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五

《说文》说：园是种植果木的，圃是种植蔬菜的。

《周易》说：装饰山丘园圃，礼物微薄。

《毛诗》说：园里有桃，它的果实可作佳肴。又说：折柳枝来编篱笆围菜圃。

《周礼》说：场人掌管国家的场圃，种植瓜果和珍异之物，按时收获储藏。凡是祭祀、宾客，供应瓜果，享祭也是如此。注释说：果是枣栗之类，蓏是瓜瓠之类，珍异是葡萄、枇杷之类。又说：太宰的九种职业，第二种是园圃，培育草木。又说：园圃和城市空地征税二十分之一。注释说：因为利润少，所以二十取一。廛是城市中的空地。又说：圃以种植之事进贡草木，即瓜果、葵菜、韭菜。

《论语》说：樊迟请求学习种菜，孔子说：我不如老菜农。

《史记》说：梁国有漆园，楚国有桔柚园。又说：王剪作为秦国将领攻打楚国，请求赐予很多良田、住宅、园林、池塘。

《汉书》说：当初曹参微贱时，与萧何友善，等到做宰相，有了隔阂。到萧何将死时，所推荐的贤人只有曹参。曹参接替萧何为相国，所有事务没有变更，完全遵循萧何的约束。选择郡国官吏中高大魁梧、不善文辞、谨慎厚道的长者，就召来担任丞相史。对官吏中刻薄深文、追求名声的，就斥退他们。曹参日夜饮酒，卿大夫以下的官吏和宾客见曹参不处理政事，来的人都想进言。来的人，曹参就让他们喝醇酒，估计他们想说话，又让他们喝酒，醉后才离去，始终不能开口说话，成为常事。相府后园靠近吏舍，吏舍每天饮酒唱歌呼喊。随从官吏忧虑，无可奈何，就请曹参到后园游玩。听到吏员醉酒歌唱呼喊，随从希望宰相发怒召来追究。曹参反而取酒设座饮酒，大声歌唱呼喊与他们相应和。曹参看到别人有细小过错，就掩盖隐藏，府中无事。又说：董仲舒是广川人。因研究《春秋》，孝景帝时任博士。放下帷幕讲诵，弟子按次序传授学业，有的人没见过他的面。大约三年不看园圃，他的专精如此。

《后汉书》说：法真隐居大泽，讲论学术技艺，多年不看园圃。又说：窦宪以低价请求强夺沁水公主的田园（沁水公主是明帝的女儿）。公主害怕逼迫，不敢说。后来肃宗驾车出游经过园子，指着园子问窦宪，窦宪咽塞不能回答。后来被发觉，皇帝大怒，责备窦宪说："尊贵的公主尚且被侵夺，何况小民呢！国家抛弃窦宪就像抛弃孤雏腐鼠一样。"窦宪非常震惊恐惧。

《魏志》说：颜斐字文林，任京兆太守，在府署下面开辟菜园，让吏员放下公文去锄草整治。

《晋书》说：范汪好学，外祖父家贫穷，无法资助。范汪就在园中搭小屋居住，穿布衣吃蔬菜，点燃柴火抄书，抄完，也诵读遍，于是博学多通，善于谈论名理。又说：华廙被废黜后，武帝后来登上凌云台，望见华廙的苜蓿园，田间小路很整齐，感慨怀旧。太康初年，大赦，于是得以袭封。很久之后，拜为城门校尉，迁左卫将军。几年后，任中书监。又说：和峤本性极其节俭，家中有好李子，皇帝索要，不过给几十个。王济等他值班时，率领少年到园中，一起吃完李子，砍树离开。

王隐《晋书》说：凉州牧张骏增筑四座城，相距各一千步。东城种植园中果树，命名为讲武场；北城种植园中果树，命名为玄武圃，都有宫殿。

《宋书》说：柳元景有很多产业，住在南岸有数十亩菜园。当时有人求取，有人留下钱，柳元景说："本来设立园子是为了自己供食用，哪里是求利呢？"

《齐书》说：世祖太子性格很奢侈华丽，宫内多雕饰，精美超过王宫。开拓玄圃，园林与台、楼、观、塔、宇多聚集奇石，极尽山水之妙。担心皇帝看见，就在旁边排列修竹，内部设置高障，建造游墙数百间，施以各种机巧用来障蔽。以晋明帝为太子时建立西池为例，于是启奏世祖援引前例，请求在东田建造小苑，皇上准许，穷尽制度。

《陈留耆旧传》说：范丹学问通晓三经，常常亲自浇灌园子。

《向秀别传》说：向秀和吕安在山阳浇灌园子，收取剩余利润，用来供给酒食费用。

《庄子》说：子贡经过汉阴，看见一位老人在菜园里种菜，挖隧道进入，抱着瓮出来灌溉。子贡说："这里有机械，一天灌溉百畦，用力少而见效多，您不想用吗？"种菜的人仰头看着他说："怎么样？"子贡说："凿木制成机械，后重前轻，提水如同抽引，它的名字叫桔槔。"种菜的人愤怒变色而笑说："我从我的老师那里听说，有机械的一定有机巧之事，有机巧之事的一定有机巧之心。机巧之心存于胸中，则纯白不完备；纯白不完备，则精神不定；精神不定的人，是道所不容的。我不是不知道，是羞于去做。"子贡告诉孔子，孔子说："这是假托浑沌之术的人啊。"

《杂记》说：於陵子拒绝卿相之位而用桔槔浇灌园子。又说：戴宏任河间相，自己免官回乡而浇灌蔬菜，用经书教授学生。

《西京杂记》说：茂陵富人袁广，藏钱巨万，家童八九百人。在邙山下筑园。东西五里一百步，激流水注入园内。堆石为山，高十多丈，连绵数里。养白鹦鹉、紫鸳鸯、旄牛、青兕，奇禽怪兽，积聚其间。聚沙为洲，激水为波潮，其中江鸥海鹄，孵育雏鸟，蔓延林池。奇树异草，无不种植。房屋都曲折相连，重阁长廊，行走其中，日影移动不能走遍。袁广有罪被诛，园子没收为宫园，鸟兽草木都移入上林苑中。又说：乐游园自然生长玫珻树，树下多苜蓿。苜蓿又名怀风，当时有人叫光风，风吹其间常常肃肃响，日照花朵有光彩，所以叫苜蓿为怀风，茂陵人称它为连枝草。又说：梁孝王的兔园有落猿岩、栖龙岫、雁池、鹤洲、凫渚，宫殿楼观相连。

《隋图经》说：《史记》说梁孝王筑东苑，方圆三百里，叫做兔园。

王褒《云阳记》说：车箱阪下有一顷梨园，树数百株，青翠繁密，远望像车盖。

《水经注》说：睢水东南流，进入竹圃，水边绿竹荫蔽沙洲，青翠满目，世人说是梁王竹园。又说：玄瓠湾中有数顷地有栗园，栗子小，远不如固安的果实；但每年进贡三百石以充朝廷。水边沙洲就是栗洲，树木高大茂盛，望去像屯聚的云，中间有栗堂，很闲敞，地方官和英才俊彦多来游览。

《魏志》说：有芳林园、桐园，芳林后来避少帝讳，改为华林。

《晋宫阁名》灵芝园。邺城有鸣鹤园、蒲桃园、华林园。

司马彪《续汉书》说：濯龙园在洛阳西北角。

郭仲产《仇池记》城东有苜蓿园。

《列女传》：鲁国漆室的女子说："从前有客人把马拴在园中，马受惊跑掉，踩了葵菜，使我整年吃不上葵菜。"

《淮南子》说：园中有螫毒之物，葵和藿因此不采。

《陈留记》说：园廋是襄邑人。廋起初住在园中，所以世代称他为园公。

《天文要集》说：庖瓜星是天子的果园，又天园星主管果实、茄子和储藏。又说：芙蓉园本来是隋朝的离宫，占地三十顷，周长十七里，贞观年间赐给魏王李泰。李泰死后，又赐给东宫，令其隶属家令寺。园中广厦长廊，连绵曲折，地势开阔高爽，跨越原野和低地，又有修竹茂林，绿被覆盖山丘，东山坡下有凉堂，堂东有临水亭。按《黄图》记载，曲池是汉武帝所造，周长五里，池中遍生荷花、菱角、茭白、蒲草，间杂禽鱼飞翔游动。汉宣帝在曲池北建立庙宇，名叫乐游庙。就是现在昇平坊内的基址。这里在秦朝为宜春苑，在汉朝为乐游苑。宇文恺营建京城时，因为罗城东南地势高不方便，所以缺了这角落一坊，其余地方穿入芙蓉池以虚化。

《郡国志》说：西夷有荔枝园。僰僮是施夷中最贤能的人。古代说僰僮的富裕，多以荔枝为产业，园中种植万株，每棵树收一百五十斛。

《隋图经》说：司竹园在盩厔县东十二里，穆天子西征到玄池于是种植竹子，就是这里。

《史记》说渭川有千亩竹子，汉代称鄠杜竹林，所以设有司竹都尉；《西都赋》所说的鄠杜之滨，那里充满竹林果园芬芳草木。

《史记》说：窦太后喜欢黄老之书，召辕固问《老子》书，辕固说："这是普通人的言论罢了。"太后发怒说："哪里能得到司空城旦的书呢？"于是让辕固进入猪圈打猪。

《汉书》说：孝武帝建造建章宫，设计千门万户，西面是数十里的虎圈。又说：李禹被太子宠爱，但好利，也有勇力。曾与侍中贵人饮酒，侵犯欺负他们，没人敢回应。后来向皇上申诉，皇上召李禹，让他制服老虎，悬挂着下到虎圈中，还没到地，有诏令拉他出来，李禹从落绳中用剑砍断绳索，想刺虎。皇上认为他勇敢，于是救止了他。

《三辅故事》说：狮子圈在建章宫西南。

《列士传》说：秦国召见公子无忌，无忌不去，派朱亥进献玉璧。秦王大怒，把朱亥放到虎圈中，朱亥瞪眼怒视老虎，老虎不敢动。

《郡国志》说：雍州虎圈在通化门东二十五里。秦王把朱亥放在里面，朱亥瞪眼，老虎不敢动。

汉文帝向上林尉询问情况以及冯婕妤，当熊之事在此。

《汉宫殿疏》说：有猪圈，有狮子圈，武帝建造。秦朝原有的虎圈，周长三十五步，长二十步，西距长安十五里。

《说文》说：牢，是关养牛马的栏圈。

《诗经》说：于是到他的群体，从牢中抓猪。注释说：曹是群；说在牢中抓猪，作为饮酒的菜肴。

《穆天子传》说：高奔戎捕获老虎，养在东虞，命名为虎牢。（事情见于州群。）

曹植《求自试表》说：如果微小的才能不被试用，终身默默无闻，像禽鸟一样呼吸视物，直到白头，这不过是圈牢里养的东西，不是我的志向。

《周易》说：公羊触撞篱笆，卡住了角。

《诗经》说：折柳枝来编篱笆围菜圃。（樊，有人说就是藩。）

《左传》说：宋国的向戌请求消除诸侯的战争。襄公二十七年，诸侯的大夫在宋国会盟，用藩篱作为军营。注释说：表示不相猜忌。又《哀公十二年》：卫侯在郧地会盟。吴人用藩篱围住卫侯的馆舍。子服景伯对子贡说："诸侯的会盟，事情已经完毕了，侯伯致礼，地主馈赠牲肉，以相告辞。现在吴国不对卫侯行礼，反而用藩篱围住其君主的馆舍来为难他，你何不去见太宰？"于是请求带着束锦前往，才使卫侯免于难。

《晋书》说：庾衮字叔褒。当初，庾衮的叔伯们都显贵兴盛，只有庾衮的父亲独自安于贫俭。亲自耕种，以供给生活，做事勤勉恭敬，和弟子一起立篱笆，跪着递树枝。有人说："现在在隐僻之处，先生为什么过于恭敬？"回答说："暗中或明显改变操守，不是君子的本意。"

《宋书》说：谢瞻字宣远。弟弟谢晦当时担任宋台右卫，权势已重，从彭城回京都迎接家眷，宾客聚集。谢瞻在家，惊骇地对谢晦说："我家以远退为业，你竟然势倾朝野，这难道是门户之福吗？"于是坚固篱笆隔开门庭，说："我不忍心看到这些。"

建康的篱门，原来南北两岸共有五十六所篱门，是都城的郊门，如同长安的东都门也是周代的郊门。东晋初年设立时，都用篱笆做成，所以叫篱门。南篱门在国门的西边，三桥篱门在金光宅寺的旁边。东篱门本名叫肇建篱门，在古肇建市的东边。北篱门现在在覆舟山东头、玄武湖东南角，现在那里有座亭子，名叫篱门亭。西篱门在石头城东边，护军府在西篱门外道路的北边。白杨篱门外有石井篱门。

《庄子》说：希望在他的藩篱内游玩。

《闲居赋》说：芳香的枳树做成了坚固的篱笆。

宋玉在应对楚王问时说：篱笆间的鹌鹑。

《鹪鹩赋》说：鹪鹩生长在藩篱之下。

○华表

崔豹《古今注》记载：程雅问道：“尧设立诽谤之木是为什么？”回答说：“现在的华表，用横木交叉在柱头，形状像花朵，外形像桔槔，大路交叉口都设置它。有人称它为表木，用来表示君王采纳谏言，也用来标识道路。秦朝时废除了它，汉朝开始恢复。现在西京（长安）称它为交午柱。”

辽东的华表。（见于鹤门。）

燕昭王墓前的华表。（见于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