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周礼·地官下》说：凡是任用民众，任用农民从事耕种之事，进贡九种谷物。

《礼记·月令》孟春之月说：于是命令主管官员布置农事，在东郊修整田舍，修治田界，审查端正田间小路，仔细察看丘陵、坡地、险地、平原、低湿地等不同地形，以及土地适宜种植什么，五谷怎样繁殖，以此教导民众，并且必须亲自去做。田事已经整顿好后，先确定标准，农民就不会迷惑了。

又仲春之月说：不要兴办大事，以免妨碍农事。（大事，指兵役之类。）

又孟夏之月说：不要大兴土木，不要征发大批民众，不要砍伐大树。（为了不妨碍养蚕和农事。）这个月，命令主管官员巡视田野，鼓励农民，勉励众人，不要耽误农时。（劝勉农民及时耕作。）

又孟秋之月说：这个月，修筑打谷场和菜园，农民于是收获谷物。天子品尝新谷，首先进献给宗庙。

又季秋之月说：于是命令主管官员，农事已经完备，汇总五谷的收成账目。

又孟冬之月说：这个月，慰劳农民，让他们休息。

又仲冬之月说：这个月，农民如果有不收藏积聚的谷物，马牛禽兽有放逸的，别人取走也不追究。

又季冬之月说：冰块已经收藏入窖，命令告知人们取出五谷种子，命令农民计算耦耕的事宜，修整耒耜，备好田器。命令主管官员制作土牛，以表示农耕的早晚。

又《王制》说：制度规定农田为一百亩。一百亩的分配，上等农夫可以养活九人，次一等养活八人，再次一等养活七人，又次一等养活六人；下等农夫养活五人。在官府任职的平民，他们的俸禄按照这个等差来定。（农夫都从公家接受田地。田地肥沃或贫瘠有五等，收入不同。在官府任职的平民，指府史之类，由官长任命，听命于天子或国君的。）

《左传·闵公》说：卫文公致力于材用，教导农耕，沟通商旅，惠及工匠。

又《昭公元年》说：比如农夫，除草培土，即使有饥荒，也一定会有丰年。（藨，是除草。拥本曰蓘，指培土于根部。）

《春秋元命苞》说：周代的祖先姜原踩了巨人的脚印，在扶桑之地生下了后稷。后稷推演种植的方法，所以喜欢农耕。（神开始行走遵循道，道必有痕迹，姜原踩了它，心中有所感应，于是在扶桑所出的原野生下了后稷。长大后推演种植的方法而喜好农耕，可知是仓神所命，很明显。）

《尚书·盘庚上》说：比如农民尽力在田里耕作，就会有秋收；（农民勤于耕作，就有秋收；臣下承顺君上，就有福。）就会不怕大祸于远近；懒惰的农民只求安逸，不努力劳作，不从事田亩，就会没有黍稷。

又《洪范》说：第三是厚用八政，（农，是厚，厚用这些政事，政事才能成功。）第一是食。（鼓励农业。）

又《梓材》说：比如考察田地，已经勤劳地布种，还要继续整治，修治田界和沟渠。（意思是做君主治理民众，就像农夫考察田地，已经费力布种了，还要陈列修治，修好田界和沟垄，然后功业成就，以此比喻教化。）

《论语·子路》说：樊迟请求学种庄稼，孔子说："我不如老农民。"

《汉书》说：谚语说："因贫穷而求富，农民不如工匠，工匠不如商人。"（也出自《史记》。）

又说：杨季官至卢江太守，有一块田、一处宅，世代以农桑为业。

《后汉书》说：王丹家财千金，隐居修养志向，喜好施舍周济急难。每年农忙时，就载着酒菜到田间，等候勤勉的农夫慰劳他们；（《东观汉记》说：载着酒菜在田头大树下让他们吃喝并劝勉他们，因而留下剩余的酒菜离去。）那些懒惰的人，因未能得到而羞耻。王丹都加倍努力自我勉励，乡邑聚落互相率领以致殷实富足。那些轻浮狡猾游手好闲、荒废本业为害的人，就告知他们的父兄，使其贬斥责罚。去世的就赠送丧葬财物，亲自料理。有遭遇丧事忧患的，就等待王丹来办理，乡邻以此为常。这样做了十多年，教化大行，风俗变得淳厚。

又说：崔恢，字行逊，升任鄢陵县令。每到春天农忙，亲自到田间庐舍，鼓励百姓耕种养蚕，农民没有荒废本业的。

《东观汉记》说：樊重，字君云，世代擅长农事，喜好财货种植。

《南史》说：梁朝张兴世担任方伯时，他的父亲张仲子，因为张兴世而官至给事中，张兴世想带他前往襄阳，但他喜爱乡里，不肯去。曾对张兴世说："我虽然是田舍老汉，喜欢听鼓角声，你可以送我一套，在巡行田地时吹奏。"

《管子》说：一个农民的工作，必须有一把耜、一把镰、一把耨、一把铫、一把铚，然后才能成为农民。

又说：北泽烧火照亮了堂下，管子入朝祝贺，桓公说："我的田野开辟了，农夫必定有百倍的利益。"

又说：善于治理国家的人，让农民冬天耕种夏天除草，力量归于君上。

又说：国家富裕粮食充足来源于农业，所以先王重视农业。百姓从事农业则田地开垦，田地开垦则粮食多，粮食多则国家富裕，国家富裕则兵力强大，兵力强大则战争胜利，战争胜利则疆域扩大。农夫终年的劳作，不足以养活自己。所以农民，月月不足而年年有余。

又说：先王善于为百姓兴利除害，所以天下归附。所谓兴利，就是有利于农事；所谓除害，就是禁止妨害农事。

又说：一个农民的耕作能力覆盖一百亩。

又说：上等农夫能携带五口，中等农夫能携带四口，下等农夫能携带三口。农民有固定的职业，女子有固定的事务。一个农民不耕种，百姓就有挨饿的；一个女子不纺织，百姓就有受冻的。

《孟子》说：不违背农时，粮食就会吃不完。

《孙卿子》说：农民精于种田，但不可以做农师；商人精于市场，但不可以做市师。

又说：好的农民不因为水旱就不耕种。

《韩子》说：历山的农民互相侵占田界，舜去那里耕种，一年后田界互相谦让。

《国语》说：管仲说：从前，先王安排农民靠近田野居住，让农民聚集在州里，观察四时变化，（四时种植各有适宜。）权衡节制他们的用具，耒耜枷芟。（权衡平衡，调节器具大小曲直适宜。枷，是拂，用来击打草木。芟，是大镰刀，用来割草。）到了大寒，击打枯草清除田地，（寒，季冬大寒之时。槁，枯草。）以等待春耕；（时耕，立春之后。）到了耕种时，深耕并快速摩平，以等待及时雨；（疾，快速。耰，摩平。及时雨到来，应当播种。）及时雨到来后，挟带着抢、刈、耨、镈，（在腋下挟着叫挟。抢，椿。刈，镰刀。耨，锄草器。镈，锄头。）从早到晚在田野劳作。脱掉衣服干活，头上戴着茅草编的斗笠，身上穿着蓑衣，（脱，解开。茅蒲，斗笠。袯襫，蓑衣。）沾湿身体，涂湿双脚，（沾，濡湿。）暴露头发皮肤，尽四肢的敏捷，在田野劳作。从小习惯于此，心安于此，不见别的东西而改变。所以他们的父兄教导不用严厉就能成功，他们的子弟学习不费力就能学会。因此农民的儿子永远做农民，居住在野外而不接近城市。（昵，接近。）

《吕氏春秋》说：匡章在魏王面前对惠子说："蝗虫螟虫，农夫抓到就杀掉。为什么？因为它们危害庄稼。"

《汜胜之书》说：农民有懒惰和勤劳之分，他们的功力相差十倍。

又说：卫尉先前进献了养蚕法，现在进献了农耕法。农事是民众之事，人们所忽略，卫尉勤勉于此，可以说是忠于国家爱护百姓到了极点。

《风俗通》说：古代役使民众如同借用，所以称为籍田。

孙盛担任南昌县令时教导说：打算先在境内婚配，然后督促他们农桑。

《梁州记》说：黑水村有一个鱼池，池上建了美台，台下面四周有水，左右有官家良田数十顷，所以用"美农"来命名。

《周礼·天官上》说：甸师，掌管率领他的下属，耕种天子的籍田，按时收获进献，以供祭祀用的谷物。（他的下属，是府史胥徒。耨，是除草培土。天子在孟春亲自耕种帝籍，天子推三下，三公推五下，卿、诸侯推九下，庶人完成千亩的耕种。庶人，指徒众三百人。籍的意思是借。天子先耕一下，然后让庶人除草培土完成。粢盛，祭祀所用的谷物。）

《礼记·月令》说：正月，天子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自耕种帝籍，天子推三下，三公推五下，诸侯推九下。（郑玄注说：帝籍，是为天帝借人力所治理的田地。蔡邕《章句》说：礼数成于三，所以天子三推。地位低的更辛劳，所以三公五推。）

又《王制》说：耕种三年，一定要有一年的粮食储备；耕种九年，一定要有三年的粮食储备。以三十年通算，即使有凶旱水灾，百姓也没有饥饿的面色。

又《少仪》说：问士人的儿子年龄大小，年龄大的就说"能耕种了"。

又《表记》说：天子亲自耕种以提供祭祀的谷物和香酒，用来事奉上帝，所以诸侯勤勉地辅佐事奉天子。（意思是无所事事而居位食禄，是不义而富且贵。）

《左传·襄公七年》说：夏季四月，三次占卜郊祭，不吉，于是免去牺牲。孟献子说："我从今以后才知道有卜筮的道理。郊祭是祭祀后稷，以祈求农事。（郊祭祭祀后稷以配天。后稷是周朝始祖，能播种五谷的人。）所以启蛰时举行郊祭，郊祭后开始耕种。现在到了耕种时才占卜郊祭，当然不吉了。"（启蛰，夏历正月。耕，指春分。）

《左传·襄公十四年》说：吴王诸樊服丧期满，（诸樊，吴王乘的长子。乘去世，到今年春季十七个月，已经下葬而除丧。）将要立季札为君。（季札，诸樊的幼弟。）季札推辞说："曹宣公去世时，诸侯和曹国人不以曹君为义，将要立子臧。子臧离开了，于是没有立，以成全曹君。君子说'能守节'。君王是合法的继承人，谁敢冒犯君王？拥有国家，不是我的节操。季札虽然没有才能，愿意追随子臧，以免失去节操。"诸樊坚持要立他，季札就抛弃家室去耕种，于是诸樊就放弃了。（传言季札的谦让，并且说明吴国兄弟相传。）

《左传·昭公五年》说：伍员去到吴国，对州于（吴王僚）进言伐楚的好处。公子光说："他的宗族被杀戮，想要报仇，不能听从。"（光，吴公子阖闾。反，复。）伍员说："他将有别的意图。（光想杀僚，不利于伍员掌权，所以破坏他的建议，而伍员也明白。）我暂且为他寻求勇士，然后退居边远之地等待。"（计谋不得用，所以进献勇士以求进入光那里，自己退居边鄙。）于是引荐专诸（专诸，勇士），然后自己在边鄙耕种。

《谷梁传·成公》说：郄克说："归还侵占鲁国和卫国的土地，让耕种者都向东取向的田垄。"（想有利于他们的兵车。）

《论语·卫灵公》说：君子谋求道而不谋求食物。耕种，饥饿就在其中；学习，俸禄就在其中。

《微子》说：长沮、桀溺两人并排耕种。

《论语比考谶》说：叔孙武叔毁谤孔子，譬如尧的百姓说："我耕田而食，挖井而饮，尧有什么功劳？"

《周书》说：神农时代，天上降下粟米，神农耕种并种植它们。

《韩诗》说："正月修整农具，二月举起脚来。"到了四月，才可以抬脚耕种。

又说：齐国人青将要讨伐公孙无知，向他的朋友辞行，他的朋友说："耕田割草，是农夫的力量；讨伐国君的贼子，是大夫的职责。"

《史记》说：赵肃侯游览大陵，从鹿门出来，大夫拦住马说："农耕之事正当紧急，一天不耕作，一百天没饭吃。"肃侯下车向他道歉。

又说：伍子胥向公子光引荐专诸，然后退而与原太子建的儿子胜一起在田野耕种。

又说：陈涉年轻时，给人做雇工种田，停止耕作在田埂上说："如果富贵了不要互相忘记！"雇工们笑着回答说："你给别人做雇工种田，怎么会富贵呢？"陈涉说："唉！燕雀哪里知道鸿鹄的志向呢？"

又说：高后立吕氏子弟为王，专权用事。朱虚侯刘章二十岁，有气力，愤恨刘氏不得势，经常入宫侍奉高后宴饮，说："请为太后唱一首田歌。"太后说："试着为我讲讲田的意思。"刘章说："深耕密植，栽苗要疏。不是同种的，就锄掉它！"吕后默然不语。

主父想要攻打中山国，派李疵去观察情况。李疵说："选拔士人，百姓就会追求名声而不务实业；推崇贤人，农民就会懈怠而战士就会懦弱。像这样还不灭亡的，从来没有过。"

汉昭帝九年，皇帝在钩盾的弄田里耕种。（应劭说：昭帝九年，他还不能亲自耕种帝籍田，钩盾有靠近官署的田地，所以前去试着耕种，当作游戏玩耍。）

又说：江南一带，采用火耕水耨的方法。（应劭说：烧掉野草，放水种稻。）

夏侯胜每次教授经书，对学生们说："学经书不能明白，不如回家种田。"

王莽末年，盗贼蜂起，人们都忧虑不安，纷纷迁移逃亡，没有人从事农桑。淳于恭却独自耕种，同乡的人阻止他说："世道正混乱，生死未卜，何必白白自讨苦吃？"淳于恭说："即使我吃不到，别人吃了它，又有什么妨碍？为什么不耕种？"

梁鸿于是带着妻子到霸陵山中，耕田纺织来供给衣食，弹琴读书来愉悦心志。

承宫带着妻子到华阴山谷，耕种禾黍。快成熟时，有人来认领，承宫全部推让给他离去。从此名声显扬。

第五伦任会稽太守，被免官回到乡里，亲自耕种，不与外人交往。

常林年少时孤单贫苦，除非亲手劳动所得，不向别人索取。生性喜好学习，汉末时，作为学生，带着经书耕田锄草。他的妻子常常亲自担着食物送给他。常林虽在田野中，夫妻相敬如宾。

徵崇，字子知，遭遇战乱，于是隐居在会稽，亲自耕种来实现自己的志向。有崇尚学问的人跟从他学习，他教的不过几个人就停止，希望他们的学业必定有所成就。

薛综上书说："任延担任九真太守，于是教他们使用犁耕种，让他们戴帽子穿鞋子。"

朱冲，字巨容，年少时有志向品行，闲静寡欲，喜好学习但家境贫寒，常以耕种为业。

赵至，字景真，代郡人，寄居在洛阳缑氏。县令刚到任时，赵至十三岁，和母亲一同观看。母亲说："你的祖先本来不是微贱之人，因世道混乱流离失所，才沦为士兵。你以后能像这样吗？"赵至有感于母亲的话，到老师那里求学。听到父亲耕田时吆喝牛的声音，扔下书哭泣。老师奇怪地问他，赵至说："我年纪小，未能光耀门庭赡养父母，让老父亲不免辛勤劳苦。"老师认为他很奇特。

王韶之家境贫寒但喜好学习，曾经三天断粮，仍然拿着书卷不停。家人问他："穷困到这种地步，为什么不耕种？"他回答说："我自然在耕种。"

戴僧静任北徐州刺史，买牛给穷人，让他们耕种。

孔子祛，会稽山阴人。年少时孤苦贫寒但喜好学习。耕田打柴，常常带着书随身，有空闲就读诵。勤苦自励，于是通晓经术。

东耕礼仪由殿中监主持，在侍臣的南面铺席，面朝北打开匣子，取出皇帝的耒，跪着交给黄门侍中。侍中解下剑，拱手跪着，把犁头交给皇帝。太常赞礼说："皇帝亲自耕种籍田，一推一反，三推三反。"礼仪完成，侍中跪着取回耒，交给侍郎，再交给殿中监，殿中监重新收入匣中。

百姓喜欢农耕而厌恶奢侈饮食，于是财物充足。

巡视他的田野，观察他的耕耘，计算他的农事，那么国家的饥饱就可以知道了。

耕种的人，出入不听从父兄，用力不用于农业，农业不从事贤能之事，有这三种行为，有罪不赦免。

土地广大却不耕种，就不是他的土地。

那些耕种不努力的人，无法养活生命。

有人向齐景公进献书信，说："我不知道晏子是忠臣。"景公认为对。晏子上朝，景公脸色不悦。晏子退下后穷困地居住，向东到海滨耕种。

鲁国南郑人吴宪，冬天制陶夏天耕种，自比于舜。

墨子到齐国，遇到老朋友，说："现在天下没有人行义，你不如停止吧。"墨子说："现在有小民，一人耕种，九人闲居，耕种的人不能不急迫。为什么呢？因为吃的人多而耕种的人少。现在天下没有人行义，你应该劝勉我，为什么阻止我？"

如果让男人做乐事，就会荒废男人耕稼树艺的时节；让女人做乐事，就会荒废女人纺织的事情。

尧治理天下时，伯成子高立为诸侯。尧传位给舜，舜传位给禹，伯成子高辞去诸侯去耕种。禹前去见他，他正在田野中。

尧把天下让给许由，许由不接受，退隐到颍水北岸耕种，终身不再出现。

有虞氏亲自耕种南亩田地，妻子有桑田。神农因耕种而称王，所以观看耕种。

现在一人耕种而百人吃他的粮食，这就像螟螣蚵蠋等害虫一样严重了。这样即使有《诗》《书》，对于治理也没有益处。

伊尹在有华国的田野里耕种，商汤亲自去拜访他，伊尹傲慢地不理睬。

耕种的人助耕而不征税，那么天下的农民都会喜悦，愿意在他的田野里耕种。

子路问孔子说："有人耕种锄草植树，手脚都磨出老茧，来赡养父母，却没有孝的名声，为什么呢？"孔子说："只要在家行为敦厚，在外结交贤人，何必担心没有孝的名声？"

宋国有个耕田的人，田里有个树桩，一只兔子跑来撞到树桩上死了。于是他放下耕具守在树桩旁，希望再得到兔子，宋国人笑话他。

织布的人每天向前推进，耕田的人每天向后倒退，事情相反，但成功是一样的。

谷口的郑子真，不屈服自己的志向，在岩石下面耕种，名声震动京城。

耕根车，是天子亲自耕种时乘坐的；蹑猪车，是打猎时乘坐的。

后稷播种百谷，开始耕作。

从前帝尧统治天下，不因为私心徇私的缘故耽误耕种绩麻的时节。

古代天子有籍田，后稷监督，（监，督察。）太史引导君王，（赞，引导。）君王恭敬地听从。君王耕一墢，（一墢，是耜耕的一墢。君王没有搭档，用一把耜耕。）然后按等级增加三倍，（班三次。三之，就是以下各级分别是上级的三倍，君王一墢，公三墢，卿九墢，大夫二十七墢。）庶人耕完千亩。（终，耕完。）

管仲对齐桓公说："深耕并且迅速耰平土地，来等待及时雨。"

匡章对魏王说："现在君王出行时随从多到数百人，都是不耕种而吃饭的人，这对庄稼的损害也太大了！"

人臣孝顺就会侍奉君王忠诚，面临危难献身；士民孝顺就会努力耕耘，防守作战坚固。

舜在历山耕种，昌草生长，于是开始耕作。

禹看到耕种的人有五对在耕地，就扶轼致敬。

王者的法度：百姓耕种三年，就剩余一年的粮食；耕种九年，就剩余三年的粮食。三十年，百姓有十年的储备。

曾子穿着破衣服耕种，鲁国国君派人送给他封邑，曾子不接受，说："接受别人东西的人会畏惧别人，给予别人东西的人会傲视别人。"最终不接受。

神农在冬天耕种，穿着纯青色的衣服。

汉宣帝派蔡登校正百姓的耕种方法，三张犁共用一头牛，一人拿着，下种和挽搂，全都齐备，一天能种一顷地。

需支国男子善于耕种，妇人善于纺织。把五色丝的头放进嘴里，两手拉引并打结，就织成有花纹的锦。男子力气大，勤于农事，一天锄十顷地。

刘恭嗣年少时有奇才，听说司马操博学多通，于是前去拜访。遇到他正在耕种，拿着耒耜在田垄上，于是放下耒耜整理衣襟，靠近交谈。

任嘏字昭先，乐安人。有邻居擅自耕了任嘏几十亩地，种上庄稼。有人告诉任嘏，任嘏说："我自然认为借给他了。"耕种的人听说后，惭愧地道歉归还了田地。

庞公，襄阳人，住在沔水边上，到老不进入襄阳城。亲自耕种，他的妻子对待他像宾客一样，休息时就整好头巾端正地坐着，用琴书来自娱。看到他的相貌的人，肃然起敬。

桓阶任赵郡太守，一个月之间，增加了一万多户。路上有人遗失一个口袋，耕田的人看见了，捡起来挂在树上。几天后，失主回来取走了。

石勒在元康年间流浪到山东，寄居在平原郡茬平县境内，与师欣家做雇工耕种，耳朵经常听到鼓角鞞铎的声音，石勒私下觉得奇怪。

曾子幼小时仁慈，家境贫穷，没有职业来奉养父母。亲自耕种努力劳作，顺应五土之利，四季适宜，来进献甘美的食物。曾经在泰山脚下耕种，遇到雨雪严寒冰冻，一两个月不能回家，于是创作了《忧思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