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汉书》记载：汉宣帝因为刘德谨慎稳重，封他为阳城侯。

《汉书》又记载：邴吉在汉宣帝微贱时曾暗中做过好事，宣帝即位后，没人知道这件事，邴吉也不说。邴吉从大将军长史转任御史大夫。宣帝听说后，准备封赏他，恰逢邴吉病重，皇帝准备让人给他加绅带并封爵，趁他还在世时进行。太子太傅夏侯胜说："他还没死。我听说有阴德的人，一定会享受福乐并延及子孙。现在他还没获得福乐就病重，这不是要死。"后来邴吉痊愈，被封为博阳侯。

《东观汉记》记载：建武元年，光武帝下诏说："原密县县令卓茂，洁身自好，坚守节操淳朴坚定，忠厚老实没有二心，心胸宽厚。士人如果能做别人做不到的事，就会名冠天下，应当受到天下重赏。所以周武王诛杀纣王，修复比干的坟墓，表彰商容的乡里。现在任命卓茂为太傅，封为褒德侯，赐给安车一辆，衣服一套，黄金五百斤。"

《汉书》记载：莽何罗与弟弟重合侯莽通谋反，当时霍光、金日磾、上官桀等人一起诛杀他们，功劳没有记录。汉武帝病重，封好玺书说："皇帝驾崩后打开玺书按指示办事。"遗诏封金日磾为秺侯，上官桀为安阳侯，霍光为博陆侯，都是因为以前抓捕反叛者的功劳而封。当时卫尉王莽的儿子王忽担任侍中，扬言说："皇帝驾崩时，我常在身边，哪有遗诏封这三个人的事？这帮小孩自己互相抬高罢了。"霍光听说后，严厉责备王莽，王莽用毒酒毒死了王忽。

《史记》记载：汉高祖派刘敬出使匈奴，回来报告说："匈奴不可攻击，这一定是故意显示短处，埋伏奇兵来争利。"高祖发怒，用刑具拘禁刘敬。结果高祖前往，在白登山被困，七天才得以解脱。回到广武，赦免刘敬，封赏千户，号称建信君。

《汉书》记载：汉武帝因为校尉张骞跟随大将军攻打匈奴，知道水草所在的地方，军队因此没有饥渴；加上以前出使外国的功劳，封张骞为博望侯。

《汉书》又记载：汉昭帝因为平乐厩监傅介子杀死楼兰王，封他为宜阳侯。

《汉书》又记载：汉元帝因为甘延寿出使西域郅支单于，封他为义成侯。

《蜀志》记载：陈震，字孝起。出使吴国祝贺孙权登基。到达武昌后，孙权与陈震登坛歃血为盟。回来后被封为阳亭侯。

《尚书大传》记载：周武王战胜殷商后，箕子逃亡到朝鲜，于是把朝鲜封给他。

《礼记·郊特牲》说：天子保存前两代君主的后裔，是因为尊重贤人。但不超过两代。

《礼记》又记载：周武王攻克殷商后，还没下车就封黄帝的后代于蓟，封尧帝的后代于祝，封舜帝的后代于陈；下车后封夏朝的后代于杞，封殷商的后代于宋。

《史记》记载：周武王攻克纣王后，让纣王的儿子武庚禄父延续殷商的祭祀，派管叔、蔡叔辅佐他。武王去世，成王年幼，管叔、蔡叔怀疑周公，于是与武庚作乱。周公奉王命诛杀他们，命微子开做殷商的后裔，供奉其祖先祭祀，在宋地建国。到宋王偃即位后，于是齐、魏、楚三国攻打宋国，灭掉宋国，并瓜分了它的土地。

《汉书》记载：自古以来受天命和复兴的君主，一定会复兴灭亡的国家、延续断绝的世系，修明废弃的政事、起用隐逸的人才，然后天下归附仁德，四方的政令得以推行。汉高祖拨乱反正，每天忙得没有空闲，但仍然祭祀六国，招来商山四皓，到魏国就祭扫无忌的坟墓，到赵国就封赏乐毅的后代。

《汉书》又记载：汉武帝元狩年间，又下诏给御史："用酂县二千四百户封萧何的曾孙萧庆为酂侯，布告天下，让天下人都明白我回报萧相国的恩德很厚重。"

《汉书》又记载：汉武帝经过洛阳，下诏用三十里的土地封周朝的后代为周子南君。

《汉书》又记载：封周公的后代公孙相如为褒鲁侯。

《汉书》又记载：元始四年，靳翕、夏侯婴、陈平、张良、周勃等一百一十八人的后代，诏令赐予爵位并恢复其家业。

《东观汉记》记载：建武二年，封殷商的后代绍嘉公为宋公，周朝的后代承休公为卫公。十四年，封孔子的后代孔志为褒成侯。

《魏志》记载：魏文帝任命议郎孔羡为崇圣侯，主持孔子的祭祀。

《晋中兴书》记载：晋元帝封孔亭为崇圣侯，但不享受封户的赋税。

《晋中兴书》又记载：晋元帝下诏封魏国后代曹励为陈留王。

《吕氏春秋》记载：周武王战胜殷商后，封尧帝的后代于犁丘，封成汤的后代于宋国，以供奉桑林之祭。

《左传·哀公下》记载：晋国荀瑶率领军队攻打郑国，驻扎在桐丘。郑国驷弘向齐国请求救援。齐国军队将要出发，陈成子召集阵亡将士的后代，让他们在三天后朝见。设下乘车两马，系着五座城邑。召见颜涿聚的儿子颜晋，说："隰地那次战役，你的父亲死在那里。国家多难，没有来得及抚恤你。现在国君命令把这些城邑赐给你，你驾着车穿着朝服来朝见，不要荒废了前人的功劳。"

《汉书》记载：周苛以內史的身份守卫荥阳，骂项羽而死。汉高帝封周苛的儿子周成为高景侯。

《汉书》又记载：郦食其奉命出使与诸侯约定，到达齐国，为国事而死。高祖封郦食其的儿子郦疾为高梁侯。

《汉书》又记载：赵王谋反，内史王捍、相建德劝说无效，于是被烧死。景帝封王捍的儿子王乘之、建德的儿子建德横都为侯。楚王谋反，太傅赵夷吾、相张尚一起劝说不听，被杀。景帝封赵夷吾的儿子赵周、张尚的儿子张居都为侯。

《魏志》记载：鲍信任济北相，协助太祖，自己遇害。太祖追录鲍信的功劳，封他的儿子鲍郈为新都亭侯。

《说苑》记载：邯郸传舍吏的儿子李谈劝说平原君，让他把家财全部散发给士兵，攻打秦国。平原君听从了他的计策。三千勇士都出战，跟随李谈奔赴秦军，秦军因此后退三十里；正好楚、魏的救兵也到了，秦军于是撤退。李谈战死，封他的父亲为李侯。

《汉书》记载：匈奴王徐卢等五人投降汉朝，景帝想封他们为侯来鼓励后来的人。周亚夫说："他们背叛自己的君王投降陛下，陛下封他们为侯，那用什么来责备不守节操的臣子呢！"皇上说："丞相的建议不可采用。"于是全部封徐卢等为列侯。周亚夫因此称病辞职。

《汉书》又记载：汉武帝时，匈奴王及太子、相、都尉以下，赵信、南越王兄建德等，共三十五人前来投降，都封为侯。

《汉书》又记载：汉宣帝时，匈奴单于先贤禅等两人投降，都封为侯。

《魏志》记载：鲜卑轲比能，在魏明帝时带领其部众投降，被任命为归义侯。

《汉书》记载：高后因为大谒者张泽劝说封吕氏为王，封他为建阳侯。

《汉书》又记载：汉武帝因为方术封栾大为乐通侯。

《汉书》又记载：汉宣帝的掖庭令张贺有旧恩，封张贺的儿子张彭祖为都阳侯。

《汉书》又记载：王莽代理皇帝，安众侯刘崇与张绍攻打宛城而失败。张绍的堂兄张竦、刘崇的父亲刘嘉到朝廷自首，张竦通过刘嘉作奏章给王莽，王莽非常高兴。太后下诏："刘嘉父子兄弟，虽然有亲属关系，但不敢偏私。用千户封刘嘉为师礼侯，刘嘉的七个儿子都赐爵关内侯。"后来又封张竦为淑德侯。长安人编了话说："想要求封侯，去拜访张伯松；努力打斗，不如巧写奏章。"

《东观汉记》记载：马防的儿子马钜担任常从小侯，皇上想给他行加冠礼，连夜任命他为黄门侍郎。

华峤《后汉书》记载：元和元年，于是设置鸿都学，画孔子及七十二弟子的像。那些学生都敕令州郡、三公举荐任用，有的出任刺史、太守，有的入朝担任尚书、侍中，甚至有人封侯拜爵，士人君子都耻于与他们为伍。

《鲁国先贤志》记载：汶阳鲍氏兴起于鲍吉，鲍吉字利主。桓帝初年担任蠡吾侯，鲍吉是书师。到桓帝即位，鲍吉历任官职至河南尹。皇帝下诏说："鲍吉与我有龙潜时的旧谊，封他为西乡侯。"宗族凭借鲍吉的势力，做到刺史、二千石官职的有五人。

《汉书》记载：汉高祖微贱时，曾经躲避事端，时常与宾客经过他大嫂家吃饭。大嫂讨厌小叔带着客人来，假装羹汤已经吃尽，用勺子刮锅，客人因此离去。后来高祖看锅里还有羹汤，从此怨恨大嫂。等到封齐王、代王等王时，唯独大哥的儿子没有受封。太上皇为此说话，高祖说："我不是忘了封他，是因为他母亲不是长者。"七年十月，封大哥的儿子刘信为颉羹侯。

《汉书》又记载：霍去病以校尉身份攻打匈奴，于是被封为冠军侯。

《汉书》又记载：赵破奴以司马身份两次跟随骠骑将军攻打匈奴，被封为从骠骑侯。

《东观汉记》记载：彭宠的奴仆子密杀死彭宠，到朝廷投降，被封为不义侯。

《魏志》记载：初平二十年，设置名号，侯爵十八级，关中侯爵十七级，都是金印紫绶。又设置关内外侯十六级，铜印龟钮墨绶。五大夫十五级，铜印环钮，也是墨绶。都不享受租税。与旧有的列侯、关内侯共六等。注说：臣裴松之认为：现在的虚封，大概就是从这时开始的。

《搜神记》记载：张颢担任梁相。天刚下过雨，有只鸟像山鹊，飞下来落在地上，市人捡起它，它落地变成石头。张颢用椎砸碎它，得到一枚金印，上面写着"忠孝侯"，张颢把它藏在秘府。后来在东观校书时，上奏说："尧、舜时代，朝廷有这种官职。现在印落下来，应该可以重新设置。"

《汉书》记载：高后的大谒者寺人张泽劝说封吕氏为王，被封为建阳侯。

《东观汉记》记载：孙程担任中黄门。安帝去世，当初江京等人诬陷太子，太子被废为济阴王，住在西钟下，征召北乡侯为继承人。孙程等十八人杀死江京、阎显等人，立济阴王为皇帝。因功封孙程为浮阳侯，食邑万户。又封中黄门王康为华容侯，王国为郦侯。

《续汉书》记载：吕强担任中黄门。灵帝按例封赏宦官，封吕强为都乡侯，吕强恳切辞让，灵帝于是听从。吕强多次上书谏诤，被中常侍赵忠等人诬陷，被杀。

《晋起居注》记载：晋惠帝永平元年，下诏说："中常侍董猛坚决辞让封邑，现封他为武安侯。董猛之前请求把多余的封户封给三个兄长，现在都封为亭侯。"

《史记》记载：晋文公赏赐跟随他流亡的人，没有轮到隐士介之推，介之推也不要求俸禄。晋文公派人召见他，他却逃走了。于是寻找他的下落，听说他进了绵上山中，于是晋文公环绕绵山封给他，作为介推的田地，称为介山，"以记我的过失，以表彰善人"。

《史记》又记载：鲁仲连劝说魏国人新垣衍，指出尊秦为帝的危害，秦军因此退却。平原君要封赏鲁仲连，鲁仲连多次推辞，说："与其富贵而向人屈服，不如贫贱而随心所欲。"

《战国策》记载：赵王把武城封给孟尝君，孟尝君挑选舍人担任武城官吏，并告诫他们说："俗话说：借来的车要快跑，借来的衣服要披上。借衣服和车的人，不是亲友就是兄弟。但让亲友的车快跑，穿兄弟的衣服，我认为不可以。现在赵王不因为我不贤，把武城封给我，希望你们到那里后，不要砍伐树木，不要毁坏房屋，这样赵王明白我是有见识的，谨慎行事就可以完整地归还。"

《汉书》记载：当初，汉武帝遗诏因讨伐莽何罗的功劳封金日磾为秺侯，金日磾认为皇帝年幼，不肯接受。

武帝又下诏说："匈奴违背天理，扰乱人伦。车骑将军卫青渡过西河到达高阙，斩杀敌军精锐士卒，抓获俘虏，驱赶马牛羊一百多万头，全军将士完好无损返回。加封食邑三千户，封卫青的三个儿子都为侯爵。"卫青坚决推辞说："这些都是各位校尉的功劳。我的儿子还在襁褓之中，没有功劳就接受封赏，这不是我身为将领激励士兵奋勇作战的本意。"

又说：张延寿历任九卿，封国在陈留，另有采邑在魏郡，每年租税收入达一千多万。张延寿认为自己没有功德，怎能长久享受，多次上书请求减少封户和采邑。天子认为他谦让，于是改封他到平原，合并为一个封国，户口不变但租税减半。

又说：张贺担任掖庭令，收养皇曾孙，恩情深厚。皇曾孙即位后就是宣帝，但张贺已死，宣帝想封他的坟墓为恩德侯。张贺的儿子张彭祖，从小与宣帝同席读书，宣帝想封他为侯，先赐给他关内侯的爵位。张贺的弟弟张安世极力推辞，宣帝说："我是为了掖庭令，不是为了将军你。"张安世才不敢再说什么。

《东观汉记》说：窦融多次辞让爵位，说："我有一个儿子，天性质朴愚钝，怎么能传给他大片城邑土地享诸侯之国呢！"趁着会见，皇帝下诏说："你想辞去职务归还封地，现在相见，不适合讨论这事。"

又说：永元元年，因定策拥立皇帝的功劳，增加邓骘封地三千户，邓骘推让，没有获准，于是逃避使者，上疏陈述自己的心意。

又说：刘恺，字伯预，应当继承父亲的爵位封为居崇侯，他却让给弟弟刘宪。有关部门上奏此事，侍中贾逵上书陈述，和帝下诏说："刘恺将封国让给弟弟，自己逃亡，所坚持的节操更加坚定。"于是任命他为郎官。

又说：丁綝被任命为河南太守。到封赏功臣时，皇帝让各自说出心愿，丁綝说："从前孙叔敖教导他的儿子，接受封地一定要选贫瘠的地方。我德行浅薄功劳微小，封个乡亭就够了。"皇帝听从了他，封他为定陵谢安乡侯，食邑千户。

又说：皇帝想封樊兴，把印绶放在他面前，樊兴坚决推让说："我没有率先登城冲锋陷阵的功劳，一家数人同时接受爵位封地，会让天下人失望。"皇帝赞赏他的谦让，没有改变他的志向。

又说：封朱祐为高侯，食邑七千三百户，朱祐自己陈述功劳小封国大，希望接受南阳五百户就够了。皇帝没有答应。

又说：翟歆，字敬子。父亲翟于因功封为临沮侯。翟歆应当继承爵位，因为母亲年老封国遥远，上书辞让。皇帝下诏同意，于是赐给他关内侯的爵位。

又说：丁綝去世，儿子丁鸿上书，将封国让给弟弟丁盛。安葬后，就穿着丧服在墓冢搭建小屋，然后逃走了。

又说：大将军窦宪封为舞阳侯，食邑二万户，窦宪坚决辞让封赏，皇帝下诏说："大将军窦宪前年出征，消灭了北狄，朝廷加以封赏，他坚决推辞不接受；按外戚旧例，都应当蒙受爵位土地，现封窦宪为冠军侯，食邑二万户。"

《魏志》说：田畴跟随太祖进入卢龙塞，太祖还想封他为侯。田畴一向与夏侯惇交好，太祖对夏侯惇说："你且去用情理劝说他。"田畴回答说："我本是负义逃窜的人，蒙受恩典得以活命，已经足够了。怎能卖卢龙塞来换取赏赐爵禄呢？难道心中不惭愧吗？"太祖知道不能使他屈服，于是任命他为议郎。

《魏志》说：王基攻下寿春，进封为东武侯，上疏坚决推辞，将功劳归于属下。因此长史、司马等七人都被封侯。

又说：司马懿诛杀曹爽，提升蒋济为都乡侯，蒋济上疏坚决推辞，未获允许。孙盛说："蒋济辞让封邑，真可谓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蔡邕《独断》说：汉代总称诸侯王，子弟受封的称为诸侯；异姓受封的称为彻侯，避汉武帝讳，称作通侯。法律家都说：列侯功德优异，朝廷特别看待的，赐位在三公之下；其次的诸侯，在九卿之下；那些小国侯，因是皇室近亲、宿卫、公主子孙，坟墓在京师的，也随同参与朝会，属于杂类诸侯。

○诛杀贬黜

《汉书》说：汉高帝的儿子淮南厉王刘长，在孝文帝六年谋反，被流放蜀郡，走到雍县时死去。赵王刘如意、赵王刘恢、赵王刘友被吕后杀害。孝景帝的儿子胶东王自杀。孝武帝的儿子燕王刘旦、广陵王刘胥，都自杀。齐王刘肥的儿子济北王刘兴居、济南王刘辟光、胶西王刘卬、胶东王刘雄渠、高帝哥哥的儿子吴王刘濞、弟弟的孙子楚王，都谋反，被处死。淮南王的长子刘安、衡山王刘赐、江都王刘非的儿子刘建，都谋反被诛杀。楚王六世孙刘延寿、淮南王曾孙刘宽，都谋反死。武帝的子孙中封侯的，共因酎金等事失去侯爵及被诛杀、免爵的有一百零九人。

又说：陈平去世，儿子陈何继承爵位。因犯掠夺他人妻子被弃市，封国被废除。当初陈平说："我多有阴谋，这是道家所禁忌的。我的后代如果被废，也就算了吧，终究不能再复兴。"

又说：平阳侯曹参的六世孙曹宗，因犯擅自闯入宫掖门之罪，被罚为城旦。留侯张良的儿子张不疑，因犯谋杀楚内史之罪，赎罪后罚为城旦，封爵断绝；其余功臣子孙都因犯罪被诛杀或免爵，但往往又立其后嗣。

又说：高后封吕氏五人为侯，八年九月全部被诛杀，只有张泽一人被免。孝文帝元年，轵侯薄昭自杀。景帝时魏其侯窦婴有罪被弃市。武帝时乐通侯栾大被斩。昭帝时安阳侯上官桀、桑乐侯上官安谋反，被诛杀。宣帝时平丘侯王迁自杀。昌永侯田广明自杀。阳成侯田延年盗窃内府钱财，自杀。元帝时乐安侯匡衡，被免。成陵侯淳于长大逆不道被诛杀。宜乡侯冯参自杀。商阳侯薛宣因不忠不孝被免。哀帝时丁明、傅晏、丁满、朱博、王嘉、傅商、郑崇、董贤、孙宠、息夫躬，有的被诛杀，有的被免。平帝时甄丰、刘歆被王莽杀害。高陵侯翟方进的儿子翟卢，因弟弟举兵之事受牵连，被王莽杀害。

《东观汉记》说：光武帝的儿子楚王刘英谋反，自杀。广陵王刘荆也自杀。

又说：成德侯朱鲔的玄孙朱祀，因杀人罪被处死，封国废除。昌成侯桓公孙述，因与楚王谋反有牵连，封国废除。

又说：魏成、曾纯因诬告诽谤之罪，封国废除。山桑侯王常的孙子王广，因楚王事件牵连，封国废除。利取侯毕寻的玄孙毕守，因奸污他人妻子，封国废除。首卿侯段普的曾孙段胜，因杀死婢女，封国废除。夕阳侯邢崇的孙子邢之，因被盗贼偷走印绶，封国废除。广平侯吴汉无后，封国废除。颍阳侯祭遵无子，封国废除。

华峤《后汉书》说：傅俊的儿子傅昌被改封为芜湖侯，建初年间遭遇母亲丧事，于是上书，因封国贫穷不能前往就封，请求赐钱五万，做关内侯。肃宗将他贬为关内侯，最终没有赐钱。

《魏志》说：曹洪生性吝啬，文帝年轻时向他借钱未得满意，因此怀恨。后来曹洪犯罪应当处死，太后对郭后说："如果曹洪被处死，我就让皇帝废掉你。"郭后哭着请求，曹洪才得以免死，但被削去官爵封地。

又说：彭城王曹据因私自派人到中尚方制作违禁物品，被削去食邑二千户。申王曹衮、楚王曹彪一同入朝，犯京都禁令，被削去封县和食邑。

又说：楚王曹彪因王陵同谋，将曹彪延请到许昌，朝廷派御史查办审讯，让他自行了断，于是自杀。

又说：黄初三年，临淄侯曹植任监国；谒者灌均迎合旨意，上奏曹植酒后悖乱，胁迫使者。有关部门奏请治罪，文帝因太后的缘故，将曹植贬为安都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