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病部
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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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乱
《易说》记载：谷雨时节，气候应当到来却没有到来，就会多发霍乱。
《春秋考异邮》记载：鲁襄公前往楚国朝见，士兵们整年在外，忧愁悲伤、错过农时，又遇到泥泞下雨、潮湿闷热，很多人患上了霍乱。
《汉书》记载：淮南王上书说：“南越地区多发生霍乱疾病。”
《幽明录》记载：某郡的张甲，与司徒蔡谟有旧交，寄居在蔡谟家。他临时外出几天，过了约定时间没有返回。蔡谟白天睡觉，梦见张甲说：“我临时外出，突然得了急病，心腹胀满，无法呕吐或腹泻，在某个时辰死了。”又说：“我的病叫做干霍乱，本来是可以治疗的。只是人们不知道那种药，所以导致我死亡。”蔡谟问：“用什么药治疗？”张甲说：“取蜘蛛，活生生地切去脚，吞下去就能痊愈。”蔡谟醒来后，派人到张甲外出的地方查验，果然发现他已死。询问主人发病的时间和症状，都与梦境相符。后来有患干霍乱的人，蔡谟试用这个方法，立刻见效。
疰
《释名》解释：疰，是指一个人死后，另一个人也染上此病，这是病气互相灌注所致。
《范汪方》记载：共有九十种寒尸疰，这种病会随着月份的变化而盛衰。人体有三百六十多道脉络，病气会侵入皮肤之中，有时在右边，有时在左边，如同被人用针刺一般，最终导致死亡。死者相互传染，有时甚至会导致全家灭绝。
疟
《说文解字》解释：疟，是发热与发冷同时出现的疾病。痁，是热性疟疾，这种病每两天发作一次。
《易说》记载：立春时节，气候应当到来却没有到来，就会多发疟疾；白露应当降临时没有降临，百姓就会多发温疟。
《周礼·天官·疾医》记载：秋季会有疟疾寒热之类的疾病。
《礼记·月令》记载：孟秋时节如果施行了夏季的政令，百姓就会多患疟疾。
《左传·昭公二十年》记载：齐侯患了疥疮，接着又得了疟疾（痁，就是疟疾），一整年都没有痊愈，前来问候疾病的诸侯宾客很多（大多在齐国）。梁丘据和裔款对齐侯说：“我们侍奉鬼神，比先君还要丰盛，如今君王生病，让诸侯担忧，这是祝史的罪过。何不杀了祝固和史嚚来辞谢宾客？”（想杀史嚚和祝固，以谢罪于前来问病的宾客。）齐侯很高兴，告诉了晏子，晏子加以劝谏，这才作罢。
《东观汉记》记载：邓训调任护乌桓校尉。官吏士兵曾经有人患上疟疾，辗转传染达数十人。邓训亲自管理汤药，大家都得以痊愈。
又记载：茎觿跟随皇帝到怀县，患了疟疾，在皇帝面前疟疾病发。皇帝说：“听说壮士不得疟疾，汉朝的大将军反而得了疟疾吗？”让小黄门扶他起来，赐给药物和医生，让他回到洛阳，病情反而加重了。
《抱朴子》记载：猕猴的鬼魂，会使人患上疟疾。
《山海经》记载：阳华山有很多若华，它的花和果实像瓜，味道酸中带甜，吃了可以治疗疟疾。
《玄晏春秋》记载：夏季四月，我在河南患了疟疾，回到新安，没有痊愈。
《世说新语》记载：西晋时有一个小孩，他的父亲患了疟疾，他前去讨药。别人问他：“令尊是明德君子，为什么也会患疟疾？”他回答说：“正因为它是来祸害君子的，所以叫做疟疾（意为这种病专门侵害君子）。”
《列异传》记载：阳蕤字圣卿，为逃避疟鬼而躲进神祠，有人呼喊“杜卸，杜卸。”圣卿答应道：“是！”起身走到门口，那人说：“取走这本书。”得到一卷白绢书，上面都是谴责、劾治百神的方法，他的疟疾就好了。
《录异传》记载：嘉兴县令吴士季患了疟疾，经过武昌庙时，派人前去辞谢并祷告，请求赶走疟鬼。离庙二十里地时躺下休息，梦见塘上有一个人骑着马追来呼叫，跑得非常急，很快到了季的船边，下马与差吏一同进入船后，绑了一个小孩离去。梦醒后，疟疾立刻就断了。
又记载：弘的父亲患疟疾一年多。后来独自前往田舍，疟疾发作，有几个小孩按住了老人的头和脚。老人看见了，就假装闭眼。突然起身，抓住了一个小孩，小孩变成了一只黄鹢，其余的全都跑了。于是把黄鹢绑着带回家，挂在窗户上，准备天亮后杀了吃掉。等到天亮，黄鹢不见了，疟疾也就断了。当时有患疟疾的人，只要呼喊“弘公”，病就好了。
《甄异传》记载：吾兴的张安疟疾正在发作时，感觉有东西压在被子上面，病情就更加严重了。张安用力掀开被子抓住那个东西，那东西变成了一只像鸺鹠的鸟，疟疾立刻痊愈了。
盛弘之《荆州记》记载：始兴郡含淮县有翁水往下流，旁边横放着一面圣鼓，上下游的船夫用篙子如果撞到它，都会得疟疾。
消渴
《后汉书》记载：司马相如有消渴病。
《后汉书》记载：李通一向有消渴病（消，是消耗性的疾病。《周礼》说：春季有消渴病），自从担任宰相后，称病不处理政务。皇帝下令让他把公爵之位归还给弟弟，以便养病。
《魏略》记载：卞兰得了消渴病，当时魏明帝相信咒水，派人拿着水赐给卞兰。卞兰说：“治病应当用药方，怎么能相信这个？”于是不肯喝，最终去世。当时的人看到卞兰喜欢直言，认为是明帝当面驳斥他而卞兰自杀，其实并非如此。
《晋书》记载：斐楷患有渴利病，不喜欢处于权势之中。王浑替斐楷请求应该让他休养，不要违背他的心愿，朝廷没有听从。等到他病重时，皇帝下诏派黄门郎王衍去探望病情，斐楷回头看着他说：“终究未能认识我的志向。”王衍深深赞叹他的精神超卓。
《南史》记载：何点年轻时曾经患渴病，一年多没有痊愈。后来在吴中石佛寺开设讲坛时，白天睡觉，梦见一个道人，相貌非同寻常，给了他一捧药丸，他在梦中服下后病就好了。
《唐书》记载：邓玄挺统领选拔事务，没有鉴识人才的眼光，又患有消渴病，人们因此称他为“邓渴”。
王子年《拾遗录》记载：晋武帝担任抚军时，羌人姚馥字世芬，姚襄就是他的祖先，喜欢大口咀嚼浊糟，说自己口渴想喝醇酒。同辈常常戏弄他，叫他“渴羌”。他被任命为朝歌邑长，姚馥推辞了。皇帝说：“朝歌，是纣王的故乡，那里有酒池。所以让老羌你不再喊口渴了。”
《交州记》记载：浮石，质地空虚而轻，煮水喝可以止渴。
《淮南子》记载：把女儿嫁给患消渴病的人，丈夫死后，就很难再嫁出去（因为被认为会妨害他人，后世的人不会娶她）。
蹶逆
《韩诗外传》记载：扁鹊经过虢国，虢国国君的太子突然死亡了，于是追到宫门前说：“太子的病，是所谓的尸蹶。”
《吕氏春秋》记载：室内大多阴暗就会导致蹶病。
咳嗽
《释名》解释：咳，是刻的意思，气息奔涌而至，出入不平稳调理，如同刻击物体。嗽，是促的意思，用力很急促。
《易说》记载：立秋时节，气候不应该到来却到来了，那么少阳经脉就会盛满，人们容易患咳嗽。
《周书》记载：立秋那天，如果白露没有降临，百姓会多患咳嗽病。
《礼记·月令》记载：季夏时节如果施行了春季的政令，那么国家就会多发风咳。
《春秋繁露》记载：君主喜欢战争，贪图城邑，那么百姓就会多患咳嗽病。
《抱朴子》记载：龟、鳖、鼋、鼍的鬼魂，会使人患咳嗽。
刘弘教导说：我昨天四更天起床，听到西城上士兵的咳嗽声很深沉，立即叫人来查问。那人年纪超过六十，身体瘦弱有病，没有短袄，而督将却派他值班（值班，是为了防备意外罢了）。这既然不能防御敌人，又年老多病、瘦弱寒冷，如果不加怜恤，必定会导致死亡，督将怎么能这样做呢？
呕吐
《左传·哀公下》记载：卫侯在藉圃建造灵台，与诸位大夫在那里饮酒。褚师声子穿着袜子就登上了坐席（古时见君主需要脱袜子），卫公发怒，褚师声子解释说：“臣有疾病，和别人不同（脚上有疮病），如果被您看到，您将会呕吐。”（〈壳殳〉，是呕吐的意思。）
《汉书》记载：西域有大、小头痛坂，会使人呕吐。
谢承《后汉书》记载：吴郡的妫皓字元起，他的母亲到亲家家里喝醉了，呕吐。妫皓担心食物中有毒，就趴在地上尝呕吐物，然后抬头说：“只是吐出的寒物，不是毒药。”
邓粲《晋记》记载：阮籍的母亲去世了，他仍和别人下棋如故。不久喝了三升酒，高声一哭，吐了好几升血。
《晋中兴书》记载：王允之还在童年时，被堂伯王敦所赏识。曾经有一次夜间饮酒，允之推辞说醉了，睡在另外的床上。王敦与钱凤密谋造反，允之全部听到了他们的话，便在睡卧的地方大量呕吐。王敦以为他大醉，不再怀疑他。
沈约《宋书》记载：萧惠开被授予府官加给事中，他性格一向刚直，更加不得志，发病呕血，吐出的像肝肺的东西很多。
《孟宗别传》记载：孟宗担任光禄勋时，曾经有一次大会，公卿们先有少量饮酒。偶尔有人强行劝酒，孟宗喝了一杯就吐了。当时法令严酷急促，凡是有人喝醉呕吐的，都要传令诏书让司察官查验。孟宗吐出的是麦饭，查验的人报告了皇帝。皇帝于是叹息，下诏询问吃麦饭的用意。孟宗回答说：“臣家里确实有足够的米粮，只是我生性安于吃这个。”他的德行纯朴如此。
《列子》记载：东方有个人，名叫爰旌目，将要到某地去，在路上饿倒了。狐父地方的强盗名叫丘，看到后便解下壶中的饭食来喂他。爰旌目吃了三口之后才能看清东西，问道：“您是做什么的？”回答说：“我是狐父地方的人，名叫丘。”爰旌目说：“唉！你不是强盗吗？为什么要给我吃的？我按照道义不能吃你的食物。”于是两手撑在地上想把食物吐出来，却吐不出来，最后咯咯作响地死去了。
水疾
《东观汉记》记载：东平王刘苍回到封国后，患了水病，气喘气逆。皇帝派太医丞相去探视，让小黄门侍奉疾病，设置驿马传递起居情况，以千里为程限。
《晏子春秋》记载：齐景公患了水病，梦见与两个太阳争斗，没有取胜，召来占梦官询问。晏子对占梦官说：“君王所患的病，属于阴。太阳，属于阳。一个阴不能胜过两个阳，君王的病即将痊愈。”占梦官用晏子的话回答。过了三天，景公的病大为好转，赏赐了占梦官。占梦官说：“这是晏子教我的。”景公召来晏子，要赏赐他。晏子说：“占梦官用我的话回答，所以有益处；如果是我直接说，您就不会相信了。”
肿
《释名》解释：肿，是锺的意思，是寒气和热气所积聚的地方。
《春秋潜潭巴》记载：枉矢星呈现黑色，则军士不勇猛，会流行流肿病。（宋均注解说：枉矢星应当飞扬光明，现在呈现黑色，有死丧之气，就会肿胀而死。）
《春秋繁露》记载：君主轻视宗庙，违背天时，百姓就会流行流肿病。
《尸子》记载：有个叫医竘的人，是秦国的良医。张子的背部发肿，医竘对他说：“背部不是我自己的背部，任凭您来治疗。身体和国家也像这样，必须要有委托管制，然后才能治好。”
《齐谐记》记载：范光禄生了病，腹部和脚都肿了，不吃不喝。忽然有一个人，清晨没有通报，直接进入了光禄的书斋中，靠近光禄身边坐下。光禄说：“先前不认识您，您怎么能进来而不通报？”这个人回答说：“佛派我来治疗您的病。”他解开衣服让范光禄看，然后抓住他的脚，用甘刀在肿处针刺。片刻之间，一下子刺了脚和膀胱一百多下，但是不觉得痛。又想刺腹部，范光禄的儿子（担任黄门）不听他说完，那人就走了。后来针孔中有黄浓汁流出二三升左右，到第二天天亮，脚完全好了，针眼也没有了。范光禄非常高兴。
疝
《释名》解释：心痛叫做疝。疝，是诜的意思。是指气诜诜地向上冲。
《后汉书》记载：太医皮循跟随皇帝从上林苑打猎回来，傍晚宿在殿门下。寒疝病发作，当时邓训值班，听到皮循的声音，起来前去询问，皮循说：“希望得到火来熨烫背部。”邓训到太官门为他找火，没有找到，就用嘴对着他的背呵气，又叫来同屋的郎官一起轮流呵气，到早晨皮循就痊愈了。
瘕
《龙鱼河图》记载：狗、鱼、鸟等肉类如果没煮熟，吃了会形成瘕病。
《易说》记载：白露时节，气候应当到来却没有到来，太阴经脉就会盛满，人们多患瘕疝病。
《宋书·徐文伯传》记载：宋明帝的宫女患了腰痛牵涉到心口的病，每次发作，就感到气要断绝，众位医生都认为是肉瘕。徐文伯说：“这是发瘕。”用油投给她喝，立刻就吐了，吐出一个像头发的东西，慢慢拉长，有三尺，头部已经变成了蛇，还能活动。把它挂在柱子上，水滴完后，只是一根头发罢了，病就完全好了。
《山海经》记载：丽麂的水中，多有育沛，佩戴它可以避免瘕疾。（郭璞说：育珮，没听说过。）
《列仙传》记载：玄俗这个人，常常服食巴豆、云母，在都市里卖药。河间王患了瘕病，玄俗为他诊脉，排出了十多条蛇。玄俗说大王的病是六世遗留下来的灾殃，并非大王自己招来的。又说：“大王曾经放生过一头鹿，这鹿是麒麟的母亲，您的仁心感动了上天，所以派遣我来。”
《续搜神记》记载：太尉郄公镇守丹徒时，曾经外出打猎。当时正值二月，蕨菜刚刚长出，有一名士兵折了一根蕨茎吃了，立刻觉得心里隐隐泛恶想吐，于是回家，就得了心腹病。大约过了半年，忽然大口呕吐，吐出一条一尺多长的蛇，还在活动摆动。于是把蛇挂在屋檐前，汁液慢慢渗出，蛇渐渐焦缩小。过了一夜再看，变成了一根蕨茎，还是当初吃的那根。病就好了。
又说：桓宣武帝时，有一位督将，因为时行病后虚弱发热，更能喝复泡的茶，一定要喝一斛二升才饱。别人苦苦劝他，他又喝了五升，于是大口呕吐，之前喝的全部吐了出来。有一个东西随着吐出来了，像斗那么大。试着用一斛二升的复泡茶冲洗它，这东西把茶全部吸干了。而正好觉得有点胀，又增加五升，便全都混在一起，然后从口中涌出。吐完这东西后，病就好了。有人问：“这是什么病？”回答说：“这病叫斛二瘕。”
又说：从前有一个人和他的奴仆都得了心瘕病。奴仆死后，剖开肚子看，得到一只白鳖，红眼睛，非常鲜明。于是试着用各种毒药浇灌它，又把药放进鳖嘴里，都没有损伤。就把鳖拴在床脚上，有位客人骑着白马来看他，马尿溅到，鳖惊慌失措，急忙躲避马尿。既然被拴住，无法离开，就缩起头藏起脚，不敢动。病人观察到这个情况，对他儿子说：“我的病或许可以救。”于是试着取白马尿来灌鳖，鳖消融成几升水。病人就立刻喝了一升多白马尿，病就豁然痊愈了。
《异苑》记载：章安有一个人，在元嘉年间吃了鸭肉，于是得了瘕病，胸胀脸红，不能吃喝。医生让他服用秫米泔水，过了一会儿，烦闷，吐出一只小鸭，身体、嘴、翅膀都已经长成，只有左脚还连着当初吃的肉。病就好了。
《志怪》记载：有人得了瘕病，肚子昼夜剧痛。临死前，嘱咐他儿子说：“我气绝后，可以剖开肚子看看。”他儿子不忍心违背，剖开后，得到一个铜酒鎗，容量有几合。后来华佗听说了这个病并解释它，就拿出巾箱里的药投进酒鎗，酒鎗就消融成酒。
○痹
《春秋考异邮》说：痹在喉咙，寿命凶险。
《汉书》记载：哀帝即位时，患有痿痹。
又说：冯野王的弟弟冯立任东海太守，当地低下潮湿，得了痹病。天子听说了，调任他为平原太守。
《晋书》记载：皇甫谧字士安，得了风痹病，仍然手不释卷。
《后魏书》记载：临淮王谭的孙子孚喜好喝酒，后来遇到风邪，患了手足不能行动、口不能说话的病。于是用左手在地上画画写字，请求解除所任官职。
《唐书》记载：处罗可汗想分兵大肆掠夺中原，部下大多劝阻。处罗说：“我父亲失去国家，依赖隋朝得以复立，恩情不可忘记。”当时处罗长期患痹病，隋义城公主有五石散给他服用，不久处罗生疽而死。
○痔
《释名》说：痔，就是食，蛊虫侵蚀的意思。
《山海经》说：天帝山有一种鸟，形状像鹌鹑，黑色花纹而红色颈毛，（郭璞注说：翁，就是颈下的毛。）名叫栎，吃了它可以治疗痔疮。又，虎蛟可以用来治疗痔疮。（郭璞注：为，就是治疗。）
《庄子》说：秦王有病，召请医生，能破痈疮的，得车一乘；能舔痔疮的，得车五乘。所治疗的地方越低下，得到的车乘越多。
《尸子》说：有个医生叫竘，是秦国的良医，为惠王治疗痔疮，都治好了。
宋玉《登徒子赋》说：登徒子的妻子，既生疥疮又有痔疮。
○痢
《释名》说：泄痢，是说泄出漏下而利下。
《汉书》说：韦玄成父亲去世。安葬后，应当继承爵位，就假装发疯，躺在便痢中，胡言乱语，想要让爵位给兄长。
《北史》记载：齐朝司马应之喜欢读《太玄经》文，注释扬雄的《蜀都赋》，常常说：“我想和扬子漫游。”患痢病十七年，终究没痊愈。齐朝灭亡那年，因痢疾病逝。
《魏武令》说：凡是洑水非常寒冷，喝了都会让人得痢疾。
○阴痿
《汉书》说：胶西王刘端为人残忍暴戾，又患阴痿，一接近妇人，就病几个月。
又说：周仁为人阴重不泄。（张晏说：阴重不泄，下体潮湿，所以尿湿裤子，因此得以任此官进入后宫。）
《魏志》记载：公孙康死后，儿子公孙晃、公孙渊都还小，众人以公孙康的弟弟公孙恭继位。公孙恭阴痿如同阉人，衰弱不能治理国家，公孙渊胁迫夺了公孙恭的位子。
《晋书》记载：南阳王司马模的世子司马保，体格魁梧，曾自称重八百斤。一向喜欢睡觉，患痿病，不能与妇人交合。
《宋书》说：宋明帝一向肥胖，晚年患痿病，不能与妃嫔交合。
○阳病
《左传·襄公三年》说：楚王让薳子冯做令尹，薳子冯向申叔豫请教。申叔豫说：“国家宠臣多，君王软弱，国家不好治理。”于是以有病推辞。正值暑天，挖地下室放上冰再安置床，穿上多层丝绵衣和皮裘，少吃饭而躺着。楚王派医生来看他，医生回去说：“瘦是很瘦了，但血气没有异常。”（说没有病。）
《史记》说：廉颇说：“我作为赵国将领，有攻城野战的功劳。而蔺相如仅仅凭口舌之劳，却位居我之上。”蔺相如听说后，不肯和他相会，每次上朝常常称病，不想和他争位次。
《续汉书》说：杨彪见汉朝国运将尽，自己世代为公卿，耻于做魏国臣子，于是称脚有病，不再行动。
范晔《后汉书》说：高诩字季回，父亲高容，在哀帝、平帝年间任光禄大夫，高诩凭父亲恩荫任郎官。世代传习《鲁诗》，以诚信品行和清高节操闻名。王莽篡位，父子都自称眼盲，逃避而不参与。
又说：封观这个人，因为哥哥的名位还没有显达，耻于自己先接受官职，于是称患风疾，哑不能说话。火烧到房子，慢慢出来躲避，忍住而不告诉别人。
谢承《后汉书》说：沛国人陈禁，生性不喜欢荣华，建武年间被任命为议郎，引见赐食。陈禁假装眼睛看不见，把肉扔到汤里，出去时又拄着拐杖才回家。
《魏末传》说：李腾任荆州刺史，曹爽让他去拜见司马懿。司马懿让婢女递粥，拿着杯子喝，粥都流了出来，对曹爽说：“太傅已经不可救治了，让人伤心。”所以曹爽不再设防。
《曹瞒传》说：曹操年轻时，飞鹰走狗，游荡无度。他叔父多次向曹嵩告状，曹操很烦恼。后来在路上遇到叔父，就假装脸歪口斜。叔父奇怪地问原因，曹操说：“突然中风。”叔父告诉曹嵩，曹嵩惊慌地叫来曹操，曹操面貌如常。曹嵩问：“叔父说你中风，已经好了吗？”曹操说：“本来没有中风，只是叔父不爱我，所以被诬陷罢了。”曹嵩于是怀疑，此后叔父说的话，曹嵩不再相信。
《晋书》记载：曹爽专权，宣帝称病，何曾也告病。曹爽被诛杀后，何曾才出来理事。
又说：钟会在蜀地准备造反，派卫瓘慰劳各军。卫瓘心里想离开，而且坚定钟会的意志，说：“你是三军主帅，应该自己去。”钟会说：“你先去，我随后出来。”卫瓘便下殿，钟会后悔派他出去，派人叫卫瓘。卫瓘推说头晕病发作，假装跌倒在地，从北边阁门出去。几十个信使追赶他。卫瓘到了外官署，喝了盐汤，大口呕吐。卫瓘一向瘦弱，于是病重困顿。钟会派亲信和医生来看他，都说他起不来了，钟会因此无所顾忌。
《晋阳秋》说：宣帝起初不想屈节于曹氏，借风疾不能起床推辞。魏武帝派人偷偷去刺他，以观察是否真的，宣帝坚持躺着不动。
《晋书》说：王戎的族弟王敦有高名，王戎厌恶他。王敦每次去拜访王戎，王戎就托病不见。王敦后来果然叛逆作乱，他的鉴赏预见就是这样。
又说：长乐人冯恢的父亲任弘农太守，喜爱小儿子冯淑，想把爵位传给他。冯恢父亲去世，服丧期满，就回到乡里，结草为庐，假装哑不能说话。冯淑得以继承爵位，冯恢才出任博士祭酒。
《隋书》说：郭衍任洪州总管，晋王镇守淮海，于是召见郭衍，暗中商议。又怕别人怀疑无故来往，就借口郭衍的妻子患瘿病，王妃萧氏有医术能治，把情况报告给隋高祖。高祖准许郭衍和他的妻子到江都往来没有节制。
《唐书》说：安禄山攻陷西京，王维假装中风失声，叛贼仍然强迫授予伪官。后来蒙受宽恕。
又说：《王徽传》：黄巢进入潼关，唐僖宗出逃。王徽和同僚崔沆、豆卢瑑、仆射于琮到天亮才知道，于是一起奔驰，赶赴皇帝所在。王徽夜里跌落在荆棘中，隐藏在崖谷里，被贼兵抓获，被迫回到京城。将要授给他伪职，王徽显示脚折口哑，即使白刃环绕，也没有恐惧之色。贼兵让他回家，派医生给他看病。过了一个多月，看守的人稍微松懈，王徽就混在挑担贩卖的人中，逃往河中，派人从小路进献绢表到蜀地。天子嘉奖他，下诏授任光禄大夫，代理兵部尚书。
稽康《高士传》说：王莽征召孔休，孔休喝血，在使者面前吐出来，装作病重，于是没有去。
《益部耆旧传》说：公孙述称帝，征召犍为人任永君，许以高位。任永君故意托辞眼瞎，妻子在他面前偷情假装看不见。儿子掉进井里，忍心不过问。公孙述被诛杀后，任永君洗澡，拿镜子照形，说：“世道刚太平，眼睛就清了。”妻子于是自杀。冯信季成也不接受公孙述的征聘，托辞眼瞎十三年，侍婢在他面前淫乱也不问。公孙述被诛后，拿纸写信，婢女于是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