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三

《礼记·檀弓》说：有虞氏用瓦做棺材，（开始不用柴草烧制，有虞氏擅长制陶。）夏后氏用烧过的土涂在棺材四周。（用火将土烧熟叫做堲。把土烧熟后涂在棺材周围。有人称之为土周。）

《丧大记》说：甸人在西墙下制作土坯，陶人拿出双层陶鬲。

《左传·襄公二十五年》说：郑国子产说：“从前虞阏父担任周朝的陶正，来服侍我们先王。（阏父是舜的后代。当周朝兴起时，阏父担任武王的陶正。）我们先王依靠他制作的精良器具，以及他是神明（舜）的后代，（舜是圣人，所以称为神明。）因此把长女大姬嫁给胡公，（庸，意思是使用。元女，是武王的长女。胡公，是阏父的儿子满。）并封他在陈地，以完备三恪的制度。”（周朝得到天下后，封夏朝和殷朝的后代，又封舜的后代，称为恪，连同二王的后代成为三国。其地位逐渐降低，只是表示敬意，所以称为三恪。）

《毛诗·文王·绵》说：古公亶父，挖窑洞和地穴，没有房屋。

《续汉书》说：董卓想迁都长安，杨彪不服从，董卓变了脸色说：“杨公想阻挠国家大计吗？关东地区正混乱，到处有人作乱，崤山和函谷关险要坚固，是国家的重要屏障。而且从陇右取材料，工程并不难；杜陵南山下，有孝武帝时的旧陶窑，制作砖瓦一天就能办到，宫殿官府，又算什么呢？”

《吴书》说：郑泉，字文渊。临死时，对同辈说：“一定要把我葬在陶器作坊旁边，希望百年之后，我化成土，有幸被用来做成酒壶，就真正合我心意了！”

《宋书》说：文帝想杀徐羡之，徐羡之乘坐宫女问安的车出城，步行到新林，进入陶窑中，上吊而死。

《尸子》说：昆吾开始制作陶器。（《吕氏春秋》相同。）

《淮南子》说：陶匠揉捏黏土，从地上取来做成盆罐，并没有离开土地；等到做成了器物，又破碎散乱，最终回归到原来的状态，和做成盆罐时没有区别。

《周书》说：神农耕种并且制作陶器。

《吕氏春秋》说：舜遇到尧，是上天安排的。舜在历山耕种，在黄河边制陶，在雷泽钓鱼，天下人都喜欢他。

《列仙传》说：宁封子是黄帝时代的人，担任黄帝的陶正。有人经过他那里，为他掌管火，能够进出五色烟雾，时间长就把这种方法教给封子，封子积薪自焚，随着烟气上下，看他的灰烬中还有骨头。当时的人把他葬在北山中，称他为宁封子。

《岭表异录》说：广州的制陶人家都制作土锅，烧熟后，用土油涂抹，其干净程度超过铁器。尤其适合煮药。一斗容量的只值十文钱。爱护它的人可以用几天。如果用大火猛烧，使它干涸，就会立刻破裂。这也是救济穷人的物品。

《礼记·学记》说：优秀冶匠的儿子，一定要先学习做皮衣。（因为看到他家里修补穿孔器具的方法。修补器具，金属柔软才能粘合，和做皮衣类似。）

《史记》说：邯郸的郭纵，凭借冶铁业，与王侯一样富有。

又说：宛地的孔氏祖先，是梁地人，以冶铁为业。秦国攻打魏国时，孔氏迁到南阳。他大规模鼓风冶铸，规划池塘，车马成群，交游诸侯，趁机获取经商之利，有游闲公子的名声。

又说：鲁人邴氏，凭借冶铸起家，富裕达到巨万。但他家父兄子弟约定，俯身拾取，仰头取用。（师古说：頫，是古字俯。俯仰之间都要有拾取，不论大小好坏。）

张璠《汉记》说：杜诗担任太守，治理冶铸，制作水排，教化大为流行。

《魏志》说：韩暨，字公至，被征召为丞相士曹属，后来升任乐陵太守，调任监冶谒者。旧时冶铁使用马排，每烧熟一块石料，用一百匹马；改为用人排，又费劳力。韩暨于是利用长流水做成水排，计算其效益，比从前增加了三倍。在职七年，器用充足。皇帝下诏褒奖赞叹，就地加封为司金都尉。

《晋书》说：王沉字彦伯，作《释时论》说：“那些兴高采烈的，都是趋炎附势的人；能够进入炉冶之门的，只有那些拿着炭火的人。如果不是这样的人，不如停止。”

《南史》说：齐朝袁彖监管吴兴郡事务。袁彖到郡后，因违规使用俸禄钱，被免官交付东冶。袁彖的妹妹是竟陵王萧子良的妃子，子良的世子萧昭胄，当时八岁，见到武帝时面容憔悴，武帝问他原因，昭胄流泪说：“我舅舅有罪，现在在尚方。我母亲悲伤哭泣不吃饭已经多日，我因此不安。”武帝说：“为了孩子特地赦免他。”不久武帝游览孙陵，远望东冶说：“那里有一个好贵囚犯。”几天后，与朝臣亲临冶所，巡视仓库，于是宴饮，赐给囚徒酒肉，下令召见袁彖，与他交谈。第二天释放了他。

《梁书》说：侯景占据寿阳，心怀反叛之计，因为朝廷供给的兵器大多不精良，上奏请求冶铁锻工，想重新制造。皇帝下令全部给他。

《后魏书》说：崔鉴担任东徐州刺史，在州内的铜冶制作农具，士兵和百姓获利。

《北史》说：后周薛善担任行台郎中。当时想大量设置屯田，以供应军费，于是任命薛善为司农少卿，兼任同州夏阳县二十七监。又在夏阳设置铁冶，又命令薛善监管。每月征用八千人制造军器，薛善亲自督促，并加以慰劳安抚。铠甲兵器逐渐精良，而人们都忘记了劳苦。

《唐书》说：侍中魏徵请求解除职务，请求担任散官，陪奉左右，拾遗补阙。太宗说：“我把你从仇敌之中提拔起来，任命你为枢要之职，你见到我的过错，没有不劝谏的。你难道不见金子在矿石中，有什么可贵呢？好的冶匠锻造成器，就被人们当作宝物。我正把自己比作金子，把你当作好工匠。你虽然有病，但还未衰老，怎么能就这样呢？”魏徵于是停止。

《尸子》说：开始冶造的人是蚩尤。

《淮南子》说：宋国的工匠绘画、吴国的冶铸，刻镂形状法度，其微妙之处，尧舜的圣明也不能达到。

《列仙传》说：陶安公是六安的冶师。多次点火。有一天烟气上升，紫色冲天，安公趴在冶炉下哀求。不一会儿，朱雀飞到冶炉上，说：“安公冶，安公冶，与天通。七月七日，用赤龙迎接你。”到时，龙来了，安公骑上龙向东南上天。

《武昌记》说：北济湖，本来是新兴冶塘湖。元嘉初年，开始水冶。水冶，是用水的力量排风冶铁。县令颜茂因为塘多次毁坏，难以施工，于是废弃水冶，改用人力鼓排，称为步冶。湖塘于是逐渐毁坏，不再修复，冬季就干涸了。

《王子年拾遗记》说：汉朝太上皇微贱时，曾经佩带一把刀，长三尺，有铭文，字虽然难以辨认，怀疑是殷高宗讨伐鬼方时制作的东西。太上皇游历酆沛山中，遇到有人冶铸。太上皇在旁休息，问：“这是铸造什么？”工匠笑着说：“给天子铸剑，千万不要泄露。”太上皇认为是开玩笑，没有怀疑的神色。工匠说：“现在所炼的铁刚硬锋利，但制成器物困难。如果能得到您腰间的佩刀，混合冶铸，就能成为神器，可以平定天下，皇精作为辅佐，来消灭三猾。木长火盛，这是兴起的征兆。”太上皇说：“我这东西名叫匕首，其锋利无比，在水中能斩断蛇龙，在陆地能斩杀虎兕。”工匠说：“如果得不到这把匕首，即使欧冶子专心致志，越地砥石磨砺剑刃，最终也是鄙陋之器。”太上皇立即解下腰间匕首投入炉中，不久烟炎冲天，太阳为之昏暗。等到剑铸成，用三牲祭礼。工匠问太上皇何时得到匕首，太上皇说：“秦昭襄王时我出行，遇到一个野人，在野外把匕首给我，说是殷代的东西，世代相传，上面有古字，记载着年月。”工人看了看，那“镆耶”还在叶前可疑之处。工人持剑交给太上皇，太上皇把它赐给了高祖。

又说：汉朝郭况，是光武皇后的弟弟。积累黄金数亿，家僮四百人，用黄金做器具，冶铸的声音震动都城和乡野。当时人说郭氏家中不下雨却有雷声，是说冶铸敲打的声音盛大。

曹毗《咏冶赋》说：冶石做成器具，上千座炉子一起设置。

锻（《笺》说：锻石可以作为质料）

《诗经》说：取磨石，取锻石。

《魏略》说：太祖派邯郸淳到临淄侯曹植那里。曹植见到邯郸淳，高兴地请他入坐，不与他交谈，先做了五椎锻。

邓粲《晋纪》说：嵇康曾在长林之下锻铁，钟会去拜访他。嵇康坐着，用鹿皮垫坐，端正庄重，不与他应酬对答。钟会怀恨而去。

《文士传》说：嵇康天性灵巧，能锻铁。家中有柳树，就引水环绕，夏天非常清凉，他住在树下游戏或自己锻铁。

《祢衡传》说：祢衡字正平。十月初一拜访黄祖，在蒙冲战船上，宾客都聚集，做黍子肉羹。祢衡到了后，先放在他面前，他就饱食一顿，起初不看左右。吃完后，又搓弄黍子戏耍。当时江夏人张伯云也在座，调侃他说：“礼教怎么说你这样吃？”正平不回答，继续玩黍子。黄祖说：“处士难道不应该回答吗？”祢衡对黄祖说：“君子难道听说车前马屁吗？”黄祖呵斥他，祢衡仔细看着黄祖，骂道：“死锻锡公！”黄祖大怒，命令五伯把他带出去，想用杖打他，而祢衡骂个不停，于是下令绞杀。黄射来救，已经来不及了，悲伤流泪说：“此人有奇才。曹操和刘荆州都不杀他，大人为什么杀他？”黄祖说：“他骂你父亲作锻锡公，为什么不杀？”

《向秀别传》说：向秀曾经与嵇康一起在洛阳锻铁，与吕安在山阳灌园，收取剩余利润，用来供给酒食费用。

《韩子》说：锤子锻铁，是用来平整不平的东西；矫正木头的工具，是用来矫正弯曲的东西；圣人制定法律，是用来平整不平、矫正弯曲的。

《周礼·地官》说：牧人，掌管放牧六种牲畜，并使它们繁殖众多，用来供应祭祀所需的纯色完整的牲畜。（六牲，指牛、马、羊、猪、狗、鸡。郑司农说：牷，是纯色的意思。玄认为：牷，是身体完整。）

《夏官》说：牧师，掌管牧地，都设有禁令并分配给牧人。（分配给养马人放牧的地方。）孟春时节烧掉牧地的旧草，（烧掉牧地，清除陈草，生长新草。）仲春时节让马交配。（仲春，阴阳交合，万物生长的时候，可以合上牝马和牡马。）

《礼记·月令·季春》说：这个月，把系着的公牛和活跃的公马与母马在牧场中交配。（累，是系的意思。腾，是跳跃的意思。那些母马想要游荡，就到牧场中交配。）

《仲夏》说：这个月，命令有关官员祭祀先牧。（说仲夏在大泽祭祀先牧，用刚日。）

《毛诗·小雅》说：《无羊》，是宣王考牧的诗。（厉王的时候，牧人的职务废弛，宣王开始振兴恢复，到这时成功，说恢复了先王牛羊的数量。）谁说你们没有羊？三百只一群；谁说你们没有牛？九十头黄牛黑唇。（黄牛黑唇叫犉。《笺》说：尔，是你。宣王恢复古代的牧法，急切地追求数量，所以歌咏这首诗来解释。）你们的羊来了，它们的角聚集在一起；（收起角休息的样子。说这个，是赞美富有产业，各得其所。）你们的牛来了，它们的耳朵湿湿地动着。（扇动耳朵的样子。）有的下山坡，有的在池塘喝水，有的睡觉，有的动弹。（讹，是动的意思。说这些，是赞美它们没有惊慌恐惧。）你们的牧人来了，身披蓑衣头戴斗笠，有的背着干粮。（何，是揭的意思。蓑衣用来挡雨，斗笠用来遮阳。说这些，是赞美牧人不怕寒暑，饮食都有准备。）三十种毛色，你们的祭牲就齐备了。

《鲁颂》说：《駉》是歌颂僖公的诗。僖公能遵循伯禽的法度，节俭以足用，宽厚以爱民，致力于农业重视粮食，在远郊放牧，鲁人尊敬他。于是季孙行父向周天子请求，史克作颂。（季孙行父，是季文子。史克，是鲁国史官。）肥壮的公马，在远郊的野地上。

《史记》记载：卜式是河南人。少年时与弟弟分家另过，自己提出分家，只拿走了一百多只羊，田地房屋财物全都给了弟弟。卜式进山放羊，十多年后羊达到一千多只。皇上召见他说："我在上林苑有羊，想让你去放牧。"于是他穿着布衣去放羊。一年多后，羊全都肥壮。皇上经过，看到他的羊很好。卜式说："不只是羊，治理百姓也像这样。按时作息，不好的就除掉，不让它败坏整个群体。"皇上认为卜式是奇才，任命他为郎官。

又记载：卫青是平阳人。他的父亲在平阳侯家当差，与妾私通，生下卫青，成为侯府家人。年少时回到父亲那里，父亲让他放羊，嫡母的儿子们都把他当奴仆看待，不认作兄弟。

又记载：范增劝项梁说："用您代替楚将，一定能立楚国后代为王。"项梁于是寻找楚怀王的孙子，当时在民间给人放羊，立他为楚怀王的后代，顺应了民心。

又记载：公孙弘是淄川人，家境贫困，在海上放猪。四十多岁时，才开始学习《春秋杂记》。

《汉书》记载：苏武出使匈奴，匈奴想劝降他，于是把他迁到北海无人之处，让他放公羊，说："等公羊产奶才能回去。"苏武手持汉朝符节放羊，睡觉起身都带着，节上的旄毛都掉光了。

又记载：路温舒字长君，是巨鹿人。父亲是里监门，让路温舒放羊。

又记载：王尊字子贡，是涿郡高阳人。少年丧父，回到叔伯家，他们让他在泽中放羊。

《后汉书》记载：马援在陇汉之间游历，常常对宾客说："大丈夫立志，穷困时应更加坚定，年老时应更加壮烈。"于是从事农耕放牧，后来拥有牛马羊数千头，谷物数万斛。不久感叹说："凡是积累财产，贵在能够施舍赈济，否则就是守财奴罢了！"于是全都散发，分给兄弟旧友，自己穿着羊皮衣和皮裤。

又记载：承宫八岁时，给人放猪。乡里人徐子威精通《春秋》，教授数百名学生。承宫经过他家屋檐下，看到学生们诵读，很喜欢，因此丢失了猪。猪主人要打他，学生们制止，才作罢。

谢承《后汉书》记载：孙期字仲式，侍奉母亲极为孝顺。在大泽中放猪，卖猪来供养母亲。远方来跟他学习的人，都拿着经书追到泽边。

范晔《后汉书》记载：梁鸿字伯鸾，是扶风平陵人。家境贫困，在上林苑中放猪。曾不小心失火，蔓延到别人家。梁鸿于是寻访被烧的人家，询问损失，全部用猪来赔偿，主人还认为不够。邻居老人见梁鸿不是普通人，就一起责备主人。主人于是开始敬重他，把猪全部归还，梁鸿不接受。

《魏志》记载：杨俊字季才，到并州避难。同郡人王象，小时候孤苦无依，给人当奴仆，十七八岁时，被派去放羊，却私下读书，因此受到鞭打。杨俊赞赏他的才能品质，就赎出王象带回家，为他娶妻建房，然后才分别。

《晋书》记载：张华字茂先，年少时家境贫困，经常以放羊为生。

《三十国春秋》记载：沮渠蒙逊，他的祖先世代为匈奴左沮渠，因此以官号为姓氏。年少时放羊，躺在田边休息，忽然看见一位僧人，用手摸他的头说："你以后将统治这片土地，不久就要受苦了。"说完就消失了。

崔鸿《前赵录》记载：李景字延祐。年少时贫困，被叔父抚养，叔父常让他放羊。李景看到叔父的儿子诵读经书，很羡慕。后来向博士求得一百多字，在放羊的空隙，折草木在地上书写。叔父这才醒悟说："真是我家的千里马啊！却让千里马长久困在盐坂路上。"于是为他娶妻教学。

又记载：宇文，是天水冀北人。年少时孤苦贫困，给河北陈不识家放羊。十五岁时，身高七尺九寸，聪慧，风度仪表优美。陈不识觉得他奇特，把女儿嫁给他。

《后魏书》记载：游明根字志远。幼年时遭遇战乱，成为栎阳王家的奴仆，主人派他放羊。明根用浆水请人在路边写字，在地上学着写。长安镇将窦瑾看见他，叫来询问，知道他的姓名，就告诉游雅，派人赎回他。

《列子》记载：杨朱见到梁惠王，说治理天下就像在手掌中运转。梁惠王说："先生有一妻一妾却不能治理好，说治理天下是为什么？"杨朱回答说："您见过放羊的人吗？一百只羊一群，让五尺童子拿着鞭子跟随它们，想向东就向东，想向西就向西。如果让尧牵着一只羊，舜拿着鞭子跟随，那就做不到了。"

《符子》记载：汉王听说宋胜子正在大泽中放羊，击鼓高唱《南风》诗，使者上前对宋胜子说："汉王听说先生贤明，派使者向先生传达命令，要把国政委托给您。"宋胜子惊视，回头对使者说："这是什么话！如今汉王对待天下之士，与对待十群羊，从职责上来说有什么不同呢？大王废掉放羊的职务，委托以天下政事，这是错乱天位，颠倒人伦。我不愿意这样做。"于是逃到阴山的南面。

《公孙尼子》记载：舜在潢阳放羊，回来后，尧推举他为天子。

《说文》记载：羌，是西戎牧羊人，字形从"羊""人"。

《列仙传》记载：商丘子瑕，吹笙放猪，七十岁没有娶妻就死了。

《吴越春秋》记载：娄门外的鸡墟，是吴王放鸡的地方。

《陈武别传》记载：陈武原本是休屠的胡人，常常骑驴放羊。各家牧童十多人，有人和歌，陈武于是学唱《太山梁父吟》和《行路难》之类的曲子。

○渔

《说文》记载：渔，就是捕鱼。

《周礼·天官上》记载：渔人，掌管按时节设置鱼梁捕鱼，（《月令》：季冬，命渔师设置鱼梁。郑司农说：梁，是拦水堰，堰水留出缺口，用竹笱承接缺口。《诗经》说：破笱在鱼梁。）春季进献王鲔，（王鲔，是鲔鱼中的大鱼。）辨别鱼类，制成鲜鱼或干鱼，用来供应王室的膳食。（鲜，是生的；槁，是干的。）凡是祭祀、宾客、丧事，供应鱼的鲜品或干品。凡是数量，掌管相关政令。凡是渔税，交入王府。（郑司农说：渔征，是渔民的租税，渔人主管征收，交入王府。）

《礼记·月令·季冬》记载：命令有关官员开始捕鱼，天子亲自前往。尝鱼，先供奉在宗庙。（天子亲自前往，亲临捕鱼是非常之事，此时鱼洁净肥美。）

又《坊记》记载：所以君子做官就不种田，种田就不捕鱼。

《左传·隐公》记载：隐公准备去棠地观看捕鱼，臧僖伯劝谏，隐公说："我是去视察边境。"于是前往，展示捕鱼而观看。

又《襄公二十五年》记载：崔杼杀死了他的国君。申蒯，是管理渔业的人，退下后对他的家宰说："你逃走，这反而违背了你的道义。"于是和他一起死了。

《周易·下系》记载：庖牺氏统治天下时，结绳制成网罟，用来打猎捕鱼，大概是取法于《离》卦。

《尚书大传》记载：舜在雷泽中捕鱼。

《后汉书》记载：汉明帝时，下令禁止百姓兼营两种职业，而官吏检查大多失实，百姓以此为患。刘般上书说："郡国因为官方禁止兼业，以至于有田地的人不能捕鱼。如今沿江靠湖的郡县大多缺少蚕桑，百姓依靠捕鱼采菜来补助口粮；而且冬春农闲月份不妨碍农事。捕鱼打猎的利益，是为田地除害，有助于谷物，与禁止兼业无关。"

《北史》记载：后周裴侠担任河北郡守。这个郡旧制有渔夫猎夫三十人供应郡守。裴侠说："为了口腹之欲役使百姓，我不做这种事。"于是全部罢免。

《管子》记载：渔人出海，海水深百仞，迎着波涛逆流而行，冒着危险走百里，夜宿不归，是因为贪图水中之利。所以利益所在的地方，即使千仞高山，没有不攀登的，深渊之下，没有不潜入的。

《鲁连子》记载：古代善于捕鱼的是宿沙瞿子。如果让他在山上捕鱼，那么即使有十个宿沙瞿子，也捕不到一条鱼。宿沙不是不懂捕鱼的方法，而是那山上不是鱼生活的地方。

《尸子》记载：燧人氏的时代，天下多水，所以教人捕鱼。

《文子》记载：尧让住在水边的人捕鱼，住在山上的人伐木，器具要适宜，器具要适合人。

《吕氏春秋》记载：雍季对晋文公说："把水排干来捕鱼，难道会捕不到吗？但明年就没有鱼了！"

《家语》记载：宓子贱治理单父三年，孔子派巫马期前往观察政绩。巫马期暗中换上破旧皮衣，进入境内，看到捕鱼的人捕到鱼就放掉。巫马期问道："凡是捕鱼都是为了得到鱼，为什么得到鱼却放掉？"回答说："大鱼名叫鱄鱼，我们大夫喜爱它；小鱼名叫鱦鱼，我们大夫想让它长大。因此得到这两种鱼就放掉。"巫马期返回，告诉孔子说："宓子的德行达到极致了！使百姓暗中行事，如同严刑在一边。请问：宓子做了什么能达到这一步？"孔子说："我曾对他说：在这件事上真诚，就会在那件事上显现。宓子立志在单父施行这种方法。"

又记载：孔子到楚国，有个渔父献鱼给孔子。孔子不接受，渔父说："天热市场又远，没有地方卖。想把它扔到粪土中，不如献给君子，所以拿来进献给您。"于是孔子拜了两拜接受了，让弟子打扫地面，准备用来祭祀。门人说："那人本来要扔掉它，而您却要祭祀，为什么？"孔子说："我听说爱惜腐坏多余的东西而用来施舍的人，是仁德之人。哪有接受仁德之人的馈赠而不祭祀的呢？"

刘向《新序》记载：楚国有人把吃剩的鱼献给楚王，说："今天我捕到鱼，吃不完，卖不掉，扔掉又可惜，所以来献给大王。"楚王说："这个渔父，是仁德之人。国内有很多穷人，我听说后未能施行。渔父知道这一点，用这个来警示我啊！"于是发放仓库粮食；遣散后宫女子，让她们嫁给鳏夫。

郭璞《江赋》说：芦苇中的人和渔父，散落在江边，衣服是羽毛粗布，食物只有蔬菜和鲜鱼。忽然忘记黄昏而夜归，唱着采菱歌拍打着船舷，在一方水域中傲然自足，追寻风波终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