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

据崔鸿《十六国春秋·西秦录》记载：乞伏国仁是陇西鲜卑人。他的祖先从漠北南下，经过太阴山。五世祖乞伏拓邻，在晋太始五年率领五万户人家迁居高平川。拓邻去世后，他的儿子乞伏结权继立，迁到牵屯。结权去世后，儿子乞伏利那继立。利那去世后，弟弟乞伏祁泥继立。祁泥去世后，利那的儿子乞伏述延继立，迁到苑川。述延去世后，祁泥的儿子乞伏傉大寒继立，在石勒消灭刘曜时，因恐惧而迁到麦田无孤山。大寒去世后，儿子乞伏司繁继立，在秦皇始年间迁到度坚山。建元七年，前秦将领王统前来讨伐，司繁率领三万骑兵在苑川抵御王统，王统暗中袭击度坚山，部落民众五万多户全部投降王统。司繁于是前往王统处投降，苻坚任命他为南单于，将他留在长安。后来任命他为镇西将军，镇守勇士川，很有威望仁惠的声誉。

司繁去世后，乞伏国仁继位。他听说苻坚征讨东晋失败后，聚集部众到十多万人。又听说苻坚被姚苌杀害，于是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兼任秦河二州牧，改前秦建元二十一年为建义元年。设置武陵、苑川等十一个郡，修筑勇士都城作为都城。建义三年，苻登派使者任命国仁为大将军、苑川王。四年六月，国仁去世，追谥为烈王，庙号烈祖。

据崔鸿《十六国春秋·西秦录》记载：乞伏乾归是乞伏国仁的弟弟。他勇武有谋略。国仁去世后，群臣因为国仁的儿子乞伏公府年幼，于是拥立乾归为将军、大单于、河南王。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太初元年。立妻子边氏为王后，任命南川侯出连乙都为丞相。

太初二年正月，苻登派使者任命乾归为大将军、金城王。六年，立儿子乞伏炽盘为太子。七年，苻登派使者授予乾归左丞相、河南王、假黄钺，加赐九锡之礼。十月，氐王杨定率领步骑兵四万人前来讨伐，乾归集结部众前进，大败杨定军队，斩杀杨定及其部下一万七千首级。于是完全占有了陇西地区。十二月，乾归僭越自称秦王，大赦天下。八年，吕光前来讨伐，乾归于是称臣，派儿子乞伏勃勃做人质，不久又后悔了。

太初十三年，后秦征西大将军姚硕德率领部众前来讨伐，从南安峡进入。乾归驻扎在陇西抵抗姚硕德。姚兴暗中派军队随后出发。乾归听说姚兴到来，亲自率领几千轻骑兵侦察姚兴。不久与中军失去联系，被姚兴的追兵逼迫，战败。逃回苑川，又率领几百骑兵奔驰到允吾。秃发利鹿孤迎接乾归，将他安置在晋兴。乾归打算反叛，计划泄露，害怕被利鹿孤杀害，对他的儿子炽盘说：“姚兴正强盛，我将归附他。现在送你们兄弟和你母亲去做人质。”于是送炽盘兄弟到西平，乾归便逃往长安。姚兴非常高兴，任命他为河南诸军事、河州刺史、归义侯。太初十四年，姚兴派乾归回去镇守苑川，将全部部民分配给他。太初十八年正月，乾归从长安返回。太初十九年五月，苑川发生地震裂开。十一月，乾归又去长安朝见。太初二十年，姚兴担心乾归终究会成为西州的祸患，将他留在长安任命为主客尚书，任命他的儿子炽盘为西夷校尉，代理河州刺史。

太初二十一年，炽盘认为长安的祸乱将要开始，于是招集各部，在嵻琅山修筑城池据守。更始元年，乾归跟随姚兴前往平凉。炽盘攻占抱罕，于是派使者来报告，乾归逃回苑川。然后前往枹罕，留下炽盘镇守。乾归率领部众两万人迁到度坚山。众将劝他称王，七月，乾归僭越自称秦王，大赦天下，改年号，设置百官，公卿以下都恢复原位。更始四年五月，乾归在五溪山打猎，有猫头鹰落在他的手上，乾归认为不吉利。六月，被兄长的儿子乞伏公府杀害，公府出逃。炽盘迁到枹罕，派弟弟广武将军乞伏智达在嵻琅山南追击并擒获公府，将他车裂。八月，将乾归安葬在枹罕平元陵。追谥为武元王，庙号高祖。

据崔鸿《十六国春秋·西秦录》记载：乞伏炽盘是乞伏乾归的太子。乾归去世后，他自称大将军、河南王，改年号为永康元年。任命尚书令翟就为相国，封官拜爵各有等级。

永康二年，炽盘在渴浑川讨伐吐谷浑的别部统帅屈达，大败他们，俘获男女二万三千人。三年正月，有五色云在南山升起。炽盘很高兴，对群臣说：“我今年应该有所定夺，王业要成功了！”于是修缮铠甲，整顿军队，等待四方有机可乘。五月，秃发傉檀西征，炽盘率领步骑兵二万人袭击乐都，傉檀投降。于是吞并南凉，兵力强盛，土地广阔。

十月，炽盘僭越即秦王位，设置百官，立妻子吐谷浑氏为皇后。四年，炽盘的儿子乞伏元基从长安逃回，被任命为尚书左仆射。建弘元年，立第二个儿子乞伏慕末为太子，兼任抚军将军。改年号，大赦天下。建弘九年，炽盘卧病，临终嘱咐太子慕末，于是在外寝去世。六月，安葬在武平陵。谥号文昭王，庙号太祖。

据崔鸿《十六国春秋·西秦录》记载：乞伏慕末，字安石，是乞伏炽盘的太子。自幼好学，有文才。建弘元年被立为太子。炽盘去世后，他即秦王位，大赦天下，改年号为永弘元年。二月，立儿子乞伏万载为太子。

永弘三年九月，部民纷纷叛离，慕末焚烧城邑，毁坏宝器，率领五千户人家东往上邽，被赫连定阻挡，于是困守南安。十一月，北魏派尚书库结率领五千骑兵迎接慕末。卫军将军吉毗坚决劝谏，认为不应该向内迁徙，慕末听从了他。库结领兵返回。

永弘四年，赫连定派他的叔父北平公赫连韦代率领一万部众攻打南安。城内严重饥荒，出现人吃人的现象，侍中乞伏延祚、吏部尚书乞伏跋跋翻越城墙投奔赫连韦代，慕末于是口衔璧玉出城投降。被送到上邽，连同宗族五百多人，全部被赫连定杀害。从乞伏国仁建义元年乙酉年，到辛未年，共四十七年。

《晋书》记载：炽盘在位七年时宋朝接受禅让，在宋元嘉四年去世。儿子慕末继位，在位三年，被赫连定杀害。起初，乞伏国仁在晋孝武帝太元十年僭位，到慕末，共四世，总计四十六年而灭亡。

据崔鸿《十六国春秋·北燕录》记载：冯跋，字文起，长乐信都人。他的祖先是毕万的后代。子孙在冯乡受封采邑，于是以冯为氏。晋永嘉之乱时，祖父冯和到上党避难。父亲冯安，勇武有器量，是慕容永的将领。慕容永灭亡后，冯跋东迁到和龙。长乐年间，冯跋夜间看见天门打开，神光闪耀，照亮庭院。永康末年，被任命为中卫将军。

建始元年，冯跋与两个弟弟合谋，袭杀慕容熙，拥立高云为主。正始元年，高云任命冯跋为中外都督、开府仪同三司、录尚书事，封武邑公。太平元年，高云被离班、桃仁杀害。帐下督张垂等人诛杀离班和桃仁。群臣推举冯跋为主，冯跋僭越即天王位，大赦天下，下令说：“道义贵在顺应时势，不必改作，所以陈氏代替姜氏，不改变齐国的名号。现在就号称为燕国，改年号为太平元年。”追尊祖父冯和为元皇帝，父亲冯安为宣帝，儿子冯永为太子。

太平三年七月，任命太子冯永兼任大单于，内设四辅官。七年，建立太学，任命长乐刘轩、营丘张炽、成周翟崇为博士，挑选二千石以下官员子弟年十五岁以上的人进行教育。十四年，宿军的地面燃烧，十天才熄灭。十七年二月，北部人赵寿的女儿出嫁后，变为男子，娶了妻子但没有孩子。冯跋问群臣说：“这是什么征兆？”尚书左丞傅权回答说：“汉朝时雌鸡变成雄鸡，阴变为阳，是君主衰落臣子僭越的象征。后来有妇人专宠，王莽篡位。现在女子变为男子，是臣子将要成为君主的征兆。”冯跋说：“怎样来消除它？”傅权说：“桑树谷子生在朝廷，殷王太戊修养德行，殷朝国运中兴。荧惑星守在心宿，宋景公自责，延长寿命二十二年。只有修身崇尚善行可以转祸为福。”十八年八月，立儿子冯翼为太子，冯跋告诫他说：“我听说君主以学习为根本，不学习无法立身尊贵。尊敬师傅，是人伦的开端。你应当早晚恭敬谨慎，敬承明训。”

太平二十二年八月，冯跋卧病，在内寝召见中书监申秀、侍中阳哲，对他们说：“我的病恐怕好不了了，你们好好辅佐我的儿子，参与决断国家大事。”九月，冯跋病重，乘车到殿前，命令太子冯翼统领军队处理政事，以防备非常情况。宋夫人图谋立自己的儿子冯受，厌恶冯翼处理政事，对他说：“皇上的病即将痊愈，怎么就想代替君临天下呢！”冯翼生性仁弱，于是回到东宫，一天三次探问病情。宋夫人假传命令隔绝内外，只让宦官传话问候，冯翼和大臣都不能见到冯跋。冯跋的弟弟冯弘于是率领几十名壮士身穿甲胄进入宫中，宿卫士兵都不战而散。宋夫人命令关闭东阁。冯弘的家僮库斗头敏捷勇猛，翻越阁楼进入，到达殿堂，射杀一名宫女。冯跋受惊害怕而死。冯弘派人在城中巡行宣告说：“上天降下凶祸，皇帝驾崩，太子不侍候疾病，群臣不奔丧，怀疑有叛逆阴谋危害国家。我身为皇太弟之亲，暂摄大位以安定国家。百官叩门进见的，加官两级。”太子冯翼率领东宫士兵出战，战败撤退，士兵全部逃散。冯弘派使者赐他自尽。命令宗正冯哲、黄门卢昭在东宫主持葬礼。将冯跋安葬在长谷陵。追谥为文成皇帝，庙号太祖。

据崔鸿《十六国春秋·北燕录》记载：冯弘，字文通，是冯跋的小弟弟。高云篡位时，被任命为中领军，封汲郡公。太平元年，被任命为尚书右仆射，改封中山公，升任尚书令、司徒、录尚书事。

冯跋去世后，冯弘僭越即天王位。大兴元年正月初一，大赦天下，改年号。二月，立夫人慕容氏为皇后。二年正月，立小儿子冯玉仁为太子。六月，有老鼠聚集在城西，布满几里地的范围，从地中出来，向西行到水边，前边的老鼠咬着后边的老鼠的尾巴，后边的老鼠依次相衔而过。有见识的人认为这是民众迁徙的征兆。七月，北魏军队前来讨伐神高城。八月，石城、辽东、营丘、成周四郡全部投降北魏。九月，北魏军队撤退，迁徙四万多户民众向西。

大兴三年六月，北魏永昌王拓跋健前来讨伐。五年四月，冯弘派右卫将军孙德向宋朝请求援军。十二月，又派尚书阳伊前往句丽请求迎接。六年三月，端门倒塌。四月，北魏又派侍中建兴公虞弼、东平公鹅青前来讨伐，攻克白狼。句丽将领葛居、孟光率领数万人跟随阳伊前来迎接，驻扎在临川。尚书令郭生利用民众害怕迁徙的心理，打开城门引导魏军。魏军怀疑而不敢进城，郭生于是率领部众进攻冯弘。冯弘率领句丽兵从东门进入，与郭生在宫阙下交战，郭生中流箭而死。句丽军进入城中后，取用武库的铠甲装备他们的部众，城内的美女都被句丽军人抢掠。五月乙卯日，冯弘率领龙城现有户籍的民众东迁，焚烧宫殿，大火十天不灭。命令妇女披甲居中，阳伊等人率领精兵在外，葛居、孟光率骑兵殿后，并排前进，前后长达八十多里。魏军追到辽水，没有攻击就返回了，派使者到句丽征召冯弘。两年后冯弘被句丽杀害。追谥为昭成皇帝。从冯跋太平元年己酉年，到冯弘灭亡的丙子年，共二十八年。

据崔鸿《十六国春秋·夏录》记载：赫连勃勃是朔方人。他是匈奴右贤王去卑的后代，刘元海的族人。曾祖父刘虎，前赵嘉平年间因宗室身份封楼烦公，被任命为安北将军、丁零中郎将。祖父刘豹，后赵建武年间被任命为平北将军、左贤王。父亲刘卫辰，苻坚任命他为西单于，督管河西各部，驻屯在代来城。趁前秦末年兵乱，于是占有朔方地区，拥有弓箭兵三万八千人。姚苌任命卫辰为大将军、河西王、大单于。北魏军队前来讨伐。卫辰派儿子右地代率领两万骑兵在河东抵抗，被北魏打败。北魏于是乘胜渡河，攻克代来城，俘获并杀害卫辰。赫连勃勃是卫辰的第三个儿子，逃往前秦。高平公没弈于将女儿嫁给他。姚兴任命赫连勃勃为持节、安北将军、五原公，配给他三交五部鲜卑以及杂虏两万多部落，镇守朔方。

当时河西的鲜卑人杜伦向秦国进献了八千匹马，渡过黄河到达大城时，赫连勃勃扣留了这些马匹。他召集自己的部众两万人，突袭并杀死了高平公没弈于，吞并了他的部众。赫连勃勃的部众达到数万人。他自称天王、大单于，实行大赦，将后秦弘始十年改为龙昇元年，设置了百官。因为匈奴是夏后氏的后裔，他僭号称大夏国。任命大哥右地代为丞相、代公。征发岭北的汉族和少数民族民众十万人，在朔方黑渠的南面营建京城。实行大赦，将龙昇七年改为凤翔元年，并下令说：“我的皇祖，向北迁徙到幽州、朔方，改姓为姒氏，后来又随母亲姓刘氏。儿子随母亲姓，不符合礼制。古代的氏族没有固定不变。帝王继承天命作为天子，因此徽赫盛大，实际上与天相连。现在改姓为赫连氏，希望符合皇天的心意。非正统的支系庶子以铁伐为氏，希望我的宗族子弟刚强锐利如铁，都能征伐他人。”凤翔二年，立夫人梁氏为皇后，立儿子赫连璝为太子。

凤翔四年九月，刘裕灭亡后秦，进入长安。十二月，刘裕留下儿子刘义真镇守长安而返回。赫连勃勃非常高兴，于是谋划进取的计策，派太子赫连璝率领二万骑兵向南进攻长安。凤翔五年，刘义真派龙骧将军沈田子率领部众迎战，赫连璝击败了沈田子，沈田子退守刘迥堡。八月，赫连勃勃进军占据咸阳。刘裕大为恐惧，于是召刘义真向东镇守洛阳。赫连勃勃进入长安。正月，群臣劝赫连勃勃称皇帝。三月，在霸上筑坛，即皇帝位，实行大赦，将凤翔六年改为昌武元年。冬十月，任命太子赫连璝兼任大将军、雍州牧、录南台尚书事，镇守长安。十一月，赫连勃勃返回统万城。（统万，是赫连勃勃所建都城的名城。）统万宫殿建成，实行大赦，将昌武二年改为真兴元年。在都城南方刻石，颂扬记载功德。四月，追尊父亲卫辰为桓皇帝，庙号太祖，母亲符氏为桓文皇后，祖父豹子为宣皇帝，曾祖父虎为景皇帝，高祖父训儿为元皇帝。五月，在统万城下起了鱼雨。真兴二年十月，在统万南山修建冲天台，想要登台眺望长安。

真兴六年，赫连勃勃准备废黜太子赫连璝为秦王，立酒泉公赫连伦为太子。赫连璝听说将要被废黜，率领七万部众向北讨伐赫连伦。赫连伦率领三万骑兵抵御，在平城交战，被赫连璝击败，赫连伦战死。太原公赫连昌率领一万骑兵突袭杀死赫连璝，率领八万五千部众返回统万。赫连勃勃非常高兴，立赫连昌为太子。七月，赫连勃勃卧病。八月，病情加重，乘辇车到永安殿，召集群臣嘱托后事，在永安殿去世，终年四十五岁。谥号武烈皇帝，葬于嘉平陵，庙号世祖。

○赫连昌

崔鸿《十六国春秋·夏录》记载：赫连昌，一名赫连折，是赫连勃勃的第三个儿子。身高八尺，身材魁梧，容貌俊美。

赫连勃勃去世后，赫连昌在永安台即位，实行大赦，将真兴七年改为永光元年。七月，杏城刘睹川有一块青石像马头大小，浮在水面上逆流而行，人们见到后送到朝廷。十月，北魏乘虚来攻伐。永光三年五月，在黑渠交战，被北魏击败，赫连昌与数千骑兵奔回。北魏追兵也赶到。赫连昌留下河内公费连乌提守卫高平，将各城百姓七万户迁到安定并建都。永光四年二月，北魏军队到达安定。三月，城池被攻破，赫连昌逃奔秦州。北魏东平公鹅青追击并擒获了他，送到北魏。北魏封赫连昌为秦王，娶始平公主为妻。不久被北魏杀害。

○赫连定

崔鸿《十六国春秋·夏录》记载：赫连定，是赫连勃勃的第五个儿子。凤翔五年，封为平原公、雍州牧，镇守长安。率领部众赶赴安定，进封平原王、大将军、领司徒。

赫连昌被北魏擒获后，赫连定便率领残余部众数万人占据平原，僭号称皇帝，实行大赦，将承光四年改为胜光元年。进封征南大将军、白兰王吐谷浑莫璝为开府仪同三司、河南王。十月，在阴磐打猎，登上苛蓝山眺望统万城，哭泣说：“先帝认为朕能继承大业，难道会有今天的事吗！如果上天给朕年寿，朕当与各位卿家建立王季那样的功业。”不久，有上百只狐狸在赫连定旁边鸣叫，命令射杀它们，没有射中，赫连定厌恶地说：“这非常不吉利，唉，天道如此，还有什么可说的！”

胜光三年八月，北魏军队来袭。十月，攻克安定，进攻平原。十一月，赫连定于是劫掠五万百姓向西逃往上邽。胜光四年，河南王莫璝凭借戎狄部众，向东争夺天下。北魏派益州刺史没利延、宁州刺史拾虎率领三万骑兵来攻伐，于是擒获赫连定，送到北魏。赫连勃勃最初称帝的龙昇元年是丁未年，到这一年是辛未年，共二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