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十九

南诏蛮

南诏蛮兴衰及与唐朝和战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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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南诏蛮从归义受封到大举入寇,唐廷多次和战与册封,终致边患。

阅读提示

注意南诏与唐的关系随实力变化而反复,以及唐廷对南诏的册封与征讨措施。

南诏蛮乌蛮蒙氏六诏

南诏蛮,本是乌蛮的另一个分支,姓蒙氏。蛮人称王为“诏”。他们的先人曾有六个诏,各有君长。蒙舍龙世代为蒙舍州的君长。唐高宗时,细奴逻前来朝见。开元二十六年,封他的儿子皮罗阁为越国公,赐名归义。后来因攻破西洱蛮的功劳,被敕封为云南王。归义逐渐强大,五个诏渐渐衰弱。剑南节度使王昱接受了他的贿赂,将六诏合并为南诏。归义日益骄横,每次入朝觐见,朝廷也加以礼遇。天宝七载,归义去世,他的儿子阁罗凤继位,与节度使鲜于仲通不和,云南太守张虔陀又私下与阁罗凤的妻子通奸。天宝九载,因此发兵反叛。鲜于仲通被南诏打败。从此南诏向北臣服吐蕃。天宝十二载,朝廷又征召天下兵力,派李宓率领,再次在大和战败,贼寇攻陷了嶲州和会同军。

大历十四年十月,吐蕃率领南蛮军队十万人来侵犯,一路进入茂州,经过汶川和灌口;一路进入扶州、文州,掳掠方维、白坝;一路进入黎州、雅州,经过卭郲,接连攻陷郡县。朝廷于是调发禁兵四千人以及幽州兵马五千人共同讨伐,大败敌军。

贞元十年三月,剑南节度使韦皋上奏:“云南蛮王异牟寻率领部落兵马攻破吐蕃,并收复铁桥以来城垒十六座,擒获吐蕃王五人,归降百姓十二万人,大约三万余户,大小城池十六所。”圣旨说:“宣付有关部门。”那年七月,下诏赐给南蛮异牟寻铸造印信一枚,用黄金,银做印座,印文是“贞元册南诏印”。先前,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上奏:“南诏先前派遣清平官尹仇宽献上所受吐蕃印信五枚,其中两枚用黄金。如今赐印请用黄金,以顺从蛮夷所看重的。”皇帝同意。九月,南诏又派蒙凑罗栋及清平官尹仇宽前来献铎槊、浪人剑及吐蕃印信八枚。蒙凑罗栋是异牟寻的弟弟,在麟德殿朝见后,皇上所赐赏赐非常丰厚。那年十月,任命南诏朝贡使尹仇宽为检校左散骑常侍,其余授官各有等差。到十一年九月,南诏异牟寻献马六十匹。到十二年,韦皋上奏在雅州会野路招降得到投降的蛮族首领高万唐等六十九人,蛮族约七千户,二万人,高万唐等人先前接受吐蕃金字告身十五片。到十四年十二月,南诏异牟寻派遣酋望大将军王丘各等人祝贺元旦,并贡献地方特产。到十九年春正月癸丑朔日,皇上亲临含元殿,授予南诏朝贺使杨镆龙武试太仆少卿、兼御史,授予黎州廓清道蛮酋领、袭恭化郡王刘志宁复试太常卿。

永贞元年,南诏派遣使者赵迦宽前来参加德宗的山陵葬礼。

元和二年八月,授予南诏使者邓傍传试殿中监。那年十二月,又派遣使者朝贺。三年十一月,因南诏异牟寻去世,停止朝会三日。辛未日,以谏议大夫段平仲兼御史中丞,持节充任册立南诏及吊祭使,仍命铸造“元和册南诏印”,司封员外郎李逢吉作为副使。到四年正月,以太常卿武少仪兼御史中丞,充任册立及吊祭使。先前,谏议大夫段平仲充任使者,朝廷认为谏官不应离开朝廷,因此罢免平仲的使者职务,少仪于是有此行,册封异牟寻之子骠信笪蒙阁劝为南诏王。七年十二月,南诏派遣使者朝贡。十年十一月,南诏蛮使杨还奇等二十九人来朝。到十三年四月,剑南西川节度使上奏,南诏请求贡献助军牛羊、奴婢等,皇上发诏书褒奖他们,不让他们进献。

大和三年,宰臣杜元颖镇守西川,以文儒自居,不熟悉军事,南蛮乘我们没有防备,入侵黎州,州牧多次上报,都不相信。十月,黎州陷落。十一月,侵犯我西川,驱赶劫掠玉帛子女而去。当天,邻境将情况上报,皇上大怒,贬元颖为韶州刺史。丁卯日,又贬为循州司马。命东川节度使郭钊代替他。第二年春正月,南诏王蒙嵯颠上表自陈请罪,并陈述元颖过失。国家正以怀柔远方为务,不久宽恕了他的过错,此后贡赋不断。

开成四年正月,皇上驾临龙德殿,入对朝贺正南诏酋赵莫等三十七人,赐官告并金彩、银器、金银带、衣服等各有差等。到五年十二月,皇上驾临三殿,接见归国南诏使等十六人。

会昌二年正月,在三殿接见还蕃南诏酋望张元佐等二十五人。大中八年二月,南蛮派遣使者进献犀牛,诏令退还。

咸通十年十一月,南蛮骠信坦绰酋龙率领二万人侵犯嶲州,定边军节度都头安再荣守清溪关,被贼军攻打,再荣退保大渡河,北距清溪关二百里,隔水相互射击,共九天八夜,定边军节度使窦滂勒兵抵御。十二月,骠信派遣清平官十余人前来假装求和,与窦滂说话间,蛮军船只筏子竞相渡河,忠武、武宁士兵结阵抵抗,交战时从午时到申时,蛮军稍微退却。窦滂害怕,准备在帐中上吊,徐州将苗全绪阻止了他,窦滂于是连夜逃走。全绪于是趁夜进入蛮军,万弩齐发,蛮众大惊,全绪等保全军队而还。蛮军乘胜进攻西川,朝廷以颜庆复驻守大渡河,制剑南应接等使宋威率兵数万,与忠武、武宁的军队合势,在汉州的毗桥交战,大捷,蛮军逃走,解了西川之围。

乾符元年十二月,南蛮又侵犯西蜀,诏令河东、河西、山南西道、东川征兵赴援。西川节度使高骈上奏:“西川新旧军差已众多,况且蛮蜑小丑,必然容易对付。如今道路崎岖,馆驿穷困,更有军屯,立刻见流移。其左神策、长武镇、鄜州、河东所抽兵力,人数不少,况且备办军粮,耗费损失尤其多。又因三道藩镇全部扼守羌戎,边疆未安宁,希望不派发。”诏令:“除河东兵士令窦瀚不要派发外,其余三处兵士委派高骈到日分布驱使。”三年十一月,邕州节度使辛谠上奏南诏派使者段瑳宝等四人通和,诏令答使允许。到五年七月,辛谠派从事徐云叟通和,共水陆四十七程,到善阐府,遇到骠信(华言君上)正在游猎,离云南还有一十六程,叙好而还,进献《南诏录》三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