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有脚的称作虫，没有脚的称作豸。

《周礼·冬官·梓人》说：外骨骼、内骨骼，向后爬行的、横着走的，连成一串游动的、蜿蜒蠕行的，用脖子鸣叫的、用嘴部鸣叫的、用身体侧面鸣叫的、用翅膀鸣叫的、用大腿鸣叫的、用胸部鸣叫的，这些都属于小虫一类。（外骨骼，指龟类。内骨骼，指鳖类。向后爬行，指蟥衍一类。横着走，指蟹类。连串游动，指鱼类。蜿蜒爬行，指蛇类。脖子鸣叫，指蛙类。嘴部鸣叫，指精列一类。侧面鸣叫，指蜩霓一类。翅膀鸣叫，指发皇一类。大腿鸣叫，指蚣蝑动股一类。胸部鸣叫，指荣原一类。）

《大戴礼》说：有毛的虫类中最高级的是麒麟，有羽毛的虫类中最高级的是凤凰，有甲壳的虫类中最高级的是乌龟，有鳞片的虫类中最高级的是龙，没有毛羽鳞甲的虫类中最高级的是圣人。

《礼记·月令》说：孟春正月，蛰伏的虫开始苏醒振动。仲春二月，蛰伏的虫全都活动起来。（打开洞穴开始出来。）仲秋八月，蛰伏的虫修补洞穴。（坏，是增补的意思。）季秋九月，蛰伏的虫全都躲藏起来。（在洞内都封堵洞口。墐，指用泥涂封。）

《春秋考异邮》说：二九十八，主宰风精的化为虫，经过八天变化，风势猛烈如波激荡。所以它的名称从虫，虫的意思就是屈伸。

《东观汉记》说：永平三年春天，有关部门上奏请求立长秋宫来统率八位妾嫔，皇上没有表态，皇太后说：“马贵人的德行在后宫是最高的。”于是马贵人登上至尊之位。在此前几天，梦见有几万只小飞虫，随着身体进入皮肤中，后来又飞走了。

《魏书·华佗传》说：广陵太守陈玄龙得了病，苦于胸中烦闷胀满，脸色发红，不能吃饭。华佗给他诊脉后说：“府君胃里有几升虫，将要发展成内部腐蚀的疾病，是吃生腥食物引起的。现在可以去掉。”立即煮了二升汤药，先让他喝一升，过了一会儿再喝一升，一顿饭的工夫，吐出了几升虫，长一二寸，红头，都半身摇动，全是生鱼片的样子。

《赵书》说：前石时期，淳觚一带的白羌妇女生了一个卵，像盂那么大。剖开卵，里面有虫像静蒀，有两只脚站着行走。（《异苑》记载相同。）

萧子显《齐书》说：王敬则年轻时在草丛中射猎，有虫像乌豆一样，聚集在他身上，甩掉后虫就脱落了，脱落的地方都流了血。王敬则厌恶这事，到道士那里去占卜，道士说：“不必忧虑，这是封侯的祥瑞。”王敬则听了很高兴，所以出京去效力。

《后魏书》说：蠕蠕，是东胡的后代。木骨闾死后，他的儿子车庶会自称柔然，依附于魏国，世祖因为他们无知，形状类似虫，所以改他们的国号为“蠕蠕”。

《隋书》说：田式被任命为襄州总管，专门以树立威严为要务。他宠爱的奴仆曾来向他禀报事情，有虫爬上了他的衣领，他挥袖把虫拂去，田式认为这是轻慢自己，立刻用棍棒打死了他。

《庄子》说：井里的青蛙不能和它谈论大海，是因为受限于所处的空间；夏天的虫不能和它谈论冰，是因为受限于时令。

《鲁猎萦》说：百足之虫，被斩断后仍不倒下，是因为有众多支撑的脚。

《淮南子》说：凡是有血气的虫类，含着牙齿戴着角，前有爪子后有脚距；有角的用角顶撞，有牙的用牙咬，有毒的用毒刺刺，有蹄的用蹄踢；高兴时互相嬉戏，愤怒时互相伤害：这是天生的本性。

又说：所以吃草的野兽不害怕更换水草地，水中生活的虫不害怕更换水域，这是小的变化而不改变它们的常态。（小变，指更换水域或草地。吃草的，所以吃草；水中生活的，所以生活在水里。所以说不会害怕失去它们的常态。）

又说：太阴所在的位置，蛰伏的虫把头朝向洞穴的出口；鹊筑巢把巢口朝向乡里的方向。

又说：水中生活的善于游泳能耐受寒冷，（鱼鳖之类就是。）土中生活的没有心脏也不聪慧。（蚯蚓之类就是。）

又说：有甲壳的虫行动依靠坚固的甲壳，（介，甲壳，龟鳖之类。动，行动。）贞虫行动依靠毒刺。（贞虫，细腰蜂。虫，蜾嬴之类。没有雌雄交合的称为贞，而且有毒，所以能刺。）

又说：山里有猛兽，树木因此不被砍伐；园里有毒虫，藜藿因此不被采摘。（是说人畏惧。）

《抱朴子》说：有毒的粥摆出来，旁边就有烂肠的老鼠；油脂膏举起来，下面就有聚集而死的虫。

又说：仰慕恶行的人就像晚上的虫飞向明亮的蜡烛，学习恶行的人就像轻尘应和飘风。

《孙卿子》说：肉腐烂了就会生出虫，鱼枯干了就会生出蠹虫。

《论衡·适虫篇》说：讲变异复常的人，认为虫吃谷物，是官吏贪婪狠毒导致的。虫头是红色的对应武官，黑色的对应文官。考察：虫头红身体白，头黑身体黄，又对应什么官呢？现在虫吃五谷就是灾害，桂树上的蠹虫、桑树上的蝎虫却不奇怪，为什么呢？桂树可以入药，桑树用来养蚕，怎么可以不奇怪呢？书卷不展开，衣服不悬挂，都会生虫，这又对应什么官吏呢？

又说：司南的勺子投在地上，勺子柄指向南方；鱼肉上的虫，聚集在地上向北爬行，这是自然的特性。

《世本》说：廪君乘土船到盐场，盐水神的女儿想留住廪君，廪君不听从。盐神变成飞虫，其他神跟着飞起来遮蔽天空，太阳因此昏暗。廪君分不清东西方向，这样过了七天七夜，派人用青色丝线送给盐神说：“这是丝线，和你一起生活。”盐神接受了丝线并系在身上，廪君朝着青丝线射箭，盐神死了，天空就大放光明。

崔豹《古今注》说：光武帝建武六年，山阳出现了小虫，都像人的形状，数量很多。第二天，全都挂在树枝上死了。

《搜神记》说：东阳的刘宠北伐，将要煮饭，饭全变成了虫。又有家人蒸炒的食物，也变成了虫，火越猛虫越壮。刘宠最终被诛杀。（仲兴的书也有记载。）

《广五行记》说：汉武帝到甘泉宫，驰道上有虫，红色头，眼睛鼻子嘴巴都具备。观看的人都不认识，武帝让东方朔去看，东方朔回答说：“这是秦朝时拘押无辜的人，百姓忧愁而死，都仰头叹息说‘怪哉’，所以名字叫怪哉。这里一定是秦朝的监狱所在地。”东方朔又说：“凡是忧愁的人得到酒就能化解，用酒浇它就会消失。”于是取虫放在酒中，一会儿就融化消散了。

桓谭《新论》说：睢陵有董仲君，喜好方术。曾经因重罪被关进监狱，假装病死，几天后毁坏棺材的虫爬出来而复活。

蝉

《易通卦验》说：遘卦上九爻，对应候蝉开始鸣叫。如果不鸣叫，国家会有很多妖言。蝉按季节鸣叫，是言语的象征。如果现在违背节气不鸣叫，或者鸣叫不合时令，所以会有很多妖言。

《毛诗·荡之什》说：告诉你啊殷商，像蜩像螗一样。（注：蜩，蝉；螗，蝘。）

《毛诗义疏》说：鸣蜩，就是蝉。宋国、卫国一带称为唐蜩，陈国、郑国一带称为螂，海岱之间称为蝉，这是通称。

《礼记·月令》说：仲夏五月，蜩开始鸣叫。季秋九月，寒蝉鸣叫。

又《檀弓》说：范就像帽子，而蝉有冠缨。（蝉，就是蜩。緌，指蝉的喙，长在腹部下面。）

《尔雅》说：蜩、螂蜩，（《夏小正》说：螂蜩，具备五种色彩。）螗蜩。（《夏小正》说：螗蜩，就是蝘，俗称胡蜩，江南称为螗〈虫弟〉，音夷。）蚻，蜻蜻。（像蝉但小一些。《方言》说：有花纹的称为螓。《夏小正》说：鸣蚻虎悬。）{截虫}，茅蜩。（江东称为茅截，像蝉但小，青色。）蝒，马蜩。（蝉中最大的是马蝉。蝒音绵。）霓，寒蜩。（寒螀，像蝉但小，青红色。《月令》说：寒蝉鸣。蝒，音绵。）

《孝经援神契》说：蝉没有力气，所以不进食。

《周书》说：夏至过后五天，蜩开始鸣叫；如果不鸣叫，贵臣就会放纵。立秋那天，寒蝉鸣叫；如果不鸣叫，人臣不努力争取。

《梁书》说：朱异担任通事舍人，后来被任命为中书郎。当时正是秋天开始受拜，有飞蝉正好落在朱异的武冠上，当时人都认为这是蝉珥的征兆。

又说：何戢担任吴兴太守，很喜欢画扇。宋孝武帝赐给何戢蝉雀扇，是擅长绘画的顾景秀画的。当时吴郡的陆探微、顾宝先都能画，赞叹其精巧绝伦。何戢通过王晏献给皇上，皇上让王晏厚厚地酬谢他的心意。

《后周书》说：宣帝奢侈无度，自比上帝，不想让人和自己相同。曾经自己带着绶带和通天冠，加上金附蝉。看到侍臣的武弁上有金蝉以及王公有绶带的，都命令去掉。

《庄子》说：孔子到楚国去，在林中游玩，看到一个驼背的人用竹竿粘蝉，就像捡东西一样容易。孔子说：“真巧啊！有道术吗？”驼背人说：“我有道术。经过五六个月，在竿头叠放两个弹丸不掉落，那么失手就很少了；（把两个弹丸叠在竿头，这是练习手足稳定。）叠放三个不掉落，那么失手只有十分之一；（失误更少。）叠放五个不掉落，就像捡东西一样了。我立定身体，就像树桩；我举起手臂，就像枯木的树枝。虽然天地这么大，万物这么多，而我只专注于蝉的翅膀。我不转身不侧目，不因为万物而改变对蝉翼的专注，怎么能得不到呢？”（遗弃那些，所以能得到这个。）

又说：大鹏飞翔，翅膀像垂在天上的云。乘风盘旋而上九万里，离开六月才休息一次。蝉和学鸠嘲笑它说：“我猛地飞起来，撞到榆树枋树就停下，有时飞不到，就落在地上罢了，为什么要飞九万里而往南去呢？”

《孙卿子》说：捕蝉的人要照亮火，摇动树木；如果火不明亮，即使摇树也没有用。人有明德，天下就会归附，就像蝉归向明火一样。（参考《吕氏春秋》。）

《淮南子》说：孟秋，凉风到来，白露降落，寒蝉鸣叫。（寒蝉，青蝉。虫，阴类，感应阴气而鸣叫。）

又说：蛇没有脚却能行走，鱼没有耳朵却能听声，蝉没有嘴却能鸣叫，这是自然如此的。（然，如此。）

又说：蚕吃桑叶而不喝水，二十二天化成蝉；蝉喝水而不吃食物，三十天脱皮。

《说苑》说：吴王想攻打楚国，告诉左右说：“有敢进谏的处死！”舍人中有一个年轻的，想劝又不敢，就拿着弹弓弹丸在后园游荡，露水沾湿了他的衣服，这样过了三天。吴王说：“你过来，为什么要这样让衣服湿透？”回答说：“园中有树，树上有蝉，蝉高高地停着悲鸣饮露，不知道螳螂在它后面。螳螂弯身曲爪想要捉蝉，却不知道黄雀在它旁边。黄雀伸长脖子想要啄螳螂，却不知道弹丸在它下面。这三者，都想要得到眼前的利益，却不考虑后面的祸患。”吴王说：“好啊！”于是停止出兵。

《论衡》说：王充在建武三年出生，小时候不和其他孩子玩耍，不捉麻雀和蝉。

《盐铁论》说：因为没看到就不相信别人，就像蝉不知道雪一样。

扬雄《方言》说：蝉，楚国称为蜩，宋国卫国之间称为螗蜩，（江南称为螗蛦。）陈国郑国之间称为螂蜩，（〈虫良〉音良。）秦国晋国之间称为蝉，海岱之间称为〈虫奇〉。（齐人称为巨〈虫奇〉，音枝。）大的称为蟧，有的称为蝒（音绵）马（案，《尔雅》说蝒是马蜩，不是另外有马这个名称，此方言有误。）小的称为陵蚻，（像蝉但小，青色，现在关西称为陵{截虫}。）有花纹的称为蜻蜻，（《尔雅》说：蚻蜻。就是夌蚻。）雌的称为匹，（必一切。）大而黑的称为践，（音栈。）黑而红的称为霓蜩。蟧称为茅蜩，（江东称为茅{截虫}。）〈虫应〉称为寒蜩。寒蜩，就是暗蜩。（案，《尔雅》以霓为寒蜩，《月令》也说寒蝉鸣，那么寒蝉不是哑的。这些蝉的名称出自《尔雅》，但多有驳杂错误，难以详细考证。寒蝉，寒螀，像蝉但小。〈虫应〉，音应。）

崔豹《古今注》说：牛亨问董仲舒说：“蝉称为齐女，为什么？”回答说：“从前齐王后怨恨齐王而死，尸体变成蝉，飞到庭院的树上嘒嘒鸣叫，齐王悔恨，所以称为齐女。”

貂蝉，是胡人的服饰。貂皮，取它有文彩但不耀眼，外表柔顺而容易接近，内在刚强而坚韧；蝉，取它清高虚静而能识别时节变化，在位的人有文彩而不自我炫耀，有武勇而不向人显示，清高虚静地自我收敛，看清时机而行动。

曹大家的《蝉赋》说：在丹园中吸饮清露，高居树枝整理翅膀。尊崇皇朝的辉光，映照豹皮而光彩闪耀。

陆云的《寒蝉赋》说：从前的人称赞鸡有五种美德而作赋，至于寒蝉，才德与鸡相齐，却没人思考而加以记述。那蝉头上有头巾般的冠，是它的文采；含气饮露，是它的清高；不享五谷，是它的廉洁；居住不筑巢，是它的俭朴；顺应时节遵守常态，是它的诚信；加上冠冕，是它的仪容。君子学习它的操守，可以侍奉君主，可以立身处世，难道不是品德极高的虫吗？而且攀在树上寒冷中鸣叫，贫士为之叹息。我从前客居在外，私下有所感触。公侯和常伯，身系紫色绶带，手执宝剑；俯身佩玉鸣响，仰头抚摸貂蝉冠饰；装饰着众多黄卢之士，为帝王的侍从增光。在云门中显现仪态，在通天台上仰望光彩。传播超过五德的美好声誉，哪里只有鸣鸡值得珍视？

傅玄的《蝉赋》说：赞美这蝉的纯洁，禀受阴阳的精微灵气。

傅咸的《粘蝉赋》说：樱桃树，作为树则多荫凉，作为果则先成熟。所以种在厅堂之前，盛夏时在树下逍遥。有蝉鸣叫，仰头看见它，于是命人粘取，用来逗弄小孩。退想那蝉在这树上得意时，不料粘竿将至，也像人在富贵中得意，而不料祸患突然降临。

○蝇

《韩诗》说：《鸡鸣》是谗害人的诗。不是鸡在叫，是苍蝇的声音。（薛君说：鸡远鸣，蝇声相似。）

《毛诗·甫田》说：《青蝇》是大夫讽刺周幽王的诗。嗡嗡的青蝇，停在篱笆上；（蝇这种虫，能污白成黑，污黑成白，比喻谗佞之人颠倒善恶。）和乐平易的君子，不要听信谗言。嗡嗡的青蝇，停在枣树上；谗人没有极限，搅乱四方国家。

《汉书》说：汉成帝建始元年六月，数万只青蝇聚集在未央宫殿中朝臣的座位上。（服虔说：公卿以下朝会时的座位。）

又说：昌邑王刘贺梦见青蝇的粪便堆积在西阶，约有五六石，用屋瓦覆盖。揭开看，是青蝇的粪便。以此问龚遂，龚遂说：“陛下身边谗人众多，希望都放逐他们。”刘贺不采纳他的话，最终被废黜。

《东观汉记》说：光武帝给隗嚣的信中说：“苍蝇飞起来，不过三五步远。依附在车马尾巴上，就能超越同类。”

《后汉书》说：杨章被杜乔、李固推荐为平原县令。后来杜乔、李固被处刑，杨章奔赴洛阳，看到杜乔、李固暴尸，坐在旁边驱赶蝇虫。

《魏略》说：王思在正始年间任大司农。性情急躁，曾执笔写信，苍蝇停在笔端，赶走又来，如此再三。王思发怒，自己起身追打苍蝇没打到，回来取笔扔在地上，踩坏了笔。

张勃《吴录》说：曹不兴，皇帝让他画屏风，笔落在白绢上，于是点成苍蝇。皇帝以为是活的，就用手弹它。

《前秦书》说：苻坚想要大赦。与王猛、苻融在甘露堂商议，屏退所有左右。苻坚亲自写赦文。有一只大苍蝇停在笔端，赶走又回来。不久长安街巷中人们互相告诉说：“官府今天要大赦。”有司报告此事，苻坚惊讶地说：“宫中围墙严密，事情从哪里泄露的？”下令追究，都说有一个小孩穿着青衣，在街上大喊：“官府今天要大赦！”一会儿就不见了。苻坚叹息说：“大概是那只苍蝇吧？”

《梁书》说：昭明太子在食物中多次发现蝇虫之类，悄悄放在盘边，恐怕厨师获罪，不让人知道看见。

《北史》说：库狄伏连居室中为苍蝇所扰，杖责守门人说：“为什么让它们进来！”

《唐书》说：武儒衡任中书舍人，元稹任知制诰。一天在公堂会餐，有苍蝇停在瓜上。武儒衡于是发怒，命人赶走它，说：“刚才从哪里来却突然聚集在这里！”

《淮南子》说：江河中的腐烂肉块，数不胜数，但祭祀的人打水，因为江河水大；一杯酒，苍蝇落在里面，普通人不会喝，因为酒少。

《韩子》说：用火驱赶飞蛾，飞蛾越多；用鱼驱赶苍蝇，苍蝇越来。

《吕氏春秋》说：用狸猫招老鼠，用冰招苍蝇。

扬雄《法言》说：有人问苍蝇红紫。（苍蝇混淆黑白，红紫像朱色但不是朱色。）

《论衡》说：清洁的东西沾染灰尘，洁白的东西沾染污垢。青蝇所污染，常在白色的绢帛上。乡里的狗一起叫，是叫它们感到怪异的东西。

《虞翻别传》说：虞翻被流放到南方，自恨疏于礼节，骨体不逢迎，冒犯皇上获罪，当长久埋没在海边，活着无人可说话，死后以青蝇为吊唁之客，天下有一个人了解自己，就足以无悔了。

崔豹《古今注》说：蝇虎，就是蝇狐。形状像蜘蛛而颜色灰白，善于捕蝇。一名蝇皇，一名蝇豹。

扬雄《方言》说：蝇，东齐一带称为羊，陈楚之间称为蝇，从关西，秦晋之间称为蝇。

《广五行记》说：魏吏部尚书何晏，曾梦见几十头青蝇从鼻子上飞来，驱赶不肯离去。以此问管辂，管辂说：“鼻子，是天中。现在有青蝇臭恶而来聚集，地位高的人容易跌倒，轻浮豪放的人容易灭亡，不可不警惕。”到第二年，何晏和邓飏都被诛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