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俗扫墓第十一

越地扫墓的习俗，男女都穿着华美的衣服，精心打扮，乘坐彩画船只，吹箫击鼓，就像杭州人游西湖一样，厚待活人而薄待死者，这已经成了常规。二十年前，中等人家还使用平水屋帻船，男女分坐船的前后两段，不坐船上不吹奏鼓乐。前辈开玩笑说：“这是用来总结上文两节的意思。”后来渐渐变得华丽奢侈，即使是看门的小户人家，男女也一定要用双坐船，一定要戴头巾，一定要吹奏鼓乐，一定要欢呼畅饮。下午一定要在回家的路就近处，游览庵堂寺院和士大夫家的花园。吹奏鼓乐靠近城时，一定要吹奏《海东青》、《独行千里》，锣鼓声交错杂乱。酒徒喝得半醉，一定要推起头巾喧闹嚎叫，唱没有词的曲子，有的在船中捋起袖子，与同伙扭打。从二月初一到夏至，全城满村，天天如此。

乙酉年军队沿江防守，即使是小船渔艇，也几乎被搜刮干净。坟冢在几十里外，几个子孙挑着鱼肉和纸钱，徒步往返，妇女已经三年不能出城了。景象萧索凄凉，这也是物极必反的一种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