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周礼·天官·膳夫》说：膳夫掌管天子的饭食、饮料、肉类、美味，用来供养天子、王后和太子。（美味指有滋味的东西。）凡是天子的进献，主食用六种谷物，肉食用六种牲畜，饮品用六种清饮料，美味用一百二十种，珍品用八种食物，酱料用一百二十瓮。天子每天吃一次饭，鼎有十二个，每个鼎中的食物都放在俎上。用音乐来辅助进食。膳夫进献祭品，先品尝食物，然后天子才吃。

又说：天子斋戒时，玉府供应玉食。（郑玄注释说：玉是阳气的精华，可以抵御水气。郑司农说：食玉犀就是吃玉屑。）

《天官·食医》说：掌管调和天子的六种肉食、百种美味、百种酱料和八种珍品的搭配。凡是主食的调味要参照春天（饮品宜温），羹汤的调味要参照夏天（羹汤宜热），酱料的调味要参照秋天（酱料宜凉），饮品的调味要参照冬天（饮品宜寒）。凡是调和，春天多酸，夏天多苦，秋天多辛，冬天多咸，再用滑润甘甜的调料来调和。凡是搭配膳食的适宜原则：牛肉配稻米，羊肉配黍米，猪肉配稷米，狗肉配粱米，雁肉配麦子，鱼肉配菰米。凡是君子的饮食，都要遵循这些原则。

又说：内饔掌管天子、王后和太子的膳食的切割、烹煮、煎和等事务，辨别各类肉的名称和部位，辨别百种品味食物的名称。（割，是解割肉块。烹，是煮。煎和，是用五味调和。）挑选百种美味、酱料、珍品来等候进献，（先进献其中适合君王享用的。）供应王后和太子的膳食。（由膳夫掌管。）

又说：小宰，凡是朝觐、会同、接待宾客，按照牢礼的法则，掌管他们的牢礼、委积、膳献、饮食、宾赐的飧牵以及陈列的数量。

又说：大宗伯，用饮食的礼节来亲近宗族兄弟。

《大戴礼》说：吃谷物的人必定聪慧而灵巧。

《礼记·曲礼上》说：在长者身边侍奉吃饭，如果主人亲自进献食物，就要拜谢后再吃；如果主人不亲自进献，就不拜谢而直接吃。一起吃饭时不要只顾自己吃饱，不要大口喝汤（郑玄注：大口喝汤显得贪婪），不要咂嘴出声（咤，音陟嫁切），不要啃骨头，不要把鱼肉放回盘中，不要把骨头扔给狗，不要固执地争抢食物（执意自得叫固，争抢索取叫获），不要剔牙。

又说：凡是进献食物的礼节，左边放带骨肉，右边放切肉，饭放在人的左边，羹汤放在人的右边（都是为了方便进食。肴是带骨的肉，胾是切好的肉。食是饭一类。放在左右是为了靠近。肴放在俎上，胾放在豆中）。脍和炙放在外面，醋和酱放在里面（指肴和胾的内外。靠近醋酱的是主食。脍和炙都放在豆中）。葱放在末尾（蒸葱。放在醋酱的左边，说末尾是因为另外添加，在豆中）。酒和浆放在右边（放在羹汤的右边，这里说的是酒或者浆。如果两者都有，则左边放酒，右边放浆）。摆放干肉时，左边放屈曲的中段，右边放末端（也是为了方便进食。屈曲的中段叫朐，音其俱切）。

又说：齐国发生严重饥荒，黔敖在路边准备食物，等待饥民来吃。有一个饥民用袖子遮着脸，拖着鞋子，昏昏沉沉地走来。黔敖左手捧着饭，右手端着汤，说：“喂！来吃！”那人瞪大眼睛看着他说：“我就是因为不吃‘喂来’的饭，才落到这步田地。”黔敖于是向他道歉。那人最终不肯吃而饿死。（《风俗通》说：齐国人因为不肯吃而饿死。）

又说：在有丧事的人旁边吃饭，不曾吃饱过。（为了帮助哀伤之情。）

又说：平民春季献韭菜，夏季献麦子，秋季献黍米，冬季献稻米。韭菜配鸡蛋，麦子配鱼，黍米配小猪，稻米配雁。（平民没有固定的祭牲，只取与新物相适宜的东西罢了。）

又说：文王做太子时，早上朝见王季。每天三次进奉食物，必定亲自查看寒暖的调节。（在，是察看的意思。）食物撤下后，问他想吃什么。（问所吃的食物。）命令上宰说：“不要有剩饭。”上宰答应说：“是。”然后才退下。（未，就是勿。原，是再次。不要再次进献，因为食物会变味变臭。退，是回到寝宫。）

又说：早晚的食物进献时，太子必定亲自查看寒暖的调节。食物撤下后，问所吃的食物。美味必定知道进献了什么，以此命令膳宰，然后才退下。（羞必知所进，必定知道亲人吃了什么。）如果内竖报告说亲人病了，那么太子就亲自斋戒穿玄色衣服来照顾。（亲，就是亲自。照顾病人要斋戒，戴玄冠穿玄端服。）膳宰准备的食物，必定恭敬地查看。（病人的食物，口味调和可能不同。）病人的药，必定亲自尝过。（试毒。）如果尝的食物比之前多，那么太子也能吃下；如果尝的食物少，太子也不能吃饱。（又不及武王一饭再饭的孝心。）

又说：古代没有火化，吃草木的果实和鸟兽的肉，喝它们的血，连毛也一起吃。后来圣人出现，然后利用火的便利，用火来炮、燔、烹、炙，并制作醴和酪。

又说：礼的开端，起始于饮食。他们烤黍米和撕开猪肉（捭，音卜麦切），在地上挖坑用手捧水喝（汙，音骅切。抔，音步侯切），用草把做鼓槌和用土做鼓（蕢，音苦对切），这样似乎也可以用来向鬼神表达敬意。（意思是虽然物品简陋，但有恭敬之心，就可以向鬼神进献祭品。鬼神享用德行，不享用味道。）

又说：天子吃一口饭就停下，诸侯吃两口，大夫吃三口。

又说：不吃幼鳖。狼要去掉肠子，狗要去掉肾脏，狸要去掉正脊，兔要去掉臀部，狐要去掉头部，猪要去掉脑髓，鱼要去掉乙骨，鳖要去掉肛门。（这些都是对人不利的。）

又说：膳食（指各种菜肴）、肉羹、牛肉羹、牛炙（肜音香。臐音许云切。膮音许尧切）、肉酱、牛肉块；肉酱、牛脍；羊炙、羊肉块、肉酱；猪肉块、肉酱、猪肉块、芥酱、鱼脍；野鸡、兔子、鹌鹑、鷃鸟。（这是上大夫的礼节，各种珍羞有二十豆。按照公食大夫礼比较，牛炙之间不应该有肉酱。肉酱是衍字。又把鷃当作鴑。）

《玉藻》说：侍奉先生吃饭，如果先生是尊贵的人，要等先生先吃然后自己再吃。（表示谦逊。）客人祭祀时，主人推辞说：“不值得祭祀。”（祭祀是赞美主人的食物。）客人赞美食物时，主人推辞说食物粗糙。（飧，是赞美主人的食物。疏，就是粗糙的意思。）

又说：父亲呼唤，只回答“唯”而不说“诺”，手里有东西就扔掉，嘴里有食物就吐出来。

又说：如果君王赐给食物，并且以宾客之礼相待，那么要等君王命令后才可以祭祀，然后才祭祀。（即使被当作宾客，仍不敢完备礼节。侍食时通常不祭祀。）先吃饭，辨别品尝美味，然后喝汤并等待。（等君王吃后才吃，表示尊重。将要吃饭时，臣子先尝，表示孝心。）如果有人负责品尝美味，那么就等君王开始吃后才吃，然后吃饭喝汤并等待。（不祭祀侍食，不敢完备礼节。不品尝美味，因为膳宰已经做了。吃饭喝汤，是为了准备吃饭。）君王命令吃菜，就吃近处的菜。（避免贪图味道。）命令品尝所有菜，然后才能随自己喜好。（必须先一一遍尝。）凡是要吃远处的食物，必须先吃近处的。（从近处开始。）君王没有擦手，不敢劝食。（覆手，是擦嘴，表示已经吃完。飧，是劝食。）君王吃完后，再劝食。（不敢在君王之前吃饱。）劝食，吃三口饭即可。（臣子劝君王吃饭，这样就可以了。）君王撤去食物后，拿着自己的饭和酱出门交给随从。（在尊贵的人面前吃饭，亲自撤去餐具。）凡是陪侍吃饭，不要吃尽食物，在别人那里吃饭不要吃饱。（表示谦逊。）

《学记》说：即使有美味的菜肴，如果不吃，就不知道它的味道美好；即使有最好的道理，如果不学习，就不知道它的好处。（旨，是美味的意思。）

《杂记》说：孔子说：“我在少施氏那里吃饭吃得很饱，因为少施氏用礼节招待我。（说他以礼待我，所以我吃饱。当时的人傲慢无礼，像季氏那样就不按礼节。少施氏是鲁惠公的儿子施父的后代。）我祭祀时，他起身推辞说：‘粗疏的食物，不值得祭祀。’我赞美食物时，他起身推辞说：‘粗疏的食物，不敢用来伤害您。’送我五匹帛作为礼仪，五匹为一束，一束有五个两，每个两长五寻。”

《坊记》说：所以吃饭的礼节，如果主人亲自进献食物，客人就祭祀；如果主人不亲自进献，客人就不祭祀。所以君子如果没有礼节，即使食物美好也不吃。

《左传》说：晋公子重耳经过卫国，卫文公不以礼相待。从五鹿出发（五鹿，郑国地名），向田野里的人乞讨食物，那人给他一块土。公子发怒，想要鞭打他。子犯说：“这是上天赐予的！”（得到土，意味着上天赐予土地。）重耳叩头接受并把它放在车上。

又说：楚国攻打庸国，出兵十五天，百濮部落就撤走了（濮人没有固定聚居地，遇到困难就散归）。从庐地出发，沿途分发粮食，上下吃相同的食物。（往，是前往攻打庸国。振，是发放。廪，是粮仓。同食，是上下没有不同的饮食。）

又说：当初，赵宣子在首山打猎，在翳桑休息（田，打猎。翳桑，桑树多树荫的地方。首山，在河东蒲坂县东南）。看到灵辄饿着，问他怎么了，说：“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给他食物，他留下一半。问他原因，说：“我在外面游学三年了（宦，学习），不知道母亲是否还活着。现在快到家了（离家近了），请让我把这些食物带给她。”让他把食物吃完，并且另外准备一筐饭和肉（箪，竹筐），放在口袋里给了他。后来灵辄做了晋灵公的武士，却倒转戟来抵挡灵公的徒众，从而救免了赵盾。赵盾问他原因，回答说：“我就是翳桑那个饿倒的人。”问他的姓名和住所（问住所），他不告诉就退走了（不指望回报）。于是自己也逃亡了（灵辄也离开了）。

又说：诸侯的军队驻扎在郑国西边，我们的军队驻扎在督杨，不敢经过郑国（督杨，郑国地名）。子叔声伯派叔孙豹请求到晋国军队迎接，在郑国郊外准备食物，晋国军队迎接到后（声伯告诫叔孙豹必须等到所迎接的晋军到了再吃饭）。声伯四天没吃东西等待他们。他先让使者吃饭（使者，是叔孙豹的副手），然后自己才吃（说他忠诚）。

又说：晋悼公会合诸侯，杨干扰乱队列，魏绛杀了他的仆人。晋悼公认为魏绛能够用刑法辅佐百姓，回国后，用礼食招待他，让他辅佐新军（群臣族会礼食）。

又说：卫献公邀请孙文子、宁惠子吃饭（劝戒二子想要一起宴饮）。两人都穿好朝服去朝见，但到了中午还没被召见，而卫献公却在园林里射鸿雁。两人跟随他去，他不摘下皮帽就和他们说话，两人很生气。

又说：魏献子执政，让魏戊担任梗杨大夫。梗杨有人诉讼，魏戊不能判决，把案件上报（上报给魏献子）。诉讼的一方的大宗用女乐贿赂魏献子，魏献子想要接受。魏戊对阎没、汝宽（两人都是魏献子的大夫）说：“主人以不受贿赂闻名于诸侯。如果接受梗杨人的贿赂，没有比这更大的贿赂了！你们一定要劝谏！”两人都答应了。退朝后，在庭院里等待（魏献子朝见君主后退朝，他们在魏献子的庭院等待）。食物送进来，魏献子召见他们（召见大夫吃饭）。等到食物摆好，他们三次叹息。吃完后，他们坐下。魏献子说：“我听说伯叔说过谚语：只有吃饭时忘记忧愁。你们在摆放食物时三次叹息，为什么？”两人同声回答说：“有人赐给我们两个小人酒，我们晚上没吃饭（或，是别人。说饿得很厉害）。食物刚送来时，担心不够吃，所以叹息。摆到一半时，我们自责说：难道将军会让我们吃不够吗？所以第二次叹息。等到食物送完，我们希望用小人的肚子来衡量君子的心，只要满足就行了（属，满足。小人的肚子吃饱就满足。说君子的心也应该这样知足）。魏献子于是拒绝了梗杨人的贿赂。

又说：叔孙穆子请庆封吃饭，庆封胡乱祭祀（有余，表示有所先祭。泛祭，是远散祭祀不恭敬）。叔孙穆子不高兴，让乐师为他朗诵《茅鸱》（工，乐师。《茅鸱》，逸诗，讽刺不敬）。庆封也不知道。

又说：晋悼夫人的粮食赐给那些修筑杞城的人（与，众人。城杞是往年的事）。绛县有一个人年纪很大，没有儿子也去参加分食。

又说：华亥和他的妻子，一定要先洗手然后给被质押的公子吃饭，然后才给国君和夫人吃饭。每天必定要到华氏家里让公子吃饭后才回去。

又说：从前阖庐在吴国时，上天有灾祸，他亲自巡视孤儿寡母，供应他们的匮乏。在军中，熟食分好后，他才敢吃（必须等军士都分到熟食，不敢先吃。分，就是遍及）。他所品尝的甘美珍异之物，步兵和车兵都能共享（所尝，是甘美珍贵、不常吃的食物）。

卫侯在藉圃修建了一座虎纹帷帐，完成后，他要求找一个名声好的人一起开始用餐。太子请求让良夫来，良夫乘坐着卿大夫才能用的两匹马拉的马车，穿着紫色的衣服和狐皮裘衣，到了那里却袒露身体，不解下剑就吃饭。太子让人把他拉下去，列举了他的三条罪状，然后杀了他。

左师每次吃饭都要敲钟。听到钟声，国君说：“先生要吃饭了。”

《诗》说：民众失去德行，是因为干粮这类食物出了问题。

又说：民众生活安定，靠的是日常的饮食。

《生民》说：他能分辨事物，能自己找食物吃。

《韩诗外传》说：子夏去看望曾子，曾子请他吃饭。子夏说：“不会让你破费吧？”曾子说：“有三种浪费，饮食不在其中。年轻时学习，长大后却忘了，这是一费；侍奉君主却轻易辜负，这是二费；长久交往中途断绝，这是三费。”

《舜典》说：告诫十二州牧，说：饮食要按时令。

《洪范》说：八种政务：第一是饮食。

又说：只有君主才能享用精美的食物。

《周书》说：贪图美食华衣的人容易长久贫困。

《尚书大传》说：八种政务为什么把饮食放在首位？饮食是万物的开始，是人的根本。

《易》说：云升到天上，这是需卦。君子因此饮食宴乐。九五爻：在酒食中等待，占卜吉利。

又说：“噬嗑”就是吃。嘴里有东西，叫做“噬嗑”。

又说：山下有雷，是颐卦。君子要谨慎言语，节制饮食。

《论语》说：一筐饭，一瓢水，别人受不了那种苦，颜回却不改变他的快乐。

又说：斋戒时必须改变饮食，居住必须换地方。饭不嫌做得精，鱼肉不嫌切得细。肉虽然多，但不能超过主食的量。吃饭时不说话，睡觉时不言语。即使是粗粮、菜汤，吃之前也要像斋戒一样恭敬地祭拜。

《史记》说：张苍曾经受过刑罚，王陵救了他。张苍一直感激王陵。后来做了丞相，每次休假回家，总是先朝见王陵，等王陵夫人端上食物后，他才敢回家。

又说：韩信曾寄住在下乡南昌亭长家吃饭，几个月后，亭长嫌烦，就提前做好早饭，在床上把饭吃了。韩信去的时候，没给他准备饭。韩信明白他的意思，生气地走了。后来在城下钓鱼，一个漂洗丝絮的老妇给他饭吃，连续几十天。韩信很高兴，对老妇说：“我一定会重重报答您！”老妇生气地说：“男子汉不能自己养活自己，我可怜王孙才给你饭吃，难道指望你报答吗！”

又说：景帝在宫中，召见条侯周亚夫赐给他食物，只放了一大块肉，没有切，也没有放筷子。条侯心里不平，回头让尚席取筷子。景帝看着他说：“这还不够你吃的吗？”条侯摘下帽子谢罪。

又说：东方朔，皇帝下令在面前赐给他食物。吃完后，他把剩下的肉都揣在怀里带走了，衣服全弄脏了。

《古史考》说：最初有烧烤，人们把肉包起来烧，叫做炮，所以食物由此得名。到神农氏时，人们吃谷物，把米放在烧热的石头上烤熟吃。到黄帝时，开始有锅和蒸锅，火食的方法才完备。

《战国策》说：苏秦到楚国，三个月后才见到楚王。谈话结束后，他告辞要走。楚王说：“先生不远千里而来，却不肯多留，我想听听您的想法。”苏秦回答说：“楚国的食物比玉还贵，柴火比桂树还贵，谒者比鬼还难见，大王比天帝还难见。现在让我吃玉烧桂，通过鬼去见天帝，怎么可能呢？”

《汉书》说：陆贾劝陈平和太尉绛侯周勃和好，以对付吕氏家族。陈平于是把一百名奴婢、五千乘车马、五百万钱送给陆贾作为饮食费用。

又说：万石君石奋，在家里接受皇帝赐给的食物时，一定叩头俯身进食，就像在皇帝面前一样。子孙有过错，他就对着饭桌不吃东西。

又说：有司弹劾窦婴假传先帝诏书，判处弃市。窦婴假装生病不吃东西，想死。后来听说皇帝没有杀他的意思，才又吃饭。

又说：昌邑王在服丧期间，下令太官进献皇帝车驾和食物，和平时一样。食监上奏说：“还没脱去丧服，不能享用原来的食物。”

又说：鲍宣上书说：“陛下从民间提拔我，确实希望我有点用处，难道只是想让我享受美食、高官，住进高门之地吗？”

又说：太师孔光，是圣人的后代，先师孔子的子孙，品德纯良，皇帝赐给他十七种食物。

《续汉书》说：灵帝多次游览西园，让后宫采女当客舍主人。他自己扮成商人，走到客舍，采女斟酒，和他一起吃喝。

《东观汉记》说：光武帝路过邓禹的营地，邓禹进献烤鱼，光武帝大吃了一顿。百姓围观，都说：“刘公真是天人啊！”

又说：汝郁，字叔异，陈国人。五岁时，母亲生病不能吃饭，汝郁也不肯吃。宗亲们都觉得奇怪，于是给他取名叫“异”。

又说：赵孝，字长平。建武初年，天下刚刚平定，粮食还很少。赵孝得到谷子，煮熟后，让弟弟赵礼夫妻出去。等他们回来，赵孝夫妻只吃蔬菜，赵礼夫妻回来后，说已经吃过了，就只给赵孝自己吃饭。时间长了，赵礼心里疑惑，后来偷偷观察，发现真相，于是也不肯再出去吃，两人就一起吃蔬菜。兄弟和睦，乡里人都归附他们的德行。

又说：梁鸿小时候父亲去世，以幼童的身份到太学求学，学习《诗》《礼》《春秋》。常常独自一人，不和别人一起吃饭。

又说：明德皇后住进椒房殿后，太官进献饭菜，各种佳肴摆满，还外加遮盖，她总是撤去，并下令让其他宫舍的人都能看见。

谢承《后汉书》说：茅容，字季伟，陈留人。和同伴们在西树下避雨，大家都随意蹲着，只有茅容正襟危坐，更加恭敬。郭林宗见了觉得奇怪，和他交谈后，就请他留宿。第二天，茅容杀鸡做饭，郭林宗以为是给自己准备的。结果茅容拿去给母亲吃，自己用蔬菜和郭林宗一起吃饭。郭林宗起身向他行礼，说：“你真是贤德啊！”于是劝他读书，最终成就了德行。

又说：董宣任洛阳令时，杀了胡阳公主的奴仆。皇帝发怒要杀董宣，后来赦免了他。下令让他到太官那里领赏赐的食物。董宣接受诏命出来后，把饭吃光，把杯子扣在案几上。太官把情况报告皇帝，皇帝问董宣，董宣回答说：“臣吃东西不敢有剩余，就像执行职责不敢有懈怠。”

又说：皇帝怜悯窦融年老，派中常侍和中谒者到他卧室里，强行让他喝酒吃饭。

又说：赵咨亲自率领子孙务农供养家人。盗贼曾夜里来抢劫，赵咨怕母亲受惊，就先到门口迎接盗贼，然后请求为他们设饭，道歉说：“老母八十岁，生病需要供养，家里贫穷，早晚没有积蓄，请留一点衣服粮食。妻子儿女的财物一概不要。”盗贼都惭愧叹息，跪下说：“我们犯下大罪，冒犯了贤者。”说完就跑了。赵咨追上去，把东西给他们。从此他更加出名。

又说：郅元义的父亲郅伯考任尚书仆射。郅元义回家乡，妻子留下来侍奉婆婆很勤谨。婆婆讨厌她，把她关在空屋里，限制她的饮食，使她瘦弱困顿。妻子始终没有怨言。后来郅伯考觉得奇怪，问起这事，当时郅元义的儿子郅朗才几岁，说：“母亲没有生病，只是挨饿罢了。”

又说：韩卓，字子助。腊日那天，奴仆偷了食物祭祀祖先，韩卓认为他有义气而赦免了他。

又说：延熹末年，党锢之祸将要发生。袁闳于是披散头发，想逃到深林中去。因为母亲年老不宜远逃，就筑了土屋，在庭院周围，没有门，只从窗户递进食物。

《魏志》说：典韦喜欢喝酒吃肉，饭量是常人的两倍。每次在面前赐给食物，他大吃大喝，旁边的人不断供应，才够他吃。太祖认为他健壮。

又说：汉末，中常侍唐衡的弟弟任京兆虎牙都尉，去拜见京兆尹。京兆尹想表示主人之意，下令外面去买东西。功曹赵息报告说：“唐衡、唐悺的子弟来做虎牙都尉，不是凭德行选的！不值得特意买酒，应该按普通属吏的标准，只给菜饭就行了。”

《魏志》说：文帝为太后弟弟卞康建造的府第落成后，太后到府第去，宴请各位外亲，设的厨房没有特别的食物，太后身边的随从只吃菜饭和粟米饭，没有鱼肉，她就是这样节俭。

又说：扈累，嘉平年间，八十九岁，看起来像六七十岁。县官因为他孤老，每天给他五升粮食。五升不够吃，他就常常去打工来补充，粮食吃完了就再出去，别人给他东西他也不接受，吃东西不追求味道，穿破旧的衣服。过了一两年病死了。

又说：诸葛亮从斜谷出兵，和司马宣王对垒。宣王见到诸葛亮的使者，只问他的睡眠饮食，以及事务的繁简和军务。使者回答说：“诸葛公早起晚睡，二十鞭以上的刑罚都亲自审阅。吃的饭不到几升。”宣王说：“诸葛亮身体要垮了，还能长久吗！”

又说：沐并，字德信，河间人。小时候孤苦。袁绍父子时期开始做官吏，以有志向操守闻名。曾经到姐姐家，姐姐为他杀鸡做饭，但他没有留下。正始年间，任三府长史。当时吴国派朱然、诸葛瑾围攻樊城，派水兵在岘山东边砍木材。牂牁人做饭，有先做好的喊后做好的，说“拿饭来”，后做好的回答说“不”。喊的人说：“你想学沐德信吗？”他的名声流传到异域就是这样。即使在华夏，不了解他的人也以为他是前代人。

《江表传》说：南阳人樊伷任武昌部从事，引诱各少数民族背叛归附刘备。孙权召见潘浚询问，潘浚说：“派五千兵去，足以擒获他！”孙权说：“你为什么轻视他？”潘浚说：“樊伷以前为州里人设宴，到了中午，饭还没做好，就有十几个人自己站起来走了。这就是侏儒看一节的表现！”孙权立刻派五千兵去，果然平定了武昌。

《吴志》说：步骘，字子出。天下大乱时，到江东避难，单身一人，穷困潦倒。和广陵人卫旌同年，关系很好，一起靠种瓜自给，白天勤劳干活，晚上诵读经传。会稽人焦征羌是郡里的豪族，他的门客放纵。步骘和卫旌寄居在他那里，害怕被他侵害，就一起写了名帖，捧着瓜献给焦征羌。焦征羌正在屋里躺着，他们等了好一会儿。卫旌想离开，步骘阻止他说：“我们之所以来，是因为怕他的势力。现在离开，想显得清高，只会招来怨恨。”过了很久，焦征羌打开窗户看他们，自己靠着几案，坐在帐中，在地上铺了席子，让步骘和卫旌坐在窗外。卫旌更加感到羞耻，步骘神色自若。焦征羌自己摆上大案，菜肴丰盛重叠，而给步骘和卫旌的只有一小盘饭和蔬菜而已。卫旌吃不下，步骘却吃得很饱才辞别出来。卫旌生气地对步骘说：“你能忍受这个吗？”步骘说：“我们贫贱，所以主人用贫贱的礼节对待我们，这是应该的，有什么可羞耻的？”

《蜀志》说：汉献帝的岳父车骑将军董承，向皇帝告辞，接受了皇帝藏在衣带中的密诏，要诛杀曹公。刘备当时正和曹公从容交谈，曹公对刘备说：“天下的英雄，只有您和我罢了。袁绍这类人，根本不值一提！”刘备正在吃饭，吓得掉落了勺子和筷子。

又说：关羽曾经被流箭射中，穿透了左臂。后来伤口虽然好了，但每到阴雨天，骨头常常疼痛。医生说：“箭头有毒，毒已渗入骨头。应该割开手臂，刮去骨头上的毒，然后才能根除。”关羽就伸出胳膊，让医生动手。当时关羽正宴请众将，相对饮酒吃饭，手臂上鲜血直流，流满了盘子。而关羽割肉喝酒，谈笑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