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三

唐高祖神尧皇帝

《唐书》记载：高祖神尧皇帝姓李，名渊。他的祖先是陇西狄道人。是凉武昭王李暠的第七代孙。李暠生李歆。李歆生李重耳，在魏国做官担任弘农太守。李重耳生李熙，担任金门镇将，率领豪族镇守武川，于是安家在那里。仪凤年间，追尊为宣皇帝。李熙生李天赐，在魏国任职担任幢主。仪凤年间，追尊为光皇帝。李天赐生皇祖，名李虎，是后魏的左仆射，封为陇西郡公，与周文帝以及太保李弼、大司马独孤信等人因功参与辅佐帝业，当时被称为"八柱国"，家族于是被赐姓大野氏。北周接受禅让后，追封为唐国公。到隋文帝担任丞相时，恢复本姓。武德初年，追尊为景皇帝，庙号太祖。皇考名李昞，北周安州总管、柱国大将军，承袭唐国公爵位，谥号为仁。武德初年，追尊为元皇帝，庙号世祖。高祖于北周天和元年生于长安，七岁时承袭唐国公爵位。长大后，风流倜傥，豁达大度，性情直率，宽厚仁慈，能容纳众人，无论贵贱都得到他们的欢心。隋朝接受禅让后，补任千牛备身。隋文帝的独孤皇后，是高祖的姨母。因此高祖特别受到亲近宠爱，多次转任谯、陇、岐三州刺史。有位叫史世良的人，善于相面，对高祖说："您的骨相非同寻常，必定会成为君主，希望您自爱，不要忘记我的话。"高祖颇以此自负。大业初年，担任荥阳、楼烦两郡太守，后被征召为殿内少监。大业九年，升任卫尉少卿。辽东战役期间，在怀远镇督运粮草。等到杨玄感反叛，炀帝下诏命高祖乘驿马疾行镇守弘化郡，兼管关右诸军事。高祖历任朝廷内外职务，向来树立恩德，到这时结交豪杰，很多人都归附他。当时炀帝多猜忌，人人心中怀疑恐惧。恰逢有诏书征召高祖前往皇帝所在地，高祖因病未能谒见。当时外甥王氏在后宫，炀帝问道："你舅舅为何来迟？"王氏回答因病，炀帝说："会死吗？"高祖听说后更加恐惧，于是沉溺于饮酒，收受贿赂来掩饰自己的行迹。十一月，炀帝前往汾阳宫，命高祖前往山西、河东巡视升降官员并讨伐捕盗。军队驻扎在龙门，贼帅母端儿率领数千人马逼近城下，高祖带领十多名骑兵出击，射了七十支箭，敌人应弦而倒，于是贼军大败。大业十三年，高祖担任太原留守，郡丞王威、武牙部将高君雅担任副将。各路贼寇蜂拥而起，江都道路阻绝，太宗凭借晋阳令刘文静以及门下客长孙顺德、刘弘基分别招募士兵，十天之内，部众将近一万，秘密派人到河东召世子李建成和李元吉。王威与高君雅见军队大量集结，担心高祖发动变乱，互相猜疑恐惧，请高祖到晋祠祈雨，打算趁机加害。晋阳乡长刘世龙得知此事，报告高祖，高祖暗中做了防备。五月甲子日，高祖与王威、高君雅处理公务，太宗秘密在城外布置重兵，以防意外。派开阳府司马刘政会告发王威等人谋反，随即斩首示众，于是起兵。派刘文静出使突厥始毕可汗，命令他率兵响应。六月甲申日，命太宗率兵攻取西河，攻克。癸巳日，设立大将军府，并设置三军，分为左右两军；打开仓库赈济穷困之人，远近响应。秋季七月，高祖率兵向西图谋关中，任命李元吉为镇北将军、太原留守。癸丑日，从太原出发，拥兵三万。丙辰日，军队驻扎在灵石县，在贾胡堡扎营。隋武牙郎将宋老生屯兵霍邑抵御义军。恰逢连下十天大雨，粮草供应不上，高祖命令回师，太宗恳切劝阻才停止。有一位白衣老父来到军门前说："我是霍山神的使者，告诉唐皇帝：八月雨停，道路从霍邑东南方出，我会帮助军队。"高祖说："这位神不欺骗赵无恤，难道会辜负我吗！"八月辛巳日，高祖率军奔赴霍邑，斩杀宋老生，平定霍邑。丙戌日，进军攻克临汾郡和绛郡。癸巳日，到达龙门，突厥始毕可汗派康稍利率兵与刘文静在军旗下会合。隋骁卫大将军屈突通镇守河东，桥梁渡口断绝，关中响应义军的人受到很大阻碍。于是水边居民争相提供船只，不约而同前来的，前后有数百人。九月壬寅日，冯翊贼帅孙华、土门贼帅白玄度各自率领部众前来归顺，并准备好船只等待义军。高祖命孙华与统军王长谐、刘弘基率兵渡河。屈突通派他的虎牙郎将桑显和率领数千士兵，夜间袭击王长谐，义军失利。太宗率领数百游骑从背后突袭，桑显和溃散，义军士气重振。丙辰日，冯翊太守萧造率郡前来投降。戊午日，高祖亲自率军包围河东，屈突通坚守不出，于是命攻城，不利而回。文武将吏请高祖担任太尉，增设僚佐，高祖同意。华阴令李孝常献永丰仓投降。庚申日，唐高祖率军渡河，住在长春宫。三秦的士人百姓每天前来的人以千计，高祖礼遇他们，都超过他们的期望，人人喜悦。丙寅日，派陇西公李建成、司马刘文静屯兵永丰仓，同时驻守潼关，以防备其他盗贼。太宗率领刘弘基、长孙顺德等前后数万人，从渭北攻取三辅，所到之处都被攻克。高祖父辈从弟李神通在鄠县起兵，柴氏妇人在司竹起兵，到这时都与太宗会合。乙亥日，命太宗从渭汭屯兵阿城，陇西公李建成从新丰赶往霸上。高祖率大军从下邽西进，经过炀帝的行宫园林，全部废除，宫女放回亲属。冬季十月辛巳日，到达长乐宫，拥兵二十万。隋京师留守刑部尚书卫文昇、右翊将军阴世师、京兆郡丞滑仪挟持代王杨侑抵御义军。高祖派使者到城下，说明匡扶社稷的心意，再三劝说，都不回应。诸将坚决请求围城。十一月丙辰日，攻克京城。卫文昇此前已病死，将阴世师、滑仪等人因抗拒义军，一并斩首。癸亥日，率领百官，准备皇帝车驾，立代王杨侑为天子，遥尊炀帝为太上皇，大赦天下，改年号为义宁。甲子日，隋帝下诏加授高祖假黄钺、使持节、大都督内外诸军事、大丞相，进封唐王，总揽朝政。以武德殿为丞相府，将"教"改为"令"。以陇西公李建成为唐国世子；太宗为京兆尹，改封秦王；姑臧公李元吉为齐公。十二月癸未日，丞相府设置长史、司录以下官僚。金城贼帅薛举侵犯扶风，命太宗为元帅攻击他。派赵郡公李恭招抚山南，所到之处都被攻克。癸巳日，太宗在扶风大破薛举的部众。屈突通从潼关逃往东都，刘文静等人在阌乡追上并擒获他，俘虏其部众数万人。河南太守萧瑀率郡投降。丙午日，派云阳令詹俊、武沂县正李仲兖攻取巴蜀，攻克。二年春季正月戊辰日，世子李建成担任抚宁大将军、东讨元帅，太宗为副元帅，总领七万军队，攻取东都地区。三月丙辰日，右屯卫将军宇文化及在江都宫弑杀隋太上皇，立秦王杨浩为帝，自称大丞相。改封太宗为赵国公。戊辰日，隋帝晋升高祖为相国，总领百官，备九锡之礼。唐国设置丞相以下官职，在长安通义里宅第建立皇高祖以下四庙。夏季四月戊戌日，世子李建成及太宗从东都班师回朝。五月乙巳日，天子下诏高祖冕服十二旒，建立天子旌旗，出入清道警戒。王后与王子王女的爵命称号，一律遵循旧典。戊午日，隋帝下诏派使持节、兼太保、刑部尚书、光禄大夫、梁郡公萧造，兼太尉、司农少卿裴之隐进奉皇帝玉玺绶带给高祖。高祖推辞谦让，百官上表劝进，再三请求，高祖才接受。隋帝让位迁居旧邸。改大兴殿为太极殿。

甲子日，高祖在太极殿登基即皇帝位，命令刑部尚书萧造兼任太尉，在南郊举行祭天仪式，大赦天下，将隋朝义宁二年改为唐朝武德元年。官员和百姓都赐爵一级，义军所经过的地方，免除三年赋税徭役。废除郡制设立州，改太守为刺史。丁卯日，在太极殿宴请百官，赏赐的丝帛各有不同。东都留守的军队拥立隋朝越王杨侗为皇帝。壬申日，命令相国长史裴寂等人编修律令。六月甲戌日，太宗担任尚书令，废除隋朝的《大业律令》，颁布新的法律条文。己卯日，备好天子车驾，迎接皇高祖宣简公以下的神主牌位，供奉到太庙。追谥妃子窦氏为穆皇后。庚辰日，立嫡长子李建成为皇太子。封太宗为秦王，齐国公李元吉为齐王。各州总管加号使持节。癸未日，封隋朝皇帝为酅国公。薛举进犯泾州，命令秦王担任西讨元帅征讨他。改封永康王李神通为淮安王。壬辰日，加封秦王为雍州牧，其他官职不变。秋季七月，秦王与薛举在泾州大战，我军战败。八月壬午日，薛举去世，他的儿子薛仁杲又僭越称帝，命令秦王担任元帅讨伐他。凉州贼帅李轨带着他的土地前来投降，被任命为凉州总管，封凉王。九月乙巳日，高祖亲自审查囚徒。辛未日，追谥隋朝太上皇为炀帝。宇文化及到达魏州，毒死秦王杨浩，僭越称天子，国号许。冬季十月，李密率领部众前来投降。十一月，秦王在浅水原大败薛仁杲，使其投降，陇右平定。乙巳日，凉王李轨在凉州僭越称天子。高祖下诏颁布五十三条法令，用以约束法律、减缓刑罚。十二月壬申日，加封秦王为太尉、陕东道大行台。庚子日，李密在桃林反叛，行军总管盛彦师追击讨伐，斩杀了他。武德二年春季二月丁酉日，窦建德在聊城攻打宇文化及，斩杀了他，将首级送往突厥。闰月辛丑日，刘武周侵犯我并州。己酉日，李密的旧将徐世勣率领黎阳的部众及河南十郡投降，被授予黎州总管，封曹国公，赐姓李氏。庚戌日，高祖微服出行到都邑中，以考察民间风俗，当天返回宫中。甲寅日，贼帅朱粲杀害我朝使臣散骑常侍段确，逃往洛阳。夏季四月乙巳日，王世充篡夺越王杨侗的帝位，僭越称天子，国号郑。辛亥日，李轨被他的伪尚书安兴贵抓住投降，河右平定。九月辛未日，贼帅李子通占据江都，僭越称天子，国号吴。沈法兴占据毗陵，僭越称梁王。丁丑日，和州贼帅杜伏威派遣使者前来投降，被授予和州总管、东南道行台尚书令，封楚王。裴寂与刘武周的将领宋金刚在介州交战，我军战败，右武卫大将军姜宝谊战死。并州总管、齐王李元吉害怕被刘武周逼迫，逃往京城，并州陷落。乙未日，京城发生地震。甲子日，高祖亲自祭祀华岳。十一月丙子日，窦建德攻陷黎阳，全部占有山东地区。淮安王李神通、左武卫大将军李世勣都陷于贼手。十二月丙申日，永安王李基、工部尚书独孤怀恩、总管于筠被刘武周的将领宋金刚突袭，都被杀害。甲辰日，高祖在华山打猎。壬子日，大风拔起树木。武德三年春季正月辛巳日，高祖到蒲州，命令祭祀舜庙。癸巳日，高祖从蒲州返回。甲午日，李世勣从窦建德那里自行脱身归国。窦建德僭越称夏王。四月甲寅日，加封秦王为益州道行台尚书令。秦王在介州大败宋金刚，宋金刚与刘武周都逃往突厥，于是平定了并州，伪总管尉迟敬德等人献介州投降。六月壬辰日，改封楚王杜伏威为吴王，赐姓李氏，加授东南道行台尚书令。丙午日，高祖亲自审查囚徒。七月壬戌日，命令秦王率领各军讨伐王世充。派皇太子镇守蒲州，以防备突厥。丙申日，突厥在白道杀死刘武周。冬季十月庚子日，怀戎贼帅高开道派遣使者投降，被授予蔚州总管，封北平郡王，赐姓李氏。武德四年五月己未日，秦王在武牢大败窦建德的部众，活捉窦建德，河北全部平定。丙寅日，王世充献出东郡投降，河南平定。秋季七月甲子日，秦王凯旋，在太庙献上俘虏。丁卯日，大赦天下。废除五铢钱，通行开元通宝钱。在街市上斩杀窦建德，将王世充流放蜀地。甲戌日，窦建德的余党刘黑闼占据漳南反叛，在洺州设置山东道行台尚书省。秋季八月，兖州总管徐圆朗起兵反叛，以响应刘黑闼，僭越称鲁王。冬季十月乙丑日，加封秦王为天策上将军，地位在王公之上，兼任司徒、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齐王李元吉为司空。乙巳日，赵郡王李恭平定荆州，俘获萧铣。武德五年春季正月丙申日，刘黑闼占据洺州，僭越称汉东王。三月丁未日，秦王在洺水上大败刘黑闼，全部收复被攻陷的州县，刘黑闼逃亡投奔突厥。蔚州总管、北平王高开道反叛，进犯易州。夏季四月庚戌日，秦王返回京师，高祖在长乐宫迎接慰劳。壬申日，代州总管、定襄郡王李大恩被敌军打败，战死。六月，刘黑闼带领突厥进犯山东。设置谏议大夫官员。秋季七月，隋朝汉阳太守冯盎以南越之地前来投降，岭南全部平定。八月辛亥日，将洺、荆、并、幽、交五州设置为大总管府。改封恒山王李承乾为中山王。在扬州安葬隋炀帝。丙辰日，突厥颉利进犯雁门。己未日，又进犯朔州。派遣皇太子和秦王讨伐攻击，大败突厥。冬季十月己酉日，派遣齐王李元吉在洺州攻打刘黑闼。当时山东州县多被刘黑闼占据，当地官员杀死长吏以响应他。行军总管、淮阳王李道玄与刘黑闼在下博交战，李道玄战败阵亡。十一月甲申日，命令皇太子率兵讨伐刘黑闼。丙申日，高祖到宜州，检阅将士。十二月庚辰日，在华池校猎。庚申日，从宜州返回。皇太子在魏州打败刘黑闼，斩杀了他，山东平定。武德六年春季二月辛卯日，在骊山校猎。三月乙未日，高祖到昆明池，宴请百官。夏季四月己未日，高祖到旧宅，将其改为通义宫，特赦京城在押囚犯，于是设酒高会，赏赐随从官员丝帛各有不同。癸酉日，任命尚书右仆射、魏国公裴寂为左仆射，中书令、宋国公萧瑀为右仆射。秋季七月，突厥颉利进犯朔州，派遣皇太子和秦王驻守并州以防备。八月壬子日，东南道行台仆射辅公祏占据丹阳反叛，僭越称宋王。派遣赵郡王李孝恭及岭南道大使、永康县公李靖讨伐他。丙寅日，吐谷浑归附。九月丙子日，突厥退兵，皇太子班师回朝。武德七年二月丁巳日，高祖到国子学，亲自参加释奠礼。改大总管府为大都督府。三月戊寅日，废除尚书省六司侍郎，提升吏部郎中官秩为正四品，掌管选官事务。戊戌日，赵郡王李孝恭大败辅公祏，活捉了他，丹阳平定。夏季四月庚子日，大赦天下，颁布施行新的律令。因天下已经安定，下诏允许父母丧事的官员服满丧期。五月，在宜州的宜君县建造仁智宫。李世勣讨伐徐圆朗，平定了他。六月辛丑日，高祖到仁智宫。秋季七月，巂州发生地震山崩，江水断流。八月戊辰日，突厥入侵并州，京城戒严。壬午日，突厥退兵。乙未日，京城解除戒严。武德八年夏季六月甲子日，高祖到太和宫。突厥入侵定州，命令皇太子前往幽州，秦王前往并州，以防备突厥。八月，并州道总管张公谨与突厥在大谷交战，王师战败，中书令温彦博陷于贼手。九月，突厥退兵。冬季十月辛巳日，高祖到周氏陂校猎，顺便到龙跃宫。武德九年春季正月丙申日，命令州县修整城墙和护城壕，防备突厥。尚书左仆射、魏国公裴寂出任司空。二月庚申日，加封齐王李元吉为司徒。戊寅日，高祖亲自祭祀社稷。三月辛卯日，高祖到昆明池。

六月庚申日，秦王因皇太子李建成与齐王李元吉同谋害自己，率兵诛杀了他们。高祖下诏立秦王为皇太子，总揽国家政务，大赦天下。八月癸亥日，高祖下诏传位给皇太子。尊高祖为太上皇，迁居弘义宫，改名为太安宫。贞观八年三月甲戌日，高祖在两仪殿宴请西突厥使者，回头对长孙无忌说：“如今蛮夷都臣服，自古未曾有过。”长孙无忌进祝千万岁寿。高祖非常高兴，把酒赐给太宗。太宗又举杯祝寿，流着泪说：“百姓获得安宁，四方夷族都归附，都是遵奉圣上旨意，岂是臣下的能力！”于是太宗与文德皇后立即进献御膳，并呈上服御衣物，一切都按家中常礼。这一年，在城西检阅军队，高祖亲自到场视察，慰劳将士后返回。在未央宫设宴，三品以上官员都侍从。高祖命令突厥颉利可汗起舞，又让南越酋长冯智戴吟诗，然后笑着说：“胡人、越人成为一家，自古以来未曾有过。”太宗举杯祝寿说：“臣早年蒙受慈训，被教以文道，自从随从义旗，平定京城。又加上薛举、刘武周、王世充、窦建德，都是上禀神机妙算，侥幸得以平定。三数年之间，统一天下，上天慈爱尊崇宠信，于是担负重任。如今上天降福，风调雨顺年丰，披发左衽之人，都成为臣仆。这哪里是臣的智力，都是上禀圣上的谋略。”高祖非常高兴，群臣都高呼万岁。贞观九年五月庚子日，高祖病危，下诏依照汉朝制度，以日代月，陵墓制度务必节俭。这一天，在太安宫垂拱前殿驾崩，享年七十岁。谥号为大武皇帝，庙号高祖。安葬于献陵。高宗上元元年，改上尊号为神尧皇帝。天宝十三年，上尊号为神尧大圣大光孝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