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四

东晋康皇帝

《晋书》记载：康皇帝名岳，字世同，是成帝的同母弟弟。咸和元年被封为吴王，咸和二年改封为琅琊王；咸和九年，被任命为散骑常侍，加授骠骑将军；咸康五年升任侍中、司徒。咸康八年六月庚寅日，成帝身体不适，下诏让琅琊王做继承人。癸巳日，成帝驾崩。甲午日，康帝即皇帝位，大赦天下。己亥日，封成帝的儿子司马丕为琅琊王，司马奕为东海王。当时康帝居丧不说话，把政事委托给庾冰、何充。十二月壬子日，立皇后褚氏。建元元年春季正月，改年号，赈济抚恤鳏夫、寡妇、孤儿、无子女的老人。三月，任命中书监庾冰为车骑将军。建元二年九月丙申日，立皇子司马聃为皇太子。戊戌日，康帝在式乾殿驾崩，在位三年，当时二十三岁，安葬在崇平陵。当初，成帝有病，中书令庾冰自认为是皇帝舅父掌权，权势与君主相当，担心成帝去世之后，皇亲关系会疏远，于是说国家有强敌，应该立年长的君主，于是立康帝为继承人。更改制度年号，复兴中朝，因此改年号为建元。有人对庾冰说："郭璞的谶语说：'立始之际丘山倾'。立就是建，始就是元，丘山是名讳。"庾冰惊愕，随后叹息说："如果有吉凶，难道改换就能挽救吗？"到这时果然应验了。

《世说新语》记载：何充、庾冰两人共同担任辅政大臣。成帝刚驾崩时，继承人还没有确定。何充想立成帝的儿子，庾冰和朝廷议论认为外有强敌，成帝的儿子年幼，想立康帝。康帝登基后，会见群臣，对何充说："朕今天之所以能继承大统，是谁的主意？"何充说："陛下登基，是庾冰的功劳。如果当时采用我的建议，现在就看不到圣明的时代了。"皇上脸上有惭愧之色。

穆皇帝

《晋书》记载：穆皇帝名聃，字彭子，是康帝的儿子。建元二年九月丙申日，被立为皇太子。戊戌日，康帝驾崩。己亥日，太子即皇帝位，当时两岁。大赦天下，尊皇后为皇太后。壬寅日，皇太后临朝摄政。永和元年春季正月甲戌朔日，皇太后在太极殿设置白纱帷帐，抱着皇帝临轩。改年号。永和二年十一月辛未日，安西将军桓温率领虏将军周抚、辅国将军谯王司马无忌、建武将军袁乔讨伐蜀地，上表后立即出发。十二月，枉矢星从东南流向西北，长度达半个天空。永和三年春季三月，桓温攻打成都，攻克了。李势投降，益州平定。永和十年二月己丑日，太尉、征西将军桓温率军讨伐关中。废黜扬州刺史殷浩为平民。六月，苻健的部将苻雄率领全部军队与桓温在白鹿原交战，朝廷军队战败。九月辛酉日，桓温因粮食耗尽，于是撤回。升平元年春季正月壬戌朔日，皇帝加冠，在太庙祭告，开始亲自处理各种政务。大赦天下，改年号，给文武官员各升一级。皇太后居住崇德宫。升平五年五月丁巳日，皇帝在显阳殿驾崩，在位十七年，当时十九岁。安葬在永平陵，庙号孝宗。

哀皇帝

《晋书》记载：哀皇帝名丕，字千龄，是成帝的长子。咸康八年，被封为琅琊王。永和九年，被任命为散骑常侍。永和十二年，加授中军将军。升平三年，授任骠骑将军。五月丁巳日，穆皇帝驾崩。皇太后下令说："皇帝突然病重不治，继承人还没有建立。琅琊王司马丕，本是中兴正统，德行美好，亲属关系密切。从前在咸康年间，就应当做太子。因为年龄幼小，不能承担国家艰难，所以显宗高风让位。如今论议声望和实际情形，没有人能与他相比，应让琅琊王继承大统。"于是百官备好法驾，到琅琊王府邸迎接。庚申日，即皇帝位，大赦天下。八月己卯日夜，天空裂开，宽几丈，声音像打雷。九月戊申日，立皇后王氏，穆帝皇后何氏称永安宫。兴宁元年九月壬戌日，大司马桓温率众北伐。癸亥日，因皇子出生，大赦天下。兴宁二年二月癸卯日，皇帝亲自耕种籍田。三月庚戌朔日，大规模核查户口，严格执行法令禁令。辛亥日，皇帝身体不适。皇帝一向喜好黄老之学，断绝谷食，服用长生药，服用过多，于是中毒，不能处理政务，崇德太后再次临朝摄政。兴宁三年二月庚申日，皇帝在西堂驾崩，在位四年，当时二十五岁。安葬在安平陵。

废帝海西公

《晋书》记载：废帝名奕，字延龄，是哀帝的同母弟弟。咸康八年被封为东海王。永和八年被任命为散骑常侍，不久加授镇军将军；升平四年被任命为车骑将军。升平五年，改封为琅琊王。隆和初年，转任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兴宁三年二月丙申日，哀帝驾崩，没有儿子。丁酉日，皇太后下诏说："皇帝最终病重不治，祸难接连到来，后代断绝，哀痛深切。琅琊王司马奕，德行美好，亲属关系亲近，应当做继承人，应尊奉祖宗，继承大统。立即举行大礼，以安定人心和神灵。"于是百官到琅琊王府邸奉迎。当天，即皇帝位，大赦天下。太和四年夏季四月庚戌日，大司马桓温率众讨伐慕容暐。秋季七月辛卯日，慕容暐的部将慕容垂率众抵抗桓温，桓温击败了他。九月戊寅日，桓温的副将邓遐、朱序在林渚遭遇慕容暐的部将傅末波，又大败敌军。戊子日，桓温到达枋头。丙申日，因粮草运输接济不上，烧毁船只而归。太和六年冬季十一月癸卯日，桓温从广陵驻扎到白石。丁未日，到朝廷，于是图谋废立，诬陷皇帝在藩国时早有阳痿之病，宠臣相龙、计好、朱灵宝等参与在内寝侍奉，而两位美人田氏、孟氏生了三个男孩，长子想立为继承人，当时的人们对此感到疑惑，桓温于是暗示太后仿效伊尹、霍光的做法。己酉日，在朝堂召集百官，宣布崇德太后的命令说："王室艰难，穆帝、哀帝在位短促，国家继承人未能养育，太子之位空悬。琅琊王司马奕是哀帝的同母弟弟，所以入继大位。没想到德行不立，竟到了这种地步。昏庸污浊，混乱不堪，举动违背礼法。有这样三个孽种，不知道是谁的儿子。人伦之道丧失，丑恶名声远扬。既不能用来守护社稷，敬奉宗庙，而且昏庸和孽种一起长大，就想建立储君藩王。欺骗祖宗，动摇皇基，这如果可以容忍，还有什么不能容忍！现在废黜司马奕为东海王，让他回府第，供应护卫的礼仪，都依照汉朝昌邑王的旧例。"当初，桓温有篡位的野心，想先在河朔立功，以收取当时的名望。等到枋头战败，威名顿时受挫，于是暗中谋划废立，以增长威权。然而忌惮皇帝遵守道义，恐怕招致当时的议论。因为宫闱深密，床笫之事容易诬陷，于是说皇帝是阉人，便施行了废黜和侮辱。当初，皇帝平生常为此忧虑，曾召术士扈谦占卜。卦成后，回答说："晋室有磐石之固，陛下有出宫之象。"最终果然像他说的那样。咸安二年正月，降封皇帝为海西县公。

臧荣绪《晋书》记载：太和元年，桓温率领方伯北伐。秋季九月，桓温因朝廷军队在枋头战败，桓温从广陵驻扎到白石，在朝堂召集百官，宣称崇德太后诏令，废黜皇帝为东海王。妖贼卢悚派弟弟殿中监许龙早晨到来，声称有太后密诏，奉迎复位。皇帝说："我犯罪到了这里，幸蒙宽恕，岂敢轻举妄动。况且太后有诏，就应该派官属来迎接，怎么能这样？一定是狂乱之人。"于是呵斥左右捆绑他，许龙害怕，逃走了。因此朝廷认为皇帝安于屈辱，没有侥幸心理，不再怀疑。皇帝也知道天命不会再降临，而深怕人祸，于是闭塞耳目，不思虑事情，整天畅饮，沉溺于内宠，有孩子也不抚养，希望保全天年。吴地百姓同情他，为他编了歌谣。皇帝在吴宫驾崩，终年三十五岁。于是葬在吴地。

《续晋阳秋》记载：皇帝年少时同阉人之疾，而亲近左右。当初，在东海、琅琊时，因亲近宠臣，相龙、计好、朱灵宝等人都侍奉卧内，美人田氏于是生了三个男孩。众人产生疑惑，然而不能审知虚实。到这时，将要立太子，大司马桓温因此定下废立之计，于是率领百官都回到朝堂本省。桓温清晨带领众人入宫，分兵把守宫门，把草稿呈给皇太后。说："现在废黜司马奕为东海王回府第，供应护卫的礼仪如汉朝昌邑王的旧例。丞相录尚书事、会稽王司马昱，体从中宗，德行美好，合乎规范，民心依附，为日已久，应顺应天人之心，以统御皇位。主管者明确依照旧典，按时施行。只是未亡人不幸遭受这些忧患，感念存亡，心如刀割，社稷大计，议论决定不得已！面对纸张悲塞，如何能说？"当时太后在佛屋烧香，内侍启禀说："外面有紧急奏章。"太后于是出堂。倚着门看表文几行，就说："我本来自己就怀疑。"看到一半，便停下来，要笔在原奏后题写，写道："未亡人遭受这些忧患，感念存亡，心如刀割"桓温的奏章本来没有这十五个字。奏章呈上后，于是改换揉入其中。

简文皇帝

《晋中兴书》记载：太宗简文皇帝名昱，字道成，是中宗的小儿子。母亲叫郑夫人。永昌二年，被封为琅琊王。咸和元年，郑夫人去世。皇上当时七岁，哀号守丧，请求服重丧，朝廷议论哀怜他，所以改封为会稽王。康献皇后临朝时，被任命为抚军大将军、录尚书六条事。咸和二年，骠骑将军何充去世，皇太后下诏让皇上总管内政万机。海西公即位。七月，因琅琊王封爵断绝，又改封皇上为琅琊王，封王子司马昌明为会稽王，坚决推辞不接受。太和元年十月，下诏任命为丞相、尚书，入朝不必快步行走，赞拜不必报姓名，可以佩剑穿鞋上殿，配给羽葆鼓吹班剑六十人，坚决推辞不接受。海西公被废黜后，于是大司马桓温和百官进入太极前殿，备好乘舆法驾，到朝堂奉迎，皇上换穿衣服，戴上平巾帻穿着单衣，向东拜受印玺，流着泪即位。改太和六年为咸安元年。乙卯日，废黜太宰、武陵王为平民。咸安二年七月，皇上身体不适。己未日，立会稽王司马昌明为皇太子，封皇子司马道子为琅琊王，兼领会稽国。当天，皇帝在东堂驾崩，在位一年，当时五十二岁。

《续晋阳秋》记载：桓温起初以雄盛之姿入朝辅政，接着进行废立。皇帝虽然登基，内心不安。当初，荧惑星进入太微垣，不久废黜了海西公。到这时，荧惑星仍在太微垣，皇帝厌恶它。于是对郗超说："寿命长短，本不想计较，但应该不会再发生近来的事吧！"郗超说："大司马臣桓温正对内稳固社稷，对外布置经营谋略，非常之事，我以全家百口担保。"郗超请假回东方，皇帝对他说："带话给你父亲，家国之事，竟至于此！由于我不能以道自卫，思患预防，惭愧叹息之深，言语怎能表达。"又诵读庾阐的诗："志士痛朝危，忠臣哀主辱。"于是流泪。到身体不适时，下诏给桓温说："我就此衰弱困顿，你立即入朝，希望能相见。"又下诏说："没想到疾病竟至于此，如今气息奄奄，看样子时日不多。况且虽然有诏，岂能来得及相见，感慨遗憾很深，如何能说！天下艰难，而司马昌明幼小渺茫，不是像伊尹那样的辅政之策，将如何安宁拯救社稷？国事家计，一切都托付给你。"

又记载：帝（简文帝司马昱）在大兴三年出生，年幼时聪慧异常，中宗（元帝）非常器重他。长大后，风度翩翩，喜好清谈，举止端庄安详，器用服饰简朴，与刘恢、王蒙等人以平民身份结交。由此被提拔，历任散骑常侍、右将军、抚军将军，凭借至亲身份和众望所归，担任宰相之职。当时正值穆帝年幼，母后临朝听政，桓温有平定蜀地、洛阳的功劳，在西陵专擅强大。帝对家国寄予厚望，为众人所仰仗，但自身决断力弱，无法与之抗衡。陈郡人殷浩，一向有盛名，当时舆论将他比作管仲、诸葛亮。又有琅琊王洽，是丞相王导之子，既是名门公子，年少时就有声望。于是任命殷浩为湘州刺史，委屈王洽担任长史。徐州刺史葛美，也凭借清高显贵名震一方，同心忧虑国事。桓温看到这种安排，知道是在对抗自己。桓温既已凭借雄武专断朝政，身兼将相之职，调动全部兵力北征以成就众望所归的势头，等到枋头兵败奔逃，知道民心已离，便在寿阳城杀害豫州刺史袁真，随后问郄超说：“您有什么办法可以洗雪枋头之耻呢？”郄超于是劝说桓温行废立之事。桓温早已有此谋划，深纳郄超之言。既已废黜昏君立明主，民众心悦诚服，但帝恭敬地居南面之位，政事全由桓温决断。帝性情深沉，向来有气度格局。曾与太宰、武陵王司马晞、桓温同乘到板桥，桓温秘密下令，无故吹号击鼓喧哗，队伍都惊惶奔跑。桓温假装惊异，而司马晞大为震惊，急忙要求下车，帝举止自如，声音容色不变，桓温常常因此称赞他的德行气量。所以评论者认为对他的敬畏很深，如果让帝长寿，那么桓温篡逆的图谋就断绝了。

《世说新语》记载：桓温废黜太宰、武陵王司马晞父子后，又上表说：“应当割舍近亲之情，以保存长远之计。想要除掉太宰父子，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简文帝亲手答复表章说：“这是我不忍心说的话，何况超过言语？”桓温得到这个答复，又再次上表，言辞更加急切，为国家大计，一定要行事。简文帝又亲手答复说：“如果晋朝国运长久，明公就应该奉诏书行事；如果大势已去，请让我让出贤路。”桓温读完诏书，手发抖汗直流，于是停止。太宰父子只是被远迁到新安而已。

○孝武皇帝

《晋书》记载：孝武皇帝名曜，字昌明，是简文帝的第三个儿子。兴宁二年七月甲申日，封为会稽王。咸安二年秋七月己未日，立为皇太子。当天，简文帝驾崩，太子即皇帝位，下诏说：“我因时运不济，突然遭遇凶丧，呼天抢地，不知向谁诉说。幼小孤单，仿佛旗帜上的飘带，深念社稷之重，非常害怕不能承担。仰仗祖宗神灵，累积德行的祭祀，先帝淳朴的风范和玄妙的德行，在民间留有咏颂。宰辅英才贤明，功勋隆盛德行高远。临终的托付，实在依靠教导辅佐。群臣各尽职守，百官勤于政事。希望我这个孤弱之身有所寄托，皇权基业不坠落。先帝的恩惠遗泽，遍布四海，想弘扬剩余的恩泽，以安定黎民百姓。现大赦天下，与民众重新开始。”九月甲寅日，追尊皇母会稽王妃为顺皇后。冬十一月甲午日，妖贼卢悚早晨进入殿庭，游击将军毛安之讨伐擒获他。这一年，三吴地区大旱，很多人饿死。下诏令所在地区赈济供给。宁康元年春正月乙丑日改元。二月，大司马桓温来朝见。秋七月己亥日，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丞相、录尚书、大司马、扬州牧、平北将军、徐兖二州刺史、南郡公桓温去世。三年九月，帝讲解《孝经》。冬十月癸酉日，发生日食。十二月甲申日，神兽门发生火灾。癸未日，皇太后下诏说：“近来日食显示灾变，水旱不调，虽然克己思救，但未能尽善。赐给百姓中贫困者米，每人五斛。”癸巳日，帝在中室行释奠礼，祭祀孔子，以颜回配享。泰元元年春正月，帝加元服（行冠礼），在太庙朝见。皇太后归政。甲辰日，大赦，改元。庚午日，帝开始临朝听政。六年春正月，帝开始信奉佛法，在殿内建立精舍，招引众僧居住。八年八月，苻坚率军渡过淮河，派遣征讨都督谢石、冠军将军谢玄、辅国将军谢琰、西中郎将桓伊等人抵御。九月，下诏命司徒、琅琊王司马道子录尚书六条事。冬十月，苻坚的弟弟苻融攻陷寿春。乙亥日，诸将与苻坚在淝水交战，大败苻坚，俘获斩杀数万人，缴获苻坚的乘辇和云母车。十二年六月癸卯日，用束帛征聘处士戴逵、龚玄之。秋八月辛巳日，立皇子司马德宗为皇太子，大赦。二十一年九月庚申日，帝在清暑殿驾崩，在位二十四年，时年三十五岁。葬于隆平陵。帝自幼被称为聪慧颖悟，简文帝驾崩时，他年仅十岁，到傍晚还不去哭临，左右进谏，他回答说：“悲哀到了就哭，有什么常规？”谢安曾感叹认为他的精妙道理不比先帝差。后来权威归于自己，颇有君主的气量。但不久沉溺于酒色，几乎成了通宵达旦的饮酒。末年长星出现，帝心里非常厌恶，夜里在华林园举酒祝祷说：“长星，敬你一杯酒，自古以来哪有万岁天子呢！”太白星连续多年白天出现，地震、水旱等灾变接连不断。清醒的日子既少，而身边没有正人君子，最终不能改正。当时张贵人受宠，年三十，帝戏弄她说：“你按年龄应当被废黜了。”张贵人暗中恼怒，傍晚帝醉酒，于是突然驾崩。当时司马道子昏聩迷惑，司马元显专权，最终没有追究其罪。当初，简文帝见到谶语说：“晋朝国运尽在昌明。”等到帝在母腹中时，李太后梦见神人对她说：“你生男孩，以昌明为字。”等到生产时，东方刚亮，于是以此命名。简文帝后来醒悟，于是流泪。等到建造清暑殿，有识之士认为“清暑”反为“楚声”，是哀楚的征兆。不久帝驾崩，晋朝国运从此倾覆。

《续晋阳秋》记载：当初，帝沉溺于女色。末年，几乎成了通宵达旦的饮酒。清醒处理政事的时候既少，大多居于内殿，流连于酒樽之间。当时张贵人宠冠后宫，威势行于宫闱之内，年龄将近三十。帝盛列歌舞伎乐陪侍，嫔妃年少，于是笑着戏弄她说：“你已年老该被废了，我已属意众多少女。”张贵人暗中恼怒，帝没有察觉。帝稍醉躺卧，张贵人于是令其婢女用被子蒙住他，既已气绝，宣称是梦魇驾崩。到丑时，才将尸体迁至太极前殿。

《异苑》记载：晋孝武帝太元末年，帝常听到手巾箱中有鼓吹鼙角的声音。于是请僧众斋会，夜里见到一条手臂，长三丈多，手长数尺，来摸经案。晋朝国运从此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