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六

《汉书·百官表》说：诸侯王，是高帝初年设置的，用金印，紫色绶带。

《史记》说：高帝得到了定陶的戚姬，非常宠爱她，生下了赵王如意，有好几次几乎要取代太子，全靠大臣们力争，以及留侯张良的计策，太子才得以不被废黜。高帝去世后，惠帝即位。吕后派人拿着毒酒给如意喝，然后砍断了戚夫人的手脚，挖去眼睛，熏聋耳朵，灌下哑药，让她住在厕所里，称为“人彘”。过了几天，吕后召惠帝去看人彘。惠帝看了，认出是戚夫人，于是大哭，因此生病，一年多不能起床。他派人向太后请求说：“这不是人干的事。我作为太后的儿子，终究不能治理天下。”

又说：燕王刘泽，（《汉书》说：刘泽，是高帝的堂兄弟。）高帝十一年，被封为营陵侯。高后时期，齐人田生通过谋划求见营陵侯刘泽。刘泽非常高兴，用二百斤金子作为寿礼。田生得到金子后，租了一所大宅，让他的儿子去侍奉吕太后宠幸的大谒者张卿。过了几个月，田生请张卿喝酒，酒酣时，屏退旁人，对张卿说：“太后想立吕产为王，恐怕大臣们不听从。如今您最受宠幸，大臣们又敬重您，为什么不劝大臣们向太后提出来，太后一定会高兴。吕氏已经有人封王，万户侯也将是您的。”张卿认为很对，于是劝大臣们立吕产为王。田生又趁机对张卿说：“吕产被封为王，大臣们还没心服。现在营陵侯刘泽，是刘氏宗族中的长辈，担任大将军，心中还有不满。您如果向太后进言，划出十县封他为王，他得到王位就会高兴，对吕氏也更有好处。”张卿进宫进言，太后于是封刘泽为琅琊王。

又说：齐哀王刘襄，是齐悼惠王的儿子，高祖的孙子。太尉周勃诛灭吕氏后，大臣们想立齐王为帝，琅琊王刘泽说：“齐王的母亲家驷钧凶恶暴戾，像老虎戴上了帽子。（张晏说：这是说驷钧凶恶暴戾，像老虎戴上了帽子。）刚刚因为吕氏，几乎乱了天下，如果再立齐王，那又是另一个吕氏了。”

《汉书》说：吴王刘濞，是高帝的哥哥刘仲的儿子。高祖在沛县立刘濞为吴王。拜授印信后，高祖召刘濞来相面，说：“你的相貌有反叛之相。”于是抚摸他的后背说：“以后五十年东南方有叛乱，难道是你吗？天下同姓都是一家，你千万不要造反。”刘濞叩头说：“不敢。”

又说：楚元王刘交，是高帝的小弟弟。高帝即位后，刘交和卢绾经常侍奉皇上，出入卧室，传达言语以及宫内的机密谋划。文帝很尊重宠爱元王，他的爵位和皇子一样。

又说：齐悼惠王刘肥，他的母亲是高祖微贱时的外妇。高祖六年，被立为齐王，食邑七十多个城。孝惠帝二年，入朝，惠帝与齐王在太后面前宴饮，让齐王坐在上座，像一家人那样行礼。太后发怒，派人倒了两杯毒酒放在面前，让齐王敬酒。齐王站起来，惠帝也站起来，想要一起敬酒。太后害怕了，亲自起身打翻了酒杯。齐王感到奇怪，于是不敢喝，假装喝醉离去了。

又说：济北王刘兴居，当初以东牟侯的身份与大臣们在代邸共同拥立文帝，他说：“诛杀吕氏，我没有功劳，请让我与太仆滕公进入宫中清理宫室。”于是带着少帝出宫，迎接皇帝入宫。当初诛杀吕氏时，朱虚侯刘章的功劳尤其大，大臣们答应把整个赵地封给朱虚侯刘章为王，把整个梁地封给东牟侯刘兴居为王。等到孝文帝即位，听说朱虚侯、东牟侯当初想立齐王为帝，所以削减了他们的功劳。

又说：淮南王刘安，为人喜欢读书，弹琴，不喜欢打猎、跑马、驰骋，也想用暗中行善来安抚百姓，博取声誉。他招纳了宾客和方术之士几千人，撰写了《内书》二十篇，《外书》很多，还有《中篇》八卷，讲的是神仙和炼金术，也有二十万字。当时武帝正喜好文艺，因为刘安是叔父辈，博学多才，善于写文章，很尊重他。每次给他回信和赏赐，（张晏说：赏赐，是赐书。）常常召来司马相如等人看稿后才发出。当初，刘安入朝，献上他所作的《内篇》，刚刚问世，皇上很喜爱并珍视它。让他写《离骚赋》，早晨接受诏令，到吃饭时就呈上。

又说：孝文皇后生了景帝和梁孝王。梁孝王是太后的小儿子，很受宠爱，赏赐多得说不完。于是孝王修筑东苑，方圆三百多里，扩大睢阳城方圆七十里，大规模建造宫室，修筑复道，从宫殿一直连接到平台，长达三十多里。（如淳说：在梁国东北，是离宫的所在地。）得到了天子旌旗，随从千乘万骑，出行时称“跸”，回宫时称“警”，排场比照天子。他招揽四方豪杰，从崤山以东的游说之士没有不来的。

又说：梁怀王刘揖，是文帝的儿子。文帝很宠爱他，不同于其他儿子。五年才朝见一次，后来因骑马摔死了。

又说：孝景帝的栗姬生了河间献王刘德。孝景帝二年，被封为河间王。他喜好学问，崇尚古代，从民间得到好书，一定精心抄写一份还给人家，留下真本，并加赐金帛来招揽书籍。因此四方有道术之人不远千里而来，有人拿着祖先旧书，大多进献给王，所以他得到的书很多，与汉朝朝廷的藏书相等。他修治礼乐，言行举止符合儒术，匆忙之间也一定像个儒者。武帝时，献王来朝见，进献雅乐，以及回答诏策所问的三十多件事。他的回答推究道术，切中事理，文辞简约，意旨明白。

又说：江都易王刘非，是景帝的儿子。吴、楚叛乱时，刘非十五岁，有才能和勇气，上书希望攻打吴国。景帝赐给刘非将军印。吴国被攻破后，过了两年，封为江都王，治理原来吴国的地区，因为军功赐给天子旌旗。元光五年，匈奴大举入侵汉朝，刘非上书希望攻打匈奴，皇上不答应。

又说：孝景帝的程姬生了鲁恭王刘余。景帝二年，立为淮阳王。吴楚叛乱被攻破后，改封为鲁王。他喜好修建宫室、苑囿、养狗养马，喜好音乐，但口吃，说话困难。王最初修建宫室时，拆毁孔子的旧宅来扩大宫室，听到钟磬琴瑟的声音，于是不敢再拆，在墙壁中发现了古文经传。

又说：孝景帝的贾夫人生了中山靖王刘胜。建元三年，来朝见，天子设宴，刘胜听到乐声就哭泣。皇帝问他原因，刘胜回答说：“我听说悲伤的人不能连续抽泣，思念的人不能叹息。所以高渐离在易水边击筑，荆轲为他哭泣而不吃饭；雍门子轻轻一吟，孟尝君就为之郁闷。如今我心结已久，每次听到幽微的乐声，不知不觉涕泪横流。众人吹气能漂起山，聚蚊成雷，朋党能捕捉老虎，十个人可以折弯木椎。我身处远方，孤陋寡闻，没有人为我先声张，众口可以熔化金属，积久的诽谤可以销毁骨头，聚集轻物可以压断车轴，羽毛多了也能使鸟飞起。如今我被阻塞不能听到消息，暗自悲伤。我听说社庙里的老鼠不能用水灌，屋里的老鼠不能用烟熏，为什么呢？因为它们所依托的地方不同。我虽然地位卑微，但能蒙恩成为皇室亲属；地位虽然低，但能成为东方的藩王，按辈分又称陛下为兄。如今群臣没有葭莩那样薄的关系，（张晏说：葭，是芦苇的叶子；莩，是芦苇里的白皮。）没有鸿毛那样轻的重量，却成群结党，互相议论，朋友互相支持，使得宗室被排挤，骨肉像冰一样消融。这就是伯奇之所以流离失所，比干之所以被剖腹的原因。”刘胜又嗜酒好色，有一百二十多个儿子。常常与赵王彭祖互相指责说：“哥哥为王，专门代替官吏处理事务，为王的人应当每天听音乐，欣赏歌舞。”赵王也说：“中山王只是奢侈荒淫，不辅佐天子安抚百姓，凭什么称为藩臣！”

又说：景帝的唐姬生了长沙定王刘发。唐姬，是原来程姬的侍女。景帝召程姬，程姬因身体有避讳，不愿去，于是装扮侍女唐儿让她夜里进侍。皇上喝醉了，不知道，临幸了她，于是有了身孕。等到生了儿子，就取名为发。因为母亲地位卑微，不受宠爱，所以被封到低洼潮湿的贫瘠之地。（应劭说：景帝后二年，诸王来朝见，有诏令按爵位歌舞，定王只是张开袖子，稍微抬抬手，左右的人都感叹他笨拙。皇上感到奇怪，问其原因，回答说：“我的封国小，地方狭窄，不足以回旋转身。”皇帝于是把武陵、桂阳划归给他。）

又说：孝武帝的李姬生了燕刺王刘旦。他为人有辩才和谋略，博学经书。等到卫太子失败，齐怀王又去世，刘旦认为自己按次序应当被立为太子，上书请求入宫值宿警卫。皇上发怒，把他的使者关进监狱。于是立小儿子为太子。皇帝去世，太子即位，这就是孝昭帝，赐给诸侯王加盖玉玺的诏书。刘旦得到诏书，不肯哭。霍光执政，褒奖赏赐燕王钱三千万，加封一万三千户。刘旦于是发怒说：“我应当做皇帝，哪里需要赏赐！”他带着很多金银宝物和快马，贿赂盖主。上官桀以及御史大夫桑弘羊等人都与他交往，多次记录霍光的过失和原因，让他们上书告发。上官桀想从中压下奏章。刘旦听说后，很高兴，上疏。这时昭帝十四岁，察觉其中有诈，上官桀等人都被处死。刘旦听说后，忧愤，在万载宫设酒，会集宾客臣妾坐下饮酒。王自己唱歌说：“回到空城啊，狗不叫，鸡不鸣，横路多么宽广啊，（苏林说：广音同旷，赞认为‘术’是道路。）本来就知道国中没有人！”华容夫人起舞说：“头发纷纷啊落在渠中，尸骨纵横啊无处安居。母亲寻找死去的儿子啊，妻子寻找死去的丈夫。徘徊在两渠之间啊，君子独自在哪里安居。”在座的人都哭泣。

又说：孝武帝的李姬生了广陵厉王刘胥。他喜好歌舞游乐，所以终究不能成为汉朝的继承人。当初，昭帝时，刘胥见皇上年轻没有儿子，有觊觎之心。他迎请女巫李女须，让她请神诅咒。女须哭着说：“孝武帝的灵魂附在我身上。”左右的人都伏地。她说：“我一定要让刘胥做天子。”刘胥多赐给女须钱财。赶上昭帝去世，刘胥说：“女须是个好巫婆。”于是杀牛祭神酬谢。等到昌邑王被征召，又让巫婆诅咒他。后来昌邑王被废，刘胥逐渐相信女须等人。宣帝即位，刘胥说：“太子的孙子凭什么反而被立？”又让女须像以前一样诅咒。另外，刘胥的女儿是楚王刘延寿的后妻弟的媳妇，互相送礼，通私信。后来刘延寿因谋反被诛杀，供词牵连到刘胥。又听说汉朝立了太子，刘胥对姬妾南等人说：“我终究不能被立了。”过了几个月，诅咒的事情被发觉，有关部门查验，天子派廷尉和大鸿胪当场审讯刘胥。刘胥见到使者回来后，在显阳殿设酒，召来太子刘霸以及子女董訾、胡生等人连夜饮酒，让宠幸的八子郭昭君、家人子赵左君等人弹瑟唱歌跳舞。王自己唱歌说：“想要人生啊没有尽头，长久不快乐啊怎能穷尽！奉上天期限啊不得片刻，千里马啊停在路边等待。下到黄泉啊幽深，人生总要死啊何必苦心！用什么取乐心里喜欢，出入没有欢乐是乐极。蒿里召啊郭门看，死不能代替，自身逝去。”左右都轮流哭泣进酒，到鸡叫时结束。刘胥对太子刘霸说：“皇上待我很好，现在我辜负他很深。我死后，尸骨应当暴露。如果侥幸得以埋葬，薄葬即可，不要厚葬。”于是用绶带自缢而死。

又说：淮阳宪王刘钦，是宣帝的儿子。他喜好经书法律，聪明通达有才能，皇帝很喜爱他。多次赞叹宪王，说：“真是我的儿子。”

又说：当初，楚元王礼敬申公等人，穆生不喝酒，元王每次设酒，常常为穆生准备甜酒。

又说：王尊担任东平国的相。东平王因为是至亲而骄奢，不遵法度，傅相连带受罚。等到王尊到任，捧着诏书到庭中，王还没有出来接诏，王尊拿着诏书回到住处，吃完饭才回来。宣诏后，去谒见王，太傅在前面诵读《相鼠》这首诗。王尊说：“不要拿着布鼓经过雷门。”王发怒，起身进入后宫。又邀请他登堂，王尊对王说：“我来做相，人们都来吊唁我，因为我在朝廷不被容纳，所以派我来辅佐王而已。天下人都说王勇猛，王只是仗着尊贵，哪里算得上勇猛？像我这样才是勇猛。”王变了脸色看着王尊，想要杀他，随即又好言对王尊说：“我想看看您的佩刀。”王尊抬起胳膊，回头对旁边的侍郎说：“上前拔出佩刀给王看，难道王想诬陷我拔刀对着王吗？”王又一向听说王尊的名声，大为委屈，备酒准备食物，相对畅饮。

《东观汉记》说：东平献王刘苍，小时候就有孝顺友爱的品质，宽厚仁爱，度量宏大。明帝即位，下诏任命他为骠骑将军，地位在三公之上。永平四年，刘苍上疏希望朝见，皇上担心王冒着寒冷上路，派中谒者赐给乘舆和豹皮裘。刘苍到达洛阳，派大鸿胪持符节到郊外迎接，引入时不在赞拜的位置。登上殿才跪拜，皇上亲自答拜。诸王返回封国，皇上特意留下刘苍。八月，饮酎礼完毕，大鸿胪上奏请刘苍回去。刘苍出发时，皇上亲自送行，流泪，赏赐用亿万来计算。

又说：汉明帝下诏书给各封国说："下诏询问东平王刘苍，在家里做什么事最快乐？"刘苍回答说："做善事最快乐。"明帝说："这话说得很大，与他的腰腹相称。"刘苍胡须眉毛很美，腰带量起来有八尺二寸。

又说：北海靖王刘兴，每当朝廷有异常的政策，京都降雨，秋季庄稼的好坏，总是乘坐驿马去问候。他被亲近重视到如此程度。

又说：广陵思王刘荆，性格刻薄急躁，内心阴险，擅长法律条文，有才能。中元二年，世祖光武帝去世，他不悲哀，反而写匿名信给东海王刘强，劝说刘强起兵叛逆。刘强得到刘荆的信，立即将送信的人拘押起来，并密封信件上奏皇帝。因为亲近亲属关系，隐瞒了这件事，只是派遣刘荆到河南宫居住。

又说：明德皇后的诏书流传散布，都称赞她至高无上的德行。诸王公主各家，没有人敢于违反禁令。广平王、钜鹿王、乐成王在府邸，进宫问安。皇帝远远看见他们的车马鞍辔，都是纯黑色，没有金银彩色装饰，马不超过六尺。于是将此事禀告太后，立即赐给每人五百万钱。从此对亲戚施恩，让他们衣着服饰随意自便。

范晔《后汉书》记载：沛献王刘辅，庄重严肃有法度，喜好经书，擅长解说京房氏的《易》和《孝经》，世人称他的著作为《沛王通论》。在封国谨慎节俭，始终如一，被称为贤王。汉明帝敬重他，多次赏赐。

又说：琅琊孝王刘京，建武十七年，进爵为王。刘京性情恭敬孝顺，喜好经学，汉明帝特别宠爱他，赏赐恩宠与众不同，没有人可以相比。光烈皇后去世，皇帝将太后遗留的全部金银财宝赐给刘京。建都于莒，喜欢修建宫室，极尽精巧技艺，都用金银装饰。进献诗赋颂扬功德，皇帝赞美他，将诗赋交付史官。

又说：乐成靖王刘党，永平十五年，被封为乐成王。刘党聪慧，擅长史书，喜好端正文字。与汉章帝同岁，尤其相亲相爱。

又说：清河王刘庆被立为太子，窦皇后暗示有关部门上奏废除刘庆。刘庆当时虽然年幼，却懂得避嫌害怕祸患，说话不敢涉及窦氏家族。皇帝更加怜爱他，命令皇后让他的衣服与太子同等。刘庆小心谨慎，恭敬孝顺，自己因被废黜，尤其畏惧事情，遵守法令。每次朝拜陵庙，常常在半夜就整装，穿好衣冠等待天亮，约束告诫官属，不得与诸王的车马争驰。常常因为生母贵人的葬礼有缺失，每每暗自感伤遗憾，每到四季和腊月，就在私室中祭祀。窦氏被诛杀后，才派乳母在城北遥祭。等到窦太后去世，刘庆请求到她的坟冢致哀，皇帝答应了，诏令太官四季供给祭品。刘庆流着泪说："活着虽然不能供养，最终得以奉行祭祀，我的私人愿望满足了。"

又说：李燮，字德公，汉灵帝时被任命为安平国相。在此之前，安平王刘续被张角贼寇掳掠，朝廷赎回了王，回来后，想要恢复他的封国。李燮上奏说："刘续在封国没有操守，藩国政务不称职，损害侮辱朝廷，不应该恢复封国。"刘续最终还是回到了封国，李燮因诽谤诋毁宗室，被罚做苦役担任佐校。不到一年，刘续果然因不道之罪被诛杀，于是提拔李燮为议官。

又说：董卓将弘农王安置在阁楼上，派郎中令李儒进献毒酒，说："服用这药，可以辟除邪恶。"弘农王说："我没有病，这是想杀我！"于是与妻子唐姬、宫人饮酒宴别。弘农王悲歌道："天道变了啊我怎么样！抛弃帝王之位啊退居藩国。逆臣逼迫啊性命不能延长，即将离去啊前往幽冥！"于是让唐姬起舞，唐姬举起袖子歌唱道："皇天崩塌啊后土颓败，身为帝王啊生命夭折摧毁。死生不同路啊从此分离，无奈我孤独啊心中悲哀！"于是流泪呜咽，弘农王说："你是帝王之妃，势必将不再成为官吏百姓的妻子。自己保重，从此永别！"于是饮毒酒而死，当时十八岁。

《汉名臣奏》记载：杜业上奏说："河间献王经术通达明晓，积累德行，天下杰出的人才，众多儒生都归附他。"孝武帝时，河间献王朝见，武帝面露难色，对献王说："商汤以七十里，周文王以百里，您还是避免吧。"河间献王知道武帝的意图，于是纵情饮酒听音乐，因此得以善终。

《汉杂事》记载：中元二年，光武帝驾崩。经过王莽之乱，国家没有制度。皇太子与诸王同席而坐，尊卑没有区别，当时上下没有人纠正这件事，太尉赵喜于是正色，在殿阶上横持宝剑，扶诸王下殿，以明确尊卑。

《魏略》记载：任城王曹彰，字子文，是武帝曹操的儿子。太子曹丕继位后，安葬完毕，派遣曹彰前往封国。起初曹彰自认为被先王信任且有功劳，希望因此被任用，但听说应当随例前往封国，心里很不高兴，不等派遣就离开了。当时因为鄢陵土地贫瘠，让他治理中牟。等到曹丕接受禅让，于是封他为中牟王。此后皇帝驾临许昌，北州各使上下，畏惧他的刚强严厉，每次经过中牟，不敢不快。

又说：赵王曹幹，一名曹良。曹良本是陈妾的儿子，曹良出生后陈氏就死了，太祖曹操令王夫人抚养他。曹良五岁时太祖生病，于是留下遗令对太子说："这个孩子三岁丧母，五岁失父，以此拖累你。"太子因此亲近对待他，优于其他弟弟。曹良年幼，常常称呼文帝曹丕为阿翁，文帝对曹良说："我，是你的兄长啊。"很是怜爱如此，常常为此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