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

孔子对子路说："见到年长的人不能表现出恭敬的神色，见到年幼的人不能把话说完，即使有狂风暴雨，我也不会进入他的家门。"

门为什么开在四面？是为了通达四方。所以《礼·三朝记》说："天子的宫殿四面畅通。"

接待宾客要恭敬，无论贵贱都一视同仁。

《礼·古大明堂之礼》说："膳夫氏担任相礼，中午从南闱出来，接见九侯和门人；太阳偏西时从西闱出来，处理五闱的事务；天黑时从北闱出来，检视天子的功业和谋略。明堂的西北门称为闱。"

防守城池的方法是设置悬门和机关。

贵戚们希望自己的宅邸吉利而取个好名字，想让大门坚固而用铁制门枢。但他们最终失败的原因，不是因为触犯禁忌或门枢朽坏，而常常是因为贪图财物、骄纵僭越。上不顾天意，下不养育百姓，反而凭个人智谋，窃弄君主权威，违背天地，欺骗神明，处在累卵之危却想求得泰山之安，做朝露般短暂的事却妄想流传万代的功业，难道不糊涂吗？

阊阖门是吴王阖闾建造的，名为阊阖门，有高楼阁道。后来吴国从这里出兵攻打楚国，改名为破楚门。

杨修担任魏武帝的主簿，负责修建相国门。刚开始架设椽子时，魏武帝亲自来看，让人在门上题了个"活"字就走了。杨修看见后，立即命令拆掉，说："门中加活字，就是'阔'字，大王嫌门太大了。"

先生去杏唐之门拜见孟尝君。

韩昭侯建造高门，屈宜咎说："昭侯不会走出这座门。"有人问："为什么？"他说："不合时宜。我所说的不合时宜，不是指时间日子，而是人本来就有有利和不利的时候。昭侯曾经有利，那时不建高门。去年秦国攻占宜阳，第二年大旱百姓饥荒。不在这个时候体恤百姓的急难，反而增加奢侈，这就是所谓福不会双至，祸必定重来啊。"高门建成，昭侯去世，终究没有走出这座门。

秦孝文王任命李冰为蜀郡太守。李冰制作了五头石犀牛来镇水怪，放在市桥门，就是现在所说的石牛门。

吴王阖闾为太子娶齐国女子。齐女思念家乡齐国，日夜哭泣，因而生病。阖闾就为她建造了北门，名叫望齐门；又建楼，让齐女登楼游玩其上。

伍子胥为吴国建造大城。陆门八座，象征天上的八风；水门八座，效法地上的八听。设立阊门，象征天门通达阊阖之风。设立蛇门，象征地户，也叫破楚门。之所以叫蛇门，是因为吴国位于辰位，属龙，所以小城南门做成龙形，以压制蛇气。

吴王赦免越王，让他回国，在蛇门外送行，大摆酒宴，群臣在路边饯行。

晏子出使楚国，晏子身材矮小，楚国人在大门旁边开了个小门来请晏子。晏子说："出使狗国的人，从狗门进去。现在我出使楚国，不应当从这个门进去。"于是改从大门进入。

周文王建造玉门，说是用玉装饰的。

昆仑山旁边有四百四十座门。

北极的山，叫做寒门。《楚辞》说：越过绝远的寒门。

从东北方叫方土之山，叫做苍门。东方叫东极之山，叫做开明之门。东南方叫波海之山，叫做阳门。南方叫南极之山，叫做暑门。西南方叫编驹之山，叫做白门。西方叫西极之山，叫做阊阖之门。西北方叫不周之山，是幽都之门。北方叫北极之山，叫做寒门。八门的风，用来调节寒暑。

东北方有鬼石室，三百里内共用一个门，石匾上题写"鬼门"。西南方有铜关，门匾题写"人往门"。向东北有铜阙，夹门匾上题写"人来门"。

龙楼门，门上有铜龙。

长安有宣平门、覆盎门、万秋门、横门、东都门（本名青门）、宣德门、礼成门、青绮门、章义门、仁寿门、寿成门。有辟门、慈石门。

洛阳有太夏门、阊阖门、西华门、万春门、苍龙门、长秋门、景福门、永巷门、丙舍门、鸿都门、金牙门、不老门、章台门、濯龙门、定鼎门。

宫北朱雀门到止车门，内有崇贤门，内有建礼门。

洛阳有飞兔门、含章门，又有建礼门、广怀门，有明礼门、泰夏门、司马门、阊阖门、南止车门、东西止车门、西华门、神虎门、云龙门、东掖门、西掖门、千秋门、南端门、笙镛门、神仙门、敬法门、却非门、含德门、上东门、广阳门、津门、小苑门、开阳门、中东门、司马门、北阙门、玄武门、南掖门、北掖门、南端门、金门、九龙门、白虎门、春兴门、青锁门、金商门、宜秋门。

河南定鼎门，九鼎新定。

洛阳有承明门。

许昌有崇礼门。

晋宫门又有大夏门、长春门、朱明门、青阳门。

又有章城门、直城门、洛城门。

神兽门东对云龙门，梁枋上都刻有云龙凤虎的形状。

穀水向东流经建春门石桥下，就是上东门。一名上昇门，又名阊阖门，是汉代的西上门。

陶水向东南流经高门南面，大概是层叠的山阜崩塌缺损，所以有高门的名称。又流经司马子长墓北面进入黄河，这里也叫龙门。《太史公自叙》说："司马迁生在龙门"，就在冯翊夏阳县。

贺州封阳有堤坝，陂塘内水深百寻，大鱼自己跳跃，登上此门就会变成龙，没过去的就晒鳃点额。

同州龙门的城墙依傍龙门山，大鱼点额晒鳃半死不活，说的就是这里。

吕梁就是龙门。

郢城南面有三座门，东面叫龙门。《离骚》说："经过夏首而向西漂流，回头看龙门却看不见。"夏首就是夏口。

洞庭山有宫殿五座门，东通林屋，西达峨眉，南接罗浮，北连岱岳。东面有石楼，楼下有两面石鼓，敲击声音清脆悠远，就是所谓的神钲。

兖州乘丘，《左传》记载："公子偃说：'宋国军队不整齐，可以打败。'从雩门突然冲出，蒙上虎皮先攻击他们。在乘丘大败宋军。"就是这里。

长安县，汉高祖五年设置。旧城在京城西北二里，汉惠帝修筑。南面像南斗形状，北面像北斗形状，有九条大街。东面有青绮门，东陵侯邵平，秦朝灭亡后成为平民，在门外种瓜。西北面有棘门，是汉文帝屯兵的地方。

鲁城，是伯禽的封邑。西面五座门，东面第一座叫鹿门，就是臧孙纥砍断鹿门的门闩逃往邾国的地方；第三座叫稷门，就是圉人荦能投掷车盖到稷门的地方。

蜀地望帝把褒斜作为前门，熊耳、灵关作为后门。

鄜州仙宫门，就是汉武帝所游历的相思川。伏陆县有相思乡。

洛阳南面最东边叫开阳门，最初没有名字，夜里有一根柱子飞到楼上，原来是琅琊开阳县南门的一根柱子飞走了，于是记下年月日，以此命名。

鸿门在新丰县西面八里，是沛公会见项羽的地方。

蓟城，慕容隽在门侧铸造铜马，称为铜马门。现在大厅前有石函，长二尺，高一尺，后代不敢打开，铭文说：秦建元十年造铜虎马。

汴州陈留郡，本来是春秋时卫国的土地，魏惠王从安邑迁都到这里，也称梁惠王。这里人士大多英俊，有儒学技艺，游侠常常聚集在夷门，就是侯嬴守门的地方。

洪州西门、昌门。豫章树长在松阳门内，树干粗二十五围，曾经枯萎，永嘉年间忽然又茂盛起来，被认为是元帝中兴的祥瑞。所以郭璞《南郊赋》说："破损的樟树在祖邑抽枝吐秀。"因为宣帝曾担任过此郡太守。

虬门，就是吴国的大城门。

广州人卢耽在州中担任治中，有仙术。刺史步骘厌恶他，把情况上报，后来杀了他。卢耽后来在门上题写："珠门，珠门，国虽存，无射年。欲知此书，卢耽还。"太守削去字迹，随着削去，字又长出来。

越州雷门，是勾践所立，因为吴国有蛇门，打雷时就会发作，表示侍奉吴国的意思。吴国因为越国在辰巳方位，建造了蛇门。

邺宫南面有三座门，西边是凤阳门，高二十五丈，上面有六层，飞檐向阳，下面开两扇门；又在门镇处安装大铜凤，凤头高一丈六尺；门窗户扇，朱红柱子白墙。离邺城七八里远，就能远望此门。

青门外有魏车骑将军郭淮碑。小城最东边一座门叫落索门，门里有司马京兆碑，是郡中百姓所立。

郡城是灌婴所筑，有六座门；其中一座叫松阳门，用郡名命名。西面两座门，一座叫昌门，一座叫皋门。东面和北面各一座门，也以东北方向命名。晋太元年间，太守顺阳人范君在北面开门作为东阳门，以对应皋门，开北门以对应松阳门。现在八门相望，道路直通。

郡城旧有六座门，现在有八座。

临澧县南面三百里有高耸的山峦独立，白色崖壁绵延千里，远望像香炉。吴永安六年，自然洞开，明亮如门，古老相传名叫天门。门两角各长出一根竹子，垂下来成为天帚。

匠门，本名干将门，门外有干将墓。后来语音讹误称为匠门，说是剑匠，因而得名。

申公巫臣的墓也在西南面。

魏武帝听政殿前有听政门。

司马门的名称起源于汉代。据《列女传》："钟离春到齐司马门。"《史记》又说："司马欣到咸阳请示公事，在司马门停留三天。"那么名称起源于战国，并非只有汉代。现在又称公车门，而俗称谢章门。

秦朝阿房宫用磁石做门，怀藏刀刃的人进入就会被吸住。

用磁石做门，用木兰做梁，构筑了阿房宫的奇特壮丽。

用磁石来防御冲撞，用红土涂抹墙壁以展现华美。

西京，俗称长安城，也叫京城。高一丈八尺。南面三座门：中间明德门，东边启夏门，西边安化门。东面三座门：中间春明门，北边通化门，南边延兴门。西面三座门：中间金光门，北边开远门，南边延平门。皇城西面：芳林门、金光门、朱雀门、通化门。春明门有萧望之的墓。启夏门、先农坛。皇城南面六座门：正南承天门，门外有双阙、肺石、登闻鼓，东边长乐、广运、重明、永春门，接着西边永安门。再往北嘉猷门，东西两边恭礼门、安仁门。东西廊归仁门、纳义门，再往北太极门。西边到殿北面三座门：正北玄武门，接着东边安礼门、玄德门。西面两座门：南边通明门，北边嘉猷门。太极殿旁东上阁门、西上阁门，东西廊左、右延明门。甘露殿门外东西永巷，日华门、月华门，东西千步廊。东宫重明门，北面左右永福门，内廊左右嘉善门，东西奉化门。

又记载：西京大明宫南面有五座城门：正南是丹凤门，东边依次是望仙门、延政门，西边依次是建福门、兴安门。

又记载：大明宫的含元殿，东西两侧有通乾门、观象门，殿北是宣政门，门前设有外屏风。东面有崇明门，向南出含曜门、昭训门；西面有光顺门；东西廊有日华门、月华门。紫宸殿前面是紫宸门，门前设有外屏风。东面有崇明门，向南出含曜门、昭训门；西面有光顺门，向南出昭庆门、光范门。

又记载：东京，俗称洛阳城。城墙高一丈八尺。南面有三座城门：正南叫定鼎门，东边是建春门，南边是永通门。北面有两座城门：东边是安喜门，西边是徽安门。西面与皇家园林相连。

又记载：东京紫微宫，城南面有六座城门：正南是应天门，门外两侧设有肺石和登闻鼓；东边依次是兴教门、重光门、太和门；西边依次是光政门、洛南门。东面有一座门：重光北门。西南有两座门：南边是洛城西门，北边是嘉豫门。北面有两座门：西边是玄武门，东边是安宁门。应天门往北是乾元门，乾元门东边是万春门，西边是千秋门，门外有东西廊和左右延福门。再往西是会昌门，西北是景运门。

又记载：上阳宫有东西两座门：南边叫提象门，北边叫星躔门。内门叫观风门。

又记载：东都苑东面有四座门：垂豫门、上阳门、新门、望春门。南面有三座门：兴善门、兴安门、灵光门。西面有四座门：延秋门、游义门、笼烟门、灵溪门。北面有四座门：朝阳门、灵圃门、望冬门、应福门。

又记载：东都皇城南面有三座门：正南是端门，东边是左掖门，西边是右掖门。东面有一座门：宾曜门。西面有两座门：南边叫丽景门，北边叫宣耀门。

又记载：东都城东面有一座门：宣仁门。南面有一座门：永福门。北面有一座门：含嘉门。

又记载：万年县的县门，是宇文恺建造的。高宗末年，太平公主出嫁，在县衙作为婚宅，因为县门太窄小，想要拆毁它。高宗下令说：“这座门是宇文恺建造的，不需要拆毁。”于是在别处另开大门，所以这座门保留了下来。

《楚辞》说：望着高大的楸树长叹，眼泪如雪珠般纷纷落下。经过夏首又向西漂流，回头看龙门却已经看不见了。

又说：君王的门啊重重叠叠。

又说：魂魄啊下来进入郢都的修门。王逸解释说：修门，是郢都的城门。

挚虞的《门铭》说：福禄没有固定的家，福气没有固定的门。人谋鬼谋，道在哪里就尊贵在哪里。

李尤的《平城门铭》说：平城门主管巡视，处于正午之位。外面临近官署侍从，内里通达帝王宫殿。正阳在南面，炎热的暑气蒸腾。

李尤的《广城门铭》说：广阳门对应孟季，月份在申。凉风按时到来，白露已经纷纷。

李尤的《上东门铭》说：上东门属少阳，方位在寅。春风使万物萌动，月份正当孟春。

李尤的《中东门铭》说：东面处于仲月，方位在卯。黄莺啼叫，鹰隼收爪。除去枷锁，狱讼不再追考。

李尤的《旄城门铭》说：旄城门对应季月，位在辰。顺应阳气布施恩惠，救济贫穷匮乏。

李尤的《门铭》说：门的设置，是为了住宅的表率会聚，接纳善行拒绝恶事，打击邪佞防止祸害。

李尤的《西上门铭》说：上西门在季，位在月支只有戌。菊花黄了，豹子举行祭祀，号令严厉完备。

李尤的《夏门铭》说：夏门对应孟月，位在亥。不周风主事，玄武神幽暗晦暗。阴阳不通，彩虹隐藏色彩。在北坛迎接冬天，顺应阴气所在。

李尤的《穀城门铭》说：穀城门在正北之中，位当丑时。太阴主管刑罚，杀戮为首要。

班固的《西都赋》说：开辟三条宽阔的大道，设立十二座畅通的城门。

左思的《吴都赋》说：城门十六座，水路陆路四通八达。

《西京赋》说：重重城门沿袭旧制，太阳照耀时阴气隐藏。

潘岳的《怀县作诗》说：绿色的槐树夹道种植在门旁。

《魏文帝赋序》说：王粲值宿在贤门，因此记下了它。

古诗说：用黄金做你的门，用白玉做你的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