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周礼》说：黄帝开始蒸谷做饭。

《周礼·天官·食医》说：饭食的温凉比照春季。（饭应温热。）

《礼记》说：饭食（指各种饭）：有黍米、稷米、稻米、高粱、白黍、黄粱、稰（熟获的稻）、穛（生获的稻）。

又说：周文王有病，周武王不脱衣冠地侍奉（意为常在他身边），文王吃一口饭，武王也吃一口饭；文王吃两口饭，武王也吃两口饭（以此探知文王的气力、药效如何）。

又说：在宴会上，侍奉君子吃饭，要先开始吃，等君子吃完再停止（以此劝食）。不要大口吞饭，不要流汤。要小口快咽（快咽，以防恶心噎住，或应对问话）。咀嚼多次，不要弄出嘴部动作（口容，指动嘴作态）。

《论语》说：孔子说：“吃粗粮，喝冷水，弯着胳膊当枕头，快乐也在其中。”

《尔雅》说：饙、馏，都是蒸饭。（现在称煮熟的饭为饙，蒸熟的为馏。稔，有时写作饪。饙，音甫云切。馏，音力又切。{脩食}，音脩。）吃蒸饭如果变味叫餲（饭腐败有臭味）。饭黏连成块叫烂（烂，饭相互粘连）。米粒未熟叫檗（饭中有没熟透的米）。

《春秋运斗枢》说：粟经过五次变化，因阳气化育，生出苗，长出禾，三次变化后称为粟用于祭祀，四次变化入臼，米脱壳而出，五次变化蒸熟成饭可食用。

《说文》说：饙，是煮熟的饭。馏，是饭用蒸汽蒸。饡（音赞），是用羹浇饭。饖（一月切），是饭煮得过熟而变质。〈月壹〉（一煎切），是饭因受潮而变质。

《释名》说：饭，是分开的意思，让米粒各自分离。干饭是晒干的饭。

《史记》说：廉颇逃到魏国，魏国不能任用他。而赵国屡次被秦国围困，赵国人想再次召回廉颇，廉颇也想再为赵国效力。赵王于是派使者去魏国，看廉颇还能否任用。郭开怨恨廉颇，不想让他回来，多给使者金子，让他诋毁廉颇。使者见到廉颇，廉颇一顿饭吃一斗米、十斤肉，披甲上马，以此表明自己可用。使者回来报告说：“廉将军虽然老了，还很能吃饭，但与我坐了一会儿，就拉了三次屎。”赵王认为他老了，就没有召他回来。

又说：孟尝君在夜里招待客人吃饭，有人遮住了烛光。客人发怒，以为饭食不一样，停下吃饭告辞离去。孟尝君起身，端着自己的饭与他比较，客人惭愧，自刎而死。

《汉书》说：公孙弘担任丞相，吃的是只脱壳的粗米（糙米）饭。

又说：王莽派中黄门王叶管理长安。王莽听说城中饥荒，问王叶，王叶拿来市场上卖的粱米饭和肉羹，进献给王莽看，说：“百姓吃的都是这些。”王莽相信了他。

《续汉书》说：羊陟被任命为河南尹，经常吃干饭。

《后汉书》说：王郎起兵时，光武帝到达南宫，遇到大风雨，将车驶入路边的空房子。冯异抱柴，邓禹生火，光武帝对着灶烤衣服，冯异献上麦饭和兔肉。

谢承《后汉书》说：左雄任冀州刺史，长期吃干饭。司马苞任太尉，常吃滤过的饭（漉饭）。李固任太尉，常吃麦饭。王畅任南阳太守，做饭只用盐、豆豉、菜蔬。羊茂任东郡太守，常吃干饭。胡劭任淮南太守，让部下在门外厨房里炊煮曝晒，做成干饭。

《汉旧仪》说：斋戒的法规：两人摆案，陈列三十六种肉，吃九谷饭。

《魏书》说：卞太后身边的人吃菜和粟米饭。

《魏略》说：王朗在会稽战败，太祖大设宴席嘲笑他说：“不能效仿您从前在会稽时折断粳米饭（指节俭）。”王朗说：“适宜的事很难遇到，像我这样该折断时没有折断，明公您今天可以折断却不折断。”

《吴书》说：袁术在寿春时，百姓饥饿困穷，用桑葚和蝗虫做成干饭。

又说：是仪的衣服不精美，饭食没有两样菜，家中没有积蓄。孙权听说后，到是仪家中，要求看看他吃的蔬菜和饭，亲自尝了，叹息，立即增加俸禄赏赐。

《晋书》说：石崇家地上的稻米饭，过了一夜都变成了螺，当时人认为这是家族灭亡的征兆。

又说：卫瓘家的仆人做饭，米掉到地上都变成了螺，一年多后灾祸就降临了。

又说：殷仲堪在荆州时，连年水旱，百姓饥饿。殷仲堪常吃五碗饭，盘中的剩菜和掉在席间的饭粒，总是捡起来吃掉。虽是想以身作则，也是出于他本性真诚朴素。

《宋书》说：衡阳王刘义季任荆州都督，曾在郊外大规模打猎。有个老农戴着草帽在耕地，刘义季命左右赶他走。老人扶着犁回答说：“从前楚王游乐，被令尹讥讽。如今阳春和煦，是播种的开始，一天不耕作，人就会错过农时。大王驰骋打猎取乐，驱赶我这老头子，这不是劝农的做法！”刘义季停住马说：“这是贤人。”命人赐给他食物，老人说：“唉！希望大王能均等地施赐。如果不侵占农时，那么大家一起享受大王的恩赐，老人我也不会偏私。这饭，我不敢接受。”问他的名字，没有回答就退走了。

《南史》说：刘宋初年，吴郡人陈遗年轻时是郡吏，他母亲喜欢吃锅底焦饭。陈遗在服役时，总带一个口袋，每次煮饭，就把焦饭收集起来给母亲。后来孙恩之乱，他收集了几斗焦饭，常带在身边。等到战败逃窜时，很多人饿死，陈遗因此得以活命，母亲也活了下来。他母亲昼夜哭泣，眼睛哭瞎，耳朵也听不见了。陈遗回到家，进门就拜，号啕大哭，母亲的眼睛忽然复明。

《梁书》说：谢兰五岁时父亲去世，他还没有吃饭。乳母想让他吃饭，谢兰始终不吃。舅舅阮孝绪听说后，感叹说：“这孩子在家就是曾子一类的人，事君就是蔺相如一类的人。”于是给他取名蔺。逐步教他经史，他过目就能背诵。阮孝绪常说：“这是我们家的阳元啊！”（袁淑字阳元。）

又说：齐荀儿之役时，临汝侯嘲笑罗研说：“你是蜀人，喜欢祸乱贪婪，到这种地步。”罗研回答说：“蜀中积弊，实在不是一朝一夕。一百家为一个村子，不过几家人有饭吃，穷困的人十有八九，被束缚的使者十有二三。贪图动乱和祸害，不值得奇怪。如果让每家养五只母鸡、一头母猪，床上有一百钱的布被，锅里有几升麦饭，即使苏秦、张仪在面前巧说，韩信、白起在后按剑，也不能让一个人去做盗贼，何况贪图动乱呢？”

又说：鱼弘任湘东王镇西司马，前往西边述职，路上缺少食物，沿途采集麦饭给部下吃。鱼弘所到之处，后面的人连一粒麦子都找不到。又在荒岛上捕了几百只猕猴做成肉干，用来下酒。

又说：傅翙接替刘玄明任山阴县令，问刘玄明：“希望你把过去的施政方法告诉新县令。”刘玄明回答说：“我有奇术，你家谱上没有记载，临别时告诉你。”然后说：“做县令只要每天吃一升饭，不喝酒，这是第一策。”

又说：裴元礼任西豫州刺史，母亲去世服丧，只吃麦饭。

又说：沈众在永定二年兼任兵部尚书，监督建造太极殿，常穿布袍草鞋，用麻绳做腰带，又用袋子装麦饭和干粮来吃。朝中士大夫都嘲笑他的行为。

《陈书》说：孔奂任武康县令。陈武帝定下日期决战，命孔奂多准备麦饭，用荷叶包裹。一夜之间，准备了数万包，军人吃完后，全扔掉了剩余的。

崔鸿《前秦录》说：苻坚任命乞活人夏点为左镇郎，胡人护磨那为右镇郎，阉人申香为拂盖郎。夏点等人身高一丈八尺，都力气大善射箭，三人每顿饭吃一石米、三十斤肉。

《后魏书》说：杨播兄弟和睦。杨播每次出门，如果太阳西斜还没回来，大家都不先吃饭，等他回来才一起吃。

又说：卢义僖任都官尚书，性格清正俭朴，不经营财利。虽然身居显位，但经常困乏，吃麦饭和蔬菜，却也觉得甘美。

又说：阚因非常贫困，免不了饥寒。他天生能吃，一顿饭吃到三斗才饱。最终没有后代。

《唐书》说：太宗对侍臣说：“朕自从立皇太子以来，遇到事物必会教导他。见他将要吃饭，就告诉他农耕的艰难，不侵夺农时，才能常有饭吃。”

又说：蒋沇在乾元年后，先后任陆浑、盩厔、咸阳、高陵四县的县令。当时军队回旋之后，创伤未平，蒋沇尽心安抚慰劳，所到之处百姓安定。副元帅郭子仪每次率军经过他的县，一定告诫官吏说：“蒋令清廉严明，供应事务自然有常规，士兵们得到蔬菜饭吃就足够了，不要扰乱他的清政！”他被当时人如此看重。

《墨子·守备》说：干饭，每人二升，用以防备阴雨天气。

《晏子春秋》说：晏婴任齐国宰相，吃的是糙米饭。

《尹文子》说：晋国风俗奢侈，晋文公以节俭来矫正，因此吃糙米饭。

《庄子》说：子舆和子桑是朋友，连续下了十天雨，子舆说：“子桑恐怕病了吧。”于是包了饭去给他吃。

又说：宋钘、尹文，他们为别人考虑太多，为自己考虑太少，每天请求准备五升饭就足够了（这说明他们为自己考虑得太少）。

《列子》说：楚灵王喜欢细腰，宫中的人每天只吃三顿饭来节制。一年后都面有黑色。

《孟子》说：齐国有个人有一妻一妾，他的丈夫出门去，总是吃饱酒肉才回来，欺骗他的妻子说：“和富贵的人一起吃喝。”后来妻子跟踪他去的地方，才发现他到郊外去讨要别人的祭饭。

《韩子》说：尧吃粗糙的蒸饭。

又说：孙叔敖任令尹，吃糙米饭、菜汤、干鱼。

又说：小孩子一起玩耍，用尘土当饭，用水当饮料，用泥当羹汤，用木片当肉块。

《淮南子》说：为客人做饭，自己却吃野菜，这是名义比实际重要（仁义的名义比做饭的实际更重要）。

《六韬》说：尧统治天下时，味道浓厚的东西不吃；温饭热羹，只要不酸腐就不更换。

《家语》说：孔子在陈、蔡之间受困，随从的人七天没吃饭。子贡用自己带的货物偷偷出包围圈，向乡下人买米，得到一石米。颜回、仲由在破屋下做饭，有灰尘掉进饭中，颜回把脏饭取出来吃了。

《吕氏春秋》说：饭中最好的，是玄山的禾、不周山的粟、阳山的穄、南海的稻。

《吴越春秋》说：勾践载着饭和羹，在国中巡游。遇到孩子戏耍遇到他，他就给干肉并让他们喝汤。

《神异经》说：东南有个叫黄父的人，用鬼当饭，用雾当汤。

《说苑》说：吕望五十岁时，在棘津卖饭。

《论衡》说：老鼠爬过饭中，就扔掉不吃。

《风俗通》说：俗语说：“不大饿，不在车饭。”意思是正好得到一车饭，也不够活命。有人说：“小推车上的饭，太少不够用的。”按，吴郡人称酒杯为“杨皿”（音一章），意思是太饿的人得到一杯饭，没什么益处。“宁相六，不守熟。”按，蒸饭再泥封叫馏，音与“六”相似。

《潜夫论》说：吃好饭好肉，对容貌有好处，但不如粗米糙粮可以入口。

《物理论》说：愤怒于饭没煮熟，就把甑扔掉，这样损失也很多。

《西京杂记》说：公孙弘从平民起家做到丞相，老朋友齐贺来投靠他，公孙弘给他吃糙米饭，还盖布被。齐贺怨恨说：“用得着老朋友富贵吗？糙米布被我本来就有！”公孙弘非常惭愧。齐贺于是告诉别人：“公孙弘里面穿貂蝉皮衣，外面穿麻布衣服；厨房里五鼎美食，外餐只有两道菜，怎么能以此昭示天下呢？”于是朝廷从此怀疑他矫饰。公孙弘听说后，叹息说：“宁肯碰到恶客，也不要碰到老朋友。”

《风土记》说：精细地淘米，十成取七八成，淘到米发青，蒸出来的饭颜色紫绀，在向东流的水中吃饭，并洗除不祥。

《通俗文》说：饭臭叫“〈月壹〉”，沙土进入饭叫“糁”。

《录异传》说：袁公路十八岁时，常吃乳饭和蜜饭。

《异苑》说：卫士度，是一位苦行的居士。他母亲常诵经，曾有一次在家斋戒，空中降下大钵，里面装满香饭。母亲分给斋友们，大家都七天不饿。

刘表曾经起草奏章，自己觉得非常得意。祢衡看到后，就把它撕毁扔在地上，说：“写这种文章的人，是为了吃饭吗？”

孟宗担任光禄勋时，有一次朝廷大宴，他喝醉了，吐出了麦饭。监察的人把这事报告了皇帝，皇帝下诏问他为什么吃麦饭。孟宗回答说：“臣家中富足，有米有麦，吃麦饭正是臣感到安适的，所以吃了。”

彭城王送来了十斛橡子饭。

安成郡毛亭二十里的地方，田地肥沃，那里的稻米香气扑鼻，做成的饭像凝脂一样。

晋惠帝返回洛阳时，在路上准备饮食，有宫女拿着一升多米饭，浇上水来进献给皇帝。

荀勖在晋武帝的宴席上吃竹笋，吃饭时说：“这是用旧车脚烧火做的饭。”武帝暗中派人去问外面，回答说确实是用旧车脚当柴烧的。

年末，家家户户都备有菜肴，称为“宿岁之储”，用来迎接新年。人们聚在一起酣饮歌唱，叫做“送岁”。留下的剩饭，到新年十二日，就扔在街上，表示除旧迎新，脱贫致富。陶朱公和倚顿的做法也从未停止。又把这种饭留到惊蛰打雷时，扔到屋顶上，让雷声远去。

南箕星没有舌头，饭里沙糖很多。

把美玉的碎屑当作饭。（精心凿出玉屑当作饭。）

主人的女儿给我做雕胡饭。

用红曲做的饭，掺上菰米和粱米。五种味道调和，剩余的香气芬芳。

楚地的苗米做的饭，安胡的菰米做的饭，捏成团不散，一入口就散开。

用香箕草做的饭，掺上粳米和菰米，散开时像细小的蚁卵，捏成团像凝固的皮肤。

灶下用牛粪烧火，甑中煮的是豆饭。

一盘枣饭。

在西游旅店，吃御宿的素祭饭。瓜州产的红曲，参杂搅拌各半。软滑滋润，入口就化开。

初冬的香粳米，晚秋的肥美粱米，雕胡菰子，丹贝东墙，湿润细腻，光泽芬芳。

飧，就是散。把饭投入水中，各自散开。（《通俗文》说：用水浇的饭叫做飧。读音为孙。）

晋公子重耳到达曹国，曹共公听说他肋骨连成一片，想看他裸体，就逼近他去看。僖负羁的妻子说：“我看晋公子的随从，都足以担任国相。如果让他们为辅相，公子一定能返回晋国。返回晋国后，一定能在诸侯中得志。得志后，就会惩罚无礼的人，曹国就是第一个。你为什么不早点向他表示不同的态度呢？”于是送给重耳一盘水泡饭，里面藏了璧玉。重耳接受了水泡饭，退回了璧玉。

晋文公问寺人勃鞮谁可以镇守原地，勃鞮回答说：“从前赵衰带着一壶水泡饭跟着您，走在小路上饿了也不吃，所以您让他守原。”

晋文公出逃时，箕郑提着壶飧跟着。迷了路，与文公失散，饿得在路边哭泣，却不敢吃那壶飧。等文公回国后攻下原地，派箕郑去守原，说：“他曾经历饥饿的困苦，却一定要保全壶飧，这说明他不会在原地反叛。”浑轩听说后非议说：“因为不碰壶飧的缘故，就相信他不会在原反叛，不是很没有谋略吗？”英明的君主不依赖别人不反叛自己，而依赖自己不可被反叛；不依赖别人不欺骗自己，而依赖自己不可被欺骗。

中山君逃亡时，有两个人跟在后面，说：“臣的父亲曾经饿得很，您用壶飧给他吃，所以我们来为您效死。”

越王召见范蠡问道：“有谚语说：‘丰盛的饭食不如壶飧救急。’（觥，大的意思。大饭，丰盛的宴席。丰盛宴席还没准备好，不要空等着，它比不上壶飧能立刻解除饥饿。自己想要灭吴，只是为了痛快地得到它而已，不能等待有余力。）

敌国的宾客到来，关尹报告，膳宰送上水泡饭，廪人献上粮食。

宋文帝为王玄谟作四时诗，说：小米水泡饭充作夏季的餐食。

夏侯家说：“吃浆酪的水泡饭，还是胜过羹汤米饭。”

黍，就是汝，相互粘连的汝。

吃黍饭不要用筷子。

祭祀宗庙时，黍叫做“芗合”。

老人留子路住宿，杀鸡做黍饭给他吃。

孔子陪坐在鲁哀公身边，哀公赐给他桃子和黍饭。孔子先吃黍饭，然后吃桃子，旁边的人都捂着嘴笑。哀公说：“黍是用来擦拭桃子的，不是用来吃的。”孔子回答说：“我知道。黍是五谷之首，祭祀宗庙时作为最重要的祭品；水果有六种，桃子不在其中，因为它地位低下，祭祀时不用在郊庙。我听说，君子用低贱的东西擦拭贵重的东西，没听说用贵重的东西擦拭低贱的东西。现在用五谷之首去擦拭果品中的下品，这是从上往下擦拭，我认为这有碍教化，损害道义，所以不敢。”哀公说：“好。”

范式和张劭是朋友，春天在京城分别，约定秋天见面。到了九月十五，张劭杀鸡做黍饭，话还没说完，范式就到了。

沐并，字德信，以志节闻名。他曾去姐姐家，姐姐为他杀鸡做黍饭，但他却没有留下来吃。

李士谦因为自己从小失去父亲，不曾喝酒吃肉，口中没有杀害生灵的话。亲戚宾客到来，就摆上酒食，面对他们正坐，整天不疲倦。李氏宗族很昌盛，每年春秋两次社祭，必定大摆宴席，没有不喝醉喧闹的。有一次聚集在李士谦家，丰盛的饭菜摆满面前，他却先摆上黍饭，对同族子弟说：“孔子称黍为五谷之长，荀卿也说吃饭先吃黍稷。古人所崇尚的，难道可以违背吗？”老少都肃然起敬，不敢懈怠，回去后相互说：“见到了君子，才觉得我们这些人没有德行。”

卢道虔担任尚书，在草屋下召集同僚，准备了鸡黍的膳食，谈论的人认为这很高雅。

汉武帝和近臣在未央殿设宴，吃黍羹。

司马徽曾去拜访庞德公，正碰上他渡沔水去祭扫祖先坟墓，司马徽直接进入上堂，叫庞德公的妻子赶快做黍饭。

黄祖在蒙冲战船上接待宾客，做了黍羹，祢衡拿到后便自己饱餐一顿，不顾及旁边的人，又揉捏玩起来。

阮咸的侄子阮简也很旷达，正在服丧期间，路上遇到大雪寒冷，就去拜访浚仪县令，县令为其他客人准备了黍羹，阮简也跟着吃了，因此遭到清议的批评，被废弃了三十年。

葛伯率领他的百姓，拦路抢劫有酒肉黍稻的人。有一个孩子，带着黍饭和肉来送饭，葛伯杀了他并抢夺了食物。

拿坟上的黍饭给小孩吃，小孩就不想念母亲。（拿新坟前祭祀用的黍饭给小孩吃，就不想念母亲。）

现在的宴饮大会，都先上黍羹。

祭祀用白黍和黄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