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五

唐高宗天皇大帝

《唐书》记载：高宗天皇大帝，名治，是太宗皇帝的第九个儿子。母亲是文德顺圣皇后长孙氏。贞观二年六月，出生于东宫的丽正殿。贞观五年，被封为晋王。贞观七年，遥领并州都督。幼年时聪慧端庄，宽厚仁爱，孝顺友爱。起初跟随著作郎萧德言学习《孝经》，太宗问他：“这本书中哪句话最好？”他回答说：“孝道，起始于侍奉父母，中间表现为侍奉君主，最终实现立身做人。君子侍奉君主，上朝时想着如何尽忠，退朝后反思如何补过，顺从君主的美德，纠正君主的过失。”太宗高兴地说：“能做到这些，足以侍奉父兄，做好臣子了。”文德皇后去世时，晋王年仅九岁，哀伤思念之情感动了身边的人，太宗多次安慰抚恤，从此对他特别宠爱。不久被任命为右武侯大将军。贞观十七年，皇太子李承乾被废黜，魏王李泰也因罪被贬，太宗与长孙无忌、房玄龄、李世勣等人商议，立晋王为皇太子。太宗每次上朝，常让太子在身边，观察裁决政务，有时让他参与讨论，太宗多次称赞他。贞观十八年，太宗准备征伐高丽，命太子留守定州。到御驾出发日期临近时，太子连日悲痛啼哭，于是请求通过驿马传递奏表报告起居情况，并递上敕令等待答复，太宗都同意了。等到大军回师，太子随行到并州。当时太宗患了痈疽，太子亲自为他吸吮脓血，扶着车辇步行跟从了数日。贞观二十二年五月己巳日，太宗驾崩。六月甲戌日，皇太子即皇帝位，时年二十二岁。下诏大赦天下。内外文武官员赐勋官一级。永徽元年春正月辛丑朔，皇帝不临朝听政，下诏改元。丙午日，立妃子王氏为皇后。永徽二年春正月戊戌日，下诏说：“去年关辅地区，蝗虫灾害严重，天下各州，有的遭遇水旱，百姓之中，导致粮食匮乏，这是朕不施德政所致，百姓有什么罪过？朕怜惜万物归罪自己，深感忧虑警惕。如今新年开春，农事刚开始，粮仓有的空虚，需要赈济供给。那些遭虫灾水灾的地方有贫困的人，酌情用正义仓粮食赈济借贷。”永徽五年春三月戊午日，驾临万年宫。辛未日，特赦所经过州县的在押囚犯。命工部尚书阎立德率领丁夫四万人修筑长安外城。八月，大理寺奏报处决死刑犯，共有七十多人。永徽六年九月庚午日，尚书右仆射褚遂良因劝谏立武昭仪而被贬为潭州都督。乙酉日，洛州发生大水，冲毁天津桥。冬十月己酉日，废皇后王氏为庶人，立昭仪武氏为皇后，大赦天下。永徽七年正月辛未日，废皇太子李忠为梁王，立代王李弘为皇太子。壬申日，大赦，改年号为显庆。

显庆元年五月己卯日，太尉长孙无忌进献史馆所编撰的梁、陈、周、齐、隋《五代史志》三十卷。显庆五年八月庚辰日，苏定方等人讨平百济，将百济王扶馀义慈反绑双手押送。百济国分为五部，三十七郡，二百城，七十六万户，在其地分别设置熊津等五个都督府。麟德元年三月辛亥日，举行大射礼。十二月丙戌日，处死西台侍郎上官仪。戊子日，庶人李忠因与上官仪勾结被定罪，赐死。麟德二年十月，司礼太常伯刘常道上疏请求封禅。癸亥日，高丽王高藏派其子高福男前来朝见。丁卯日，准备封禅泰山，从东都出发。这一年大丰收，每斗米五钱，大麦不在市场上出售。麟德三年春正月戊辰朔，车驾到达泰山顶。这一天，亲自在封祀坛祭祀昊天上帝，以高祖、太宗配享。己巳日，皇帝登山举行封禅之礼。庚午日，在社首山举行禅礼，祭祀皇地祇，以太穆太皇太后、文德皇太后配享；皇后担任亚献，越国太妃燕氏担任终献。辛未日，御临降禅坛。壬申日，御临朝觐坛接受朝贺。改麟德三年为乾封元年，正月丙戌日，从泰山出发。甲午日，停驻曲阜县，驾临孔子庙，追赠孔子为太师，增修祠宇，用少牢祭祀。褒圣侯孔德伦的子孙，全部免除赋役。二月己未日，停驻亳州。驾临老君庙，追尊号为太上玄元皇帝，建造祠堂，改阳穀县为真源县，县内李姓宗族特免除赋役一年。夏四月甲辰日，车驾从泰山回到京城，先拜谒太庙然后入城。庚寅日，改铸乾封泉宝钱。冬十月己酉日，司空、英国公李勣担任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征伐高丽。乾封三年二月丙寅日，因明堂制度历代不同，汉魏以来更加错乱，于是增删古今制度，重新制作明堂图。下诏大赦，改元为总章元年。二月戊寅日，驾临九成宫。九月癸巳日，司空、英国公李勣攻破高丽，攻克平壤城，俘虏高丽王高藏及其大臣男建等人返回。高丽境内全部投降，共一百七十座城。

上元二年三月丁巳日，天后在邙山南面亲自养蚕。当时皇帝患风疹，不能上朝听政，政事都由天后决断。自从诛杀上官仪后，皇帝每次上朝，天后在御座后垂帘听政，大小政事都参与知晓，朝廷内外称他们为“二圣”。皇帝想下诏让天后代理国政，中书侍郎郝处俊劝谏阻止了。调露元年十月，单于大都护府突厥阿史德温傅和奉职两部相继反叛。调露二年八月甲子日，废皇太子李贤为庶人，囚禁在别处。乙丑日，立英王李哲为皇太子。改调露二年为永隆元年，大赦天下。永隆二年闰十月庚申日，皇帝因服用丹药，命皇太子监国。丙寅日，雍州大风损害庄稼，米价暴涨。当月，裴行俭大破突厥史伏念的部众，史伏念被程务挺紧急追击，于是抓住温傅前来投降，裴行俭就此平定突厥余党。裴行俭押送伏念、温傅，整顿军队凯旋。永淳二年春正月甲午朔，驾临奉天宫，派使者祭祀嵩岳、少室、箕山、具茨等山，以及西王母、启母、巢父、许由等祠庙。十一月丁未日，从奉天宫返回东都。皇帝病重，宰相以下官员都不得谒见。十二月丁巳日，下诏改永淳二年为弘道元年。将要宣布赦书时，皇帝想亲自登上则天门楼，因气逆不能上马，于是召集百姓在殿前宣布。仪式结束后，皇帝问侍臣：“百姓高兴吗？”回答说：“百姓蒙受赦免，没有不感动喜悦的。”皇帝说：“百姓虽然高兴，我的生命却危在旦夕。天地神灵如果能延长我一两个月的寿命，让我能回到长安，即使死了也没有遗憾。”当夜，皇帝在贞观殿驾崩，享年五十六岁。谥号天皇大帝，庙号高宗。文明元年八月，安葬在乾陵。天宝十三载，改谥为天皇大弘孝皇帝。

则天皇后

《唐书》记载：则天皇后武氏，名明空，并州文水人。父亲武士彟，隋朝大业末年担任鹰扬府队正。高祖在汾、晋一带行军时，常在他家休息。义旗初举时，他随从平定京城。贞观年间，累官至工部尚书、荆州都督，封应国公。当初，则天十四岁时，太宗听说她容貌举止美好，召入宫中，立为才人。太宗驾崩后，她便出家为尼，居住在感业寺。高宗在寺中见到她，又召入宫中，拜为昭仪。当时皇后王氏、良娣萧氏屡次与武昭仪争宠，互相谗言诋毁，高宗都不采纳。进封为宸妃。永徽六年，废王皇后而立武宸妃为皇后。高宗称天皇，武后也称天后。武后向来多智谋，兼通文史。高宗自显庆以后，常苦于风疾，百官表奏，都委托天后详细决断。从此在内辅佐国政数十年，威势与高宗没有区别。当时称为“二圣”。弘道元年十二月，高宗驾崩，皇太子李显即位，尊天后为皇太后。天后准备篡夺皇位，当天就临朝称制。嗣圣元年春正月甲申朔，改元。二月戊午日，废皇帝为庐陵王，囚禁在别处，并改名李哲。己未日，立豫王李轮为皇帝，命他居住在别殿。大赦天下，改年号为文明。皇太后仍然临朝称制。庚申日，废皇太孙李重照为庶人。九月，柳州司马徐敬业杀死扬州长史陈敬之起兵，传檄天下，左玉钤卫大将军李孝逸讨平了他。垂拱四年五月，皇太后加尊号为圣母神皇。这年秋七月，大赦天下。八月壬寅日，博州刺史、琅琊王李冲占据博州起兵，命左金吾大将军丘神勣为行军总管讨伐。庚戌日，李冲的父亲豫州刺史、越王李贞又举兵与李冲呼应。九月，命内史岑长倩、凤阁侍郎张光辅、左监门大将军鞠崇裕率兵讨伐。丙寅日，斩李贞、李冲等人，将首级传送到神都，改其姓为虺氏。特赦博州。韩王李元嘉、鲁王李灵夔、元嘉之子黄国公李撰、灵夔之子左散骑常侍范阳王李蔼、霍王李元轨及其子江都王李绪、已故虢王李元凤之子东莞公李融，因与李贞通谋获罪，李元嘉、李灵夔自杀，李元轨流放黔州，李撰等人伏诛，改姓虺氏。从此宗室诸王相继被诛杀，几乎杀尽。他们的子孙年幼的都被流放岭南，并诛杀其亲党数百家。

载初元年春正月，神皇亲临明堂，大赦天下。依照周制，以子月为正月，改十二月为腊月，改旧正月为一月，大宴群臣三日。神皇自创“曌”字作为名字，并改诏书为制书。秋九月，革除唐朝天命，改国号为周。改元为天授，大赦天下。乙酉日，加尊号为神圣皇帝，降皇帝李轮为皇嗣。丙戌日，设立武氏七庙，追尊神皇父亲武士彟为孝明皇帝。证圣元年春正月，加尊号为慈氏越古金轮圣神皇帝，大赦天下，改元，大宴七日。二月，去除“慈氏越古”尊号。秋九月，亲临南郊祭祀，加尊号为天册金轮圣神皇帝，大赦天下，改元为天册万岁，死刑以下及犯十恶常赦不原的罪，都赦免，大宴九日。万岁登封元年腊月甲申日，皇帝登封嵩岳，大赦天下，改元，大宴九日。丁亥日，在少室山举行禅礼。圣历元年正月，亲临明堂，大赦天下，改元，大宴九日。三月，从房州召回庐陵王李哲。九月丙子日，立庐陵王李哲为皇太子，命恢复原名李显，大赦天下。神龙元年春正月，大赦，改元。皇帝身体不适，下制：自文明元年以后获罪的人，除了扬州、豫州、博州三州及各种叛逆首恶外，都赦免。癸卯日，麟台监张易之与其弟司仆卿张昌宗谋反，皇太子率领左右羽林军桓彦范、敬晖等人，率羽林兵入宫诛杀他们。甲辰日，皇太子监国，大赦天下。这一天，皇帝传位给皇太子，迁居上阳宫。戊申日，皇帝上尊号为则天大圣皇帝。冬十一月壬寅日，则天病情危急，遗诏附祭于太庙、归葬乾陵，令去掉帝号，称则天大圣皇后。这一天，在洛阳宫仙居殿驾崩，享年八十三岁，谥号则天大圣皇后。神龙二年五月庚申日，合葬于乾陵。

中宗孝和皇帝

《唐书》说：中宗孝和皇帝名显，是高宗第七子，母亲是则天顺圣皇后。显庆元年十一月生于长安。第二年封为周王，授予洛州牧。仪凤二年，改封英王，改名为哲，授予雍州牧。永隆元年，章怀太子被废黜，同年被立为皇太子。弘道元年十二月，高宗驾崩，皇太子即皇帝位，皇太后临朝称制。改年号为嗣圣。元年二月，皇太后废皇帝为庐陵王，幽禁在别处。同年五月，迁到均州，不久又移居房陵。圣历元年，被召回东都，立为皇太子，恢复原名显。当时张易之与弟弟张昌宗暗中图谋叛逆作乱。神龙元年，凤阁侍郎张柬之、鸾台侍郎崔玄暐、左羽林将军敬晖、右羽林将军桓彦范、司刑少卿袁恕己等人定下计策，率领羽林军诛杀张易之、张昌宗，迎接皇太子。大赦天下。凤阁侍郎韦承庆、正谏大夫房融、司礼卿崔庆等人被投入监狱。甲辰日，命地官侍郎樊忱前往京师祭告陵庙。乙巳日，则天传位给皇太子。丙午日，在通天宫即皇帝位，大赦天下，只有张易之的党羽不在赦免之列。二月甲寅日，恢复国号，依旧为唐。社稷、宗庙、陵寝、郊祀、行军旗帜、服色、天地、日月、寺宇、台阁、官名，都依照永淳年以前的旧例。甲子日，立妃韦氏为皇后，大赦天下。下诏九品以上官员及朝集使畅所欲言朝政得失，并推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景龙三年十一月乙丑日，皇帝亲自祭祀南郊，皇后登坛第二次献酒，左仆射舒国公韦巨源进行第三次献酒。大赦天下。四年五月丁卯日，前任许州司兵参军燕钦融上书，说皇后干预国政，安乐公主、武延秀、宗楚客等人共同危害宗庙社稷。皇帝发怒，召燕钦融上殿朝见，把他打死。当时安乐公主存心要让皇后临朝称制，并请求立自己为皇太女，因此与皇后合谋进献毒酒。六月壬午日，皇帝中毒，在神龙殿驾崩。享年五十五岁。秘不发丧，皇后亲自总揽各项政务。立温王李重茂为皇太子。甲申日，在太极殿发丧，宣布遗诏。皇太后临朝，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唐隆。丁亥日，皇太子在灵柩前即皇帝位，当时十六岁。皇太后韦氏临朝称制，大赦天下，平常赦免所不原谅的全都赦免。内外兵马命各位亲王掌管，并命韦温总揽。当时召集各府折冲兵五万人分头屯驻京城，列为左右营，由各位韦姓子孙分别统领。庚子日夜里，临淄王发兵诛杀各位韦氏、各位武氏，都在安福门外斩首示众，韦太后被乱兵所杀。九月丁卯日，上谥号为孝和皇帝，庙号中宗。葬于定陵。天宝十三载二月，改谥号为太和大圣大昭孝皇帝。

○睿宗玄贞皇帝

《唐书》说：睿宗玄贞皇帝，名旦，是高宗第八子，中宗同母弟，龙翔二年六月己未日，生于长安。同年封为殷王，遥领冀州大都督、单于大都护、右金吾卫大将军。长大后，谦恭孝友，好学，擅长草书和隶书，尤其喜爱文字训诂之书。乾封元年，改封豫王。总章二年，改封冀王。皇上最初名旭轮，到这时去掉"旭"字。上元二年，改封相王，拜为右卫大将军。仪凤三年，迁任洛州牧；改名为旦，改封豫王。嗣圣元年，则天临朝，废中宗为庐陵王，立豫王为皇帝，仍临朝称制，到改朝换代时，改国号为周，降皇帝为皇嗣，命恢复原名轮，迁居东宫，其礼仪完全比照皇太子。圣历元年，中宗从房陵返回。皇帝多次称病不朝，请求让位给中宗，则天于是立中宗为皇太子，封皇帝为相王，又改名为旦，授予太子右卫率。长安年间，拜为司徒、右羽林卫大将军。自从则天开始临朝以及改朝换代之际，王室屡有变故，皇帝每次恭俭退让，最终免于灾祸。神龙元年，因诛杀张易之兄弟的功劳，进号为安国相王，升任太尉，增加实封。同年被立为皇太弟，坚决推辞不接受。景龙四年夏六月，中宗驾崩，韦庶人临朝，引用其党羽，分别掌握政权。忌惮皇帝威望和实际一向很高，暗中图谋危害。庚子日夜里，临淄王与太平公主之子薛崇简、前任朝邑尉刘幽求、长上果毅麻嗣宗、苑宫总监锺绍京等人率兵进入北军，诛杀韦温、纪处讷、宗楚客、武延秀、马秦客、叶静能、赵履温、杨均等人，各位韦氏、武氏的党羽都被诛杀。辛丑日，皇帝挟持少主驾临安福门楼，安抚告谢百姓，大赦天下。当天，王公百官上表，都认为国家多难，应当立年长的君主，因皇帝众望所归，请求即皇帝位。甲辰日，少帝下诏说："叔父相王，是高宗之子，昔日将天下让给先帝，孝友宽简，昭信于万民。神龙初年，已有明确旨意，将要立为皇太弟，作为嗣君，因相王恳切推辞，未行册命，所以东宫之位空缺，以至于多年。如今撤除丧服之际，祸变仓促，然后临朝称制，计议立幼主。我敬奉先前的心愿，愿意遵循遗命。上申先圣的旨意，下顺苍生的心愿；俯察图纬之文，仰尊祖宗的功烈。从今日起，请叔父相王即皇帝位。朕退守本藩，回归旧邸。所有百官，恭敬听从朕的话，以赞助我天人的美好时机，光大我有唐的勋业。布告远近，使大家都知晓。"相王上表推辞说："臣认为宗社事重，国家情深，诛锄大逆，拥戴嗣君。如今承受诏旨，妄推帝位。在臣虚薄，不敢承当，反复震惊，不胜感激哽咽！"诏书答复说："皇极大宝，天下至公，王者临御，实非得已。王是先圣旧意，苍生推仰，龙光紫宸，确实符合众望。请遵前旨，勿再推让。"于是少帝退居别宫。当天即皇帝位，驾临承天门楼，大赦天下。景云三年春正月辛未朔日，亲自拜谒太庙。癸酉日，皇上开始脱下丧服，驾临正殿接受朝贺。甲戌日，并、汾、绛三州发生地震，毁坏百姓房屋。辛巳日，亲自祭祀南郊。戊子日，亲自耕种籍田。己丑日，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太极。二月丁亥日，皇太子在国学举行释奠礼，追赠颜回为太子太师，曾参为太子太保。每年春秋释奠，以四科弟子及曾参从祀，列于二十三贤之上。八月庚子日，皇帝传位给皇太子，自称太上皇帝。每五天在太极殿接受一次朝见，自称朕，三品以上官员的任命及重大刑狱，都由自己决断，其处理事务称诰、令。皇帝每天在武德殿接受朝见，自称予，三品以下官员的任命及徒刑案件都命其决断，其处理事务称制、敕。甲辰日，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先天。二年秋七月甲子日，太平公主与左仆射窦怀贞、侍中岑羲等人谋逆，事情发觉，皇帝率兵诛杀他们。彻底追查其党羽，太子少保薛稷、左散骑常侍贾膺福、右羽林将军李慈、李钦、中书舍人李猷、中书令崔湜、尚书左丞卢藏用、太史令傅孝忠、僧人惠范等都被诛杀。兵部尚书郭元振随从皇上驾临承天门楼，大赦天下，自死刑罪以下，无论轻重都赦免。第二天，太上皇下诰说："朕将高居无为，从今以后军国刑政一切事务，都由皇帝处理。"开元四年夏六月甲子日，太上皇帝在百福殿驾崩，享年五十五岁。谥号为大圣贞皇帝，庙号睿宗。冬十月葬于桥陵。天宝十三载，改谥号为玄贞大圣大兴孝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