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三

太祖高皇帝名道成，字绍伯，小名斗将，是汉朝丞相萧何的第二十四代孙。萧何的孙子侍中萧彪，被免官后居住在东海兰陵郡，于是成为兰陵人。太祖在元嘉四年丁卯岁出生，额头像龙，声音像钟，全身有鳞片般的纹路。儒士雷次宗在鸡笼山设立学馆，太祖十三岁时，前去学习《礼记》和《左氏春秋》。继承爵位晋兴男，被任命为江夏王大司马参军、员外侍郎、直阁中书舍人、右军将军。

寻阳王刘子房反叛，太祖被加授辅国将军，率领军队向东讨伐，一天之内攻破十二座营垒。转任冠军将军、持节、北讨诸军事，镇守淮阴。后被征召回朝，升任督徐兖二州军事、南兖州刺史。明帝觉得太祖相貌不凡，不像臣子，民间有流言说：“萧道成应当做天子”，明帝更加怀疑，派镇军将军吴喜率领三千人北上，命令吴喜把军队留在破釜，自己带着银壶酒封赏赐给太祖。太祖穿着军服出门迎接，当即斟酒饮下。吴喜回去后，明帝的疑心才消除。泰始七年，太祖被征召回京城，部下劝他不要应召，太祖说：“你们对事情看得不明白。主上诛杀自己的弟弟们，太子年幼软弱，这是为身后事做打算，与别的家族何干？我只有赶快出发，事情迟缓必然被怀疑。如今骨肉相残，本非长久国运，祸难将要兴起，我正要与你们共同效力。”等回到京城，被任命为散骑常侍、太子左卫率。当时世祖因功应当另外封赣县，太祖认为一家两个封爵，坚决推辞不接受。下诏准许，加封二百户。

明帝驾崩，遗诏任命太祖为右卫将军，兼任卫尉，加兵五百人。与尚书令袁粲、护军褚渊、领军刘勔共同掌管机要事务，加授侍中。江州刺史桂阳王刘休范反叛，太祖出镇新亭抵御，加授使持节、平南将军，配给鼓吹一部。新亭城垒还没修完，贼军前锋已到，太祖正脱衣高卧，以安定众人之心。于是索取白虎幡，登上西墙，派宁朔将军高道庆、羽林监陈显达、员外郎王敬则乘船与贼军水战，从新林到赤岸，大破贼军。叛乱平定后，整顿军队凯旋入城，百姓沿路聚集观看，说：“保全国家的是这位公啊。”升任散骑常侍、中领军、都督二兖徐青冀五州、镇军将军、南兖州刺史，进爵为公，增加食邑二千户。与袁粲、褚渊、刘秉轮流入宫值班，号称“四贵”。四年，加授尚书左仆射。

太祖威名既重，苍梧王深深猜忌，几乎要加害他。陈太妃骂苍梧王说：“萧道成对国家有功，如今如果害了他，谁还为你出力？”于是作罢。杨玉夫等人杀死苍梧王，迎立顺帝。太祖移镇东府，进升侍中、司空、录尚书事，封竟陵郡公。进升太尉、十二州诸军事。

自大明、泰始以来，奢侈之风相沿，百姓形成习俗。太祖辅政，罢除御府、尚方等机构的装饰玩物。到这时，又上表禁止民间奢华虚伪，各种器物不得用金银作薄片，马具不得用金银装饰，不得织成绣花衣裙，路上不得穿锦鞋，不得用红色做幡盖和衣服，不得剪彩帛做杂花，不得用七宝装饰乐器，不得用金银做花兽图案，不得随意铸造金铜佛像。

又进授假黄钺、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傅，兼任扬州牧。允许佩剑穿鞋上殿，入朝不必小步快走，赞拜不称姓名。设置左右长史、司马、从事中郎、掾、属各四人，太尉、录尚书事、南徐州刺史照旧。三月，进升相国，总领百官，封十郡为齐公，完备九锡之礼，加授玺绶和远游冠，地位在诸侯王之上。四月，进爵为王。又命天子冠冕十二旒，建立天子旌旗，出入警戒清道，乐舞用八佾。辛卯日，宋帝派兼太保褚渊、兼太尉王僧虔奉上玺绶，禅让帝位。

建元元年四月甲午日，在南郊即位，烧柴祭天，登坛接受禅让。礼仪结束后，回到建康宫，大赦天下，改昇明三年为建元元年。封宋帝为汝阴王。五月，汝阴王去世，追谥为宋顺帝。四年三月庚申日，太祖生病，召见司徒褚渊、左仆射王俭，说：“我患病已久，已到危急时刻。你们侍奉太子如同侍奉我一样，应当让太子和睦亲戚，任用贤才，崇尚节俭，弘扬简约仁惠，那么天下治理之道就完备了。”壬戌日，在临光殿去世，终年五十六岁。谥号为太祖高皇帝。

太祖年少时就有大度量，广泛涉猎经史，擅长写文章。虽然经历平安和艰险，从不废弃平素学业。后宫器物栏杆用铜装饰的，改为铁制。内殿挂黄纱帐，宫人穿紫皮鞋。想要以身作则带动下属，移风易俗。常说：“如果让我治理国家十年，应当使黄金和泥土同价。”四月庚寅日，葬于武进大安陵。

世祖武皇帝名赜，字宣远，是太祖的长子。小名龙儿。生于建康清溪宅，那天夜里，陈孝后、刘昭后同时梦见龙盘踞在屋上，所以用龙字命名。起初任寻阳国侍郎，被征召为西曹书佐，出任赣县令、尚书库部郎。桂阳王刘休范反叛，世祖派军队袭击寻阳，事情平定后，任晋熙王谘议，升任司徒右长史、黄门郎、散骑常侍、江州刺史。被征召入朝任侍中、领军将军，配给鼓吹一部。又加授持节、都督京畿诸军事、仆射、中军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进爵为公，配给班剑二十人。齐国建立后，立为世子，加授侍中、南豫州刺史，配给油络车、羽葆鼓吹。以石头城为世子宫，设置左右二率，坊省服章，完全如同东宫。进升为太子。等到太祖即位，立为皇太子。

太祖去世，世祖即位。乙丑日，宣布先帝遗诏，任命司徒褚渊录尚书事，左仆射王俭为尚书令。丙申日，立皇太子妃王氏。永明元年正月辛亥日，在南郊祭祀，大赦天下，改年号。四年正月辛亥日，藉田礼完毕。甲寅日，亲临阅武堂举行劳酒小会。

十一年正月，皇太子萧长懋去世。甲午日，立太孙萧昭业为皇太孙。七月，世祖身体不适，移居延昌殿，刚上台阶时就听到房屋鸣响，惊诧厌恶。戊寅日，病危。下诏说：“生死大限，圣贤不能避免，我年已六十，还有什么遗憾。只是皇业艰难，万机事重，不能没有遗虑。太孙德行日益增长，社稷有所寄托。萧子良好好辅佐，思考弘扬治道。百官众卿，各奉其职，谨慎事奉太孙，不要有懈怠。知道还有什么话说。”又下诏说：“我死后，身穿夏天画衣，纯乌犀导路，器物服饰都不得用宝物和织成。平时所佩带长短二口铁环刀，随我入棺。灵前不要用牲牢祭祀，只设饼、茶饮、干饭、酒脯而已。丧礼务求省约，不要烦扰百姓。百官六时入临。另外显阳殿玉像诸佛及供养，具体如别牒，可尽心礼拜供养。从今以后公私都不得出家为僧道，以及建立塔寺，以宅为精舍，一并严厉禁止。只有年六十岁，确实有向道之心的人，听由朝贤选序，已有别诏。”当日去世，终年五十四岁。丙寅日，葬于景安陵。

世祖刚毅有决断，治国总揽大纲，以富国为先。很不喜欢游乐宴饮、雕饰绮丽之事，经常说遗憾这些，未能立即去除。下诏说：“所有各种游玩烦劳之事，应当停止。从今以后远近进献，务必节俭。珠玉玩好之物，耗费工力尤其严重，严加禁绝。”

郁林王萧昭业，字元尚，小名法身，是文惠太子的长子。世祖即位后，封为南郡王。文惠太子去世，立为皇太孙。即位后，追尊文惠太子为世宗文皇帝。

隆昌元年正月，大赦天下，改年号。加授太傅竟陵王萧子良特殊礼遇。闰月丁卯日，以镇军大将军西昌侯萧鸾的本号、开府仪同三司。七月癸巳日，太后下令：“嗣主特别钟聚了灾气，从小就表现出来。自从继承大业，恶行更加严重。居丧没有一天的哀痛，丧服成了欢宴的服装。彻夜昏醉，万机壅塞。社稷危殆，比旗帜上的垂旒还要危险。镇军将军居正体道，国家依赖他，伊尹、霍光之举，实寄深谋，可依照旧典，以礼废黜。中军新安王，出自文皇，睿智天秀，应当入继大业，永宁四海，外即以礼奉迎。”

萧昭业年少时容貌举止很美，喜欢隶书，世祖命令皇孙的手书不得随意拿出宫外，以显贵重。他应对声音言辞，很有好名声。王侯每五天一次问候，世祖常常单独叫昭业到帷帐座前，另外加以抚问，叫他法身，非常疼爱。文惠太子去世时，昭业每次临丧痛哭，总是号啕大哭不能自持，但不久回到内室，就欢笑极乐。在世祖丧期，哭完后，进入后宫，经常陈列两部胡伎进入阁内迎奏。做南郡王时，文惠太子限制他的起居，节制他的用度，昭业对豫章王妃庾氏说：“阿婆，佛法说要有福德才能生在帝王之家。如今看来做天子，就是大罪，身边的主师，动不动就拘束我，还不如做市边屠夫酒家的富儿百倍呢。”等到即位，任意赏赐，动不动就百数十万。每次见到钱，就说：“过去想你，一个都得不到，现在能用你吗？”一年之间所支出，各库储钱数亿几乎用尽。打开主衣库，与不逞之徒，又给阉人竖子各数人，随他们想要，任意用车搬运，拿各种宝器相互击打破碎，以此为笑乐。喜欢斗鸡，秘密买鸡达到数千钱的价格。世祖的御用甘草杖，宫人一寸寸截断使用。拆毁世祖的招婉殿来封赐给阉人徐龙驹作斋室。徐龙驹尤其被亲幸，任后阁舍人，日夜在宫房内。昭业与文帝的宠姬霍氏淫乱私通，徐龙驹劝他长留宫内，声言让霍氏出家为尼，用其他人代替。皇后也淫乱，斋阁通夜大开，内外混杂，不再有分别。

壬辰日，派萧鸾等人率兵从尚书省进入云龙门，军服外面加上朱衣。皇帝在寿昌殿，听说外面有变故，命令关闭内殿，众阉人登上兴光楼观望，报告说：“看见一个人穿着军服，跟随数百人，在西钟楼下。”不久，萧鸾领兵先进入，皇帝跑向爱姬徐氏房间，拔剑自杀没有刺中，用帛缠住带出，杀了他，余党也被诛杀。死时年二十二岁，用王礼安葬。

海陵恭王萧昭文，字季尚，是文惠太子的第二个儿子。封为临汝公。郁林王即位后，改封新安王。等到郁林王被废，尚书令西昌侯萧鸾奉皇帝之命继承帝位。延兴元年七月丁酉日，即位。任命尚书令、镇军大将军西昌侯萧鸾录尚书事、扬州刺史，封宣城郡公。十月，进升为太傅、扬州牧，加授特殊礼遇，进爵为王，辅政，皇帝的起居都要咨询后才行。想吃蒸鱼菜，太官令因为没有录公的命令，不给。辛亥日，皇太后下令说：“嗣主年幼，政务多不明，而且早年患病，不能承担。太傅宣城公应当入承宝命，安定宗庙。皇帝可降封为海陵王。”

十一月，声称海陵王有病，多次派御医诊视，于是杀了他。时年十五岁，谥号为恭王。

萧子显《齐书》记载：高宗明皇帝名叫鸾，字景栖，是始安贞王萧道生的儿子。幼年丧父，太祖抚养他，恩情超过自己的孩子。刘宋时期担任安吉县令，有严厉能干的声誉，升任宁朔将军、淮南宣城二郡太守。太祖登基后，升任侍中，被封为西昌侯。建武元年，担任持节、冠军将军、郢州刺史。世祖即位后，转任度支尚书、侍中，兼任骁骑将军。王子侯原来乘坐有帷幔的车，高宗独自乘坐没有帷幔的车，仪仗随从如同平民百姓。升任中领军、左卫将军、豫州刺史、尚书仆射，兼任右卫将军。武帝遗诏任命他为侍中、尚书令，加授镇军、中书监、开府仪同三司。海陵王即位后，任命为使持节、都督扬、南徐二州诸军事、扬州刺史，镇守东城，配给士兵五千人。总领尚书、假黄钺、中外都督，加授特殊礼仪，进爵为王。太后下令废黜海陵王，让高宗入朝继承皇位，群臣三次请求，他才接受命令。

建武元年十月癸亥日，即皇帝位，大赦天下，改年号。戊子日，立皇太子萧宝卷。赐给天下作为父亲继承人的人爵位一级。二年十月丁卯日，下诏说："规范事业去除奢侈，是圣明君主的重要事务，以节俭训导万物，道理明镜般映照前代典籍。我思考如何使风俗返璞归真，恢复古道改变民风。可以废除东田，拆毁兴光楼。"并敕令水衡署裁减御用船只。永泰元年四月甲寅日，改年号，大赦天下。五月，任命太子中庶子梁王为雍州刺史。己酉日，在正福殿去世，享年四十七岁。

皇帝明察有做官的才能，执法无所偏袒。大力提倡节俭。废除了世祖所建的新林苑，把土地还给百姓。废除了文帝所建的太子东田，将其卖掉。永明年间，车驾舟船，去掉金银装饰归还主衣库。太官进献食物，有裹蒸，皇帝说："可以切成四块，剩下的作为晚饭。"世祖后宫中的宫殿服饰，一概没有改动。

○萧宝卷

萧子显《齐书》记载：东昏侯名叫宝卷，字智臧，是高宗的第二个儿子。建武元年，被立为皇太子。高宗去世后，即位。

永元元年正月，大赦天下，改年号。辛卯日，在南郊祭天。下诏二品清官以上享受俸禄的人，如果有父母或祖父母年龄达到七十岁，都给予现钱二千贯。二年八月甲申日夜，宫内发生火灾。十二月，雍州刺史梁王在襄阳起兵。三年正月丙申日，初一，祭祀完毕，与宫人在阅武堂举行元旦朝会，皇后正位，皇帝身穿戎服亲临事务。三月，南康王萧宝融在江陵即皇帝位，任命太子左率李居士总督西讨诸军事，驻守新亭。九月，义军到达南州，辅国将军申曹率领二万人在姑熟逃奔归降。丙辰日，李居士与义军在新亭交战，大败。十月，冀青二州刺史桓和入京护卫，驻守东宫；己卯日，率部投降。光禄大夫张瑰先前守卫石头城，弃城逃回。于是关闭宫城自守。李居士在新亭投降。义军修筑长围守卫宫城。十二月，王珍国、侍中张謏等人率领士兵进入宫殿废黜皇帝。

皇帝在东宫时，就喜好玩耍，不喜欢学习。即位后，性格迟钝寡言，不与朝廷士人交往，只亲信宦官。日夜在后堂跑马戏耍，五更才睡觉，到午后起来。渐渐出游走动，驱逐居民，从万春门游历东宫以东直到郊外，数十百里范围，都空屋无人。街巷悬挂幔帐作为高障，设置仪仗防范，称之为屏除。夜间出去早晨返回，火光照亮天空。册封爱姬潘氏为贵妃。并用金莲花贴地，让妃子在上面行走，说这是步步莲花。每次出行，妃子乘坐卧舆，皇帝骑马跟在后面。穿着织成裤褶，头戴金薄帽，手持七宝缠槊，戎装紧束，无论寒暑，冒雨踏雪，不避坑阱；驰骋口渴疲惫，就下马解下腰间蠡器，盛水饮用，然后上马奔驰而去。挑选无赖少年中善于奔跑的作为逐马，左右一百人，常常随身跟随。设置射雉场二百九十六处，覆盖的帷帐和步障，都镶边用红锦，金银镂刻的弩牙，玳瑁装饰的箭。郊外四方百姓，砍柴打草的道路断绝，吉凶之事不得按时举行，有病的人抬着，有死者抛弃，不能殡葬。后宫遭火灾之后，又建造仙华、神仙、玉寿诸殿，刻画雕彩，用麝香涂墙，锦缎帷幔珍珠帘子，穷极绮丽。

又迷信鬼神，崔惠景事件时，拜蒋子文神为假黄钺、使持节、相国、太宰、大将军、扬州牧、钟山王，以至尊为皇帝。迎接神像及诸庙杂神都进入后宫，祈祷祭祀求福。等到听说军队攻入，快步走出房门，宦官黄大刀砍伤他的膝盖，倒地，说："奴才造反吗？"直后张齐斩下他的首级送给梁王。宣德太后下令依照汉朝海昏侯的旧例，追封为东昏侯。

唐秘书监虞世南《公子先生论》说：公子说："宋、齐两代，被废黜的国王有五位，都骄奢淫逸狂暴，前后如一，有的自身被杀害，有的国家倾覆，难道是他们本性顽劣凶恶，自取非命，还是上天抛弃他们以倾覆世代基业呢？"先生说："木材的本性是直的，工匠揉曲制成车轮；金属的本性是刚硬的，工匠加工制成器物。这难道只是人事吗？只有上智和下愚，是禀受特殊气质；中等才能的人，完全依靠训导学习。自宋、齐以来，东宫师傅，只是充数而已，贵贱礼制隔阂，规劝进献无由，而且大多凭借职位升迁，很少因德行进用。好啊！贾谊的话：'从前成王幼年在襁褓之中，召公为太保，周公为太傅，太公为太师。保是保护他的身体，傅是传授德义，师是教导训育，这是三公的职责。又设置三少即少保、少傅、少师，是与太子宴游的人。所以从孩提时就有见识。三公、三少本来明白孝仁礼义，用来引导学习，于是远离邪人，不让他看到恶行。选择天下的儒士，孝悌博闻有道术的人，来辅佐护卫他，使与太子居住相处。所以太子生来就见正事，闻正言，行正道，左右前后都是正人。习惯与正人相处，不能不正，如同生长在齐地不能不说齐语；习惯与不正之人相处，如同生长在楚地不能不说楚语。'秦朝让赵高教导胡亥，教授狱讼，所学习的不是斩鼻割人，就是夷灭三族。所以胡亥今日即位，明日射人，有忠谏的人说是诽谤，有深谋远虑的人说是妖言，视杀人如割草芥。难道是胡亥本性凶恶吗？那是教导他的人不合道理啊。所以选择左右辅助教导，最急迫的是这五条。君主禀受凡庸之性，没有周公、召公那样的老师，远离益友的规劝，亲近不崇尚的近习，以这样低下的资质，生来就说楚语，倾覆国家忘记自身，道理本来就是这样。"

○萧宝融

萧子显《齐书》记载：和帝名叫宝融，字智昭，是高宗的第八个儿子。建武元年，被封为随郡王。永元元年，改封为南康王，出任荆雍宁益梁南北秦七州诸军事、西中郎将、荆州刺史。萧颖胄杀死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刘山阳，侍奉南康王起兵。任命雍州刺史萧衍为使持节、都督诸军事、左将军。任命萧颖胄为右将军、督行诸军事。夏侯亶从京城到达江陵，宣称宣德太后的命令："南康王应当继承国统，君临亿万民众，正等待清宫，未能即皇帝大位，可暂且封十郡为宣城王，加授相国、荆州牧，又加黄钺。"萧颖胄为左长史，进号镇军；萧衍进号征东将军。己巳日，群臣上尊号。

中兴元年正月乙巳日，即皇帝位，大赦天下，改年号。任命相国左长史萧颖胄为尚书令、领军将军，萧衍为雍州刺史。十二月，建康平定。皇太后下令任命萧衍为大司马、录尚书事、骠骑大将军、扬州刺史，封建安郡公，依照晋朝武陵王司马遵承制旧例，百官致敬。二年正月，皇太后临朝听政，入居内殿。任命大司马萧衍为都督中外诸军事，加授特殊礼仪，进位相国，总领百官，扬州牧，封十郡为梁公，备九锡之礼，加授远游冠，位在诸王之上。二月，进梁公爵为王，增加封地十郡，树立天子旌旗，出入警跸。三月丙辰日，让位给梁王。丁卯日，梁尊奉皇帝为巴陵王，迁居姑熟。戊辰日，去世，享年十五岁。追谥为和帝，葬于恭陵。

史臣说：夏朝因桀灭亡，商朝因纣灭亡，改换年号，道理上没有延续的世代。但皇符所聚集，重兴西楚，帝位暂时到来，虽然有冥冥中的定数，但微名大号，也算是侥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