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易经》说：阴阳变化不可预测的叫做神。（神是变化的极致，以微妙的方式主宰万物，不能用具体形象来追问。）又说：懂得变化规律的人，大概就知道神的作用了吧？（变化之道，是不作为而自然发生的。所以懂得变化的人，就知道神的作用。）正因为是神，所以不需要快却迅速，不需要行走却能到达。

《诗经·大雅·嵩高》说：高山降下神灵，生下了甫侯和申伯。

《礼记·孔子闲居》说：自身保持清明，志向气度如同神明。又《中庸》说：鬼神作为德性，真是盛大啊！看它看不见，听它听不到，但它体现在万物中而不可遗漏。（体是生成的意思。可是所有的意思。不有所遗漏，是说万物没有不凭借鬼神之气生成的。）使天下的人斋戒沐浴、穿上盛服来举行祭祀，它洋洋洒洒地好像就在头顶上，好像就在左右。《诗经》说：神的到来，不可揣测，更何况可以厌倦呢？（格，来。矧，何况。射，厌。意思是神的到来，其形象不可臆测，何况可以厌倦呢？）

又《祭法》说：山林、川谷、丘陵能够产生云气、兴风作雨、显现怪异事物的都叫做神。又《祭义》宰我说：“我听说鬼神的名号，不知道它说的是什么。”孔子说：“气是神的充盛表现，魄是鬼的充盛表现。合并鬼与神，是教导的极致。一切众生都必死，死后归入泥土，这就叫做鬼。骨肉在地下腐烂，化为野土，其精气飘向上方成为光明，发出凄凉的气息，这是万物的精华，是神的显现。依据万物的精华，制定了终极的名称，明确命名为鬼神，对于百姓来说，这样民众就会敬畏，万民就会服从。”又《乐记》说：明显的有礼乐，幽冥的有鬼神。（圣人的精气叫做神，贤智的精气叫做鬼。）

《左传》说：庄公。有神降临在莘地，（有神，声音接人。莘，虢国地名。）惠王问内史过说：“这是什么缘故？”回答说：“国家将要兴盛，神灵降临，监察它的德行；将要灭亡，神灵又降临，观察它的罪恶。所以有得到神灵而兴盛的，也有得到神灵而灭亡的。虞、夏、商、周都有这种情况。”王说：“怎么办？”回答说：“用相应的物品来祭祀。它降临的日子，就是它的所属物品。”王听从了。内史过往后，听说虢国向神请求命令，返回说：“虢国必定灭亡了。虐待百姓而听信神灵。”神住在莘地，虢公派祝应、宗区、史嚚祭祀。神赐给他土地，史嚚说：“虢国恐怕要灭亡了吧！我听说：国家将要兴盛，听从百姓；将要灭亡，听从神灵。神是聪明正直而专一的，依据人的行为行事。虢国多有浅薄的德行，还能得到什么土地呢？”（凉，薄。是为僖公二年晋灭下阳作的传。）又《宣公上》说：从前夏朝正当有德的时候，远方绘制图像（图画山川奇异之物进献），九州长官进贡青铜，铸造鼎来铸造万物形象（仿照所绘图像，铸在鼎上），各种物象都具备，使百姓知道神和奸邪。（绘制鬼神百物的形态，使百姓预先防备。）所以百姓进入川泽山林，不会遇到不顺之事。（若，顺。）螭魅罔两（螭，山神，兽形。魅，怪物。罔两，水神。）没有能碰上的。又《昭公玄》说：晋侯有病，郑伯派公孙侨到晋国聘问，同时询问病情。叔向问他说：“我们国君的病，卜人说：‘实沉、台骀作祟’，请问这是什么神？”子产说：“从前高辛氏有两个儿子，大的叫阏伯，小的叫实沉。住在旷野之林，不相和睦，每天动用干戈，互相征讨。后帝认为他们不好，把阏伯迁到商丘，主管辰星；把实沉迁到大夏，主管参星。由此看来，实沉是参星之神。从前金天氏有后代叫昧。做水官之长，生下允格、台骀。台骀能够继承他的官位，疏通汾水、洮水，筑堤防阻大泽，居住在大原。帝因此嘉奖他，把他封在汾川。由此看来，台骀是汾水之神。”又《昭公八年》说：石头在晋国的魏榆说话，（魏榆，晋国地名。）晋侯问师旷说：“石头为什么说话？”回答说：“石头不能说话，神灵或许依附在它上面说话，（是说有精神凭依石头而说话。）不然，就是百姓听错了。我又听说：做事不合时宜，怨恨诽谤在百姓中产生，就会有不该说话的东西说话。现在宫室高大奢侈，百姓的财力都耗尽了，怨恨诽谤一起产生，没有人能保住自己的性命，石头说话不也是应当的吗？”

《论语》说：孔子不谈论怪异、勇力、悖乱、鬼神。（神指鬼神之事。）又说：子路问怎样侍奉鬼神，孔子说：“还不能侍奉人，怎能侍奉鬼？”（鬼神难以明白，说它无益，所以不回答。）

《孔子家语》说：不吃东西的，不等代代相传就成为神。

《国语》说：虢公梦见在宗庙里，有神人面、白毛、虎爪，拿着钺站在西边的屋檐下。虢公害怕而逃跑，神说：“不要跑，上帝命令说让晋国袭击你的国门。”虢公叩头拜谢。醒来后，召来史嚚占卜，回答说：“像您所说，那是蓐收，是天上的刑神，上天的事由官员完成。”虢公把他囚禁起来，并且让国人祝贺做梦。舟之侨告诉他的族人说：“大家说虢国不会长久，我现在知道了。”又说：有神降临在莘地。周惠王问内史过说：“这是什么缘故？”回答说：“从前夏朝兴起时，祝融降临在崇山；夏朝灭亡时，回禄在聆隧停留。商朝兴起时，梼杌停留在丕山；商朝灭亡时，夷羊在牧野出现。周朝兴起时，鸑鷟在岐山鸣叫；周朝衰败时，杜伯在鄗地射杀宣王。（宣王杀了无辜的杜伯。后来宣王在园囿中打猎，杜伯从道左边起来，穿着红帽子，拿着红弓矢，射中宣王的心脏，折断脊背而死。）现在降临的是丹朱的神灵，虢国要灭亡了。”（贾逵注说：祝融、回禄是火神。梼杌是鲧。丹朱是尧的儿子。）又说：长勺之战，曹刿问庄公凭什么作战。庄公说：“我不吝惜对百姓的衣食，不吝惜对神的牺牲玉帛。”回答说：“施惠于根本然后百姓归向您，百姓和睦然后神灵降福。如果只是用小恩小惠，祭祀时只靠独自恭敬，小恩小惠不能普遍，百姓不会归附；独自恭敬不够丰厚，神不会降福。”又说：夏朝衰败时，褒国人的神明，化为两条龙，在夏王的宫廷中相会，说：“我们是褒国的两位君主。”夏王占卜杀它、或赶走它、或留下它，都不吉利；占卜请求留下它的唾液并收藏起来，吉利。于是陈列币帛，用简策祷告，龙离去而唾液留下，用木匣收藏起来。又说：古时候百姓和神灵不混杂。（是说管理百姓和管理神灵的官员各不相同。）百姓中精神精明不贰的，又能斋戒肃敬、衷正无私，他们的智慧能上下去比较义理，他们的圣明能光照远方、宣扬明朗，他们的眼睛能照亮，耳朵能听清，这样，神明就会降临。在男的叫做觋，在女的叫做巫。

《河图》说：东方苍帝，神名灵威仰，精魂为青龙；南方赤帝，神名赤熛怒，精魂为朱鸟；中央黄帝，神名含枢纽，其精魂为麟；西方白帝，神名白招矩，精魂为白虎；北方黑帝，神名叶光纪，精魂为玄武。

《龙鱼河图》说：岁星主管德庆，它的精气下凡成为大社之神；太白星主管兵凶，它的精气下凡成为雨师之神；荧惑星主管司非，它的精气下凡成为风伯之神；辰星之气主管灾害，它的精气下凡成为先农之神；镇星主管得土之庆，它的精气下凡成为灵星之神。又说：东方泰山君神姓圆名常龙，南方衡山君神姓丹名灵峙，西方华山君神姓浩名郁狩，北方恒山君神姓登名僧，中央嵩山君神姓寿名逸群，呼喊他们的名字可以使人不生病。东方泰山将军姓唐名臣，南方霍山将军姓朱名丹，西岳华阴将军姓邹名尚，北岳恒山将军姓莫名惠，中岳嵩高山将军姓石名玄，经常存念他们，可以去除百邪。东海君姓冯名修青，夫人姓朱名隐娥；南海君姓视名赤，夫人姓翳名逸寥；西海君姓勾大名丘百，夫人姓灵名素兰；北海君姓禹名帐里，夫人姓结名连翘；河伯姓公名子，夫人姓冯名夷君。有四海河神的名号，都可以请他们，呼喊他们可以去除鬼气。又说：发神名叫寿长，耳神名叫娇女，目神名叫珠映，鼻神名叫勇卢，齿神名叫丹朱。夜晚睡觉时呼喊他们三遍，有疾患时也立即呼喊九遍，恶鬼自然退去。

《史记》说：赵襄子被智伯打败，逃奔晋阳。原过跟在后面，到了王泽。看见三个神人，从腰带以上可以看见，腰带以下看不见，交给原过两节竹子，竹节不相通，说：“替我把它送给赵无恤。”原过到达后，告诉赵襄子，赵襄子斋戒三天，亲自剖开竹子，有朱红文字说：“赵无恤，我是霍太山的阳侯，是天帝的使者。三月丙戌日，我将让你反过来消灭智氏，你也要在百邑立庙祭祀我，我将赐给你林胡之地。”赵襄子拜了两拜接受，按照三神的命令行事，果然在丙戌日消灭了智氏。又说：秦始皇梦见与海神战斗，海神像人的形状。询问占梦博士，说：“水神不可见，用大鱼蛟龙作为征兆。现在皇上祈祷祭祀很恭敬却出现这个恶神，应当除掉它，善神就能招来。”又说：秦始皇向西南渡过淮水，前往衡山南郡，乘船沿江到达湘山祠，遇到大风，几乎不能渡过去。皇上问博士说：“湘君是什么神？”博士回答说：“听说尧的女儿、舜的妻子，埋葬在这里。”秦始皇大怒，派刑徒三千人砍伐湘山的树木，把山烧成赭色。

《汉书》说：汉高祖在夜里经过沼泽，有一条大蛇挡路，于是上前拔剑斩蛇。后面的人来到蛇所在的地方，看见一个老妇人夜里哭泣，人问她为什么哭，老妇人说：“有人杀了我的儿子。”人说：“你的儿子为什么被杀？”说：“我的儿子是白帝的儿子，变化为蛇挡在道路上，现在赤帝的儿子斩了它。”于是忽然不见了。又说：张良曾经在下邳的桥上闲游，有一个老人来到张良面前，故意把鞋掉到桥下，对张良说：“小子，下去取鞋。”张良于是取来鞋。老人笑着走了，张良非常惊讶。老人走了一里多路，又返回来，说：“小子可以教导了。五天后天刚亮，和我在这里相会。”张良感到奇怪，跪下说：“是。”五天天刚亮前去，老人已经先到了，生气地说：“和老人相约，迟到了，为什么？五天后再次相会，早点来。”张良半夜前去。过了一会儿，老人也来了，高兴地说：“应当这样。”拿出一编书，说：“读这书，就能成为帝王的老师了。十三年后，小子你在济北穀城下见到我，黄石就是我。”看那书，就是《太公兵法》。又《郊祀志》说：秦文公九年，得到一块像石头的东西，在陈仓北阪城祭祀它，它的神有时一年不来，有时一年来几次。来时常常在夜里，光辉像流星，从东方来聚集在祠城，像雄鸡，声音隆隆作响，野鸡在夜里鸣叫。又说：秦始皇在海上巡游，行礼祭祀名山大川和八神，这些大概自古就有。有人说从太公以来就设立八神：一是天主，二是地主，三是兵主，四是阴主，五是阳主，六是日主，七是月主，八是四时主。又说：汉武帝刚即位，特别尊敬鬼神之祠。皇上寻求神君，安置在上林苑中的磃氏馆。（磃音蹄。）神君是长陵的一个女子，因难产而死，在妯娌宛若面前显灵，宛若在她的房间里祭祀她。平原君也去祭祀，后来她的子孙因此尊贵显赫。又说：亳地人缪忌上奏说：“天神中最尊贵的是太一，太一的辅佐是五帝。”（指青帝灵威仰，赤帝赤熛怒，黄帝含枢纽，白帝白招矩，黑帝叶光纪。）

又说：游水发根说上郡有个巫人，生病时鬼神降临到他身上。皇上召见他安置在甘泉宫。等到皇上生病时，派人去问神君，神君说："天子不要担忧病，病稍好转，勉强来甘泉宫和我相会。"于是皇上的病好了，就起身前往甘泉宫。病完全痊愈后，大赦天下，设置了寿宫神君。神君中地位最尊贵的是太一，辅佐它的是大禁，司命之类的神都跟从它。不能见到它的形象，只能听到它说话，声音与人相同。它有时离开有时回来，回来时风声肃然。住在宫室的帷帐中。有时白天说话，但通常是在夜晚。天子先斋戒沐浴后才进入。由巫人作为主人，负责安排饮食。神君想说的话，通过巫人传达下来。又设置了寿宫、北宫，张挂羽毛旗帜，陈设祭祀用具，以礼敬奉神君。神君所说的话，皇上派人记录，称为"画法"。它所说的话，都是世俗之人所知道的，没有特别奇异之处，但天子内心独自喜欢这些事神秘，世间无人知晓。

又说：公孙卿说在端愠山见到了神人，好像想见天子。天子于是前往缑氏城，任命公孙卿为中大夫，随后到达端愠山。留宿，停留了几天，什么也没见到，只见到了巨大的足迹。

又说：在交门宫祭祀神人，好像有神像面向祭坛坐着并拜祭。（师古说：如同有神灵景象，向着祭祀之处坐着并拜祭。）有人说益州有金马碧鸡之神，可以通过祭祀招来。于是派遣谏大夫王褒，持符节去寻求。

又说：谷永劝诫成帝说："从前周朝史官苌弘想用鬼神之术辅佐灵王会盟诸侯，但周朝更加衰微，诸侯背叛；楚怀王举行小祭祀，事奉鬼神，想获得福佑、击退秦军，却兵败地削，自身受辱国家危亡；秦始皇统一天下后，热衷于神仙之道，派遣徐福、韩终等人，携带许多童男童女，入海求仙药，结果他们逃走不归，天下人都怨恨。"

《汉书》记载：汉文帝思念贾谊，征召他入朝。贾谊到后，入宫觐见，皇上刚接受祭祀用的肉，坐在宣室。皇上因感触鬼神之事而询问鬼神的本原，贾谊详细说明了其中的道理，直到半夜，文帝听得移坐向前。

《后汉书》记载：光武帝渡过呼沱河，到了下博城西，惶恐迷惑不知往哪里去。有个穿白衣的老人在路旁指着说："努力去信都郡，那里在替长安守城。"光武帝立刻骑马赶去。

又说：何敞的祖父何比干，字少卿，通晓经书品行端正，任汝阴县的狱吏，判决案件公平，救活了数千人，淮汝一带称他为何公。征和三年三月，天气阴沉，比干在家，中午时分，梦见有宾客和车马满门。醒来后告诉妻子。话还没说完，门外有个八十多岁的老妇人，头发全白，来请求避雨。雨很大但她的衣服鞋子没有沾湿。雨停后，她对比干说："您有阴德，今天上天赐给您符策来使您的子孙昌盛。"于是从怀里拿出符策，形状像竹简，长九寸，共有九百九十枚，交给比干，说："子孙中佩戴印绶的人数与此数相符。"比干当时五十八岁，已有六个儿子，后又生了三个儿子。本始元年，从汝阴迁到平陵，世代成为名族。

又说：宣帝时，阴子方这个人，极为孝顺，有仁爱恩德。常在腊日早晨做饭时，看见灶神显形，（《杂五行书》说：灶神，穿着黄衣，夜里披着头发从灶中出来，知道他的名字，呼喊他，就可以消除凶恶。）子方拜了两拜接受福庆。家里有黄羊，就用它来祭祀。从此以后，突然变得巨富，田地有七百多顷，车马仆从比得上诸侯。子方常说："我的子孙一定会强大。"到孙子阴识三代后果然繁荣昌盛。所以后来常在腊日祭祀灶神并进献黄羊。

又说：班超到达于阗，国王广德礼节很疏远。而且当地风俗信巫，巫师说："神发怒了，为什么想归向汉朝？汉朝使者有騧马，赶快取来祭祀我！"广德于是派使者向班超要马。班超暗中知道了情况，假装答应，但让巫师自己来取马。过了一会儿，巫师到了，班超斩下他的头送给广德。

《吴志》记载：临海郡罗阳县有个神，自称王表，语言饮食与人相同，但看不见它的形体。还有一个婢女名叫绩纺。孙权派遣中书郎李崇携带辅国将军罗阳王的印绶去迎接王表。王表跟随李崇一起出来，经过山川，就派婢女与那里的神互通消息。王表到达后，孙权在仓龙门外为他修建了住宅。王表预言水旱小事，往往应验。

何法盛《晋中兴书》记载：王猛，北海人。年轻时贫贱，常到洛阳卖畚箕。有一个人在市场上买他的畚箕，却说："没有钱。我家离这里很近，可随我去取钱。"王猛跟着去，走起来不觉得远，却忽然到了深山中。这个人对王猛说："暂且停在树下，我先去通报。"过了一会儿，王猛进去，看见一个老人坐在床上，胡须全白，有十几个侍从。有一个人引导王猛说："阁司马公可以进来了。"王猛于是拜见老人，老人说："王公为何要拜？"立即十倍的价钱偿还畚箕的钱，派人送王猛出去。回头看时，原来是嵩山。

《晋书》记载：苻坚入侵时，会稽王司马道子用威仪鼓吹去祈求钟山之神，尊奉它为相国。等苻坚到达寿春，远望八公山，草木都像人的形状，好像有力量似的。

《后魏书》记载：当初，圣武皇帝曾率领数万骑兵在山泽中打猎，忽然看见有车从天上降下。到了之后，看见一位美人，侍卫很多。皇帝感到奇怪而问她，她回答说："我是天帝的女儿，受命来与你相配。"于是同宿共寝。早晨请求回去，说："明年这个时节再在此相会。"说完就告别，离去如风雨一般。到了一周年，先前打猎的地方果然又相见。天女把所生的男孩交给皇帝说："这是您的儿子。好好养育他，子孙相承，应当世代为帝。"说完离去。这个儿子就是世祖。

又说：段晖拜欧阳汤为师，欧阳汤很器重他。有个童子和段晖志趣相同。过了两年，童子告辞回家，向段晖要马。段晖开玩笑地用木头做了一匹马给他，童子很高兴，感谢段晖说："我是泰山府君的儿子，奉命出游求学。像木匠雕刻的猪一样，麻烦您厚赠，不足以报答恩德。您日后将官至常伯封侯，这不能作为报答。姑且当作友好的表示。"说完骑上木马腾空而去。段晖于是知道自己将来一定会显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