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毛诗·〈马冏〉颂·閟宫》说：有稷，有黍，有稻，有黑黍。

《礼记·曲礼下》说：凡祭祀宗庙，稷称为明粢。

又《内则》说：猪肉适合与稷搭配。

《国语》说：稷就是稷，不能繁育生长。

《尔雅》说：粢，就是稷。（郭璞注释说：现在江东称呼粟为粢。孙炎说：稷，就是粟。）

《说文》说：稷，是五谷中最重要的。

《山海经》说：广都的原野，那里有肥美的稷。

《广志》说：破减稷、逼麦稷，这两种在四月成熟。

《本草》说：稷米，味道甘甜而无毒，能增益志气，补充不足。

《郑氏婚礼谒文赞》说：稷是天官。

卢毓《冀州论》说：真定的稷很好，这个地方的物产不能说没有珍贵的东西。

《归藏》说：《剥》卦，良人得到玉，小人得到粟。

《河图说微》说：苍帝兴起时，天上降下粟米。

《说文》说：粟，是好的谷物的果实。粟这个字的意思是延续。

《尔雅》说：虋，是红色的苗；芑，是白色的苗。（虋，是红色的粱粟。芑，是白色的粱粟。虋，读音门。芑，读音起。）

《尚书·仲虺之诰》说：我们商国在夏朝开始建立时，就像禾苗中有杂草，粟米中有秕谷。（孔安国注释说：开始我们商家的国家在夏世，想要被剪除，就像杂草生在禾苗中，秕谷在粟米中，恐怕被锄治伤害。）

《毛诗》说：握着粟米出去占卜，从哪里能得到吉利？

又《小宛》说：桑扈鸟飞来飞去，沿着场地啄食粟米。

《周礼·地官下》说：仓人，掌管粟米的收藏。（郑玄注释说：九种谷物都收藏，以粟为主。）

《礼记·曲礼上》说：进献粟米的人拿着右契。（契，是券约。右，表示尊贵。）

《礼记·祭义》说：父母去世后，必须求得仁者的粟米来祭祀他们，这叫做礼结束。

《左传·僖公上》说：冬天，晋国连年饥荒，向秦国请求买粮。秦国向晋国输送粟米，从雍城到绛城连续不断，称为泛舟之役。

又《襄公元年》说：季文子去世，大夫们参加入殓，发现他没有穿丝绸的妾，没有吃粟米的马。

又《襄公六年》说：郑国的子皮即位，当时郑国饥荒，还没到麦收时节，百姓困苦。子皮按照子展的命令，给国人每人一锺粟米。

又《昭公六年》说：夏天，在黄父会盟，图谋王室的事。（王室有子朝之乱，谋划平定它。）赵简子命令诸侯的大夫向周王输送粟米。

《春秋佐助期》说：粟神名叫许给，姓庆天。

又《说题辞》说：高而平的地叫做原。平原土地平和，所以适宜种粟。

又说：粟帮助阳气扶持本性，粟的意思就是延续。粟有五次变化：第一次变化，依靠阳气生长成为苗；第二次变化，抽穗，成为禾；第三次变化，籽粒鲜明，称为粟；第四次变化，进入臼中，米脱壳而出；第五次变化，蒸煮成饭可以食用。（宋均注释说：粟接受五行之气而经历五次变化，因此才成为可食之物。）阳气以“一”立为法则，所以粟粒大一分，穗长一尺。纹理以七为烈，精华以五而立，所以它的字是“西”和“米”合成为“粟”。“西”代表金所立；“米”代表阳精。所以“西”字和“米”字合并为“粟”。（宋均注释说：续是延续阳气生长的意思。接受五行之气，所以有变化。）

《春秋潜潭巴》说：天上降下粟米，无德的人兴起，有德的人不得俸禄。小人进用，大臣受辱。

《公羊传·僖公上》说：秋天，齐桓公、宋桓公、江人、黄人在阳谷会盟。齐桓公说：“不要堵塞山谷，不要囤积粟米。”（何休注释说：有和无要互相流通。）

《谷梁传·庄公》说：诸侯没有粟米，诸侯之间互相赠送。赠送粟米，是正当的行为。

《论语·雍也》说：公西华出使到齐国，冉有替他母亲请求粟米。孔子说：“给他一釜。”冉有请求增加，孔子说：“再给他一庾。”原思做孔子的家宰，孔子给他粟米九百，原思推辞。孔子说：“不要（推辞），可以给你的邻里乡亲啊！”

《周书》说：神农氏的时候，天上降下粟米，神农耕作并种植它，制作陶器和冶炼金属，制造斧头，劈开木材做成耜、锄、耨等农具，来开垦荒地。然后五谷兴盛，用来辅助瓜果的果实。

《史记》说：周武王平定殷商之乱，天下归附周朝。伯夷、叔齐以此为耻，坚持道义不吃周朝的粟米。

又说：宣曲任氏的祖先担任督道仓的官吏。秦朝败亡时，豪杰们都争抢金玉，而任氏独自窖藏仓中的粟米。楚汉在荥阳相持，百姓不能耕种，一石米价值万金，于是豪杰们的金玉都归了任氏，任氏因此致富。

又说：汉朝建立七十多年间，国家太平，如果没有遇到水旱灾害，太仓的粟米新旧堆积，充溢露天堆积在外，以至于腐烂不能食用。

又说：汉文帝迁徙淮南王，淮南王在路上死去。百姓歌唱说：“一斗粟米，还可以舂米；一尺布帛，还可以缝制；兄弟两人，却不能相容！”

又《汲黯传》说：河内地区发生火灾，皇上派汲黯去视察。汲黯回来报告说：“河内有人甚至父子相食。我谨慎地打开了河南仓的粟米来赈济贫困的人。”皇上认为他贤能，没有追究他。

《史记》说：大将军卫青于是到达寘颜山赵信城，缴获匈奴积存的粟米供给军队食用，军队停留了一个月后返回，全部烧毁了城中剩余的粟米才回师。

《汉书》说：郦食其劝说齐王说：“汉朝的英豪贤才，都乐意被汉王任用，诸侯的军队从四面而来，蜀汉的粟米由船只并排运下。”

又说：公孙弘从平民起身成为丞相，老朋友高贺跟随他，公孙弘给他吃糙米饭，盖布被。高贺怨恨说：“老朋友富贵有什么用？糙米饭和布被我本来就有！”于是离开了。

又说：主父偃劝谏征伐匈奴，说：“秦始皇让天下急速运输饲料和粟米，从东部边境靠近海的琅琊郡开始，转运到北河，大致三十锺才能运到一石。”

又说：秦将王离渡过黄河包围巨鹿，章邯驻军在巨鹿南面，修筑通道并给王离输送粟米。

又说：神农的教导说：“有十仞高的石城，百步宽的护城河，百万披甲士兵，但没有粟米，就不能守住。”（《氾胜之书》也记载了。）

又《东方朔传》说：侏儒身高三尺，俸禄是一袋粟米，钱二百四十；我身高九尺多，也是一袋粟米，钱二百四十。侏儒撑得要死，我东方朔饿得要死。

又说：贾捐之上书说：“汉武帝元狩六年，太仓的粟米红腐不能食用。”

谢承《后汉书》说：丹阳人方储，字圣明，懂得风角占候之术，教授章句。他有一天从田间回来，把剩余的粟米两石以及刀、锄放在田埂上。第二天去找，不见了。他怀疑是邻家，方储说：“这人不是偷盗者。”他自己叫来县功曹，对他说：“你为什么拿粟米放在你家后面的积茭中？”功曹认罪服罪。

《后汉书》王符《潜夫论》说：富贵了就背离亲人抛弃故旧，丧失本心，串钱的绳子腐烂了有千万钱，却舍不得送给别人一文钱；积存的粟米腐烂在仓中，却舍不得借给别人一升。

《后魏书》说：任城王拓跋云担任冀州刺史。他用心于政事，很了解民情。于是全城的官吏请求缴纳绢五尺、粟五升来回报拓跋云的恩德，高祖嘉奖了他们。

又说：魏世祖召见高允讨论刑罚政事，高允的言论很合皇帝心意。于是问高允说：“各种政务中，什么最重要？”当时朝廷禁止了许多良田，又京城里游手好食的人很多，高允于是说：“方圆一里的土地相当于三顷田地，如果勤于耕作，每亩可以增产三升；不勤于耕作，每亩减产三升。方圆百里增减的总数大约是粟米二百二十二万斛，何况整个天下呢？如果公私都有储备，即使遇到饥荒之年，又有什么可担忧的呢？”世祖认为他说得对，于是解除了田禁。

又说：韦朏，字尊显，从小有志向学业，十八岁时，被征辟为州主簿。当时正值年成歉收，韦朏用家里的粟米煮粥来给饥民吃，救活了很多人。

《后周书》说：王罴担任华州刺史。当时关中发生大饥荒，向民间征收谷物以供军费，有隐匿的，就命令互相告发，很多人被鞭打，因此人们纷纷逃散。只有王罴在人们中威信卓著，没有人隐匿，他收到了不少粟米。

《唐书》说：始平人宗士朓，背着一石粟米，送到太仓后离开，说：“希望能稍微有益于军队和国家。”唐高祖嘉奖了他，赏赐物品百段。

《晋史》说：后汉高祖明察而难以冒犯，事情多亲自决断。曾经有一个店妇与军士互相控告，无法自明。高祖对审讯的官吏说：“虽然他们是下属，我可以买通代替他们？两方诉讼没有分清，如何判决？可以杀马剖开肠子来看，如果肠中有粟米，就诛杀军士；如果没有，就处死妇人。”于是杀马，马肠中没有粟米，于是杀了那个妇人。境内肃然，没有人敢欺诈。

《汉实录》说：王周性情宽厚，不违背人情。当初，他担任信州刺史，州城西边的桥坏了，翻倒了百姓的租车。王周说：“桥梁没有修整，是我的过错。”于是归还了沉落的粟米，拿出自己的财产来修桥。

《孔丛子》说：子思生活贫困，他的朋友馈赠他缺少的粟米，他接受了二车。有人献上一樽酒和一束干肉，子思说：“这是花费而不合时宜。”有人说：“您接受了别人的粟米却推辞酒肉，这是拒绝少的而接受多的！在道义上没有名分，在情理上不完整，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子思说：“是的，我孔伋不幸在财物上贫穷，到了困乏的地步，将要断绝祖先的祭祀。我之所以接受粟米，是为了周济匮乏。酒肉是用来饮宴的，正缺乏粮食却去饮宴，不合道义。我难道以此为界限吗？是衡量道义而行事。”

又说：季桓子用十锲粟米来馈赠孔子，孔子接受了并分给门人中没有的人。子贡说：“季孙因为夫子贫困，所以送来粟米。现在您却施舍给别人，岂不是违背了他的意思吗？”孔子说：“我接受而不推辞，是为了接受季孙的恩惠；接受了不独自富裕，将恩惠施给一个人，哪里比得上施给数百人呢？”

《管子》说：齐桓公在野外观察，问：“什么东西可以比作君子的德行？”隰朋说：“粟可以比作君子的德行。”管仲说：“禾苗开始生长的时候，柔嫩的样子像小孩子，安顿它就安定，不安顿它就危险，所以称之为禾，这可以比作君子。”桓公说：“好。”

《晏子春秋》说：北郭骚来见晏子说：“希望能托付您来赡养母亲。”晏子分取仓中的粟米和府库中的金钱送给他，北郭骚推辞金钱而接受了粟米。后来晏子被怀疑而出逃。北郭骚于是来到朝廷说：“晏子是天下的贤人。他离开齐国，敌人必定来侵犯，我看到国家被侵犯，不如去死，请用我的头来证明晏子的清白！”于是自杀了。齐景公听说后非常惊骇，亲自去追回晏子。

又说：一寸长的管子如果没有底，天下也不能满足粟米的需求。现在齐国男子耕作，女子纺织，夜以继日，还不能满足上级的需求；而国君身边却有雕文刻镂的观赏物品，这就是没有底的管子啊！

《曾子》说：曾子，鲁国国君馈赠他粟米，他推辞不接受。使者说：“您没有向别人求取，是别人自己送来的。”曾子说：“给予的人傲慢，接受的人畏惧。即使您不因此而傲慢我，我能不畏惧吗？与其富有而畏惧别人，不如贫穷而无所屈服。”

《墨子》说：世俗的君子，看待义士不如看待背粟的人。假如这里有个人背着粟米，在路旁休息，想要起身却起不来，君子看到了，无论长少贵贱，一定会帮他起身，这是因为什么看重呢？现在作为义士的君子，奉行先王之道来劝说他们，即使他们不乐意实行，还要跟着非议诋毁他。这样看来，世俗的君子，看待义士不如看待背粟的人。

《庄子》说：庄周家贫，向监河侯借粟米。监河侯说：“等我收到封邑的租金，就借给你。”庄周变了脸色说：“我昨天来的时候，有呼唤我的。我回头看车辙中，有一条鲋鱼，说：‘我是东海的波臣。您有斗升的水来救活我吗？’我说：‘好的。我即将南游吴越，引西江的水来迎接您，可以吗？’鲋鱼说：‘不如早点到干鱼市场找我！’”

《吕氏春秋》说：伍子胥劝谏吴王说：“不是吴国灭亡越国，就是越国灭亡吴国。现在将要输送粟米给他们，这是助长我们的仇敌而豢养我们的仇人啊。”

又说：最好的饭食，有玄山的禾、不周山的粟、（不周山在昆仑山北面。）阳山的穄、南海的黑黍。（昆仑山南面，所以叫阳山。穄，关西地区称之为糜。秬，是黑黍。）

《商君书》说：国内生产出一两黄金，国外就会损失十二石粮食；国内生产出十二石粮食，国外就会损失一两黄金。国家如果喜欢在国内生产黄金，那么黄金和粮食都会损失，粮仓和国库都会空虚，国家就会衰弱；如果喜欢在国内生产粮食，那么黄金和粮食都会增加，粮仓和国库都会充实，国家就会强大。

《荀卿子》说：仁、义、礼、智对于人来说，就像货物、钱财、粮食对于家庭一样，拥有得多就富裕，拥有得少就贫困，完全没有就穷困潦倒。

《淮南子》说：卖棺材的人希望百姓得瘟疫；囤积粮食的人希望年成饥荒。

又说：黄帝治理天下时，力牧、太山稽辅佐他，连猪狗都在道路上吐出豆子和粮食，人们没有争夺之心。

又说：从前苍颉创造文字时，天上降下了粟米。（高诱注释说：苍颉最初观察鸟的足迹而创造了文字。有了文字契约，欺诈虚伪就产生了，人们背离根本追逐末节，抛弃耕作的事业，追求锥刀小利，上天知道人们将要挨饿，所以降下粟米。）

又说：量好粟米再舂米，数清米粒再煮饭，这样可以用来治理家庭，但不能用来治理国家。

又说：马不吃油脂，桑扈鸟不吃粟米，这并不是因为它们廉洁。

又说：不曾耕种收割，粟米却堆满粮仓；不曾采桑养蚕，丝绵却装满口袋。得到这些东西不走正道，使用起来就会放纵。（放纵，就是随意挥霍。）

又说：粟米得到水就会成熟，甑得到火就会使水沸腾。水中有火，火中有水。迅猛的雷霆能劈开石头，这是阴阳相互迫近的结果。（自然的规律。）

又说：阖闾攻打楚国，经过五次战斗进入郢都，焚烧了高府的粮仓。

《六韬》说：周武王进入殷商都城，打开巨桥的粮仓把粟米分给殷商百姓。

《说苑》说：十粒粟米为一分，十分为一寸。

又说：墨子对禽滑釐说：“现在遇到荒年，给你隋侯珠，又给你一钟粟，你选择哪一样？”禽滑釐说：“给我粟米就行了。”（此事也记载在《珠部》。）

又说：高平王派使者向魏文侯借粮食，魏文侯说：“等我收到租税和城邑的粮食后，才能给你。”使者说：“我当初来的时候，看到水沟里有条鱼，张着嘴对我说：‘我是被困在水里的鱼，性命危在旦夕，你能给我灌点水吗？’我对它说：‘等我向南见到河堤的君主，决开长江黄河的水灌到你嘴里。’鱼说：‘我的命在顷刻之间，你却要等决开淮河的水？等到你回来，一定得在干鱼铺里找我了！’如今高平贫困，所以派我来向您急速借粮。如果等到您收到租税，大王一定只能在死人的坟墓里找我了。”

《风俗通》说：燕太子丹仰天长叹，天上降下了粟米。

《贾谊书》说：邹穆公下令：“喂养水鸭和大雁必须用秕谷，不准用粟米！”于是粮仓里没有秕谷了，就向百姓用粟米兑换，二石粟米换一石秕谷。百姓请求说：“用秕谷喂养水鸭和大雁，是认为没有浪费。现在用二石粟米换一石秕谷来喂养，耗费太大了！请允许用粟米喂养它们。”穆公说：“走开！这不是你们能理解的。百姓们弯曲着脊背耕田，晒着后背除草，勤劳而不敢懈怠，难道是为了鸟兽吗？粟米是人的食物，怎么能用人的食物来喂养鸟兽？你们只知道小算计，却不知道大危害！”

《晁错书》说：有利于百姓的方法，莫过于用爵位来换取粮食。能够用粮食换取爵位的人，都是百姓中粮食有盈余的。

《氾胜之书》说：要想知道当年适宜种什么，用布袋装上等量的各种粮食埋在北边阴凉处。冬至之后，取出袋中粮食，哪种粮食最多就多种那种。

《桓阶别传》说：桓阶担任赵郡太守。路上有一袋丢失的粟米，农夫捡到后，把它挂在树上。几天后，失主听说后回来取走了。

《桂阳先贤画赞》说：成子，是郴中人，能听懂鸟鸣。他担任郡主簿时，和众人一起坐着，听到麻雀叫就笑着说：“东市有运粟米的车翻了，麻雀互相招呼着去吃。”众人派人去看，果然如此。（《益部耆旧》也有记载。）

王子年《拾遗记》说：在极东之地，有一种龙枝粟。说它的枝条弯曲像游龙，吃了能让人善于奔跑。又有凤冠粟，形状像凤凰的冠，吃了让人力气大。还有云渠粟，丛生，叶子像扶渠，吃了能改善容颜。粟的茎秆红黄色，都高达两丈，上千株丛生在一起。

《博物志》说：大雁吃了粟米，翅膀就会下垂飞不动。

《邹子》说：董仲舒三年不窥视园圃，曾经骑马时，分不清马是公是母。朱买臣贫贱之时，孜孜不倦地修习经艺，不知道雨水冲走了粟米，他的志向全在经传上。

京房《易祅占》说：天上降下粟米，是不贤德的人享受俸禄，与三公交换地位。天上降下稻黍，国家会灭亡。天上降下稻谷，大臣应当被诛杀。

《古今注》说：汉武帝建元四年，天上降下粟米。汉宣帝地节三年，长安降下黑色的粟米。汉元帝竟宁元年，南阳山郡县降下粟米，颜色青黑，味道苦，大的像豆子，小的像麻子，红黄色，味道像麦子。建初二年，九江寿春降下粟米。光武帝建武二十年，清河广川降下粟米，大小像苋菜的籽实，颜色黑。

《吴氏本草》说：陈粟，神农、黄帝认为味苦，无毒，主治痹症、热渴，粟米能滋养肾气。

杜宝《大业拾遗录》说：吏部侍郎杨恭仁想要改葬，学士舒绰说：“您所拟定的地点，挖到五尺深以下，会有五谷。如果能得到一种谷，就是福德之地，公侯世代不绝。”恭仁就带舒绰到京城，派人挖到七尺深，发现一个洞穴，像五石瓮那么大，里面有七八斗粟米。这个地方原来是粟田，蚂蚁把粟米运到了这个洞穴里。当时朝廷和民间的人都把舒绰当作圣人。

任昉《述异记》说：光武帝兴起时，洛阳一斗粟米价值万钱，饿死的人一个接一个。东汉末年大饥荒，江淮间童谣说：“大兵如市，人死如林。持金易粟，粟贵於金。”洛阳民谣说：“虽有千黄金，无如我斗粟。斗粟自可饱，千金何所直！”袁绍在冀州时，满市场都是黄金却没有一斗粟米，饿极了的人互相残食，人们为此说道：“虎豹之口，不如饥人。”刘备在荆州时，粟米和黄金同价。永嘉之乱时，洛阳饥荒，晋怀帝派人到市场察看，珠玉金银堆满了市场门口，却没有粟米和麦子。袁宏上表说：“田亩因此变成废墟，都市因此变成珠玉。”

又说：晋朝末年，荆州久雨，粟米化为虫子，虫子危害百姓。《春秋》所说的“谷子飞起来变成虫”就是指这个。中郎王义兴上表说：“我听说尧时生长神禾，而晋朝却有虫粟，陛下自己以为圣德如何？”皇帝面有惭色。

又说：宋高祖刚即位时，正值晋末饥荒之后，他即位后，长江以南两千多里的地方野生粟米生长出来。

又说：淮南各山中有石谷，就是石头上长出的谷子。袁安公说：“石谷是药名，其中穗子特别小的就是这种。”

《应翊像赞序》说：赤眉军攻打他所居住的城池，应翊把自己的几十万石私人粮食全部拿出来赈济城中百姓。当时粟米一斗价值数万钱，但无法衡量他的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