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四

崔豹《古今注》记载：汉明帝做太子时，乐官创作了四首歌诗来赞颂太子的德行，第一首叫《日重光》，第二首叫《月重轮》，第三首叫《星重辉》，第四首叫《海重润》。

《东观汉记》记载：东海恭王刘疆，是光武帝的长子。母亲是郭皇后。建武二年六月，被立为皇太子。建武十七年十月，郭皇后被废为中山太后。自从郭皇后被废，刘疆心中不安，多次通过身边人表达诚意，希望做藩王辅佐朝廷。建武十九年六月，刘疆被废为东海王。建武二十八年十月，前往封国，食邑包括东海、鲁国两个郡共二十九个县。租税收入是其他诸侯王的两倍，赏赐恩宠无人可比。配备虎贲和旄头骑士，宫殿设置钟磬悬挂。刘疆性格聪明通达、恭敬谨慎，临去封国时，接连上书请求归还东海十九个县。又通过皇太子坚决推辞。光武帝不答应，将刘疆的奏章给公卿大夫看，深为赞叹。

《续汉书》记载：赵喜任太尉。中元二年，皇帝去世，赵喜接受遗诏，主持丧礼。当时刚经历王莽之乱，国家没有旧有的典章制度，皇太子和各位诸侯王混杂坐在一起，尊卑没有区别。赵喜就神色严肃，在殿阶上横握佩剑，把诸侯王们扶下台阶，以明确尊卑次序。

范晔《后汉书》记载：孝顺皇帝，是安帝的儿子。母亲李氏，被阎皇后害死。永宁元年，被立为皇太子。延光三年，安帝的乳母王圣、大长秋江京、中常侍樊丰诬陷太子乳母王圣的舅舅、厨监邴吉，杀了他。太子多次为此叹息。王圣等人担心日后有祸，就与樊丰、江京一起陷害太子，太子因此被废为济阴王。第二年三月，安帝去世，北乡侯被立为帝，济阴王因被废黜，不能上殿亲临灵柩，悲痛哭号，不吃不喝，朝廷内外百官没有不同情他的。等到北乡侯去世，车骑将军阎显和江京，与中常侍刘安、陈达等禀告太后，秘不发丧，反而征召其他封国的皇子来继位，于是关闭宫门，屯兵自守。十一月丁亥日，京城和十六个郡国发生地震。当天夜里，中黄门孙程等十九人一起斩杀江京、刘安、陈达等人，到德阳殿西侧钟下迎接济阴王，即皇帝位，当时十一岁。

《魏志》记载：魏文帝当时任五官中郎将，而临淄侯曹植的才名正盛，两人各有党羽，有争夺继承人的议论。文帝派人问贾诩巩固自己地位的办法，贾诩说：“希望将军弘扬德行气度，亲身践行士人的本分，早晚勤勉，不违背做儿子的孝道。如此而已。”文帝听从了，深深自我磨砺。太祖曹操又曾经摒退左右问贾诩，贾诩默然不回答。太祖说：“和你说话却不回答，为什么？”贾诩说：“我刚才在想事情，所以没有立即回答。”太祖说：“想什么？”贾诩说：“想袁本初、刘景升父子的事。”太祖大笑，于是太子就确定了。

《魏略》记载：太祖不立太子，太子自己心中疑虑。当时有个叫高元昌的人，善于相面，就召他来询问，回答说：“他的尊贵不可言说。”于是问：“寿命有多长？”高元昌说：“他的寿命，到四十岁时会有点小病，过了就没有忧虑了。”后来不久就立了太子。

《世语》记载：辛毗的女儿宪英，嫁给了太常羊耽，她的外孙夏侯湛为她作传，说宪英聪明有才识。当初，文帝和陈思王争夺太子之位，后来文帝被立，他抱住辛毗的脖子告诉他说：“辛君知道我的喜悦吗？”辛毗把这话告诉宪英，宪英叹息说：“太子是代替君主主持宗庙社稷的人，代替君主不能不忧虑，主持国家不能不恐惧，应该忧虑却反而高兴，怎么能长久，魏国大概不会昌盛吧？”

《魏书》记载：明帝出生几岁就有峻茂的姿态，武帝认为他不凡，说：“我的基业由你延续三代了。”每次朝会宴饮，明帝与侍中近臣一起在帷幄中列坐，好学多识，特别留意法律政理。

《魏略》记载：文帝因为郭皇后没有儿子，下诏让明帝做她的儿子。明帝因自己母亲不是正常去世，心中很不平。后来不得已，才恭敬地侍奉郭皇后，早晚通过长御问候起居。郭皇后也因自己无子，于是对他更加慈爱。文帝起初因明帝不高兴，有意想用其他姬妾的儿子京兆王为继承人，所以不立他为太子。

《魏末传》记载：明帝曾跟随文帝打猎，看到一对子母鹿。文帝射杀了母鹿，让明帝射小鹿。明帝不听从，说：“陛下已经杀了它的母亲，臣不忍心再射它的孩子。”于是流泪哭泣。文帝于是放下弓箭，因此深感他奇特，于是立他为继承人的心意就决定了。

王隐《晋书》记载：武皇帝宽厚仁惠，深沉有智慧气量，风度容貌优美。景元年间，任抚军。咸熙元年，晋国刚刚建立，被立为世子，升任抚军大将军、开府、副相国。咸熙二年，被立为太子。

又记载：惠帝做太子时，皇上（武帝）一向知道太子愚昧懦弱，以后必定会祸乱国家，但（因太子是嫡子）不能另选有才能的人，就派荀勖、和峤去观察他。荀勖回来后，极力称赞“太子德行更加进步茂盛，不同于在西宫的时候了。”和峤回答诏书说：“臣认为太子和以前一样，没看出有什么更好的地方。这自然是陛下家事，不是臣所能完全了解的。”于是天下人看重和峤而鄙视荀勖。

又记载：愍怀太子名遹（音聿），字熙祖。小时候聪明有智慧，武帝喜爱他。六七岁时，武帝晚上望见火光，太子拉着他的衣襟让他躲进暗处，武帝问他原因，太子回答说：“夜晚仓促，应该防备意外，不应当靠近火光，让人照见。”又曾见官养的猪异常肥大，又问武帝：“为什么不杀了赏赐给左右，而长期浪费五谷？”武帝当即烹煮了猪。因此更加觉得他奇特，常称赞他像宣皇帝；也因为东宫没有嫡子，有托付后事的意思。太康十年，下诏说：“遹已经长大而且仁爱，可令遹为广陵王，以广陵、临淮为封国，食邑五万户。”等到世祖去世，惠帝即位，立为皇太子，下诏说：“遹尚年幼蒙昧，现在出居东宫，虽然应当依赖师傅群贤的训导。他游处左右，应该得到正直的人陈共周旋，能互相帮助长进的人。太保卫权的儿子庭，司空司马泰的儿子略，太子太傅杨济的儿子毖，太子少师裴楷的儿子宪，太子少傅张华的儿子祎，尚书令华廙的儿子恒，都出身道义之门，有肃穆的训教，命令这六人轮流往来陪伴。”此后太子喜欢低矮的车、小马、小牛，让左右骑，扯断羁勒，让他们摔下来。又令人屠肉，自己分切，用手掂量轻重，斤两不差。说他的母亲本是屠户家的女儿。很喜好游玩宴饮，有时缺席朝会侍奉，渐渐失去储君的声望。贾后没有儿子，嫉妒迫害更加厉害。九年正月，月晕，赤黄色好几重。三月十八日，荥阳、河南、颍川降下繁霜，冻死了桑树和桃、李、杏花。尉氏下血雨，有声音如牛叫。许昌城的夏桑树在东宫西厢生长，每天长一尺多，几天就枯死了。太阳中有像飞燕的物体，持续了几个月。汉代中平年间也有这种异变，都应验在太子身上。贾后梳着颉字髻，是太子被采摘的征兆。当时民谣说：“东宫马子莫聋啌，前至腊月缠汝鬉。”十一月，天气连续大风，掀翻屋顶折断树木。十二月二十八日，贾后派宫婢送信给太子说：“陛下昨夜不舒服，你可以入朝。”太子照命令请求朝见，下诏同意。二十九日，入朝，贾后不见，让婢女陈舞赐给枣酒，强行让他喝。推辞，不被听从，太子醉了。贾后诬告太子有悖逆的书信，废黜迁徙到金墉城。用一千兵士护送，幽禁在许昌宫的另一处馆舍。贾后与贾谧等人谋划早日害死太子，以断绝百姓的期望。三月十四日，假传诏书派小黄门孙虑害死太子。贾后上表按广陵王的礼仪殡葬。赵王司马伦诛杀贾谧，废黜贾后，皇帝于是派持节兼司空卫尉伊策祭奠故皇太后，说：“呜呼！你少年具有岐嶷的资质，承受先帝特殊的宠爱，大启疆土，拥有淮陵。我奉遵遗旨，立你为储君，以光耀我祖宗。敬守你的德行，以从保傅之训，事亲孝敬，礼无违越。而我昏昧于凶谋，导致你死于非命的祸害，使申生、孝己重现于今日。依赖宰相贤明，人神共愤，开启我心，讨伐那些有罪的人，都伏法认罪。但何补于茶毒冤魂的酷痛呢？因此深切悲恸悼恨，震动五脏。现在追复皇太子丧礼，完备制度，返葬京畿，以太牢祭祀。灵魂如有灵，尚能体察我的心意。”

《文士传》记载：贾谧和愍怀太子下棋争夺棋路，成都王厉声说：“皇太子，是国家的储君，贾长渊怎能无礼！”

《晋书》记载：明帝，是元帝的长子。小时候聪明智慧，被元帝宠爱。几岁时，常坐在元帝膝上，恰逢长安有使者来，于是问明帝：“你认为太阳和长安哪个远？”回答说：“没听说有人从太阳那边来，显然可知（太阳远）。”元帝感到奇异。第二天，宴请群臣，又问明帝，回答说：“太阳近。”元帝变了脸色，说：“为什么和昨天说的不同？”回答说：“抬头看见太阳，却看不见长安。”因此更加觉得他奇特。等到元帝即帝位，立他为皇太子。

何法盛《晋中兴书》记载：肃宗，是中宗的长子。建武元年，中宗为晋王，拜他为王太子；等到即帝位，立为皇太子，册文说：“呜呼！我承受上天统绪，愧继祖宗洪基，君临万邦，战战兢兢，如同涉足深渊，未有依靠。自古圣王治理天下，无不建立嫡长子，使本枝百世。如今稽考古制，授予你储宫之位，以辅佐我自身。要敬慎啊！你应当思念你的先祖，日日更新德行。你所疏远的难道不是佞臣？你所亲近的难道不是贤臣？恭敬辅佐师傅，以光大教化。能不谨慎吗？你要敬行。”

又记载：孝宗穆皇帝，名聃，是康帝的儿子。建元二年，康帝病重，左光禄大夫领司徒蔡谟、尚书令何充等上疏说：“臣听说皇羲时代遥远，五帝时代已过去，淳朴风俗浇漓离散，三王传续嫡嗣，是想让国家有常居的君主，百姓有固定的奉养，这关系到国家盛衰，是不变之道。伏惟皇子，天生奇特仪表，高鼻大额，岐嶷之姿，彰显于童年，大成之风，显现于周岁。应该建立储宫，以符合民望，请求下诏太史，选择吉日，祭告宗庙，准备礼仪奉行。”奏疏被批准。

《后魏书》记载：太宗明元皇帝，是道武帝的长子。起初，皇帝的母亲被赐死后，太祖就召见皇帝告诉他说：“从前汉武帝要立他的儿子就杀了他的母亲，不让妇人以后参与国政，使外戚不会作乱。你应当继承大统，所以我远学汉武帝，做长久的打算。”皇帝一向纯孝，哀痛哭泣不能自已，太祖生气地召见他。皇帝想进去，左右说：“孝子事奉父亲，小杖就接受，大杖就避开。现在陛下盛怒，进去可能会遭遇不测，使您陷于不义。不如暂且出去，等和解了再进去，也不晚。”皇帝听从了，就在外面游走。等到元绍谋逆时，皇帝回来诛杀了他。天赐六年，即皇帝位。

又记载：景穆皇帝，是太武皇帝的长子。母亲叫贺夫人。延和元年，立为皇太子，当时五岁。聪明慧达，记忆力强，听过就不忘记。长大后，喜好读经史，都通晓大义。太武帝很赏识他。当初，太武帝征伐河西，李顺等人都说姑臧没有水草，不可进军。太子露出怀疑的神色。等到车驾到达姑臧，就下诏给太子说：“姑臧城东西门外城北有涌泉，其大如河。沼泽草地茂盛，可供大军数万。人们多言，也真是可恶。”太子对说那些话的人说：“作为人臣不诚实到这种地步，难道是忠心吗！我当初听说就有怀疑，只是陛下决意进军罢了。几乎误了大事，说这话的人还有什么面目见陛下。”正平元年六月，在东宫去世，时年二十四岁。赐谥称为景穆皇太子。高宗即位，追尊为景穆皇帝，庙号恭宗。

又记载：世宗宣武皇帝，是孝文皇帝的第二个儿子。母亲叫高夫人，当初，梦见被太阳追赶，躲避到床下，太阳变成龙，绕了自己几圈，于是怀孕，在平城宫生下皇帝。二十一年，立为皇太子。

又说：肃宗孝明皇帝，名讳诩，是世宗的第二个儿子。延昌元年，被立为皇太子。二年，世宗驾临东宫，召见崔光与黄门甄琛、广阳王渊等人并赐坐，下诏对崔光说：“你是我的西台大臣，现在应当担任太子的师傅。”崔光起身拜谢，坚决推辞。下诏不允，立即命肃宗带随从十多人，告以崔光为太傅之意，令肃宗拜崔光。崔光又拜，推辞说不应当接受太子拜礼。又未获准许，肃宗于是面朝南拜了两拜。詹事王显启奏请求跟随太子一起拜，于是东宫官员都行拜礼。崔光面朝北站着，不敢答拜，只是面朝西拜谢后退出。

又说：废太子生下来母亲就去世了，文明太后抚养照料他，常把他放在身边，下诏说：“昔日涂山氏生育了儿子，美名记载于夏朝典籍；任氏、姒氏成为配偶，昌发显赫于周朝史书，所以能够光大基业，国祚延续八百年。自从皇子诞生，至今四年，而美名未传扬于四方，实绩未显扬于朝廷，这不合乎效法远谋、光大礼制的做法。太皇太后亲自颁发明旨，为他取名，依据德行协和义理，名恂，字元道。国运永远兴隆，太子有所寄托，无穷的兆头，从此开始。”于是大赦天下。太和十七年七月癸丑，立恂为皇太子。高祖每年出征巡幸，常由他留守。恂不喜好读书学习，体貌肥大，非常忌惮河洛地区的暑热，心中常常追慕北方的凉爽。庶子高道悦多次苦苦规劝，恂很怀恨他，于是在宫中亲手杀了高道悦。高祖召集群臣在清徽堂商议，废恂为庶人，安置在河阳。后来谋划叛逆，被赐死。

《梁书》记载：天监十四年正月初一早晨，皇帝亲临殿前，在太极殿为太子举行加冠礼。旧制规定，太子戴远游冠，配金蝉翠緌缨；到这时，下诏加金博山。

又说：昭明太子的母亲丁贵嫔患病，太子回到永福省侍候疾病，衣不解带。等到贵嫔去世，太子步行跟随灵柩返回宫中，到入殓时，滴水不进，每次哭都悲痛欲绝。武帝命令中书舍人顾协宣布旨意说：“哀伤毁瘠不应危及生命，这是圣人的制度。不能承受丧事比不孝还严重。有我在，怎么能这样毁伤自己！可立即勉强进食稀粥。”太子奉旨，才吃了几合。从此到安葬，每天只吃一升麦粥。武帝又下敕令说：“听说你进食太少，越发瘦弱。我本来没有病，正因为你这样，心中也堵塞成病。应当勉强加食稠粥，不要让我总是挂心。”虽然屡次受到劝逼，直到丧期结束，每天只吃一溢的量，不曾吃蔬菜水果之味。太子身体素来强壮，腰带十围，到这时削减过半。每次入朝，士人百姓见到他的人没有不落泪的。

又说：昭明太子生性喜爱山水，在玄圃开凿构筑，更建亭台馆阁，与朝中知名之士在其中游览。曾经在后池泛舟。番禺侯轨极力称赞“这里适宜演奏女乐”，太子不回答，吟咏左思的《招隐诗》说：“何必丝与竹，山水有清音。”轨羞愧而止。

又说：昭明太子喜好士人、爱重文学，刘孝绰与陈郡殷芸、吴郡陆倕、琅琊王筠、彭城刘洽等人一同受到礼遇。太子建造乐贤堂。

《后周书》记载：宣帝，名讳赟，是高祖的长子。皇帝即位后，有很多过失和恶行。当初，皇帝在东宫时，高祖担心他不能继承大业，对待他非常严厉。朝见进退，与其他大臣没有区别，即使严寒酷暑，也不能休息。他生性嗜酒，高祖于是不许酒类进入东宫。每次有过错，就加以鞭打。曾经对他说：“自古以来太子被废的有几人，我的其他儿子难道不能立为太子吗！”于是派东宫官属记录皇帝的言语举动，每月上奏。皇帝惧怕高祖严厉，掩饰真情修饰外表，因此过失恶行终于不被听闻。

《隋书》记载：炀帝，是高祖的第二个儿子。母亲是文献独孤皇后。皇上姿仪俊美，小时候聪慧敏捷，高祖和皇后在诸子中特别钟爱他。高祖驾临皇上所居府第，看见乐器弦多已断绝，又有尘埃，好像没有使用过，认为皇上不好声伎之乐。皇上尤其自我矫饰，当时称为仁孝。等到太子勇被废，立为皇太子。

《唐书》记载：李纲，在隋朝开皇末年担任太子洗马。皇太子勇曾经在岁首宴请东宫官员，左庶子唐令则自己请求弹奏琵琶，又唱《武媚娘》之曲。李纲快步走出，勇说：“我想要取乐罢了，你不要多事。”等到勇被废黜，文帝召集东宫官属严厉责备他们，没有人敢回答。李纲回答说：“今日之事，是陛下的过错，不是太子的罪过。太子的才能并非上品，本性是平常人，如果得到贤明之士辅导他，足以继承皇业。如今贤士充满朝廷，应当选择贤才担任职务，为什么让弦歌鹰犬之才每天在他身边，致使到这个地步，这是陛下训导不足，哪里是太子的罪过呢！”

《隋书》记载：元德太子杨昭，是炀帝的长子。生下来高祖就命人养在宫中。三岁时，在玄武门玩石狮子，高祖与文献皇后到了他所在的地方。高祖正好患腰痛，举手扶着皇后，杨昭于是避开，如此再三。高祖感叹说：“天生的长者，谁教他的呢！”因此非常惊异他。高祖曾经对他说：“应当为你娶媳妇。”杨昭应声而哭，高祖问他原因，回答说：“汉王没有娶亲时，常在皇帝身边，一旦娶亲，就得出居在外。我害怕将要分离，因此啼哭。”皇上感叹他天性纯至，特别钟爱他。炀帝即位，便驾临洛阳宫，杨昭留守京师。大业元年，炀帝派遣使者立他为皇太子。

《唐书》记载：太宗文皇帝，是高祖的第二个儿子。母亲叫太穆皇后。在隋朝开皇十八年生于武功的别馆。当初，在母孕时就有语声传到外面，皇后心里觉得奇异。将要诞生时，皇后没有感觉，而太宗已经出生。高祖受禅即位，拜太宗为尚书令，进封秦王。武德九年，立为皇太子。

又说：隐太子李建成，是高祖的长子。大业末年，高祖在汾、晋一带捕贼，命令李建成携带家属寄居在河东。义旗建立，高祖派使者秘密召他，李建成与齐巢王李元吉从小路赶赴太原。李建成到达，高祖大喜，拜为左领大都督，封陇西郡公，率兵攻取西河郡，随从平定长安。义宁元年冬天，隋恭帝拜他为唐国世子，开府，设置僚属。二年，授抚军大将军、东讨元帅，率兵十万攻取洛阳。等到返回，恭帝授他尚书令。武德元年，立为皇太子。当时太宗功业日益盛大，李建成与齐王李元吉暗中谋划作乱。九年六月三日，太宗秘密上奏李建成、李元吉淫乱后宫，并自己陈述说：“我对兄弟没有丝毫亏负，如今他们想要杀我，似乎是替王世充、窦建德报仇。我如今枉死，永远离别君亲，魂灵归地下，实在也耻于见到那些贼人。”高祖看了奏报愕然，回答说：“明天审问，你应早来参见。”四日，太宗带领左右九人到玄武门自卫。高祖已经调召裴寂、萧瑀、窦延、陈叔达、封伦、宇文士及、颜师古等人，想要彻底查问这件事。李建成、李元吉走到临湖殿，觉察到变故，立即回马，将要向东返回宫府。太宗随后呼喊他们，李元吉在马上张弓，再三拉不满。太宗于是射箭，李建成应弦而死。

又说：高宗文皇帝，是太宗的第九个儿子。母亲是文德顺圣长孙皇后。贞观二年，生于东宫的丽正殿。封晋王。小时候聪慧明察、端庄审慎，宽仁孝友。最初教授《孝经》，太宗问：“这本书中哪句话是好的？”回答说：“孝道，始于侍奉双亲，中于侍奉君主，终于立身。”太宗非常高兴，说：“做到这些，足以事奉父兄，做臣子了。”太子承乾被废，长孙无忌、李勣等人商议，立晋王为皇太子。

又说：太子承乾得罪，太宗想立晋王，但限于不是按次序立嫡，惶惑不决。于是驾临两仪殿，群臣都退出，只留下长孙无忌及司空房弘龄、李勣，对他们说：“我的三个儿子一个弟弟，所做所为如此，让我心中无聊。”于是自己投到床上，抽出佩刀想要自刺。长孙无忌等惊恐，争着上前扶抱，取过佩刀交给晋王。长孙无忌等请问太宗的意图，太宗回答说：“我想立晋王。”长孙无忌说：“谨奉诏令。有异议的，臣请求斩杀他。”太宗对晋王说：“你舅父答应你了，你应当拜谢。”晋王于是下拜。太宗对长孙无忌等人说：“公等既然符合我的心意，不知舆论如何？”长孙无忌说：“晋王仁孝，天下归心已久。请求召问百官，一定没有不同言辞。”于是立太子之事就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