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部
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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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潜潭巴》说：宫殿中有牛叫，政教就会衰败，诸侯相互吞并。牛是战争的征兆。
杨方《五经钩沉》说：东方夷人用牛骨占卜事情，显示吉凶，没有不灵验的。牛并不是有智慧的动物，但牛骨却有这样的效果。
《穆天子传》说：泰山是百兽聚集的地方，那里有赤豹和封牛。
又说：天子在丕衍大宴正公、诸侯、诸王和七萃之士，韩地的人进献了朋牛三百头。
又说：天子在文山饮酒，于是进献了良马四匹，牥牛两头。（这种牛能在沙中行走，像骆驼一样。）
又说：天子向北征伐，在珠泽停留，在流水边钓鱼。于是进献了良马三百匹，牛羊两千头。
皇甫谧《帝王世纪》说：黄帝在东海流波山得到一头奇兽，形状像青色的牛身，没有角，能奔跑。它出入水中就会刮风下雨。它的光像日月，声音像雷。名叫夔。黄帝杀了它，用它的皮做鼓，鼓声能传到五百里外。
《世本》说：鲧发明了驾牛。（鲧是黄帝的臣子，又说是少昊时期的人，开始驾牛。）
《孔子家语》说：子路救了一个溺水的人，那人用牛来拜谢他，子路接受了。孔子说：“鲁国人一定会救溺水的人了。”
焦赣《易林》说：教牛去追兔子，任用的人不适当，浪费时间却没有成效。
《相牛经》说：《牛经》从宁戚传给百里奚，汉代河西薛挂记录了这本书，用来相牛，千百次没有失误。到魏代，高堂生传给了晋高祖宣皇帝，后来王恺秘藏了这本书。
又说：牛有歧胡的，长寿。（歧，指牵拉两腋下眼睛分为三处。）角离得近，跑得快。眼睛要大，眼中有白脉贯穿瞳仁的，最快。颈骨长且大的，跑得快。壁堂要宽。（壁堂，两股之间。）倚要像绊马聚拢而端正。膺庭要广。（膺庭，胸前。）天关要成。（天关，背接骨。）俊骨要垂。（眷骨。）央要下。兰株要大。（尾株。）丰岳要大。（膝株骨。）垂星要有怒肉。（垂星，蹄上。肉在蹄间叫怒肉。）力柱要大而成。（当车骨。）悬蹄要像八字，阳盐要广。（阳盐，夹尾株前两臁上。）常有像要叫的，有黄。洞胡的没有长寿，珠渊的没有长寿。游靡是薠目下，上池有乱毛，妨害主人，凶。（上池，角中央。）身体要像卷曲。大臁疏肋，难饲养。龙头突目，好跳。豪筋要成就。（豪筋，脚后横筋。）毛要短密，如果长而疏，不耐寒气。尾巴不要到地，尾毛少骨多的有力。膝上肉要坚实。角要细。鼻子像镜，鼻子难牵。口方容易饲养，漦府方容易饲养。
《庄子》说：声氏的牛，夜里逃跑遇到夔，停下问它说：“我还有四只脚，活动却不善，你只有一只脚却跳跃，为什么这样？”夔说：“因为我的一只脚比你的四只脚强。”
《庄子》说：厘牛，它的大像垂天的云，它能做大事，却不能捉老鼠。
又说：鲁国听说颜阖是得道的人，派人送礼物去。颜阖守着草庐，穿着粗布衣服，自己喂牛。鲁君的使者问：“这是颜阖家吗？”颜阖说：“是。”使者送上礼物，颜阖回答说：“恐怕听错了而让使者获罪，不如再核实一下。”使者返回，再去找他，却找不到了。
又说：庖丁为文惠君分解牛，说：“我的刀用了十九年，分解了上千头牛，但刀刃像新的一样。那些骨节有间隙，而刀刃没有厚度，用没有厚度的刀刃进入有间隙的骨节，宽宽绰绰地动刀必然有余地。所以十九年刀刃像新的一样。”
《管子》说：屠牛坦早上分解九头牛而刀可以剃头发，是因为刀刃游走在间隙中。
又说：有人聘请庄子，庄子回答使者说：“你见过那祭祀用的牛吗？披着锦绣，吃着草料，等到被牵进太庙，虽然想成为小牛犊，怎么可能呢？”
《孟子》说：我听到胡龁说：“大王坐在堂上，有人牵着牛从堂下走过。大王看见了，说：‘牛到哪里去？’回答说：‘要用它来衅钟。’大王不忍心它恐惧发抖，想用羊换它。这是看见了牛而没有看见羊。”
《晏子春秋》说：现在您的牛老死在栏里，不能服役了；车在瓦石上朽坏，不能乘坐了。
《列子》说：宋国有个好行仁义的人，三代不懈怠。家里无缘无故黑牛生了白犊，去问孔子。孔子说：“这是吉祥的。”用来祭祀上帝。过了一年，他的父亲无缘无故瞎了。牛又生白犊，他父亲让他儿子去问孔子，孔子说：“吉祥的。”又用来祭祀。过了一年，他儿子也瞎了。后来楚国攻打宋国，围困城池，百姓交换孩子吃，劈开骨头烧火。壮丁都登城作战，战死大半，这父子俩因为有病，都免于战死。
《吕氏春秋》说：从前葛天氏的音乐，三个人拿着牛尾，踏着脚唱八阙。（注：事见乐部。）
又说：让乌获用力拉牛尾，牛尾拉断牛也不走，是违背了牛的本性。让五尺高的小孩牵着牛鼻环，牛就随意走，是顺从了牛的本性。
又说：乱国的妖异，有牛马说话。
《韩子》说：商太宰曾经派庶子去市场，回来报告说市门车多。太宰召来市吏问：“市上为什么牛马这么多？”市吏奇怪太宰像神一样知道。
又说：詹何坐着，弟子侍立，有牛在门外叫。弟子说：“是黑牛，但蹄子是白的。”詹何说：“对，是黑牛，但头是白的。”派人去看，果然是黑牛，用布裹着角。
《试萦》说：龙门是鱼难上的；太行是牛难走的；以德报怨，是行为难做到的。
《淮南子》说：牛有歧蹄和角，马有鬃毛和全蹄，是天生的。络住马口，穿牛鼻子，是人做的。
又说：剥牛皮鞣制成鼓，来鼓舞三军士气，但为牛考虑，不如驾着车轭。
又说：城上看牛，像羊像猪，是因为站得高。
又说：长角的没有上齿，无角的多膏而前小，（猪马之类前小。）有角的多脂而后小。（牛羊之后小。）
又说：季春三月，让骡牛和腾马交配，让母马在牧场游走。
又说：取牛胆涂在热锅上，锅就会响。
又说：牛胆涂在眼睛上，没有人知道是谁。注：取八岁黄牛胆，把滚针一寸放进胆中，一百天制成。然后让巧手工匠雕刻，像男人，放在眼睛下；像女子，放在头上；像小孩，放在下巴下。用五彩囊盛放。先斋戒，不要让人知道。
《尹文子》说：俗话说：“好牛不可以观察。”好是事物的通称，牛是事物的固定形态。用通称跟随固定形态，不可以不观察。重视白色而憎恶黑色，喜欢甜而讨厌苦，能确定名称则万事不会混乱。
《卞子》说：郭林宗对仇季智说：“你经常有过错吗？”季智说：“我曾喂牛，牛不吃，我打了牛一下。”
《说苑》说：秦穆公让商人运盐去征召百里奚，商人们用五张黑羊皮，驾车去秦国。秦穆公看盐，看见百里奚的牛很肥，问他怎么能这样，回答说：“我按时喂它，不暴虐驱使它，有危险，我先以身保护它，所以肥。”穆公知道他是君子，于是让他做上卿。
《张温自表》说：从前百里奚贤能，秦穆公想招揽他。缪公喜欢牛，百里奚于是租用官舍来养牛。蹄上垂肉三寸。穆公让禽息赶牛，禽息进去报告，穆公不信，发怒。禽息又报告，穆公又发怒。官吏说：“两次触怒主上，罪当刖刑，让他守门。”穆公出来，禽息跪下请求说：“那养牛的人，希望您不要忘记。”穆公于是问百里奚，百里奚说：“我的长处不是养牛，而是养民。”穆公看牛，考察他，果然是贤人，于是和他同车而出，感谢禽息。禽息说：“之所以不显达，是君没有了解客人；现在已经了解了。”于是撞门而死。
《抱朴子》说：南方水牛，无论冬夏常常卧在雪中。
又说：聪明的鸟衔着芦苇来逆着网，水牛结阵来击退老虎。
《说苑》说：齐桓公外出打猎，追鹿进入山谷，看见一个老人，问：“这是什么谷？”老人说：“愚公之谷。”桓公问：“为什么？”老人说：“我养了一头母牛，牛犊长大后卖了买马驹。少年说：‘牛不能生马’，于是拿走了马驹。旁人听说，认为我愚笨，于是把这叫做愚公谷。”管子说：“这是我的过错。如果尧在上，皋陶做大理，怎么会有人强取马驹呢？”
《论衡》说：十围粗的牛，被牧童驱赶。
又说：公马见到母牛，不相配，因为不同类。
《风俗通》说：卖牛不要握牛角，会使卖不出去。按：恐怕伤人，人不买。
又说：秦昭王让李冰做蜀郡守，开凿成都两条江灌溉田地。江神每年娶两个童女为妇，李冰把自己的女儿嫁给神。他直接到神祠，向神劝酒，酒杯只是淡而不干，李冰大声责骂神，忽然不见了。过了很久，有两只青牛在岸边争斗。一会儿，李冰回来，流着汗，对官属说：“我战斗太激烈，你们不应当帮助我吗？面向南，腰中正白的，是我的绶带。”主簿刺杀了北面的牛，江神于是死了。
又说：壮健的小牛，跳跃弄角。喝几石水，吃十束生草。在风露夜里，到死也不弯曲。
《博物志》说：介葛卢听牛叫，知道生了三头牛犊，都是祭品。嵇叔夜认为没有这种事，都是先儒胡说。
又说：蜀地的牛不用绳索，右前叫“排”，左侧叫“纲”，而牛能听懂人话。
又说：九真有神牛，生在溪上。常常相互争斗，就会海水沸腾而昏暗，有时出来在岸上争斗，人家的牛都害怕。有人拦截捕捉，就会打雷。称为神牛。
《洞林记》说：义兴的叔保得了伤寒，快要死了，让郭璞占卜，不吉利，让他找白牛来压邪，找不到。郭璞为他弄来，当天白牛从西边来，遇到叔保，叔保大惊，于是病好了。
《语林》说：宋岱做青州刺史，禁止淫祠，写了《无鬼论》。有一个书生，戴着葛巾，拿着名帖来见宋岱说：“您断绝我们这些鬼的供品二十多年了，您有青牛和髯须奴，所以没能困住您。现在奴已经叛逃，牛已经死了，今天可以制服您了。”话说完就不见了。第二天宋岱就死了。
《郭子》说：蒲奋字武林，高平人，怕风。在晋武帝座中，北窗有琉璃扇，实际密实但看起来稀疏，蒲奋面有难色。武帝于是笑他，蒲奋说：“我就像吴地的牛，看见月亮就喘。”
《述异记》说：没有角的牛称为犝牛。
《金楼子》说：东海中有牛，剥它的皮穿上，潮水来时毛竖起，潮水退去毛贴伏。
《诸葛亮集》说：木牛，方形腹，弯曲头，一只脚四只足，头伸进领中，舌附着在腹上。载重多就走，少就不走。宜于大用，不可小使。
《杜预奏事》说：我从前在南边，听说魏兴西北山有野牛野羊。牛大的有两千斤，羊大的有一千几百斤。
袁乔《江赋注》说：吴国时有钱约，在牛渚钓鱼，钓到一个金锁，拉它就有金牛浮出来。钱约害怕而放弃，因此用牛渚命名。
束晳《延游赋》说：乘坐露车而傲慢，驾着瘦弱的牛。用连缒索做鞅，结断绳做鞧。
臧彦《快牛赋》说：独特的形态兼备，名声不虚假。伟岸的体魄魁梧，骨骼奇特形态优雅。耸立像惊鹿，疾驰像奔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