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矶第十九

燕子矶，我经过它三次。水势湍急汹涌，船夫到这里，敏捷地抓住、拉扯，用钩子挽住铁缆，像蚂蚁一样攀附着向上。从篷窗中看见岩石骨节层层棱角，支撑在水边，不是喜欢而是恐惧，不知道岸上有这样的境界。戊寅年到京城后，同吕吉士出观音门，游览燕子矶。才知道这是佛地仙都，当面错过了。登上关王殿，这里地处吴头楚尾，正是关王用武之地，神灵显赫，须眉怒张。沿着山走到矶上，坐在亭子里，看江水清澈激荡，船只下行如箭。转弯向南，走到观音阁，经过绳索攀上去。阁旁的僧院，有峭壁千丈，石块堆积如铁；几株大枫树，被其他树木茂密地环绕，阴森森地泛着冷绿；小楼痴痴相对，就可以十年面壁。如今僧房佛阁，故意背对着它，这心怎么忍得？这一年，我回浙江，闵老子、王月生送到燕子矶，在石壁下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