有此事。文帝不高兴，贬了他的官，独孤陀口出怨言。文帝命令高颎、苏威、大理正皇甫孝绪、大理丞杨远等人立案审理。独孤陀的婢女徐阿尼说，她本来从独孤陀母亲家来，一直事奉猫鬼，常在子日夜里祭祀。所谓子，就是鼠。猫鬼每次杀人，死者家的财物就会暗中转移到养猫鬼的人家。独孤陀曾向家中要酒，妻子说：“没钱买酒。”独孤陀就对徐阿尼说：“可以让猫鬼去越国公杨素家，让我得到足够的钱。”徐阿尼便念咒。过了几天，猫鬼到了杨素家。后来文帝刚从并州回来，独孤陀在园中对徐阿尼说：“可以让猫鬼去皇后那里，让我多得到赏赐。”徐阿尼又念咒，猫鬼就进了皇宫。杨远于是在门下外省让徐阿尼召唤猫鬼。徐阿尼在夜里放了一盆香粥，用勺子敲着喊：“猫女可以来了，不要留在宫中。”过了很久，徐阿尼脸色变青，好像被拉扯的样子，说：“猫鬼已经到了。”文帝把此事交给公卿讨论，奇章公牛弘说：“妖孽由人兴起，杀了那个人，就可以断绝了。”文帝命令用牛车装载独孤陀夫妻，准备在他们家赐死。独孤陀的弟弟独孤整到宫阙哀求，于是免除独孤陀死罪，除名为民。让他的妻子杨氏出家为尼。此前，有人告状说自己的母亲被猫鬼杀害，文帝认为这是妖妄之言，愤怒地赶走了他。到这时，下诏诛杀养猫鬼的人家。独孤陀不久就死了。

又说：滕王杨瓒的儿子杨纶在文帝时身为世子，内心不安。炀帝即位后，更加被猜忌。杨纶忧虑恐惧，叫来术士王姿询问，王姿回答说：“王爷的相禄不凡，滕就是腾，这个字足以成为好的应兆。”有僧人惠恩、崛多等人很擅长占卜观察天象，杨纶常与他们交往，曾让这三个人施行厌胜之法。有人告发杨纶心怀怨恨、诅咒皇帝，炀帝命令黄门侍郎牛弘彻底追查。

又说：秦王杨俊喜好女色，妃子崔氏生性嫉妒，对此非常不满，于是在瓜中下毒，杨俊因此生病。病重时，含银，银的颜色变了。是中了蛊毒，未能辨明。杨俊派使者上表谢罪，炀帝责备他失德。杨俊去世后，炀帝只哭了几声，说：“晋王之前送了一只鹿，我让人做成肉干，准备赐给秦王。秦王已死，可以把肉干放在灵座前，我心里已经答应给他，不能失信。”炀帝和皇后前去探视，看到大蜘蛛、大蛷螋从棺椁头爬出来，又不见了。彻底追查，才知道是崔妃所为。

又说：蜀王杨秀逐渐奢侈违法度，等到太子杨勇被废，杨秀非常不满。皇太子杨广始终担心他成为后患，暗中让杨素搜集他的罪状加以诬陷。又让杨素、苏威、牛弘、柳述、赵绰审理此案。太子暗中制作偶人，写上炀帝和汉王杨谅的姓名，绑住手脚、钉住心，让人埋在华山脚下，让杨素挖出来。又制作檄文陈述逆臣贼子专权弄柄，陛下只守着虚位，一无所知。炀帝于是下诏列举他的罪状说：“汉王对于你，按亲属是你的弟弟，你却画他的像，写上他的姓名，绑住手脚、钉住心，戴上枷锁镣铐，还说‘请西岳华山慈父圣母收走杨谅的神灵，封闭在华山下，不要让他散荡’。我对于你，按亲属是你的父亲，你却还说‘请西岳华山慈父圣母赐给开化杨坚夫妻，回心欢喜’，又画我的像，绑住手脚、揪住头，还说‘西岳华山收走杨坚的魂神’。这样的形状，我现在不知道杨谅是你的什么亲人。灭绝天理，悖逆人伦，都是不祥之事。想要免遭祸患，长久保持富贵，怎么可能呢？”

《搜神记》记载：鄱阳人赵寿家有犬蛊。有陈岑去拜访赵寿，忽然有六七条大黄狗成群出来冲着陈岑叫。后来余相伯到赵寿家与他妻子一起吃饭，吐血几乎死去，于是用桔梗粉末冲水给他喝，才痊愈。

《两京记》记载：杨素有一个美妾，姿色绝伦。当时有个千牛卫军官桑和，有妖蛊异术，常说只要见到妇人，就能把她弄到手。炀帝曾秘密派人去偷她。杨素宅第深邃，桑和早晨接到诏令，当天夜里就把她偷出来藏匿了。炀帝惊叹他的本事，便下诏让杨素把美妾赐给了他。

《唐书》记载：《高骈传》说，毕师铎攻入城中，吕用之、张守一出逃。杨行密谎称自己住的地方有金子。杨行密入城后，在他家地下挖出铜人，长三尺多，身上戴着镣铐，心口钉着钉子，胸前刻着“高骈”二字。大概是用来施行魅道厌胜之术，蛊惑他的心智，最终导致家族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