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七

糜粥

《周书》记载：黄帝开始煮谷米做粥。

《礼记》记载：仲秋时节供养衰老的人，授予他们几案和手杖，并赏赐糜粥饮食。（行，就是赏赐的意思。）

又记载：公叔文子去世后，他的儿子向国君请求谥号，国君说：“从前卫国遭遇凶年饥荒，夫子煮粥给国家的饥民吃，这不也是仁惠吗？”

又记载：鲁悼公的丧事，季昭子问孟敬子说：“为国君服丧应该吃什么？”（悼公，是鲁哀公的儿子。昭子，是康子的曾孙，名叫强。敬子，是武伯的儿子，名叫捷。）敬子说：“吃粥，这是天下通行的礼节。”

又记载：鲁穆公的母亲去世，（穆公，是鲁哀公的曾孙。）派人问曾子说：“应该怎么办？”（询问居丧的礼仪。曾子，是曾参的儿子，名叫申。）回答说：“我从我父亲那里听说：‘哭泣的哀痛，齐衰斩衰的丧服之情，厚粥稀粥的食物，从天子到百姓都是相同的。’”（子女为父母服丧，尊卑相同。）

又记载：父母刚去世，三天不生火做饭，所以邻居们为他们做糜粥来给他们吃。

又记载：国君的丧事，太子、大夫、公子、众士都三天不吃饭。太子、大夫吃粥并交纳财物，早晨吃一溢米，晚上吃一溢米，吃的次数不限。

又记载：大夫的丧事，丧主、家臣、子孙都吃粥。

《左传》记载：晋国人抓住了卫侯，把他送回京师，安置在深室里，宁子给他送去了装在袋子里的厚粥。（饘，就是粥饼。）

又记载：齐国晏桓子去世，晏婴穿着粗麻布斩衰丧服，系着苴麻的绖带，拄着丧杖，穿着草鞋，吃粥，住在倚庐里，睡在草垫上枕着草。他的家臣说：“这不是大夫的礼节。”

又记载：正考父的鼎铭文说：“稠粥在这里，稀粥也在这里，用来糊我的口。”（饘，就是稠粥。）

《尔雅》说：鬻，就是糜。（稀薄的糜。）糊，就是饘。（稠糜。）

《释名》说：糜，是把米煮得糜烂。粥，是在糜中淘洗后呈现稀粥的样子。寒粥，是把米投到冷水中。

《史记》记载：左师触龙拜见赵太后说：“饮食没有减少吧？”太后说：“靠吃粥罢了。”

又记载：阳卢侯赵章生病，淳于意为他诊脉，说：“是迵风病。”（迵音同洞。）迵风病，五天就会死。但过了七天才死，说：“这人喜欢吃粥，所以内脏充实。充实所以超过了期限。”

《后汉书》记载：光武帝被王郎追赶，到了无蒌亭，冯异献上一碗豆粥。第二天，光武帝对各位将领说：“昨天得到公孙的豆粥，饥寒都解除了。”

又记载：樊儵侍奉后母极为孝顺。等到后母去世，哀痛思念超过礼制，身体病弱不能支撑，世祖经常派中黄门早晚送稠粥给他。

《东观汉记》记载：曹褒升任将作大匠。皇上听说曹褒生病，派人送来医药和糜粥。

谢承《后汉书》记载：南阳陆续担任郡里的户曹史。当时发生饥荒，太守尹兴派陆续在都亭施舍糜粥。陆续全部仔细检查那些人，询问他们的姓名。事情结束后，尹兴问吃了多少，陆续便随口说出六百多人，都分别说出姓名没有差错，尹兴感到很惊异。

《汉献帝传》记载：皇帝在长安，一斛谷价值五十多万钱。皇帝派侍御史侯汶拿出太仓的米豆给饥民做糜粥，但死的人仍然不断。皇帝怀疑发放的粮米不实在，命令取来五升米豆，在皇帝面前做糜粥，结果做成了满满两盆。皇帝打了侯汶五十杖。

《九州春秋》记载：臧洪担任青州刺史，被袁绍围困，粮食已经吃尽。起初还挖老鼠，煮筋角，后来再也没有可吃的了。厨房里还有三升米，主簿启奏希望送进去，慢慢做成糜粥。臧洪感叹说：“我一个人吃这个有什么用？”命令做成稀粥，和众人一起喝。

《魏末传》记载：曹爽等人让李胜向司马宣王告辞，并趁机观察他。宣王接见李胜，自己陈述说“没有别的功劳，平白蒙受圣恩，应当去本州任职，到阁门拜辞，没想到又加恩，得以蒙受接见。”宣王让两个婢女侍奉穿衣，衣服掉下来；又指着嘴说口渴，主管饮水的婢女端来粥，宣王拿着杯子喝粥，粥都流出来沾湿了胸口。李胜怜悯地看了很久。

《吴录》记载：李寿做糜粥来给饥民吃，却不留下自己的名字。

又记载：朱桓被任命为馀姚县长，遇到疫病流行，粮食昂贵。朱桓分派优良的官吏，亲自慰问抚恤，供给医药，并接连不断地提供粥食。士人百姓感激拥戴他。

王隐《晋书》记载：贼寇杜弢攻下蜀地。蜀人饥饿，陶侃大量做粥来等待他们，于是贼寇全部投降。

《晋安帝纪》记载：桓玄战败逃跑，身边的人进献粗粥，他咽不下去。

《郭林宗传》记载：林宗曾经住在陈国的学舍里，见到童子魏德公，知道他不一般。德公请求靠近他的房间居住，供给打扫。林宗曾经身体不适，夜里命令做粥，德公为他端进来。林宗喝了一口，生气地呵斥说：“高明的人为长者做粥，不合心意，里面放沙不能吃！”把杯子扔到地上。德公重新做粥，三次端进来三次被呵斥。德公面色不变，表情很愉悦。林宗于是说：“开始见到你的面容，现在才了解你的内心。”于是和他友好相处，德公最终成为优秀的士人。

《宋书》记载：戴颙和哥哥戴勃一起隐居，很有名声。中书令王绥曾经带着客人到戴勃等人那里，他们正在吃豆粥，王绥说：“听说您善于弹琴，想听一听。”没有回答。王绥遗憾地离开了。

又记载：何子平，大明末年，东方发生饥荒，接着又有战事。家里有大丧事，八年不能下葬，昼夜号哭，常常像刚脱去上衣、束发戴孝的时候。冬天不穿棉衣，夏天避开清凉，一天只用几合米做粥，不吃盐和菜。

《齐书》记载：宣孝陈皇后生下高帝。高帝两岁时，乳母没有奶水，皇后梦见有人给她两瓯麻粥，醒来后奶水大增，因此乳汁充足。

《梁书》记载：昭明太子萧统的母亲丁贵嫔去世，他水浆不进口，每次哭都悲痛气绝。武帝派中书舍人顾协宣旨说：“哀毁不能灭绝天性。这是圣人的制度，不能承受丧事，等同于不孝。有我在，怎么能这样自毁呢？”于是强迫他喝粥。太子奉旨，才喝了几合。从此到安葬那天，每天只吃一升麦粥。武帝又下旨说：“听说你吃的东西太少，越来越瘦弱，我近来没有病，正是因为为你胸中也郁塞成疾，所以应该增加稠粥，不要让我总是悬心。”虽然屡次奉旨劝告逼迫，但整个丧期每天只吃一溢米，不曾尝菜果的味道。

又记载：张弘策幼年以孝顺闻名，母亲曾经有病，五天不吃饭，张弘策也不吃饭。母亲强迫他喝粥，张弘策才吃母亲剩下的。

又记载：萧景担任南兖州刺史。正逢年成饥荒，他按人口赈济抚恤，又在路上做稠粥来施舍。

又记载：任昉担任义兴太守，年成饥荒，他散发自己俸禄的米豆做粥，救活了三千多人。

又记载：王志在天监初年担任丹阳尹。当时年成饥荒，他每天早晨在郡门做粥来施舍给百姓，众人都称颂他的恩惠。

又记载：刘览，字孝智。十六岁通晓《老子》《易经》。官位做到中书郎，因为生母去世服丧，在墓旁建庐居住，两年不曾尝盐和乳酪，只吃麦粥而已。

又记载：有个河南孝廉秦绵，遭逢母亲去世，送葬后，不忍心再回去。乡里人给他建了庵屋，他就住在里面。如果有米就吃粥，没有米就只吃菜。

又记载：庾沙弥的母亲刘氏去世，他连日水浆不进口。起初吃大麦稀粥，过了一百天才吃薄粥。整个丧期不吃盐和醋。

《陈书》记载：张昭的弟弟张乾，字玄明，聪敏好学，也有至孝的本性。父亲去世后，兄弟俩每天只吃一升麦屑粥。

《后魏书》记载：崔浩，在道武帝时期，帝威严峻，朝廷内外的官员因为小过失而获罪，没有不逃避躲藏的。下面的人都变了，只有崔浩恭敬勤勉不懈怠，有时整天不回家。皇帝知道了，就命令赏赐给他御粥。

又记载：薛真度担任豫州刺史。景明初年，豫州大饥荒，薛真度上表说：“另外拿出仓米五十斛做粥，救济最严重的灾民。”下诏说：“薛真度所上表，很有忧虑救济百姓的心意，应该大力抚恤。”

又记载：文明太后去世，孝文帝五天不吃饭。杨椿劝谏说：“圣人的礼制，哀毁不能灭绝天性。即使陛下想自我标榜超越万代，但宗庙怎么办？”皇帝被他的话感动，于是开始喝粥。

又记载：杨逸担任光州刺史。当时连续几年灾荒歉收，杨逸想用仓库的粮食赈济，但主管官员害怕获罪不敢。杨逸说：“国家以人民为根本，人民以粮食为生命，假如因此获罪，我也甘心！”于是拿出粮食，然后上表。右仆射元罗以下的人认为公家储备难以缺少，都坚持不允许。尚书令、临淮王元彧认为应该借出二万石，下诏允许借出五万石。拿出粮食后，那些年老体弱残疾不能自己生存的人，又在州门造粥喂养他们，将死而得到救济的人以万计。皇帝听说后认为杨逸做得很好。

又记载：韦朏，字遵显。年少时就有志向学业，十八岁被征辟为州主簿。当时正值年岁歉收，韦朏用家中的粮食造粥，来喂养饥民，救活了很多人。

又记载：房景远，字升遐，重视诺言，喜好施舍。年岁歉收时，分赡宗族亲属。又在大路上用粥给饥饿的人吃，存活救济了很多人。平原人刘郁走到兖州境内，忽然遇到劫贼，已经杀了十多个人，轮到刘郁时，刘郁说：“和您是同乡近邻，怎么忍心杀我？”贼人说：“如果说乡里亲戚，亲戚是谁？”刘郁说：“齐州主簿房阳是我的姨兄。”房阳是房景远的小字，贼人说：“我吃他的粥得以活命，怎么能杀他的亲戚？”于是归还衣服，得以活命的有二十多人。

又记载：李搔的妹妹叫法行，幼年出家为尼姑，后来遭遇大饥荒，在路上施舍糜粥。

《北齐书》记载：李士谦，遇到年成饥荒，很多人饿死。李士谦用尽家财做糜粥，依赖这活命的人以万计。

《后周书》记载：皇甫遐，字永贤，河东汾阴人。本性极为孝顺，遭遇母亲去世，于是在墓旁建庐居住，吃粥枕草，栉风沐雨，形体枯槁憔悴，家人都不认识他。

《隋书》记载：陆让的母亲，是上党冯氏的女儿，天性仁爱，有母亲的仪范，陆让是她的庶子。仁寿年间，陆让担任番州刺史，贪赃财物狼藉，被司马举报。皇上派使者调查，都属实，于是命公卿百官讨论。都说：“陆让的罪应当处死。”下诏批准了奏议。陆让将要受刑，冯氏蓬头垢面，到朝堂上数落说：“没有汗马功劳，却官至刺史，不能竭诚报国，以报答大恩，反而违犯法令，贪赃狼藉！如果说司马诬陷你，百姓、百官也不应该都诬陷你；说皇帝不怜悯你，百姓为什么上书复查你的案子？你难道是忠臣？难道是孝子？不忠不孝，凭什么做人！”于是流泪哽咽，亲自端着盂粥劝陆让吃。然后上表哀求，言辞情意非常恳切，皇上同情地改变了脸色。献皇后非常赞赏她的心意，向皇上请求，于是下诏减死罪为平民。

《太公金匮》记载：武王讨伐纣王，定都洛邑，雪深一丈多。不知哪五位大夫，乘着马车，跟随两匹马，停在王门外。师尚父派人拿着一器粥，出门，开门进去说：“先生大夫在里面，正在和天子对话，没有出来的时候。天冷，所以进热粥来御寒。”

《庄子》记载：颜回有靠近城郭的田地五十亩，足够用来供应稠粥稀粥。

《七略》记载：宣帝下诏征召被公让他诵读《楚辞》，被公年老母亲也老了，每次诵读，就给他粥。

《风俗通》记载：范滂的父亲字叔矩，遭遇母亲去世，安葬之后，稠粥也不够吃。司徒召范滂，范滂说：“老父年纪大，断绝了入仕的念头，于是不能躲避。”

《魏武遗令》记载：我半夜觉得身体不太舒服，到第二天，喝粥，出汗，服用当归汤。

《谯子法训》记载：有人说：“母亲有病，让妻子做粥，妻子不肯，用刀砍她，弄伤她的脸，这样可以算孝顺吗？”回答说：“用刀砍妻子，他的父母一定惊吓，而且会有忧患牵连他们，哪里谈得上孝顺？”

《郭子》记载：许允担任吏部郎，用了很多他的同乡。皇帝派虎贲逮捕他，他妻子说：“不用担心！”不久他回来，妻子做粟粥等他。

《语林》记载：石崇为客人做豆粥，转眼间就做好了。王恺于是秘密贿赂石崇帐下的都督，说：“豆子难煮，只有预先做好熟豆，用白粥倒进去。”

《续搜神记》记载：刘池荀的家在夏口，忽然有鬼来，喜欢偷吃食物。刘池荀就在别人家煮了治葛，取了二升汁液和蜜带回家。到了夜里，让全家煮粥吃，剩下一碗粥，就把治葛汁倒进粥里，放在几案上，用瓮盖住。到了夜深人静时，听到鬼打开瓮吃粥，不一会儿，在房顶上呕吐，到四更天时，安静下来。从此鬼就绝迹了。

徐广《晋记》记载：晋愍帝建兴四年，京城粮食耗尽，把酒曲磨成粉煮粥，来供应皇帝食用。

《录异传》记载：周朝时，尹氏家族显贵兴盛，五代人不分家，一起吃饭的有几千人。遭遇饥荒时，架起大锅煮粥，喝粥的声音传出去几十里远。

《邺中记》记载：并州的习俗，在冬至后一百零五天，为纪念介子推断火吃冷食，三天吃干粥。中原地区称为寒食节。

《凉州异物志》记载：高昌是个偏僻的地方，风俗与中原不同，寒冷时喝冷水，暑热时喝罗阇。（阇，读音受车切。北方人做粥喝，俗称阇。）

《南越志》记载：陵庐城中有口井，水一半清一半黄。黄色的水甜而滑润，适合煮粥，粥色如金，像灰汁，气味非常芬芳。

《世说新语》记载：郗嘉宾在三伏天去拜访谢安，天气极其炎热，即使迎风摇扇，仍然汗流浃背。谢安穿着旧绢衣，吃着热白粥。郗嘉宾对谢安说："除非是您这样的体质，否则几乎受不了。"

另一则记载：有客人去拜访陈寔（陈太丘）并留宿，陈寔让儿子陈纪（元方）、陈谌（季方）做饭。陈寔问："为什么做饭这么久？"陈纪跪着说："您和客人谈话，我们都在偷听，做饭时忘了放米，现在都煮成了粥。"陈寔问："你们还记得多少？"两个儿子跪着一起复述，没有遗漏。陈寔说："既然这样，煮成粥也可以，何必一定要吃饭呢？"

《俗说》记载：王珣（王东亭）曾经到吴郡去拜访汰公并留宿，汰公准备了豆藿粥，自己吃了一大碗。王珣露出为难的表情，汰公勉强让他吃了半碗。

《王薈别传》记载：王薈担任吴郡内史。那年大饥荒，王薈拿出自己的财产为百姓煮粥。

《风土记》记载：冬至那天，阳气初生，喝粥可以助长阳气，微小地接纳美好和昌盛。（因此阳气开始萌动时，做粥来养育幼儿扶持弱小。习俗用红豆做粥，是为了象征颜色。）

《广志》记载：辽东的红粱，魏武帝用它做御用粥。

《天文要集》记载：玉井星主管粥厨。

《殷康集》记载：殷康任武康县令时，下令说："城邑居民有去世的，可以让他们送两罐粥。"

《时镜新书》记载：北齐的魏收在寒食节时送给王元景粥，王元景回信给魏收说："才知道这个节日，必须吃麦粥，加糖之后，更加觉得香冷。"

《荆楚岁时记》记载：正月十五日，在豆粥上放油膏，用来祭祀门户。

魏武帝《苦寒行》诗：走啊走一天天远了，人和马同时饥饿。背着口袋去砍柴，凿冰来煮粥。

《唐新语》记载：李勣显贵之后，他的姐姐生病，他一定亲自煮粥，火烧到了他的胡须。姐姐说："仆人和丫鬟很多，何必这样自讨苦吃？"李勣回答说："哪里是没人呢？只是姐姐年老，我也老了，即使想长久地为姐姐煮粥，又怎么可能呢？"

○膏糜

《国语》记载：越王勾践用船装载稻米和油脂出行。（稻米可以做膏糜。）国都中的年轻人，没有不给他吃喝的，勾践一定询问他们的姓名。（为了将来任用他们。）

《续齐谐记》记载：吴县有个叫张成的人夜里起床，忽然看见一个妇人站在他家宅院的东南角，举手招呼张成，张成就走过去。妇人说："这个地方是你家的蚕室，我就是这里的神。明天是正月十五，应该做白粥并在上面浇油膏来祭祀，我会让你的蚕桑收成百倍。"说完，妇人就不见了。张成按照她说的，做了油膏白粥。从此以后，每年养蚕都大丰收。现在人们在正月十五做膏糜，就是仿效这件事。

○糁

《周易》说：鼎折断了足，打翻了公的糁粥。（郑玄注：糁叫做餗。《震》卦又象征竹。竹的嫩芽叫笋。笋是糁的米。《诗经》说：那糁是什么？）

《周礼》说：醢人掌管进献豆中盛放的食物，有酏食、糁食。

《礼记》说：狗肉羹、兔肉羹，加入糁但不加蓼。（凡是羹，应该用五味调和，加入米屑叫做糁，有蓼就不加了。）

又说：糁的做法：取牛、羊、猪的肉，三种肉等量，切细，与稻米混合，稻米两份，肉一份，合在一起做成饼煎熟。（这就是《周礼》中的糁食。）

《说文》说：糂，用米调和羹。（糂与糁相同。）

宗躬《孝子传》记载：桑虞的父亲去世，十四天里他只吃一百粒糁和野菜。

《墨子》说：孔子在陈国和蔡国之间困窘时，野菜汤里没有糁。

○〈米索〉（读音所戟切。）

《通俗文》说：煮米称为〈米索〉。

《食经》说：做煸的方法，靠近水就会发涩。

○麷蕡

《周礼》说：笾人掌管朝事用的笾，里面盛放的东西有麷、蕡、白、黑、形盐。（蕡，是大麻的籽。郑司农说：麷，麻籽叫做蕡，稻米叫做白，黍米叫做黑。郑玄说：如今河间以北地区，煮穜米和麦子卖的人把这种食物叫做逢。）

《仪礼》说：麷和蕡摆放在豆的西边，对着外列，麷在东方，女助手拿着白和黑交给主妇。

又说：主妇进献韭菹和醢，摆放在筵席前，醢在南方，女助手拿着两笾的麷和〈麦贲〉交给主妇。主妇不起身，接过来，把麷放在醢的南边，蕡放在麷的东边。

《礼记》说：芼、羹、菽、麦、蕡、稻、黍、粱。

○麮（读音丘与切。）

《苍颉解诂》说：麮，是煮麦。

《说文》说：麮，是麦做的甜粥。

《释名》说：煮麦叫做麮，麮也就是龋，煮熟后，麦粒被煮得破裂。

《急就篇》说：甘美的麮味道特别好，进献给各位君侯。

○肺〈月员〉（读音苏本切）

《说文》说：〈月员〉，是把熟肉切碎放入血中拌和。

《释名》说：肺〈月员〉，是饡。用整粒米糁入其中，像油脂一样浓稠。

卢湛《祭法》说：四时祭祀都用肺〈月员〉。

○血〈臽血〉（读音苦滥切。）

《说文》说：羊血称为白〈臽血〉。

《释名》说：血〈臽血〉，是用血做的，增加酸和豆豉的味道，使味道很苦，用来消解油脂；再加入腌菜在其中，也用来解酒。

卢湛《祭法》说：春夏秋祭祀都用〈臽血〉血。

○热洛河

《唐书》记载：安禄山、思顺翰一同来朝见，唐玄宗派骠骑大将军、内侍高力士以及中贵人供奉官，在京城东边驸马崔惠童的池亭设宴，让射生官射新鲜的鹿，取血煮鹿肠，叫做热洛河，用来赏赐他们，这是因为哥舒翰喜欢的缘故。

○羌煮

《搜神记》记载：羌煮、貊炙是北方民族的食物。自太始年间以来，中原地区崇尚这种食物，这是戎狄入侵中原的先兆。

○胡饭

《续汉书·五行志》记载：汉灵帝喜欢胡人的服装和胡饭，京城中的皇亲国戚都争相效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