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四

北冥有一种鱼，名字叫鲲。鲲的巨大，不知道有几千里。它变化成为鸟，名字叫鹏。鹏的脊背，不知道有几千里。它奋起而飞，翅膀像垂在天边的云。这只鸟，海水涌动时将迁徙到南冥。南冥，是天然的大池。激起的水花有三千里，乘着旋风直上九万里。（司马彪注释说：扶摇，是向上吹的风。）

齐景公对晏子说："天上有极大的东西吗？"晏子回答说："有鹏鸟浮游在云中，脊背凌驾青天，覆盖天地，广阔得不知道它的翅膀在哪里。"

楚文王喜好打猎。有一个人献上一只鹰，捕获了幼鹏。（事情详细记载在鹰类部分。）

汉武帝时，西域进献黑鹰，得到幼鹏，东方朔认出了它。

贾彪《鹏鸟赋序》说："我阅读张安世的《鹪鹩赋》，因为它体质微小处于卑贱之地，而简陋得以远离祸害。但不如大鹏，栖息在遥远之处，自我养育得以保全。这本来是祸福的契机，姑且作赋来记述。"

阮修《大鹏赞》说："跄跄大鹏，诞生于北冥。凭借精灵鳞甲，神妙变化而生。如云的翅膀，如山的形体。海水涌动，水击三千里，乘着旋风向上飞升。"

习凿齿去拜访释道安，正好遇到众僧用斋。众人都放下钵盂整理衣襟，只有释道安不停地吃饭。习凿齿说："大鹏从南方飞来，众多鸟雀都收敛翅膀，为什么忽然有一只冻僵的老鸱，低着头不停地吃？"

北海有一种大鸟，身高千里。头上有花纹叫"天"，胸上有花纹叫"鸡"，左翼上有花纹叫"鹥"，右翼上有花纹叫"勤"。左脚在北海北岸，右脚在海南岸边。它的羽毛是青色的，嘴是红色的，脚是黑色的，名叫天鸡，又名鹥勤。头朝向东方，停在海中央，只捕捉鲸鱼，吃的时候北海的水就流动。它不伤害人，不干扰事物。有时举起翅膀飞翔，双翅相合，像雷像风，惊动天地。（张华注释说：北海有很多鲸鱼，产子很多，北海因此淤塞。所以这种鸟吃这种鱼，海水才通畅。）

昆仑山的铜柱上有屋宇，方圆百丈。上面有一只鸟，名叫希有。张开左翼覆盖东王公，右翼覆盖西王母。西王母每蹬一次脚就登上翅膀，到东王公那里去。它的嘴是红色的，眼睛像金子一样黄。它的肉又苦又咸，仙人却觉得甜美。

齐景公对晏子说："我已经得到了千乘的宝物，聚集了万匹马。正想珍藏悬黎，聚集金玉，能得到吗？怎么样？"晏婴说："我听说琬琰之外有一种鸟，名叫金翅，人们称它为羽豪。这种鸟，不是龙肺不吃，不是凤血不喝。它吃东西时，常常饥饿而不饱；它喝水时，常常口渴而再次满足。出生没多久，就失去天年而死。金玉的珍宝，难道不是君王的祸患吗？"

当初，武帝梦见金翅鸟飞下殿庭，搏食小龙无数，然后飞上天。明帝初年，这个梦果然应验了。

东海有一种鸟，名叫意怠，前进不敢在前面，后退不敢在后面，吃东西不敢先吃，一定取剩下的，行列中不受到排斥，而人们也不能伤害它，因此免于祸患。

尧派羿在青丘射杀大风。（大风，是一种猛禽，在东方。另一种说法：大风，是风伯。）

成王时，巴人进献比翼鸟。

南方有一种比翼鸟，不并列就不飞，它的名字叫兼兼。（郭璞注释说：像野鸭，青红色，一只眼睛一只翅膀，相互配合才能飞。）

有一种鸟，形状像野鸭，一只翅膀一只眼睛，相互配合才能飞，名叫蛮。（比翼鸟，颜色青红，出现就会有大水。）

管仲劝说桓公："古代封禅西海，招来了比翼鸟。"

君王的德行达到高远之处，比翼鸟就会到来。另一种说法：君王有孝德，比翼鸟就会到来。

崇吾山上有一种鸟，一只脚一只翅膀一只眼睛，相互配合才能飞，名叫鹣鹣，出现天下就会有大水。

世乐鸟，五种颜色，头上有冠，红色的嘴，红色的脚。天下有道就会出现。

晋平公上朝，有一只鸟环绕着平公不离开。平公回头对师旷说："这是凤凰吗？"师旷回答说："东方有一种鸟，名叫端琦，憎恨鸟类而喜爱狐狸。如今君王一定要穿着狐裘上朝吧？"平公说："是的。"

三危山，有三只青鸟居住。（青鸟，是给西王母取食物的，另外栖息在这座山上。）

穆王十三年西征，到达青鸟栖息的地方。

七月七日，皇上在承华殿斋戒正午，忽然有一只青鸟从西方飞来，聚集在殿前。皇上问东方朔，东方朔说："这是西王母要来了。"过了一会儿，西王母到了，有十二只青鸟像乌鸦一样，夹侍在西王母身旁。

钩弋夫人去世后，皇上为她修建通灵台。常常有一只青鸟聚集在台上。

颜含的嫂子病重，需要髯蛇胆，找不到。颜含忧虑叹息了好多天。忽然有一个童子拿着青色袋子交给颜含，里面就是蛇胆。童子变成青鸟飞走了。

东陵圣母，是广陵海陵人杜氏的妻子。学习刘纲的道术，坐着或站着都能隐身。杜公不相信，诬告圣母作奸，把她收押入狱，圣母从窗户中飞出。于是远近的人为她立庙，很有神效。常常有一只青鸟在祭祀的地方，有人丢了东西，青鸟就飞集到那件东西上。路上没有人捡拾遗失的东西。

晋代郭璞《青鸟赞》说：山名三危，青鸟栖息。途经昆仑，隶属王母。穆王西征，驻扎此地。

越地深山里有一种鸟，大小像斑鸠，青色，名叫治鸟。在大树上筑巢，像五六升的容器，洞口直径数寸，周围用白土装饰，红白相间，形状像箭靶。伐木的人看到这种树，就避开它。有时夜晚看不见鸟，鸟也知道人看不见自己。它鸣叫"嗤咄上去"，第二天就应该赶快上山；鸣叫"嗤咄下去"，第二天就应该赶快下山。如果不赶快去，只是说笑而已，可以停止伐木；如果有污秽或侵犯了它栖息的地方，老虎就会来害人。白天看到它的形状，是鸟的形状；夜晚听它的叫声，也是鸟的叫声。有时变成人形，高三尺，进到山涧中抓石蟹，到人间用火烤。越人认为这是越地祝祷的祖先。

木客鸟，大小像喜鹊。成百上千只一群，飞行聚集有规律，不与别的鸟混杂。民间传说：木客鸟，白色黄色花纹的叫做君长，有翅膀有绶带，飞得高而直；红色的在前面，叫做五伯，在前面领队；黑色的叫做钤下；浅黄色带红色的杂色的，叫做功曹；左胁有白带、像鞶囊的，叫做主簿；长度仅次于君长，它的五曹官属各有不同颜色标志。庐陵郡东部有这种鸟。

枭，是鸱鸟。（郭璞注释说：土枭。）这种鸟小时候漂亮长大变丑，被称为流栗。

古时候，天子常在春天祭祀黄帝，用一只枭。（如淳说：汉朝让东郡进送枭。五月五日做枭羹，赐给百官。因为它是恶鸟，所以吃它。）

苏代对魏王说："难道没看见赌博中之所以看重枭吗？（博戏中坚硬的棋子叫枭。《楚辞》说：成枭而牟乎五白。枭，音古尧切。）有利就吃，不利就停止。如今大王说'事情开始就行动，不能更改'，这是什么话呢？大王用智谋还不如枭吗？"魏王于是停止了行动。

朱浮给彭宠写信说："可惜啊！抛弃美好的名声，制造鸱枭一样的逆谋。"

张重华被石季龙攻打，张重华动用全境兵力，派征南将军裴恒抵御。裴恒在广武筑垒，想用持久战消耗对方。张耽举荐主簿谢艾，兼具文武之才，一定能抵御敌人，消灭凶类。张重华召见谢艾，谢艾说："从前耿弇不想把贼寇留给君父，黄权愿意用万人抵挡敌人。请借给我七千兵，为殿下吞并王曜、麻秋等人。"张重华非常高兴。任命谢艾为中坚将军，配给步骑兵五千人攻击麻秋。军队出振武，夜里有两隻枭在军旗上鸣叫，谢艾说："枭，是邀的意思。六博中得到枭的人获胜，如今枭在军旗上鸣叫，这是克敌的征兆。"于是进战，大败敌军，斩首五千。

乞伏乾归在五溪打猎，有枭落在他的手上，非常厌恶。六年，被兄长的儿子乞伏公府所杀，连同他的十几个儿子。

李玄忠弹弓技术很好。曾经跟随文襄帝入宫拜见魏帝，有枭在殿下鸣叫。文襄帝命令李玄忠弹射它，问几丸能打落，李玄忠回答说："一丸凭借大将军的意气，两丸就够了。"果然像他说的打落了。

有枭早晨在张率家庭院树上鸣叫，他的妻子认为不祥，连连唾骂。张文收说："赶快洒扫，我该升官了。"话没说完，祝贺的人已经到了门口。

白公吝惜财物，像枭爱它的孩子一样。（许慎说：枭的幼鸟长大后，会吃掉它的母亲。）

用破甑瓦向枭投掷，就能制止它鸣叫。物体相互克制，是它们的本性。

齐国的辩士田巴，诋毁五帝，责备三王，离析坚白，合同异同，一天之内说服千人。有位徐劫的弟子叫鲁仲连，十二岁，号称"千金驹"，去见田巴说："我听说白刃交锋的时候，顾不上救流矢，紧急时来不及救援。如今楚军在南阳，赵国进攻高唐，燕国十万人守住聊城，国家的危亡在旦夕之间，先生为什么不能退敌？先生的言论，像枭的叫声，一出声人们就厌恶。希望先生不要再说了！"田巴说："谨听您的教诲。"

齐景公修建露寝台，建成后没有登上去。柏常骞说："筑台很紧急，台建成了，君王为什么不登呢？"景公说："是的。枭曾经鸣叫。枭鸣叫，它的声音没有不吉利的。我非常厌恶它，所以不登。"柏常骞说："我请求用祭祀去除它。"景公说："需要什么？"回答说："建造新房子，放置白茅。"景公让人建成房子，放置了白茅。柏常骞夜里行事，第二天，问景公说："今天早晨听到枭叫声吗？"景公说："叫了一声就不再听到了。"派人去看，枭在台阶上张开翅膀伏在地上死了。

枭遇到斑鸠，斑鸠说："你到哪里去？"枭说："我要向东迁徙。"斑鸠说："为什么？"枭说："乡里都讨厌我的叫声，所以迁徙。"斑鸠说："改变叫声就可以了；不改变叫声，向东迁徙也会讨厌你的声音。"

王翁时，男子毕康杀了他的母亲，皇帝下诏焚烧他的尸体，在天下公布他的罪行。我上封章说："宣帝时，公卿朝会，丞相在交谈中说：'听说枭生子，长大后，早上吃它的母亲，难道是真的吗？'有贤者回答说：'只听说乌鸦子反哺罢了。'丞相非常惭愧。君子对于鸟兽，尚且替它们忌讳，何况人呢？"

我以前担任典乐大夫，有枭在庭树上鸣叫，其他人都害怕。我后来与典谢侯争斗，一起被免职。

枭，是不孝的鸟。到某一天就捕捉枭并肢解它。

破瓦可以让枭安静。

北方枭鸣叫，人家认为怪异，都厌恶它。南方昼夜飞鸣，与乌鹊混杂。桂林人用网捕捉，活着卖掉；家家饲养用来捕鼠，认为比猫强。

鹄和鸮的肉干。

墓门有梅树，有鸮鸟聚集。那个人不好，唱歌来责问他。

翩翩飞翔的鸮鸟，聚集在泮宫树林。吃我的桑葚，回报我好听的声音。

又《诗义疏》说：鸮鸟，大小像斑鸠，绿色羽毛，是一种叫声难听的鸟。飞入人家，是凶兆，贾谊所写的赋中提到的就是这种鸟。它的肉非常美味，可以做羹汤和肉羹，也可以烤着吃。汉朝进贡给皇帝的物品随季节变化，只有鸮鸟冬夏都供应，因为味道鲜美的缘故。

《庄子》说：见到鸡蛋就想得到报晓的鸡，见到弹弓就想得到烤鸮肉。

《魏志》说：鸮鸟，是天下低贱的鸟。但当它在树林中吃桑葚时，就发出悦耳的叫声。

《晋书》说：王羲之喜欢吃烤鸮肉。

《三国典略》说：齐后主，是太上王武成的长子。母亲叫胡太后，梦见在海上坐在玉盆里，太阳落入裙下，于是怀孕，在并州出生。那天有鸮鸟在产帐上鸣叫。

盛弘之《荆州记》说：巫县有一种鸟，像母鸡，它的名字叫鸮。

《广志》说：鸮鸟，是楚鸠所生，就像驴和巨虚是同类一样，不通过哺乳繁殖。

鵩

《西京杂记》说：贾谊在长沙，有鵩鸟聚集在他家的承接灰尘的横木上鸣叫。长沙的习俗，认为鵩鸟飞入人家，主人会死。贾谊作了《鵩鸟赋》，将生死等同，把荣辱看淡，来排遣忧闷。

贾谊《鵩鸟赋》说：贾谊担任长沙王的太傅，三年后，有鵩鸟飞入屋舍，停坐在座位旁边。鵩鸟类似鸮，是不祥之鸟。贾谊被贬谪居住在长沙，长沙地势低洼潮湿，自己感伤哀悼，认为寿命不长，于是作赋来自我宽慰。

汉朝太常孔臧，是孔仲尼的后代，凭借才学闻名，作《鸮赋》说：季夏庚子日，我安静地思考独居。这时有飞鸮，聚集在我屋角。奇异之物的到来，预示着吉凶。从前贾生，是有见识的人，忌惮这种鵩鸟，最终因此丧命。告慰我善良的父亲，信道守正，家中出现变怪，称之为天神，修养德行消除邪祟，感化波及邻居。

梅陶《鵩鸟赋序》说：我遭遇王敦之祸后，被猜忌记录在案。居住在武昌，那年秋天，有野鸟飞入屋中，有感于贾谊的《鵩鸟赋》，模仿它而作赋。

《神仙传》说：尹轨，字公度。有人家中有怪鸟在他屋顶上鸣叫，把这事告诉公度。公度为他写了一道符，贴在鸟鸣叫的地方。当天晚上，那只鸟趴在符下死了。

鸜鵅

《尔雅》说：鵅，就是鵋其鸟。（郭璞注解说：江东把鸺鹠叫做忌欺，也叫鸜鵅。读音是句格。）

《纂文》说：鸺鹠，又名忌欺。白天看不见人，夜晚能吃掉跳蚤虱子。蚤和爪读音相近，世俗的人说：鸺鹠捡拾人们丢弃的指甲，据此判断吉凶，这是胡说。

《博物志》说：鸺鹠又名鸱鸺。白天什么也看不见，夜晚眼睛却非常明亮。人们剪下的指甲丢弃在露天地上，这种鸟夜晚飞到人家捡拾指甲，分别审视，就能知道吉凶。凶兆就会鸣叫，那家人就会有灾祸。

《庄子》说：鸺鹠夜晚能捉跳蚤，明察秋毫，白天闭着眼睛看不见山丘，这是天性不同。

《淮南万毕术》说：用鸱鸺可以招引鸟。（取来鸱鸺，折断它的大羽毛，绑住它的两只脚，作为诱饵，在它旁边张设罗网，鸟就会自己聚集过来。）

《南史》说：侯景进入台城，在昭阳殿廊下居住，常有鸺鹠鸟鸣叫。侯景厌恶它，派人搜遍山野捕捉它。

《三国典略》说：侯景假托豫章嗣王的命令禅让帝位给自己。将要跪拜接受册命时，忽然有红嘴喜鹊聚集在册书上。又夜晚有鸺鹠在太庙的鼎盖上鸣叫。侯景深以为恶，自己拉弓伺机射它。

鸩

《广雅》说：鸩鸟，雄鸟叫运日，雌鸟叫阴谐。

《东观汉记》说：公孙述想征召李业为博士，李业故意不起用。于是派人拿着鸩酒，如果李业不起身，就赐药。李业于是饮鸩而死。

《晋中兴书》说：烈宗下诏说：“肝飞督王饶，忽然进献给我一只鸩鸟，说是可以辟邪。这是凶物，怎能胡乱进献？”于是鞭打王饶二百下，派殿中侍御史孙云在四通八达的道路上焚烧了它。

《晋书》说：石崇出任南中郎将、荆州刺史、兼任南蛮校尉，加封鹰扬将军。石崇在南中得到鸩鸟幼雏，把它送给后军将军王恺。当时规定鸩鸟不得过江，被司隶校尉傅祗弹劾。诏令宽恕了他，将鸩鸟在都城中街上烧死。

《山海经》说：女几山、琴鼓山、玉山、丰山、岷山，这些山中多有鸩鸟。（郭璞注解说：鸩鸟大小像雕，紫绿色，红嘴，吃蛇和蝮蛇。）

《淮南子》说：运日鸟知道天晴，阴谐鸟知道下雨。

《吴氏本草》说：运日，又名羽鸩。

《神农本草》说：鸩鸟生长在南郡，毒性很大，进入五脏，能腐烂人体致人死亡。

鬼车

《荆楚岁时记》说：正月初七，很多鬼车鸟经过，家家户户敲打门户，扭捏狗耳朵，熄灭灯烛来祈祷避邪。《玄中记》说：这种鸟夜里出来，又名天帝少女。夜间游荡，喜欢抓取别人家的女人养起来，如果有小孩就用血点在小孩的衣服上作为凭证。

《岭表录异》说：有一种鸟像鸺鹠，又像粪车。春夏之间，稍微遇到阴天，就飞鸣而过。岭外特别多。喜欢飞入人家，摄取人的魂气。有人说有九个脑袋，曾经被狗咬掉一个脑袋，经常滴血。血滴到的人家，就会有凶祸。

《三国典略》说：齐朝后花园有九头鸟出现，颜色红色像鸭子，而九个头一起鸣叫。

《玄中记》说：姑获鸟，夜晚飞行白天隐藏，是鬼神一类。披上羽毛就是鸟，脱下羽毛就是女人。名叫天帝少女，又名夜行游女，又名钓星，又名隐飞鸟。没有孩子，喜欢抓取别人的孩子，养大作为自己的孩子。人们养育小孩，不能晾晒他们的衣服，这种鸟飞过就会抓走孩子。荆州地区特别多。从前豫章有个男子看见田野中有六七个女人，不知道是鸟。悄悄爬过去，先得到她们脱下的毛衣，取来藏起来。然后靠近那些鸟，鸟各自跑去找毛衣，穿上毛衣飞走了，只有一只鸟没能离去。男子娶她为妻，生了三个女儿。那个母亲后来让女儿问父亲要毛衣，在堆积的稻谷下找到了，穿上毛衣飞走了。后来用毛衣迎接三个女儿，三个女儿得到毛衣也飞走了。（现在称之为鬼车。）

不孝鸟

《神异经》说：不孝鸟，形状像人的身体，长着狗毛，有牙齿，像猪的獠牙。额上有字纹说“不孝”，嘴下有字纹说“不慈”，鼻上有字纹说“不道”，左胁下有字纹说“爱夫”，右胁下有字纹说“怜妇”。所以上天设立这种异鸟，来显明忠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