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三

《春秋运斗枢》说：涯掴星散开就变成了鹰。

《礼记·月令》说：惊蛰这一天，鹰变化成布谷鸟。

又说：七月，布谷鸟变化成鹰，然后设置罗网。

《左传·文公十八年》说：季文子派太史克回答绪瀚说：“先大夫臧文仲教导行父事奉君主的礼节，行父恭敬地遵行，不敢有所缺失，他说：‘见到对自己的君主无礼的人，就诛杀他，如同鹰鹯追逐鸟雀一样。’”

又《昭公四年》郯子说：“少皞氏用鸟名命名官职。爽鸠氏，是掌管司寇的。（杜预注释说：爽鸠，就是鹰，一种猛禽，所以担任司寇，主管盗贼。）

又《襄公四年》说：子产开始了解然明，问他治理国家的方法，然明回答说：“对待百姓像对待自己的孩子，见到不仁的人，就诛杀他，如同鹰鹯追逐鸟雀一样。”

《毛诗》说：只有太师尚父，那时如同鹰一样飞扬。（像鹰的飞翔一样。《笺》说：鹰，是猛禽。）

《尔雅》说：鹰，就是鷞鸠。（郭璞注释说：鶆，应当是鹴，是字写错了。《左传》作鹴鸠，是正确的。善于攻击，在代郡捕捉这种鸟。）

又说：鹰和隼这一类鸟，它们飞翔时翚翚作响。（鼓动翅膀翚翚地快速飞。）

《春秋考异邮》说：金克制木，所以鹰攻击野鸡。

《易通卦验》说：鹰，是一种凶猛捕杀的鸟。

《周书》说：惊蛰这一天，鹰变成布谷鸟。小暑这一天，鹰开始学习飞行。处暑这一天，鹰开始祭祀鸟类。

《大戴礼》说：正月，鹰变成布谷鸟。鹰，不是它捕杀的时候；布谷鸟，也不是它捕杀的时候。善于变化而趋向仁爱，所以都这么说。布谷鸟变成鹰就不仁爱了，所以不把话说完。

《史记》说：李斯临刑时，想着牵着黄狗，臂架苍鹰，出上蔡东门，已经不可能了。

《汉书》说：鹰和隼还没有开始捕杀，弓箭就不能在道路上施用。

又《酷吏传》说：郅都担任济阳太守，当时的人称他为“苍鹰”。

又说：孙宝担任京兆尹，请旧吏侯文担任属官。立秋那天，侯文对孙宝说：“如今鹰隼开始捕杀，应当顺应天气使严霜降落。”

《后汉书》说：崔骃给窦宪写信说：“如今汉阳太守率领吏卒几十人，都臂架鹰、牵着狗，说想要到幕府来。鹰犬所捕获的，不过是野鸡兔子，这是小人的事情。”

《东观汉记》说：和熹皇后临朝听政，上林苑的鹰犬全部卖掉。

又说：赵勤，字孟卿。太守桓虞任命他为督邮新野令，他自责交还印绶离去。桓虞感叹说：“好的官吏如同使用良鹰，放下臂套就能击中。”

马融《与伯世书》说：烦闷忧愁，还是不能释怀。想在竹林间，放狗追逐麋鹿。晚秋到冬天，大苍鹰出笼。用黄棘网捕兔，用干葵菜调和。以此度过剩下的日子，只有这种乐趣罢了。

《魏志》说：吕布通过陈登请求担任徐州牧，没有成功，吕布发怒，陈登开导他说：“我见到曹公说：‘对待将军，如同养虎，应当用肉喂饱它，否则它会吃人。’曹公说：‘不如养鹰，饥饿时就为我所用，吃饱了就飞走。’”吕布于是释然。

《晋书》说：虞潭，字思奥。正值沈充等人逼近京城，虞潭发动义军。到了上虞，有野鹰飞来停在屋梁上，众人害怕，虞潭说：“发动大义而刚猛的鸟飞来，必定能打败敌人！”后来果然如他所说。

又说：崔洪，清廉刚正，担任尚书左丞，当时的人为他编话说：“山冈上生荆棘，来自博陵。在南方是鹞，在北方是鹰。”

又《载记》说：慕容垂请求到邺城拜谒祖墓，苻坚同意了。权翼劝谏说：“慕容垂如同鹰，饥饿时就依附人，吃饱了就高飞远走。遇到风云际会，必定有凌云冲天之势。只应该加紧束缚他，不能任其所欲。”苻坚没有听从。

《南史》说：王僧达生性喜好鹰犬。何尚之辞官后又接受朝廷任命，在宅中设八关斋，大集朝士，自己行香，轮到王僧达时，说：“希望你立即放掉鹰犬，不再游猎。”

又说：齐郁林王即位，不到十天，大量聚集飞鹰猎犬，用精粮肉食喂养它们。

《陈书》说：侯安都率领水军在中流截断齐军粮运。又袭击秦郡，攻破徐嗣徽的营栅，俘获他的家属，得到徐嗣徽所弹的琵琶和他养的鹰。派人送去并写信说：“昨天到你的住处看到这些，现在归还。”徐嗣徽等人见了，非常恐惧。

《北史》说：后魏华山郡王元澄的弟弟元嵩，在孝文帝时，官至步兵校尉。大司马安定王元休去世，还没有过哭丧期，元嵩就去游猎。皇帝听说后大怒，说：“元嵩，大司马去世才一个月，你就用鹰鹞自娱。有叔父之痛，却无侄子之情。损心弃礼，何其太快！应当免官！”

又说：齐广宁王孙孝珩，喜欢写文章，有技艺。曾经在厅堂墙壁上自己画了一只苍鹰，看到的人都以为是真鹰。

《三国典略》说：玄坦担任冀州刺史，不关心政事，专门聚敛财物。生性喜好打猎捕鱼，没有一天不出门。秋冬猎禽兽，春夏捕水族，鹰犬常有数百头，渔网器具十多车。自己说：“宁可三天不吃饭，不能一天不打猎。”

《唐书》说：太宗刚即位时，旧苑中有笼养的鹰，全部剪断联绳放走，良犬也解开绳索释放。

又说：太宗对侍臣说：“李大亮可说是忠诚正直了。我派使者到他那里，见到他有好鹰，暗示他献给我。李大亮于是秘密上表责备我说：‘陛下已久绝田猎，而使者却来求鹰。如果是陛下的意思，就深深违背了昔日的旨意；如果是他自作主张，就是任用非人。’我看了奏表，感叹不已。有这样的臣子，我还有什么可忧虑的？”于是赐给他金壶，以表彰他的忠诚正直。

又说：源乾曜担任京兆尹，同时兼任京师留守。源乾曜为政宽厚简约，不严厉而治理得好。曾有仪仗中的白鹰，因放纵逃逸，不知去向，皇上命令京兆尹严密搜捕。不久在野外找到，那鹰挂在荆棘丛中死了。官吏们害怕获罪，面面相觑，源乾曜缓缓说：“事情有偶然，死也是常理。主上仁德明察，应当不会因此治罪。如果真获罪，我自当承担，不必害怕。”于是入朝，自请失职之罪，皇上没有追究。

又说：宪宗时，每年冬天用鹰犬到近郊练习狩猎，称为外案。邢顈院供奉官担任使者，率领数百人，仗着恩宠恣意横行。郡县害怕骚扰，都厚礼迎接犒劳，任其方便，歇宿在私宅，百姓怕他们如同盗寇。

《战国策》说：唐睢对秦王说：“要离刺杀庆忌，苍鹰在殿上攻击。”

《广志》说：有雉鹰；有菟鹰，一岁时毛色黄，二岁时毛色灰，三岁时毛色青；胡鹰、获獐，出自庐江。

《幽明录》说：楚文王年轻时喜好打猎。有人献上一只鹰，文王见它的爪距和神采远胜普通鹰，于是在云梦打猎。设置罗网如云，烟火冲天，群鸟兽争相吞噬搏斗。这只鹰昂头瞪眼，远视云端，没有搏杀的意思。文王说：“我的鹰捕获了上百只，你的鹰竟没有奋起之意，是欺骗我吗？”献鹰人说：“如果它只用于捕捉雉兔，我怎么敢献？”不久云端有一个东西，凝定飞翔，洁白鲜亮，看不清形状。这只鹰便耸翅上升，如同飞电。片刻间，遇到一只巨大如雪的猎物，血下如雨，有大鸟坠地。估量它的两翅有几十里，众人都不认识，当时有博学多识的人说：“这是大鹏的雏鸟。”文王于是厚赏献鹰人。

《西京杂记》说：茂陵少年李亭，喜欢骑快马、放狗逐兽，有时用鹰鹞逐兔，都给它们取了好名字：狗有修毫、厘健、白望、青曹等名，鹰有青翅、草眸、青冥、金距等类，鹞有从风鹞、孤飞鹞。

《论衡》说：孔子害怕阳虎，退走流汗，阳虎未必面色白，孔子未必面色青。鹰击雀，鹗啄雁，未必鹰鹗在南方，雀雁在西方，自是因为筋力勇壮而相互胜服。

秦子说：虎能雄猛，却不可托付小鹿；鹰能飘击，却不可寄托雏鸟。

《物理论》说：让武士管理百姓，如同让狼放羊，让鹰养雏。

焦赣《易林》说：鹰栖息在茂盛的树上，等候雀鸟从路上经过。

《益部耆旧传》说：广汉冯颢担任谒者，追击单于到云中。大将军梁冀派人求鹰，停留在晋阳。舍人不顺从他，冯颢逮捕了那人，那人派人放走鹰而逃亡。冯颢追捕很急，梁冀说情才停止。

《古乐府》说：豹是虎的弟弟，鹰是鹞的哥哥。

魏文帝《答繁钦书》说：秋风振动枝条，秦地鹰在秋日鸣叫。这可以说是声音和谐如钟石，气韵应和风律。

孙楚《鹰赋》说：郭延考与我告别，他的随从架着两只鹰在旁侍候。郭是边地人，喜好射猎，顾盼之间，心中想要自娱，请我作赋。说：“它的相貌，尾疏胸阔，高颈圆头。深目蛾眉，形状像发愁的胡人；曲嘴短颈，脚像双枯。”

隋魏彦深《鹰赋》说：这种鸟的化育，实是钟山所生。凭借西方的猛气，独占火德的炎精。为什么养鹰人那么多方法？运用横虏来束缚。在双脸缀上轻丝，在双足结上长皮。飞翔不能随心所欲，食物不能满足欲望。健翅因此暂时收敛，雄心因此自我限制。至于外貌并不单一，相法有很多途径。指重十字，尾贵合卢。站立如竖木，远望似愁胡。嘴同剑利，脚如荆枯。也有白如散花，赤如点血。大纹如锦，细斑似缬。眼如明珠，毛似霜雪。身重如金，爪刚如铁。或者顶平似削，头圆如卵。胸阔颈长，筋粗胫短。翅厚羽劲，腿宽肉缓。就其用途而言，都是绝佳的伴侣。有的像鹑头，有的像鸱首。红眼黄脚，细骨小肘。懒而容易受惊，狡诈而难以引诱。停时不可呼唤，飞时不及行走。这样的鹰，不如没有。至于吃得快消化快，这是有寿命的象征。兔颈猴立，这是没有病。肛门忌大，结肚恶软。条羽不要断绝，背部不宜气喘。生于洞穴的喜欢睡觉，巢于树上的常常站立。双脚长的起飞迟，六翮短的飞行急。羽毛屡次改变，颜色无常。寅时生酉时长成，总称为黄。二周成为鸨，千日成为苍。虽说能飞翔空中，性情与众多鸟类不同。雌的身体大，雄的身体小。遇到狗就惊疑，被人驯养就驯服。养雏就少病，野罗则多巧。观察容易，调教实在难。格局必须高远，房舍必须华丽宽敞。用姜来取暖，用酒来驱寒。臂套必须温暖，肉不能陈旧干枯。接近人要让它亲近，安静就使它安宁。白天不离手，夜晚便靠火宿。稍微增加它的毛，稍微减少它的肉。肌肥骨瘦，心和性熟。断绝云霄之念，志在驰逐。

○鹘

《北齐书》说：上洛王元思宗的弟弟思好，年少时以骑射侍奉文襄帝和文宣帝，受命担任左卫将军。本名思孝，天保五年讨贼，文宣帝喜欢他的骁勇，对他说：“你击贼如同鹘入鸦群，应当思考好事。”所以改名为思好。

《隋书》说：刘昶字居士，任太子千牛备身。聚集门徒，仗义行侠，不遵法度。公卿子弟中有力强健壮的，就带到家中，用车轮套住他的脖子而用棍棒打，几乎被打死仍不屈服的人，称为壮士，释放并与之结交。党羽三百人，其中矫健敏捷的，号称“饿鹘队”。

《唐书》说：元和四年，蔼德曷里禄设弭施合蜜里迦可汗，派遣使者请求将“回纥”改为“回鹘”，取义为回旋轻捷如同鹘。

又说：元和八年，淄青节度使李时岳进献鹘十二只，命令退还。

唐杜甫《义鹘行》说：阴面的山崖有两只苍鹰，在黑色柏树顶上养育幼子。一条白蛇爬上它们的巢穴，恣意吞食幼鹰作为早餐。雄鹰飞远去找食物，雌鹰悲鸣辛酸。白蛇力量强大无法制服，幼鹰怎能存活一半。它们的父亲从西而来，翻身冲入远处的烟雾中。不久带来一只健壮的鹘，满怀愤懑寄托在它的身上。鹘在搏斗中扭转孤单的身影，不扇动翅膀却高高飞上九天。长长的蛇身从远枝脱落，巨大的蛇头被老拳击碎。在高空挣扎坠落，在短草间告别蜿蜒。折断的尾巴还能摆动一下，饱食的肠子如今已穿破。白蛇虽然吞灭了众多幼雏，死后也留名千年。万物之情有报复，快意就在眼前。这实在是鸷鸟中最勇猛的，急难之时心地光明。功成之后不知去向，用与舍何其贤明？在水边解开绳子，这件事是樵夫传说。飘萧的白发让人感觉寒冷，凛然之气要冲撞儒冠。人生所分别的，也就在转眼之间。姑且写下《义鹘行》，永远激励壮士的心怀。

鹯

《尔雅》说：晨风就是鹯。（郭璞注解说：属于鹞一类。）

《孟子》说：为丛林驱赶麻雀的，是鹯；为商汤、周武驱赶百姓的，是夏桀和商纣。

隼

《毛诗》说：织有纹饰的鸟旗，白旆飘扬。（《笺》说：鸟章，是隼的纹饰，将帅的服饰。）

又说：那疾飞的隼，飞得很快，也停下来栖息。（隼，是飞得急疾的鸟。）

《诗义疏》说：就是鹞，齐地人称之为击征，有人叫题肩，有人叫雀鹰，春天变为布谷鸟。这类有数种都是隼。

《周易》说：王公在高墙上射隼。

《春秋考异邮》说：阴阳之气贪求，所以题肩击打。（宋均注说：题肩，有爪芒。属于阳中的阴，所以会击杀。）

《国语》说：孔子在陈国时，有隼聚集在陈侯的庭中死去，楛木箭贯穿石箭头，长度有一尺八寸。陈惠公派人带着隼到孔子的馆舍询问，孔子说：“这隼来得远了！这是肃慎氏的箭。从前武王攻克商朝，打通道路到九夷八蛮，让他们各自用当地的财物来进贡，使他们不忘记职分。于是肃慎氏进贡楛木箭和石箭头，长度一尺八寸。先王想要昭示他的美德使远方知晓，所以在箭杆上刻写：‘肃慎氏的贡箭’，用来分给大姬配给虞胡公，并封他在陈。古时候分赐同姓，用宝玉来亲近宗亲；分赐异姓，用远方的贡物，使他们不忘记服从。所以把肃慎氏的贡品分给陈国。您如果派官员到旧府库中寻找，应该能找到。”派人寻找，果然在金柜中找到了。

鹞

《说文》说：鹞，是猛禽。

《尔雅》说：鷣，就是负雀。（郭璞注解说：鷣，就是鹞，江东称之为鷣。善于捉麻雀，因而得名。）

《广雅》说：颡肩、鹬子、笼脱，都是鹞。

《广志》说：鹬子，大小像胡燕，颜色像鹞，吃麻雀。笼脱，攻击斑鸠和喜鹊。

《晋书》说：王育，是京兆人。太守杜宣任命他为主簿。不久杜宣降职为万年县令，杜令王攸去拜访杜宣，杜宣没有迎接他，王攸发怒说：“你从前担任二千石官职，是我所敬重的。如今我们同级罢了，为什么不来迎接？想把我当成小麻雀来对待，让我害怕死鹞吗？”

《唐书》说：武德初年，万年县法曹孙伏伽上表，用三件事进谏。其中一件说：“陛下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凡是狩猎，必须顺应四时。陛下二十日登基；二十一日就有人进献鹞雏，这是前朝的弊风，少年人的事务，为什么忽然在今日这样做？”

又说：太子李承乾与汉王李元昌相互依托，承乾赐给元昌琵琶、名马，元昌回报以鹞子、山鸡。

又说：唐太宗得到一只鹞，极其俊异，私下放在臂上。望见郑公魏徵，就藏在怀里。魏徵知道这事，于是上前禀报事情，趁机谈论古代帝王安逸享乐，委婉地讽谏。说了很久，太宗怕鹞子快死了，但一向对魏徵严肃恭敬，想让他把话说完。魏徵的话不停，鹞子死在怀里。

又说：杨德幹，在高宗朝担任万年县令。有宦官依仗尊贵宠幸，放鹞子不避开百姓的庄稼。杨德幹抓住他杖责二十，全部拔掉鹞子的头。宦官哭着袒露后背给皇帝看，皇帝说：“你明知道这汉子凶悍，何必要侵犯他的百姓？”终究没有追究。

又说：贞元十四年九月，中书门下上奏祝贺：在嵯峨山捕获一只白鹞。

《庄子》说：鹞变成鹯，鹯变成布谷，布谷又变成鹞，这是事物的变化。

《列士传》说：魏公子无忌正在吃饭，有只斑鸠飞进桌案底下。公子派人回头察看，看见一只鹞在屋顶上飞走了。公子就放斑鸠出去，鹞立刻追上去杀了它。公子晚上不吃饭，说：“斑鸠躲避祸患来投奔无忌，竟然被鹞捉住，我辜负了它。为我捉到这只鹞的人，无忌没有舍不得的东西。”于是左右的人到处捕捉鹞子，声音传播到邻国。左右的人捕捉到三百多只鹞，献给公子。公子想全部杀掉，又恐怕有无辜的，就亲自按剑到笼子边，说：“谁是有罪于无忌的？”一只鹞独自低下头，不敢仰视，就取出来杀了它，其余的全部放掉。名声流传，天下归心。

《论衡》说：儒书称魏公子正要与宾客饮酒，有鹯攻击斑鸠，斑鸠逃到公子桌案下，鹯在公子面前追杀了它。公子派人设网捕鹯，捕到几十只，责问杀斑鸠的罪过。攻击斑鸠的鹯低下头不敢仰视，公子就杀了它。这是虚妄之言。鹯有上千只，攻击斑鸠后飞走，哪里还能再捉到？或许是捕鹯的人折断了它的脖子。

《梦书》说：鹰鹞是攻劫残害心肠的象征。梦见鹰鹞，担忧有盗贼。

魏陈思王曹植《鹞雀赋》说：鹞想要捉雀，雀自己说：“雀微贱，身体柴小，肌肉消瘦，所得很少，您想吃我，实在不够饱。”鹞听了雀的话，起初不敢说话。“近来坎坷，资粮缺乏。三天没吃东西，略想死鼠。今天相遇，难道还放过你？”雀听了鹞的话，心中很是惶恐。性命最重，雀鼠贪生。“您得到一顿食物，我的命就丢了。皇天在上面明鉴，贤者在下面听闻。”鹞听了雀的话，心中很是悲伤。该死的小雀，头像蒜头。不早些服罪，就伸长脖子大叫。行人听了，没有不来观看的。雀听了鹞的话，心意不变。眼睛像掰开的辣椒，跳跃扇动双翅。“我虽然该当死，也无可躲避。”鹞于是放了雀，很久才离开。两只雀相遇，像是老公老婆。一起进入草丛，共在一棵树上。于是互相诉说本末，辛苦地交谈。“刚才外出，被鹞捕捉。靠我敏捷，体态轻快灵便。加上我能言善辩，千条万句。恐吓小鹰，让它非常害怕。我能免死，比你还强。从今以后，不要再互相嫉妒。”

雕

《毛诗·谷风·四月》说：不是鹑也不是鸢，高飞迅速。（毛传说：鹑，就是雕。鸢，是贪婪残暴的鸟。）

《说文》说：鹫，黄头红眼，五色齐备。一种说法叫雕。

《汉书》说：李广担任上郡太守。匈奴入侵上郡，武帝派中贵人跟从李广。匈奴射中中贵人，李广说：“这一定是射雕的人。”李广射杀两人，活捉一人，果然是射雕的人。

《穆天子传》说：舂山有青雕，能抓狗、猪，吃鹿。

《列子》说：周宣王的牧正有个役人叫梁鸯，能饲养野禽兽，在园庭内喂食，即使是虎狼、雕鹗之类，没有不柔顺的。雌雄在前，交配成群，不同种类混杂居住，不相搏斗吞噬。

《后魏书》说：秦王拓跋干机警聪悟、壮勇，善于骑马射箭。太宗出游到白登东北，拓跋干骑马跟随。有只雕飞在上面，太宗命左右射它，没人能射中。雕盘旋飞得更高。拓跋干自己请求射它，用两支箭就射下了雕。太宗赞赏他，赐给御用弓箭、金带，以表彰他的能力。军中于是称拓跋干为“落雕都尉”。

《北齐书》说：斛律光曾跟随世宗在洹桥校猎，看见一只大鸟在云表飞翔，斛律光拉弓射它，正中它的脖颈。这鸟形状像车轮，旋转落下，到地上，原来是只大雕。世宗取来看，深感壮异。丞相属官邢子高见了感叹说：“这是射雕手。”当时传号为“落雕都督”。

《隋书》说：长孙晟。周宣帝时，突厥摄图向周求婚，把赵王宇文招的女儿嫁给他。然而周与摄图各自夸耀争胜，精选骁勇的人充当使者，于是派长孙晟作为副使陪同汝南公宇文神庆送千金公主到摄图的牙帐，前后数十个使者，摄图大多不以礼相待。见到长孙晟却唯独喜爱他，常常一起游猎，留他整年。常有两只雕，飞着争肉，于是给长孙晟两支箭说：“请射取它们。”长孙晟便弯弓骑马前往，遇到雕相互抓斗，于是一箭射穿两只。摄图很高兴，命所有子弟贵人都亲近他，希望与他亲近，以学习弹射。

鹫

《汉书》说：匈奴有计谋进入汉地，正对着张掖郡，出产优质箭杆和鹫羽。（师古说：大雕，黄头红眼，它的羽毛可用作箭羽。）

《西域诸国记》说：耆阇崛山在王舍城北四里。山有两崖，鹫鸟常常群居在山顶，当地人称为“灵鹫山”。（《佛国记》说：山石头像鹫。阿育王让人凿石，假安装两只翅膀两只脚，如今还在。）

《林邑国记》说：西南偏远边界有灵鹫鸟，能预知吉凶。看到人将要死，就吃掉尸体，肉吃光才离开，家人取骨头烧成灰，投到涨海中。

鹗

《毛诗》说：《关雎》，是赞美后妃之德的诗，是《风》的开端，用来教化天下而端正夫妇关系。关关叫着的是雎鸠，在河中小洲。一名王雎，一名雕鹴，江东称为鹗，吃鱼，凶猛而有分别。

《仓颉解诂》说：鹗，是金喙鸟。出现则天下有战争，能击杀獐鹿。

《汉书》说：邹阳劝谏吴王说：“我听说猛禽上百只，也不如一只鹗。”（孟康说：鹗，就是大雕。）

白鷢

《尔雅》说：扬，就是白鷢。（郭璞注解说：因为鹰的尾巴是白色的。）

《广雅》说：白鷢，就是鹰。

《说文》说：白鷢，是玉雕。

崔豹《古今注》说：扬，就是白鷢，像鹰，但尾巴是白色的。也号为卬尾鹰。

《风土记》说：解释《诗》义的人，有的说雎鸠是白鷢。白鷢属于鹯一类，对解释诗意没有可取之处。大概是苍鷃，大小像白鷢而颜色苍灰，叫声“戛戛”和顺，又在水中游动在洲上栖息，常常单独不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