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鬻子》说：大禹曾因一顿饭而多次起身，中午都来不及吃饱，说："我不怕士人滞留路途，只怕他们滞留在我门前，使天下百姓不能到来。"

《晏子》说：晏子担任齐景公的相国，吃的是粗粮饭，烤三个禽鸟，五个蛋和蔬菜。景公说："唉！先生家里如此贫穷吗？这是我的罪过。"晏子回答说："吃粗粮饭能饱，这是士人的第一种满足；烤三个禽鸟，是士人的第二种满足；五个蛋和蔬菜，是士人的第三种满足。我没有超过常人的品行，却享有三种士人的食物，君主的赏赐已经够丰厚了！我家并不贫穷。"于是拜了两拜辞谢。

又说：晏子担任齐国相国，三年后政事平和，百姓安乐。他中午吃饭时肉不够，景公说："把城邑封给晏子。"晏子推辞不接受。

又说：寡妇种植兰草，生长却不芳香；继子得到食物，肥胖却没有光泽。

《墨子》说：圣王制定饮食规则，足以充饥补充精气，强健四肢，使耳聪目明，不追求五味调和、芳香美味，不搜求远方国家的珍奇怪异食物。

又说：不能穿粗布短衣，不能吃糟糠。饮食不精美，面容气色就不值得看；衣服不华丽，身体仪态就不值得观赏。所以必须吃精细的粮食和肉，穿绣花的衣服。

《庄子》说：灵巧的人劳累，聪明的人忧虑，无能的人无所追求，饮食遨游，像没有系住的船一样飘荡。

又说：秋天的禽鸟肥美，易牙调和它们，不是不美味；但彭祖认为这会损伤寿命，所以不吃。

又说：廉洁的人不吃不义之食，不饮不义之水。

又说：孔子生病，子贡出去占卜。孔子说："你等着吧。我坐席不敢抢先，起居如同斋戒，饮食如同祭祀，我早就占卜过了。"

《慎子》说：小人靠劳力谋食，君子靠道义谋食。

又说：饮酒过度会生水病，饮食过度会生贪念。

《燕丹子》说：太子常与荆轲同案吃饭，同床睡觉。

《公孙尼子》说：吃甜食对肉有益，但对骨骼不利。

又说：远古的人饮露水，吃草木果实。圣人发明用火烧烤食物，称为"燧人"，饮食使血气通畅。

《阙子》说：义渠人煮鼋和鳖不熟，腥臊恶臭，中原百姓即使饥饿三天也不开口，到死也不吃。吴章、庄吉接受这些食物并调和，病人吃了，身体变轻；君王喝了，怒气消散。所以鼋鳖极其腥臊，不能直接吃，但病人吃了身体变轻，君王喝了怒气消散，为什么呢？是因为有吴章、庄吉的调和。

《韩子》说：尧统治天下时，吃粗米饭，喝野菜汤。即使是守门人的供养，也不会比这更差了。

又说：吴起出门，遇到老朋友便留他吃饭。老朋友有别的约定，说回来再吃，但到黄昏还没来。吴起不吃饭等着他，第二天派人找到他，才和他一起吃。

又说：孙叔敖担任楚国相国，吃粗粮野菜，干鱼为食。

又说：管仲被捆绑着，从鲁国到齐国，路上饥饿哭泣。经过绮邑，向人讨饭，守边境的人跪着给他食物吃，私下对管仲说："如果你被齐国重用，将怎么报答我？"管仲说："像你所说，我将任用贤能的人，使用有才能的人，按功劳论赏，我凭什么报答你？"守边境的人怨恨他。

又说：季孙氏担任鲁国相国，子路担任郈邑长官。鲁国在五月征发民众修长沟。这时，子路用自己的俸禄粮食做成粥，在五条大路上召集修沟的人给他们吃。孔子听说后，派子贡去倒掉粥，打碎器具，说："鲁君有百姓，你为什么要给他们饭吃？"子路生气，捋起袖子进门，请问说："先生憎恨我实行仁义吗？我从先生那里学到的，就是仁义。仁义是与天下共享利益。现在我用自己的俸禄粮食给百姓吃，为什么不可以？"孔子说："子路太粗野了！我以为你懂得，你竟然还不明白！你原来这样不懂礼吗？你给他们饭吃，是爱护他们吗？按礼制，天子爱护天下，诸侯爱护境内，大夫爱护官职，士人爱护自己的家。超越范围的爱就叫侵夺。现在鲁君拥有百姓，你却擅自爱护他们，这是你的侵夺，难道不是谬误吗？"话没说完，季孙氏的使者到了，责备说："我征发百姓服役，先生让弟子跟随役使，又停下来给他们饭吃，是要夺我的百姓吗？"孔子于是驾车离开鲁国。

又说：凡是人，上不属天，下不着地，以筋骨为根本，不吃东西就不能活，所以不能免除追求利益的心思。追求利益的心思不除去，就是自身的忧患。所以圣人穿衣能御寒，吃饭能充饥，就不忧虑了。

又说：婴儿一起玩耍，用尘土当饭，用泥浆当黍米，用木块当肉块。到傍晚，一定回家吃饭，因为尘土不能吃。

又说：饥荒年的春天，亲兄弟也不给食物；丰收年的秋天，疏远的客人也一定招待。不是疏远骨肉，而是粮食多少的情况不同。

《孟子》说：饥饿的人觉得任何食物都甜美，干渴的人觉得任何饮料都甘甜，这是没有尝到饮食的正常滋味，是饥渴损害了味觉。难道只有口腹有饥渴的损害吗？人心也都有损害。

《孙子》说：在熔炉中熔化金属，盗贼也不去探取；有毒的肉在砧板上，饿汉也不吃。

《淮南子》说：煎熬焚烧烤炙，调和味道，尽量穷尽荆楚、吴越地区甘酸的变化。

《符子》说：颜回有病，三天不吃东西。有人问他，他说："我的老师，不吃丹砂就不吃饭，不吃灵芝就不吃东西，所以活了七百岁。你为什么不吸吮美玉以延长生命，咀嚼花蕊以养寿命呢？"

《礼含文嘉》说：燧人氏开始钻木取火，烧烤生食为熟食，使人没有腹部疾病。

《山海经》说：有三青鸟，为西王母取食物。

《吕氏春秋》说：有城氏有两个未嫁的女儿，为她们建造九层高台，饮食一定要用鼓乐。

又说：商汤得到伊尹，在朝堂上接见他，伊尹向商汤谈论最好的味道。商汤说："可以做到吗？"伊尹回答说："您的国家小，不足以具备这些。统治天下后，才可以具备。三郡的动物，水居的腥，肉食的臊，草食的膻。恶臭也可以变美，都有其道理。九味之本，水是最首要的。五味三材，九次沸腾九次变化，火是关键。掌握火候的急缓，去除腥臊，鼎中的变化，精妙细微，口不能言，心不能论，如同射箭驾车的精微，阴阳的变化，四时的规律。所以能长久而不坏。"

又说：赵襄子攻打翟国，攻下左人、中人两城。使者来报，赵襄子正在吃饭，脸上露出忧虑的神色。左右说："一个早晨攻下两座城，这是人们高兴的事。现在您却忧虑，为什么呢？"赵襄子说："长江黄河涨水，不过三天；狂风暴雨，中午不过片刻。现在赵氏的德行没有积累，一个早晨攻下两城，灭亡大概要轮到我了吧？"

《白虎通》说：王者一天吃四顿饭是为什么？表明有四方之物，吃四方时令的成果。四方不平，四方不顺，就有撤减膳食的法规。这是用来显示至尊，树立法规警戒。只有王者居于中央，控制四方。清晨吃饭，是少阳的开始；早餐时，是大阳的开始。下午申时吃饭，是少阴的开始；晚餐时，是大阴的开始。

《说文》说：饔，是熟食。餱，是干粮。籑，是备办食物。饣象，是中午吃的食物。餔，是下午申时吃的食物。饛，是盛器装满的样子。餬，是寄食。饫，是宴饮。饯，是送行时的食物。饪，是食物煮得很熟。

《释名》说：食，就是殖，用来使自己生长繁殖。

《盐铁论》说：古代烧黍米而食，烤小猪互相款待，宾客婚姻互相召请，豆羹白饭。现在则是烧烤满桌，小猪、包鳖、脍鲤。

《说苑》说：晏子与自己同穿同吃的人有一百个，所以天下的人才都来归附。

又说：晏子侍奉景公，景公说："早晨寒冷，请先生给我进献热食。"晏子回答说："我不是厨房的臣子，是社稷的臣子。"

又说：子思住在卫国，粗布袍子没有里子，二十天只吃九顿饭。

又说：鲁国有个节俭的人，煮小盆里的食物，觉得味道好，就送给孔子。孔子接受了，如同接受犬马之赠。弟子说："先生为什么接受，还如此高兴？"孔子说："不是因为煮食的小盆简陋，而是因为食物美味，他还惦记我，这是亲近我。"

杨子《法言》说：有人说："饮食像蚂蚁一样精细，衣服像花朵一样华丽，金印朱绶光彩熠熠，不是太奢侈了吗？"回答说："如果凭借他的德行，舜、禹接受天下不算过分；不凭借他的德行，那就太过分了。"有人说："北方夷人穿着我们的纯锦，佩戴我们的金犀，享用精美的膳食和稠粥，不也算丰厚吗？"回答说："这是国运神灵的庇佑，不可不丰厚。"

《论衡》说：王子乔不吃谷物，活了一百岁。按，人生来就有饮食的本性，所以身体上有口齿，下面有孔窍来排泄，用口齿来进食。王子乔的形体与别人相同，为什么能独自度过人世呢？衣服用来温暖皮肤，食物用来填饱肚子。穿暖吃饱，精神就清明旺盛。人的生命，以食物为元气；草木以土壤为元气。闭嘴不吃，如同拔草离开土壤，一定不会长寿！

桓谭《新论》说：太原郡隆冬时节五天不生火做饭，即使生病也不敢违犯，君王应当加以改变。

《潜夫论》说：如何知道国家将要混乱？因为不喜好贤人。所以病家的厨房，不是没有食物，而是那个人不能吃，于是导致死亡；混乱国家的官署，不是没有贤人，而是国君不能任用，于是导致灭亡。

又说：想知道一个人将要生病，就看他不喜欢吃饭；想知道国家将要灭亡，就看它不喜好贤人。

《风俗通》说：世俗说"〈马真〉马宴请宾客"。宴席已经结束，主人的兴致未尽，想再饮酒，酒已用完没有剩余，又拿出干肉、鱼块、花椒、姜、盐、豆豉，说这样迅速，如同〈马真〉马传递命令。(〈马真〉，音填。)

又说：世俗说靠近日月薄食时饮酒，会使人烂口。谨按，日是太阳的精华，君主的象征。日有日食，天子不举行音乐活动。民间谚语："不救日食，出行遇雨。"恐怕是害怕安坐饮食，加重恐惧。

又说：堪舆书上说："上朔日会见客人，一定会有争斗。"按，刘君阳担任南阳牧，曾在朔日设丰盛宴席，完全没有争斗。

蔡邕《月令论》说：有人问："春天吃麦、羊，夏天吃豆、鸡、鱼之类，只认为是时令味道适宜，不与五行相合。《月令》中服饰、器械的制度，都从五行角度解说，唯独饮食不依据五行，已经简略了吗？"回答说："我也曾思考过。凡十二辰的会合，五时所吃的，一定是家畜：丑牛、未羊、戌犬、酉鸡、亥猪而已；其余虎以下，不是吃的。"

《汝南先贤传》说：周举，字宣光，担任并州刺史。太原旧风俗，因为介子推被烧死，到他死的日子，百姓禁火吃冷食；老少多有死亡。周举写了书信，放在介子推庙中，说明百姓不应寒食，于是命令他们像往常一样生火做饭。

《益部耆旧传》说：何祇，字君肃，为人宽厚通达，身体强壮高大，能吃能喝，喜好音乐女色，不讲究节俭，当时很少有人看重他。

曹毗《杜兰香传》说：杜兰香告诫张硕，不要露着头吃饭。

《永昌郡传》说：獠民口中咀嚼食物，并用鼻子饮水。

《异苑》说：新野苏卷与妻子在野外田舍耕作，每到吃饭时，总有一个东西来。它的形状像蛇，长七尺五寸，有光彩。苏卷觉得奇异，便喂它食物。这样过了几年，家产增加了。妻子后来偷偷打死了它，于是得了能吃食的病，每天吃三斛饭还不饱，不久就死了。

《幽明录》说：海中有金台，高出水面百丈，结构精巧美丽，穷尽神工。台内有金机，雕刻纹饰完备。上面有百味食物，四丈高大的神经常站立守护。有一个五通仙人前来想取美食，四位神推打他，他退却了。

又说：河南赵良与同乡诸生到长安地界，遇到连绵大雨，粮食缺乏。他们互相说："正饿得厉害，怎么能得到食物呢？"立刻眼前就有精美的饭菜。两人惊讶不敢吃。有声音说："只管吃，不要怀疑！"第二天早上，两人又说："还能再得到美食吗？"立刻又出现在眼前。于是到了长安，没有其他祸福。

祖台之的《志怪》说：建康的小吏曹著拜见庐山夫人。夫人为他摆上酒席，吃剩下的东西，有金鸟啄着罂瓶，罂瓶上雕刻着奇异的装饰和形状，不是人们所能命名的。摆下七子合盘，盘中也没有世俗中的菜肴。

《秦记》说：符朗很能辨别味道。会稽王司马道子为符朗准备了丰盛的宴席，问道：“关中的食物比这怎么样？”符朗回答说：“都很好，只是盐味有点生。”

《嵩高山记》说：山下的岩洞里有一间石屋，屋里还有自然生成的经书和自然生成的饮食。

《博物志》说：魏明帝的时候，京城有一个人饭量相当于十个人，于是胖得不能动弹。他的父亲曾担任远方县的长官，送他到县里，县令因为旧交情供给他食物。一两年间，整个乡都因此变得物资匮乏。

《齐谐记》说：江夏郡安陆县有一个人姓郭名坦，兄弟三人。他的大儿子忽然得了流行病，病好之后，就变得非常能吃，一天能吃一斛多米的饭。他家供养了他五年，以至于穷得精光，就对他说：“你应该自己去找吃的。”后来他到一户人家，从门前已经得到了一筐饭，又从后门去乞讨。这家人出来对他说：“你已经在前面门得到饭了，怎么又到后门来乞讨？”那人回答说：“实在不知道你家有两个门。”他肚子非常饿，难以忍受，后门有三畦韭菜，一畦大蒜，于是吃了两畦。就感到非常憋闷难受，倒在地上。不一会儿大吐，吐出一个像笼子的东西，落在地上逐渐变大。等到主人拿着饭出来，他已经不能再吃了。于是抓了一把饭放到刚才吐出的东西上，马上就化成了水。这个人的病从此就好了。

袁准的《正书》说：一丈见方的美食，不过是为了吃饱；绨袍上的刺绣，不过是为了保暖。

裴玄的《新言》说：管仲夺取了伯氏骈地的三百户采邑，使他吃粗粮，终生没有怨言。如果管仲夺取来为自己谋私利，那么一个采邑也不可能被夺走。

又说：孝子想让父母吃好东西，却说“我已经吃过了”；想让父母穿好被子，却说“我不冷”：这是糊涂的孝顺。

《神仙传》说：焦先，字孝然，是河东郡太阳县人。乡里人几代相传说他：“一百七十岁了。”他经常煮白色的石头给别人吃，煮熟的石头像大芋头一样。他每天进山砍柴用来布施，先从村头第一户人家开始，周而复始，挑着柴放到别人门口。人们见到他的时候，就铺开席子让他坐，为他准备食物。焦先就坐下吃，也不和别人说话。如果人们没看见他挑着柴来的时候，他就把柴放在人家门口然后离开。年年如此。他在河中的沙洲上盖了一间草屋，有时几天吃一顿饭。想吃的时候，就给别人做雇工，别人给他衣服穿，他就限定工时领取报酬，足够吃一顿饭就离开。别人想多给他，他始终不肯接受。也有几天不吃东西的时候。

束晳的《发蒙记》说：廉颇到了老年，每天吃一百斤肉。

曹植的《与吴季重书》说：吃起来像填沟壑，吃饭像灌漏杯，这个人的饭量本来就难以估量，难道不是大丈夫的乐趣吗！

《世说新语》说：陈太丘去拜访荀朗陵，因为贫穷节俭没有仆从，就让元方赶车，季方拿着手杖跟在后面，长文还小，坐在车中。到了之后，荀淑让叔慈开门迎接，慈明斟酒，其余六龙端上食物。

又说：桓公的宴席上有个参军用手抓菜，蒸薤菜弄不开，一起吃饭的人也不帮忙，而那个人始终不放手，满座的人都笑了。桓公说：“同在一盘菜还不互相帮助，何况是危难的时候？”下令免去他的官职。

又说：刘真长和王仲祖一起出行，天色很晚了还没吃饭。有个认识的平民送给他们食物，菜肴很丰盛。刘真长推辞了，王仲祖说：“暂且用来充饥，怎么样？”刘真长说：“小人都不能与之交往。”

又说：羊曼被任命为丹阳尹，来得早的客人都能得到精美的食物，天色晚了就逐渐吃完了，不再有精美的食物。按照客人来的早晚，不问贵贱。羊固被任命为临海太守，食物都很精美，即使晚到的人，也能得到丰盛的宴席。当时的舆论认为羊固的丰盛，不如羊曼的真率。

又说：王东亭曾经到吴郡拜访汰公道人，在别的脯许府住了一夜，然后到瓦官寺设置了幔帐屋子，占据了整个寺院。王东亭傍晚到达，入夜后，汰公准备了豆粥。汰公自己吃了一大碗，王东亭觉得为难，汰公就强劝他吃了半碗。过了一会儿，王东亭的帐中摆出了名贵的饮食，果品烤肉一应俱全，汰公却什么都没吃。

《俗说》说：桓琙天性喜欢吃狗肉，大司马每到傍晚，桓琙就派堂兄去要食物。

《黄帝八十一问》说：人七天不吃饭就会死，为什么？人的胃中经常存有谷物三斗五升，水三升。所以平常人一天两次排便，每次二升半，一天共五升，七天共三斗五升，这样水和谷物就消耗尽了。所以平常人不吃不喝七天就会死，是因为水谷津液都耗尽了的缘故。

弘君举的《食檄》说：又取滠湖独穴的鳢鱼，赤山后坡的莼菜，等待漉过滤的冷豆豉，趁热分食。吃完后做躁，酒和烤肉应当传递。酒要清香，肉要像豆子般不硬不柴，胸肉要像披开的锦缎，急火中烤，脂肪不能熏焦。闻到香味的人徘徊不前，一千次咽口水的人堵住门口。摆放的碗有五十多个。牛腱肉捣碎、烤鸭、干鱼、熊白、獐肉干、糖蟹、濡台，车螯生甜，滋味从远方而来。大醉之后，谈吐沉闷不消除，应有蔗姜、木瓜、元李、阳梅、五味橄榄、石榴、玄拘、葵羹脱煮，各下一杯。

《明皇杂录》说：天宝年间，各位公主相互效仿进献食物。皇上命令宦官袁思艺担任检校进食使。水陆珍羞，几千盘的花费，大概相当于中等人家十家的产业。中书舍人窦华，曾经在退朝时遇到公主进献食物，正排列在通衢大道上，于是传令呵斥，勒住马缰，从中间走过。宫苑里的少年几百人，挥舞着棍棒上前，窦华仅仅得以逃脱。

《岭表录异》说：康州悦城县北一百多里，山中有樵石的洞穴。每年乡里人把樵石雕琢成烧食的器具，只要把它烧热透，用东西垫衬托住，放在盘中，随即放上生鱼肉以及葱、韭菜、齑、俎、腌鱼之类，顷刻间就熟了，而且整个宴席期间都保持沸腾。南中有亲朋好友聚会，多烧樵石，也极热。怀疑石头中有火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