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尚书·尧典》说：观测璇玑玉衡，来调整七政的运行。（孔安国注释说：在，是观察的意思。璇，是美玉。玑和衡，是王者用来端正天象的器具，是可以运转的。七政，指日月和五星各有不同的运行规律。舜观察天文，调整七政，审察自己是否顺应天心。）

又《胤征》说：大火燃烧昆岗，玉石一同被焚毁。（山脊叫岗。昆山出产玉石。说的是火势蔓延而伤害了玉石。）

又《禹贡》说：华山南面、黑水一带是梁州，它的贡品是璆。（璆，玉的名称。）雍州，它的贡品是球琳、琅玕。（球和琳，都是玉的名称。琅是玉；玕，是像珠子的石头。）

又《顾命》说：成王穿戴礼服礼帽，靠着玉几。

又说：大玉、夷玉、天球，陈列在东厢房。

《尚书中候》说：商汤在洛水沉璧，黑鸟跟随游鱼停下，变成黑玉，上面有红色的刻文。

《尚书说》说：有人能兴起承载玉英。（郑玄说：玉，是果实，能召唤承载成为骨衣。）

《尚书大传》说：尧将天下交给舜时，赠给他昭华之玉。

《周书》说：武王俘获商朝旧宝玉一万四千块，佩玉一亿八万块。

《周礼·天官下》说：玉府掌管王的金、玉、玩好、兵器，以及所有优良货物的收藏，供应王的服玉、佩玉、珠玉，斋戒时供应食玉。（玉是阳气的精纯之物，食用它可以抵御水气。）

又《春官上·大宗伯》说：用玉制作六种礼器，以礼敬天地四方。用苍璧礼天，用黄琮礼地，用青圭礼东方，用赤璋礼南方，用白琥礼西方，用玄璜礼北方。

《仪礼·聘礼》说：凡是执玉，没有垫布的要穿袭衣。（郑玄注说：籍，指修饰。）

《大戴礼》说：玉在山中，树木就润泽；渊中生出珍珠，崖岸就不干枯。珍珠是阴中之阳，所以能胜火；玉是阳中之阴，所以能胜水。

《礼记·月令》说：孟春之月，天子穿青衣，佩戴苍玉。

又《曲礼上》说：接受珠玉的人要用双手捧取。

又说：拿着玉爵的人不要挥动。

又说：拿着玉不要快步走。（表示对玉的珍重。）

又《檀弓》说：石骀仲去世，（骀仲，卫国大夫，石碏的同族。）没有嫡子，有庶子六人。卜问谁该立为后，（没有适合立的人。）说：“洗澡佩玉，就能得到吉兆。”（说的是斋戒清洁就能得到吉兆。）五个人都洗澡佩玉。石祁子说：“哪有守父亲的丧却洗澡佩玉的呢？”他不洗澡佩玉。（心正，并且懂得礼仪。）

又《月令》说：孟春之月，天子穿青衣，佩戴苍玉。

又《玉藻》说：古代的君子一定要佩玉，右边佩玉发出徵音、角音，左边发出宫音、羽音，（这是玉声所应和的音律。徵、角在右边，象征事和民，可以劳苦；宫、羽在左边，象征君和物，适宜安逸。）快步走时合于《采齐》的节拍，（这是路门外的乐节。门外行走叫趋。齐，应当读作楚荠的荠。）行走时合于《肆夏》的节拍，（这是登堂的乐节。）转身符合圆规，（回身行走要圆。）折行符合矩尺，（曲行要方。）前进时俯身，后退时仰身，然后玉佩发出锵锵的响声。（俯身，指稍微低头，表现在前面。仰身，指稍微抬头，表现在后面。锵，是声音的样子。）

又说：君子没有特殊原因，玉不离身，君子用玉来比喻德行。（特殊原因指丧事和灾祸。）天子佩白玉，用玄色丝绶；公侯佩山玄玉，用朱色丝绶；大夫佩水苍玉，用纯色丝绶；世子佩瑜玉，用杂色丝绶；士佩瓀玟，用赤黄色丝绶。（玉有山玄、水苍等名称，是依据它的纹理颜色来命名的。绶，是用来贯穿佩玉并承受它的带子。）

又《学记》说：玉不琢磨不成器物，人不学习不知道道理。

又《聘义》说：子贡问孔子说：“请问君子为什么看重玉而轻视珉？是因为玉少而珉多吗？”孔子说：“不是因为珉多就轻视它，玉少就看重它。从前，君子把德比作玉：温润而有光泽，是仁；细密而坚实，是智；（缜，是致密。栗，是坚硬的样子。）有棱角而不伤人，是义；（刿，是伤害的意思。义，是不随便伤害人。）垂挂下来像下坠的样子，是礼；（礼崇尚谦卑。）敲击它，声音清越悠长，结束时戛然而止，是乐；（乐奏起就有声音，停止就没有声音。越，是悠扬的意思。诎，是终止的样子。）瑕疵不掩盖美玉，美玉不掩盖瑕疵，是忠；（瑕，是玉的毛病。瑜，是玉中间美好的部分。）色泽通达，是信；气如白虹，是天；精神显现于山川，是地；（精神，也是精气。虹，是天之气。）圭璋特达，是德；（特达，指用于朝聘。）天下没有不看重它的，是道。（道，是人人都遵循的。）《诗经》说：‘想念君子，温润如玉。’所以君子看重它。”

《礼含文嘉》说：玉石得到适宜的条件，太白星就常明。

《礼稽命征》说：君王得到礼制，泽谷之中就会出现白玉。

《礼斗威仪》说：君王乘金德而称王，紫玉就出现在深山中。

《左传·桓公》说：当初，虞叔有块玉，虞公向他索求，他不献。后来他后悔说：“周朝谚语说：‘普通人没有罪，怀藏璧玉就是罪。’我哪里用得着这块玉来招祸呢？”于是献给了虞公。

又《庄公》说：虢公、晋侯朝见周王，周王设醴酒招待，并命他们回赠财物，（命用币物。宥，是辅助的意思。）都用了五对玉，这是不合礼的。

又《僖公上》说：周天子派邵武公、内史过赐给晋侯爵命，晋侯接受玉时态度怠慢。内史过回来后报告天子说：“晋侯恐怕没有后代吧！”（此事记载在锡命门。）

又《僖公下》说：楚国的子玉自己制作了琼弁和玉缨，还没有使用。作战前，他梦见河神对自己说：“送给我，我赐给你孟诸的沼泽地。”他没有送去。大心和子西派荣黄劝谏，他不听。荣季说：“如果死而对国家有利，尚且有人去做，何况是琼玉呢？这不过是粪土，却可以帮助军队，有什么可吝惜的？”他不听。

又《僖公下》说：晋侯抓住了卫侯，把他送到京师，派医生衍用鸩酒毒死卫侯。宁俞贿赂医生，让他把鸩酒减轻，卫侯没死。鲁公为此向周王和晋侯进献玉，各十对。周王同意了，于是释放了卫侯。

又《文公下》说：秦伯派西乞术来聘问，并且说要攻打晋国。襄仲辞谢了玉。（此事记载在奉使门。）

又说：莒国太子仆，带着他的宝玉来投奔。

又《成公上》说：晋国和齐国在鞍地交战，齐军战败。齐侯派宾媚人把纪甗、玉磬和土地送给晋国，如果不同意，就听凭晋国所为。

又《襄公十五年》说：宋国有个人得到一块玉，献给子罕。子罕不接受。献玉的人说：“我拿给玉工看过，（玉工，是能治玉的人。）玉工认为这是宝物，所以敢献给您。”子罕说：“我把不贪作为宝物，你把玉作为宝物。如果你把它给我，我们就都丧失了宝物。不如各人保有各自的宝物。”那人叩头告诉说：“小人怀藏璧玉，不能走远乡。（说一定会被盗贼所害。）收下它，请求免死。”子罕把它放在自己乡里，让玉工为他琢磨它。（攻，是治理的意思。）使他富裕后，才让他回到原来的地方。（卖玉得了财富。）

又《襄公十八年》说：晋侯攻打齐国，将要渡黄河，献子用朱丝系上两对玉祈祷说：（双玉叫珏。）“齐环倚仗他的险要，依仗他民众众多，（环，是齐灵公的名字。负，是依仗的意思。）抛弃友好，违背盟约，欺虐神灵的主人。（神主，是百姓。指多次攻打鲁国百姓。）曾臣彪将率领诸侯讨伐他，（彪，是晋平公的名字。称臣，是表明上面有天子，以谦卑告臣。曾臣，如同末臣。）他的官臣偃在前后辅助。（守官之臣。偃，是献子的名字。）如果取得胜利，不使神灵蒙羞，（羞，是耻辱的意思。）官臣偃不敢再渡河回来。（偃相信巫者的话，所以用死来发誓。）请神灵裁决！”于是沉玉后渡河。

又《昭公七年》说：燕国与齐国讲和。燕人把燕姬嫁给齐侯，（嫁女给齐侯。）并用瑶瓮、玉椟、斝耳作为贿赂。没有成功就回去了。（瑶，是玉。椟，是匣子。斝耳，是玉爵。）

又说：公赐给公衍羔裘，让他把龙辅献给齐侯。（龙辅，是玉名。）于是献上羔裘，齐侯很高兴，把阳谷赐给他。（阳谷，是齐国的城邑。）

又说：公生病，遍赐大夫，（跟从公的大夫。）大夫不接受。赐给子家子双琥、（琥，是玉器。）一个环、一块璧、轻便的衣服，（细好的衣服。）他接受了。大夫们都接受了赏赐。己未日，公去世，子家子把赏赐还给府人，说：“我不敢违背君主的命令。”大夫们都归还了赏赐。

又《昭公十六年》说：晋国的韩起到郑国聘问。宣子有一个玉环，另一个在郑国商人手里。（玉环，是同一块玉料制作的，本来就是一对。）宣子向郑伯请求，（谒，是请求的意思。）子产不给，说：“这不是官府收藏的器物，寡君不知道。”子太叔、子羽对子产说：“韩子也没有多少要求，（说要求很少。）晋国也不可离心。晋国和韩子不可轻视。（偷，是轻视的意思。）如果恰好有谗人在中间挑拨，鬼神又帮助他，兴起他的凶怒，后悔哪里来得及？您为什么吝惜一个环，而因此招致大国的憎恨呢？为什么不找来给他？”子产说：“我不是轻视晋国而有二心，是要始终事奉它，所以不给，这是忠信的缘故。我听说：君子不是担忧没有财物，而是担忧立身没有好名声。我听说：治理国家不是不能事奉大国、抚养小国，而是担忧没有礼仪来安定自己的地位。大国的人对小国发号施令，如果都得其所求，那将拿什么来供给？有时给有时不给，罪过更大。大国的要求，如果没有礼仪来驳斥，他们哪里会有满足？我们如果成了他们的边邑，那就会失去地位了。（不再成为国家。）如果韩子奉命出使，而求取玉环，他的贪婪就太过分了，难道不是罪过吗？拿出一块玉而引发两样罪过，我们又失去地位，韩子成为贪婪之人，哪里用得着这样？况且我们因为玉而招罪，不也太微小了吗？”（锐，是细小的意思。）韩宣子私下会见子产，带着玉和马，说：“您命令我舍弃那块玉，这是赐给我玉而免我一死。岂敢不借手拜谢！”（以玉为借手。拜谢子产。）

又《昭公十七年》说：郑国的裨灶对子产说：“宋、卫、陈、郑将同一天发生火灾，如果我用瓘斝玉瓒祭祀，郑国一定不会发生火灾。”子产不给他。（认为天灾流行，不是礼仪所能制止的。这是为明年宋、卫、陈火灾作传。）

又《定公上》说：蔡昭侯制作了两副佩玉和两件裘衣，（佩，是佩玉。）前往楚国，献给楚昭王一副佩玉、一件裘衣。楚昭王穿上它们，来宴享蔡侯。

又说：蔡侯回国，到了汉水，拿着玉沉入水中，说：“我如果再有渡过汉水向南的，让大川为证！”（自己发誓，说如果再渡汉水，应当受祸，像大川一样明显。）

又说：季平子巡视东野回来，还没到达，丙申日死在房地。阳虎打算用玙璠为他入殓，（玙和璠，是美玉，是国君所赐的。）仲梁怀不同意，说：“改变步伐就要改变佩玉。”（昭公出奔时，季孙行使君主的职权，佩戴玙璠祭祀宗庙。如今定公即位，他又回到臣子的位置，改变君主的步伐，也应当去掉玙璠。）阳虎想赶走仲梁怀，告诉公山不狃说：“他是为了君主，您有什么怨恨呢？”

又《定公下》说：邾隐公来朝见，子贡观看。邾子拿着玉，头仰得很高，鲁公接受玉时，头低得很。（玉，是朝见时的礼赞。）子贡说：“从礼仪来看，这两位君主，都有死亡之祸。”

又说：阳虎脱下铠甲进入宫室，取走宝玉、大弓后逃出。

又《哀公上》说：卫太子祈祷说：“大命不敢祈求，佩玉不敢吝惜。”

又说：吴国的申叔仪向公孙有山氏乞求粮食，说：“佩玉垂着穗子，我却没有地方系它。”

《谷梁传·隐公》说：送葬的玉叫含。

《春秋孔演图》说：孔子论经时，有鸟变成书。孔子捧着书祭告上天，赤雀停在书上，化为玉，上面刻着“孔氏命作应法”。

《春秋说题辞》说：孔子因为接受了黄玉，被安葬在鲁城北边。

《毛诗·国风》说：将要飞翔将要翱翔，佩戴的玉发出锵锵响声。（锵锵，是玉鸣响然后行动。）

又《竹竿》说：巧笑的样子瑳瑳，佩玉的样子那那。（瑳，巧笑的样子。那，行走有节度。）

又《小雅》说：别山的石头，可以用来打磨玉。（攻，是打磨。）

又《大雅》说：维玉和瑶，刀鞘上的装饰是鞞和琫。

《诗含神雾》说：孔子说："诗，是天地的本心，刻在玉板上，藏在金匮中。"

《韩诗外传》说：好玉长满一尺，即使有千仞高的土，也不能掩盖它的光芒。

《周易·鼎卦》说：上九，鼎的玉铉，大吉，没有什么不利。（郑玄注说：鼎，盖形状像玉，看似刚硬实则柔软，有棱角但不伤人。《易》说：乾卦代表金和玉。）

《孝经援神契》说：神灵滋润万物，各种宝物都被使用，那么玉就有瑛华。（宋均说：尊卑不失其服饰，玉就会有英华。）

《论语·子罕》说：子贡说："有一块美玉在这里，是把它藏在匣子里呢？还是找个好价钱卖掉呢？"孔子说："卖掉它！卖掉它！我，是等待好价钱的人。"（难道有自己争论卖的道理吗？我居处等待好价钱。）又《季氏》说：孔子说："冉求，老虎和犀牛从笼子里跑出来，龟甲和玉在匣子里毁坏了，这是谁的过错呢？"

《逸论语》说：璠玙，是鲁国的宝玉。孔子说："美啊，璠玙！远远望去，光彩焕发；靠近看，细腻润泽。一方面是纹理好，一方面是质地好。"

又说：十块玉叫做区，加工玉叫做琢，也叫做雕。（双玉为珏，五珏为区。雕，是治理玉坯。珏音角。）瑳，是玉的颜色鲜白。莹，是玉的颜色。瑛，是玉的光泽。琼，是赤色玉。璇、瑾、瑜，都是美玉。璑，音舞。是三采的玉。玲、玱、琤、𤥻、瑝，音锽。是玉的声音。璬玉，是佩玉。瑱，是充耳（耳塞）。璪，是用水藻图案装饰的玉。

《史记》说：范蠡为越王勾践做事二十多年，最终灭亡了吴国。范蠡说："君主施行法令，臣子施行心意。"于是装载他的轻便宝物珠玉，乘船在海上漂行，最终没有返回。

《汉书》说：陈平求见汉王，汉王任命陈平为都尉。绛侯、灌婴等人有时说陈平的坏话，说："他虽然是个美男子，但不过像帽子上的玉装饰罢了！"

又说：汉文帝开始驾临雍地，新垣平通过望气之术被召见。新垣平派人拿着玉杯在宫阙下献上。新垣平对皇上说："宫阙下有宝玉之气。"果然有献玉杯的人。

又《郊祀志》说：汉宣帝在河东祭祀的第二年，凤凰聚集在投祤，在凤凰聚集的地方得到宝玉，于是建造了万寿宫。

又说：王莽前往封国，孔休担任新都相。孔休拜见王莽，王莽进献他的玉具宝剑，孔休不肯接受。王莽于是说："确实看到您脸上有瘢痕，美玉可以消除，只是献上剑鼻罢了。"就解下剑鼻，孔休又推辞。王莽于是把玉砸碎，从里面包好进献给孔休。

《后汉书》说：孝明帝时，汴渠修成。于是皇帝驾临荥阳，巡视河渠。进献美玉和洁净的牺牲，用来祭祀河神。

《续汉书》说：汉桓帝时，光禄吏的房舍下，夜晚有青气。查看，得到玉钩和玉玦各一件。钩长七寸三分，玦长五寸四分，身上都雕刻花纹。

又说：三老五更拄玉杖。百姓七十岁，授予他们玉杖。

华峤《后汉书》说：嘉平年间，袁逢担任三老，被赐予玉杖。

范晔《后汉书》说：梁冀，金玉珠宝，各地奇异珍怪堆积在仓库中。

《魏志》说：汉朝时，夫馀王下葬用玉匣，经常预先交给玄菟郡，王死后就迎取来下葬。公孙渊被诛杀，玄菟仓库还有一具玉匣。如今夫馀仓库有玉璧、玉圭、玉瓒等几代的东西，世代相传作为宝物。老人说：是先代所赐予的。

《魏略》说：大秦国出产采玉、五色玉，夫馀国出产赤玉。

《晋书》说：晋室中兴东迁，旧有的典章制度大多缺失，而冕旒用翡翠、珊瑚和各种杂珠装饰。顾和上奏说："旧冕有十二条旒，都用玉珠。现在用各种杂珠等，不合礼制。如果不能使用玉，可以用白璇。"成帝于是下令太常更改。

沈约《宋书》说：紫玉，君王不藏金玉，那么它的光芒就会出现在深山中。

崔鸿《十六国春秋·南燕录》说：镇南长史悦寿，对南海王慕容法说："刚才见到北海王的儿子，天资弘大雅正，神采爽朗高迈，才知道皇室家族多有奇才，玉林都是宝物。"

又《前凉录》说：辛攀，字怀远，是陇西狄道人。兄长辛鉴旷，弟弟辛宝迅，都因才能见识知名。秦雍一带为他们说的话是："三条龙在一门，金友玉昆。"

又说：当初，吕光称王时，派人到于阗购买六枚玉玺。六月，玉运到了。

《燕书》说：文帝熙平二年，左部百姓得到玉玺、玉鼎。

《赵书》说：刘聪迁都平阳，在汾水中得到白玉，长四寸，高二分，有龙钮，文字是"有新保之"。

《后魏书》说：崔挺担任光州刺史。掖县有人年过九十，坐板车到州府。自称："年轻时曾出使林邑，得到一块美玉，边长一尺四寸，很有光彩，藏在海岛中，将近六十年，欣逢清明政治，现在愿意奉上。"崔挺说："我虽然德行比不上古人，但不会把玉当作宝物。"派船去取，果然光润。最终不肯接受，于是上表送到都城。

又说：李预，字元凯，历任征西大将军长史，兼任冯翊太守。府署解散，罢免郡职，于是居住在长安。羡慕古人服食玉的方法，于是到蓝田采访，亲自前往找到像环璧、杂器形状的大小一百多块，有不少粗黑的，也一起带着返回。到家观看，都光润可以赏玩。李预于是捣碎七十枚成屑，吃了它，剩下的多分给别人。后来李预和听说的人再到原来地方寻找玉，都没有见到。翊公源怀的弟弟得到他的玉，雕琢成器物、佩饰，都鲜明可宝。李预服食了一年，说有效验。但世间事务、饮食，都不加节制，又加上好酒损害意志。等到病重，对妻子说："我酒色不断，自己导致死亡，不是药的过错。但我的尸体一定会有异常，不要急忙入殓，让后人知道服食玉的妙处。"当时七月中旬，长安酷热，李预的尸体过了四夜而体色不变。他的妻子常氏把玉、珠各两枚放在他口中，嘴紧闭。常氏对他说："你自己说服食玉有神效，为什么不受含玉？"说完，牙齿张开，放入珠子。于是口中空虚，完全没有秽气。装殓入棺，身体坚硬挺直不倾斜。死时，有遗留的玉屑几升，用袋子装好，放入棺材中。

又说：高祐担任中书侍郎时，有人在零丘得到一枚玉印献上，诏令给高祐看。高祐说："印上有籀书两个字，文字是：'守寿'。寿，是命运。我们得到它的命运，也是归附我们的征兆。"

又说：穆弼有风骨气度，善于自处。高祖初定代族，想任命穆弼为国子助教。穆弼推辞说："从先臣以来，世代蒙受恩典。与流徒比较，实在感到惭愧委屈！"高祖说："我要激励贵族子弟，所以委屈您在先。白玉投入泥中，怎么能污染它？"穆弼说："既然遇到明时，以沉沦于泥淖为耻。"

又说：孝昌年间，在广平王宅第挖到古玉印。诏令召祖莹和李琰之让辨认是什么时代的物品，祖莹说："这是于阗国王在晋泰康年间所进献的。"于是用墨涂字观看，果然像祖莹所说。当时人称他为博物。

《后周书》说：武帝保定年间，晋公宇文护获得玉斗进献。

《北史》说：于谨平定江陵，获得大玉，直径四尺，周长七尺，以及各种车驾法物进献。

又说：隋文帝时，王邵上表说："考察图谶史籍。"又说："'政道则阴物变为阳物。'郑玄注说：'葱变为韭菜，也是。'谨按，从开皇六年以来，远近山石多变为玉，石为阴，玉为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