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六

后魏各位皇帝

《后魏书·序纪》记载：黄帝有二十五个儿子，有的在内地担任各种官职，有的在外地分封到荒远地区。昌意的小儿子受封到北方地区，那里有一座大鲜卑山，因此以山名为号。此后，他家世代做部落首领，统辖幽都以北、广阔沙漠的原野，以畜牧迁徙、射猎为业，风俗淳朴，教化简易，没有文字，只用刻木来记录事情。远近的事情，人们互相传授，如同史官的记载。黄帝因土德而称王，北方习俗称土为“托”，称后为“跋”，所以用这个作为姓氏。他的后代始均，在尧时做官，在弱水以北驱逐女魃，百姓依赖他的功勋，帝舜嘉奖他，任命他为田祖。经历夏、商、周三代，直到秦朝，薰鬻、猃狁、山戎、匈奴这些部族，历代残暴，侵害中原，但始均的后代，不与南方华夏交往，所以在史书中没有记载。累积六十七代，到成皇帝名屯即位。他聪慧勇武、明智，被远近推崇，统辖三十六个国家、九十个大姓，威震北方，没有不服从的。成帝去世，节皇帝名贷即位。节帝去世，之后四代，宣帝名推寅即位，向南迁到大泽，方圆千余里，那里土地昏暗潮湿。他计划再向南迁徙，没有行动就去世了。之后六代，献皇帝名邻即位。当时有神人对部族说：“这片土地荒凉偏远，不足以建立都城，应当再迁徙。”献帝当时年迈，就把王位传给儿子。

圣武帝名诘汾。献帝命令他向南迁移，山谷高深，经历九难八阻，于是想停下来。有神兽，形状像马，声音像牛，在前面引导，经过一年才走出。开始居住在匈奴的旧地。迁徙的策略，大多出自宣帝、献帝，所以当时人一起称他们为“推寅”。大概俗语是“钻研”的意思。当初，圣武帝曾率领数万骑兵在山水间打猎，忽然看到有篷车从天上下来。到了跟前，看见一位美女，侍卫很多。圣武帝感到惊异并问她，回答说：“我是天女，受命与你结为配偶。”于是同宿。早晨，她请求回去，说：“明年同一时间，再在这里相会。”说完告别，离去如风雨一般。到约定时间，圣武帝到了以前游玩的地方，果然又相见。天女把所生的男孩交给圣武帝说：“这是您的儿子，好好抚养他。子孙相承，应当世代做帝王。”说完离去。这就是始祖神元皇帝。所以当时人有谚语说：“诘汾皇帝没有妇家，力微皇帝没有舅家。”圣武帝去世。始祖神元皇帝即位，名力微，生来聪睿。元年，岁在庚子。在此之前，西部入侵，国民离散，依附于没鹿回部大人窦宾。始祖有英雄豪杰的气度，当时人不能揣测。后来与窦宾攻打西部，窦宾兵败，失去马匹步行逃跑，始祖派人把自己的骏马给他骑。窦宾回去后，命令部内寻找给马的人，要加重赏赐，始祖隐藏不说。窦宾后来知道大惊，要分给始祖一半国土，始祖不接受，于是进献他的爱女。窦宾还想报恩，执意问始祖想要什么。窦宾临终告诫他的两个儿子，让他们谨慎侍奉始祖。他的儿子不服从，反而阴谋作乱。始祖召来杀了他们，吞并了他们的部众，各部大人都归服，有能拉弓的骑兵二十多万。三十九年，迁到定襄的盛乐。始祖于是告诉各位大人说：“我历观前世匈奴、蹋顿这些人，如果贪图财利，掠夺边境百姓，虽然有所收获，但死伤很多，不足以相补，反而招来仇敌，百姓涂炭，不是长远之计。”于是与魏朝和亲。四十二年，派儿子文帝到魏朝，并观察风土。这年是魏景元二年。文皇帝名沙漠汗，以国太子身份留在洛阳，成为魏朝宾客之首。魏晋禅代，和好仍然密切。始祖年事已高，文帝因父亲年老请求回国，晋武帝备礼护送。四十八年，文帝从晋朝回来。五十六年，文帝又去晋朝；当年冬天，回国。晋朝赠送文帝锦、罽、缯、彩、绵、绢等物品，都很丰厚，还有车牛马一百乘。走到并州，晋征北将军卫瓘，认为文帝为人雄异，恐怕成为后患，于是秘密禀报晋帝，请求留下他不放回。晋帝难违背信义，不答应。卫瓘又请求用金帛贿赂国中大人，让他们制造矛盾，使之相互危害。晋帝听从，于是留下文帝。于是国的执政者和部人都接受了卫瓘的贿赂。五十八年，才放文帝回国。始祖听说文帝回来，非常高兴，派各部大人到阴馆迎接。饮酒畅快时，文帝仰视飞鸟，对各位大人说：“我给你们取下来。”用弹弓发射弹丸，应声而落。当时国中没有弹弓，众人都大惊，一起先骑马跑回去。始祖说：“我儿子已经游历他国，德行进步如何？”都回答说：“太子才艺非凡，拉空弓就能射落飞鸟，似乎学了晋人的奇异法术，是乱国害民的征兆，希望您明察。”自从文帝在晋朝之后，其他儿子日益受宠，始祖年过百岁，有所迷惑，听到大人的话，心中产生怀疑。于是说：“不能容纳，就该除掉。”于是各位大人驰马到塞南，杀害了文帝。后来追谥。始祖不久去世，在位共五十八年，享年一百零四岁。太祖即位，尊为始祖。

章皇帝名悉鹿即位，是始祖的儿子。在位九年去世。平皇帝名绰即位，是章帝的小弟。雄武有智略，威德再度振兴。在位七年去世。惠帝名弗即位，是文帝的小儿子，聪慧有大气度，被各位父兄看重。政治崇尚宽简，百姓怀念归服，在位一年去世。昭皇帝即位，名禄官，是始祖神元皇帝的儿子。九年，把国家分为三部，昭帝自己带领一部住在东边，在上谷以北，濡源以西，东边接宇文部；让文帝的长子桓皇帝名猗迤统领一部，住在代郡的参合陂以北；让桓帝的弟弟穆皇帝名猗卢统领一部，住在定襄的盛乐旧城。自从始祖以来，与晋朝和好，百姓安定，财畜富实，拥有骑兵四十多万。十年，晋惠帝被成都王司马颖逼迫留在邺城。匈奴别种刘渊在离石反叛，自称汉王。并州刺史司马腾来请求援军。昭帝与桓帝同时大举出兵援助，在西河、上党大破刘渊部众。晋朝授予桓帝大单于称号，金印紫绶。这一年，桓帝去世。昭帝英才杰出，身材魁梧，马不能承受。常乘坐安车，驾大牛，牛角能容纳一石谷物。昭帝曾中蛊毒，呕吐的地方长出榆树。参合陂一带没有榆树，所以世人感到奇异，至今有记载。十三年，昭帝去世。这一年，羯胡石勒与晋朝马牧帅汲桑反叛。穆皇帝天资英特，勇略过人，昭帝去世后，总管三部，统一为一统。元年，刘渊僭越称帝，自称大汉。三年，晋并州刺史刘琨派使者来，以儿子刘遵为人质。又派使者请求援军救洛阳，穆帝派步兵骑兵二万人援助，晋太傅东海王司马越以洛阳饥荒为由推辞，军队撤回。同年，刘渊死，其子刘聪僭立。五年，刘琨派使者请求出兵讨伐刘聪、石勒。穆帝因刘琨忠义，怜悯而答应。恰逢刘聪派儿子刘粲攻打洛阳，杀害刘琨父母并占据其城，刘琨来报告危难，穆帝大怒，派长子六修、桓帝的儿子普根，以及卫瓘、范班、姬澹等为前锋，穆帝统率大军二十四万为后继。刘粲恐惧，丢弃辎重，突围逃跑。穆帝纵骑兵追击，斩杀其将刘儒、刘丰，伏尸数百里。刘琨来拜谢，穆帝以礼相待。刘琨坚决请求进军，穆帝说：“我没有早来，致使您的父母被害，确实因迟到而惭愧，现在您已收复州境，但我远道而来，士兵战马疲惫，暂且等待以后，贼寇岂能尽灭？”赠送给刘琨马牛羊各千余，牛车百乘，金百镒，又留下精锐部队守卫而回。六年，修筑盛乐城作为北都，修缮旧平城作为南都。穆帝登上平城西山，观望地势，于是再向南一百里，在灅水北岸的黄瓜堆修筑新平城，晋人称之为小平城，派长子六修镇守，统领南部。九年，穆帝召六修不来，穆帝大怒，讨伐他，失利，于是微服在民间，去世。普根先防守境外，听到祸难赶来，攻打六修，消灭了他。普根即位，一个多月后去世。

平文皇帝名郁律即位，是惠帝的儿子。二年，向西兼并乌孙旧地，向东吞并勿吉以西，能拉弓的骑兵将近百万。刘聪死去。刘渊的族子刘曜僭立。平文帝听说晋愍帝被刘曜杀害，环顾大臣说：“现在中原没有君主，上天大概是要资助我吧？”刘曜派使者请求和好，平文帝不接纳。这一年，司马睿在江南称帝。五年，桓帝的皇后因平文帝得众心，恐怕不利于自己的儿子，杀害平文帝，平文帝去世，大人死者数十人。天兴初年，尊为太祖。惠皇帝名贺傉即位，是桓帝的次子。没有亲理政事，太后临朝，派使者与石勒通和，当时人称之为女国使者。四年，惠帝开始临朝。五年去世。炀皇帝名纥那即位，是惠帝的弟弟。五年，出居在宇文部。贺兰部及诸部大人，共同拥立烈帝。烈皇帝名翳槐即位，是平文皇帝的长子。石勒派使者来和好，烈帝派弟弟昭成皇帝到襄国。二年，石勒僭立，自称大赵王。烈皇帝去世，昭武皇帝名什翼犍即位，是平文皇帝的次子。生来奇特伟岸，宽仁大度，喜怒不形于色。身高八尺，高鼻龙颜，立发垂地，卧时乳头垂到席上。烈帝去世，遗命说：“一定要迎立什翼犍，社稷可以安定。”烈帝去世，什翼犍的弟弟弥亲自到邺城奉迎，与什翼犍一起回来。建国元年十一月，什翼犍在繁畤以北即位，时年十九岁。二年春，开始设置百官，分掌众职。八年，张骏私自设置假凉王。十三年，魏郡人冉闵，杀石鉴僭立。十四年，氐人苻健僭称天王，自号大秦。十五年，慕容俊灭冉闵，僭称尊号。二十七年春，车驾返回云中。冬十一月，讨伐没歌部，打败它，获牛马羊数百万头。三十四年春，长孙斤谋反，被诛杀。长孙斤反叛时，拔刀指向御座，太子献明皇帝名实格挡他，伤了胁部。夏五月，太子去世，后来追谥。秋七月，皇孙拓跋珪出生，大赦。三十九年，苻坚派其大司马苻落率众二十万，朱彤、张蚝、邓羌等从各路前来侵犯，侵逼南部边境。冬十一月，白部、独孤部抵御，战败。南部大人刘库仁逃到云中。再派刘库仁率骑兵十万在石子岭迎战，王师不利。昭成帝当时身体不适。十二月，到云中，十二天后，昭成帝去世，时年五十七岁。太祖即位，尊为高祖。昭成帝天性宽厚，智勇仁恕，当时国中缺少缯帛，代人许谦偷盗绢二匹，守官报告，昭成帝隐瞒此事，对燕凤说：“我不忍心看许谦的脸，你不要泄露，许谦或许会羞愧自杀，为了财物羞辱士人，不对。”

○太祖道武皇帝

《后魏书》记载：大祖道武皇帝，名珪，是昭成皇帝的嫡孙，献明皇帝的儿子。母亲是献明贺皇后，当初因为迁徙，在云泽游玩，随后休息睡觉，梦见太阳从室内升起，醒来后看见光芒从窗户直冲天际，忽然有所感应。在建国三十四年七月七日，在参合陂北面生下了太祖，那天夜里又有光明。昭成皇帝非常高兴，群臣都来庆贺，大赦天下，祭告祖宗。保育人员因为皇帝体重比平常婴儿重一倍，私下感到奇怪。第二年，埋葬胎盘的地方长出了榆树，后来长成了树林。很小就能说话，目光炯炯有神，宽额头大耳朵，众人都觉得他奇异。六岁时，昭成皇帝去世。元年，将昭成皇帝安葬在金陵，建造棺椁时，木材都长成了树林。皇帝虽然年幼，但聪慧出众，刘库仁常对他的儿子说：“皇帝有高于天下的志向，能够复兴大业、光大祖宗的人，一定是这个王子。”登国元年春季正月戊申日，皇帝即代王位，在南郊祭天，建立年号，在牛川举行盛大集会。又任命长孙嵩为南部大人，任命叔孙普洛为北部大人。按等级次序封赏功臣故旧。夏季四月，改称魏王。这一年，慕容垂在中山僭越称皇帝，自号大燕。姚苌在长安僭越称皇帝，自号大秦。六年秋季七月，在牛川讲习武事。慕容永派他的大鸿胪慕容钧进奉表章劝进皇帝尊号。冬季十月，向北征讨柔然（如蠢切），追击他们，到达大沙漠南边的商山下，大败他们，按等级赏赐随从大臣。十二月，出外居住在马邑。当年，修建河南宫。七年秋季八月，巡行到汉水以南，于是修筑巡台。八年春季正月，皇帝出外向南巡视。二月，到达羖羊原，前往白楼。皇始元年春季正月，在定襄的虎山举行大规模阅兵。三月，慕容垂前来侵犯桑乾川。陈留公元虔此前镇守平城。当时皇帝征调的军队尚未集结，拓跋虔率领部下截击，失利，战死。慕容垂于是到达平城西北，翻山扎营，听说皇帝将要到来，就筑城防守。病情严重，于是逃走，死在上谷。他的儿子慕容宝迎丧返回，到中山后僭越称帝。秋季七月，左司马许谦上书劝进皇帝尊号，皇帝开始设置天子的旌旗，出入时警戒清道，于是改年号。八月，在东郊操练军队。大规模讨伐慕容宝，皇帝亲自统率六军四十多万人，向南从马邑出发，越过句注山，旌旗连绵两千多里。慕容宝的并州牧辽西王慕容农弃城向东逃跑，并州平定。开始设置台省机构，安排百官，封拜公侯、将军、刺史、太守，尚书郎以下全部任用文士。皇帝刚开始拓展中原，留心安抚接纳，各位王公、大夫来到军门的，无论老少，都引进来赐见，慰问周到，人们得以尽情表达，即使有微小的才能，也都得到任用。冬季十月，皇帝车驾从井陉出发。十一月，进军中山，率领骑兵包围它。二年春季正月，在鲁口宴飨群臣。慕容宝派他的左卫将军慕容腾侵犯博陵，杀死中山太守和高阳各县令长，抢劫掠夺租税运输。此时，信都尚未攻下。皇帝于是进军，率领骑兵包围信都。慕容宝的将军张让、护军将军徐超率领将吏以下全城投降。慕容宝听说皇帝到达信都，就赶往博陵的深泽，驻扎在滹沱水边，派弟弟慕容贺麟侵犯杨城。三月，皇帝车驾驻扎在卢奴。慕容宝派使者请求和解，于是请求割让常山以西给魏国，请求守卫中山以东，皇帝答应了他。不久慕容宝背弃盟约，辛亥日，皇帝车驾到达中山，命令诸将包围它。当夜，慕容宝的弟弟慕容贺麟带领妻子儿女逃往西山。慕容宝看到慕容贺麟逃走，担心他先占据和龙，壬子夜，于是带领他的妻子儿女及兄弟亲族数千骑兵向北逃跑。城内共同拥立慕容普邻为主。慕容贺麟又进入中山，杀死慕容普邻而自立。九月，慕容贺麟饥饿困窘，率领三万多人出来侵犯新市。甲子晦日，皇帝进军讨伐他，太史令晁崇上奏说：“不吉利。”皇帝说：“这话怎么说？”回答说：“从前商纣王在甲子日灭亡，兵家忌讳这一天。”皇帝说：“商纣王在甲子日灭亡，周武王不也是在甲子日获胜的吗？”晁崇无法回答。冬季十月，皇帝进军新市，慕容贺麟后退到泒水阻挡，依靠渐洳泽来固守。甲戌日，皇帝亲临他的营寨，在义室坞交战，大败敌军，斩首九千多级。慕容贺麟单骑逃往西山，于是逃到邺城，慕容德杀了他。甲申日，中山平定。丁亥日，派遣三万骑兵前往卫王拓跋仪处，准备进攻邺城。天兴元年春季正月，慕容德逃往滑台自保，攻克邺城，皇帝车驾到达邺城，巡视登临台榭，观赏宫城，有定都的意思。于是设置行台，任命龙骧将军日南公和跋为尚书，与左丞贾寻率领郎吏和士兵五千人镇守邺城。皇帝车驾从邺城返回中山，沿途慰问百姓。下诏大军经过的州郡，免除资产税一年，免除山东百姓一半的租赋。皇帝将向北返回，征发士卒一万人修直道，从望都铁关开凿恒岭到代郡五百多里。六月，下诏有关部门议定国号。群臣上奏说：“从前周秦以前，帝王居住在自己出生的土地上，拥有国家和家族，等到统治天下时，就继承作为国号。自从汉朝以来，废除诸侯设置郡守，时代没有世代继承，那些顺应天命而兴起的，都不是凭借一尺土地的资财。如今国家万代相承，基业开启于云代。臣等认为如果要取长远，应当以代作为国号。”皇帝下诏说：“从前我的远祖，总领幽都，控制远方各国，虽然登上了王位，但没有安定九州。到了我这一代，处在百代之末，天下分裂，缺乏君主。民俗虽然不同，安抚在于德政，所以亲自率领六军，扫平疆域，凶恶叛逆全部铲除，远近都归顺了。应当沿用先前的国号，称为魏。”秋季七月，迁都平城，开始营建宫室，修建宗庙，设立社稷坛。八月，下诏有关部门划定京畿范围，制定郊甸制度，端正经术，标明道路里程，统一五种权衡，校对五种量器，确定五种尺度。冬季十月，建造天文殿。十一月，下诏尚书吏部郎中邓渊主管官制，设立爵位品级，制定音律，协调音乐；仪曹郎中卢谧撰写郊庙、社稷、朝觐、宴飨的礼仪；三公郎中王德制定律令，申明科禁；太史令晁宗制造浑天仪，考定天象；吏部尚书崔玄伯总领裁定。十二月，皇帝亲临天文殿，太尉、司徒进献玺印绶带，百官都高呼万岁。大赦天下，改年号。追尊成皇帝以下及皇后的名号谥号。音乐将采用皇始时期的舞蹈。下诏有关部门议定五行次序，尚书崔玄伯等奏请遵从土德，服饰颜色崇尚黄色，数字用五，未日祭社辰日腊祭，祭祀用白色牺牲，五郊设立节气，宣扬赞颂时令，恭敬地授百姓农时，实行夏历正月。迁移六州二十二郡的守宰、豪杰、吏民二千家到代都。二年春季正月，首次在南郊祭祀上帝，以始祖神元皇帝配享，下坛观看燎祭，完成礼仪后返回。二月，击败高车，用所获的部众在南台阴修建鹿苑，北到长城，东包白登，连接西山，方圆数十里，开凿渠道引武川水注入苑中，疏通为三条沟渠，分别流向宫城内外。已经开凿了鸿雁池。三月初，下令《五经》等群书各设置博士，增加国子太学生员三千人。秋季七月，建造天华殿。在鹿苑举行大阅兵，宴飨赏赐各有等级。冬季十月，太庙建成，将神元、平文、昭成、献明皇帝的神主迁到太庙。三年三月戊午日，立慕容氏为皇后。当月，开凿城南水渠通到城内，修建东西鱼池。夏季四月，姚兴派使者朝贡。五月，皇帝车驾向东巡视，于是到达涿鹿，派使者用太牢祭祀帝尧、帝舜的庙。七月，皇帝车驾回宫。建造大中殿及云母堂、金华室。四年三月，皇帝亲自捕鱼，进献到寝庙。五月，建造紫极殿、玄武楼。冬季十二月，召集博士儒生，比较众多经书文字，按义类编排，共四万多字，称为《众文经》。六年冬季十月，建造西昭阳殿。乙卯日，立皇子拓跋嗣为齐王，加授车骑大将军，官位相国。当年，岛夷桓玄废黜其主司马德宗而自立，僭越称大楚。天赐三年九月，到达汉南盐池。到达沙漠中，观看天盐池。六年夏季，皇帝身体不适。起初，皇帝服用寒食散，自从太医令阴美死后，药性多次发作，到这时更加严重。而且灾异屡次出现，忧郁烦闷不安，有时几天不吃东西，有时彻夜不眠。将过错归咎于群臣，喜怒无常，对百官左右说，人不可信，担心如同天象占卜所示，或许有身边之祸。追忆以往成败得失，整天整夜独自说话不停，好像旁边有鬼物对答一样。朝臣来到面前，追究他们以前的过错就加以杀害，其余的人有的因为脸色变化，有的因为呼吸不调，有的因为走路失态，有的因为言语失当，皇帝都认为他们心怀恶意，表现在外面，就亲手殴打，被打死的人都陈列在天安殿前。于是朝野人心各自怀着危险恐惧，有关部门废弛懈怠，没有人敢相互监督约束，百工偷盗抢劫，盗贼公然横行，街巷之间人烟稀少。皇帝也听说了，说：“朕故意放纵他们造成这样，等过了灾年，再重新清理整治。”冬季十月，皇帝在天安殿去世，在位十四年，当时三十九岁。先前国内有谶语说：“珪厄清河死万人。”皇帝攻破消灭清河郡，亲手杀死一万人来压服它，夜里经常变换睡处，没有人知道，只有爱妾万人知道地方。皇帝的儿子清河王拓跋绍与万人私通，害怕获罪，共同谋害了皇帝。皇帝叹息说：“清河万人，原来就是你啊！”元帝即位后诛杀了拓跋绍和万人。永兴二年九月，上谥号为宣武皇帝，安葬在盛乐金陵，庙号太祖。太常五年，改谥号为道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