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贪吝部第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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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人羡慕开当铺的,问别人说:“需要多少本钱?”回答说:“大当铺要万金,小的也得千把两。”那人吓得赶紧走了。又去问另一个人,回答说:“一百两也能开个小当铺。”那人又走了。最后一个人说:“开当铺要什么本钱?只要一张柜台,几张当票就行了。”这人才高兴了,选了个日子开张。到了那天,有人拿东西来当。验收完后,填了空白的当票。当东西的人要钱,他回答说:“省得称来称去,费许多手脚。等你来赎的时候,只把利钱交来就行了。”
有用淡酒宴请客人的。客人尝了,极力称赞府上烹调得好。主人说:“粗菜还没上桌,怎么看得出来?”客人回答:“别的不用说,单这一味酒煮白滚汤,就妙极了。”
主人自己吃大鱼,却煮小鱼招待客人,不小心把大鱼的眼珠子掉在盘子里,被客人发现了。客人开玩笑说:“想要个鱼种,回去养在池子里。”主人谦虚地说:“这是小鱼,有什么好取的。”客人说:“鱼虽小,难得长着这双大眼睛。”
有个学官,杀了一只鸡,配上萝卜做菜,请了二十个秀才来吃。鸡魂到阴间告状说:“杀鸡招待客人,这是常事,但不该一只鸡招待二十多个客人。”阎王说:“恐怕没这个道理。”鸡说:“萝卜可以作证。”等把萝卜抓来审问,萝卜回答说:“鸡你昧良心,那天招待客人,只见我,哪里见到你?”学官的家风大抵如此。
有个客人雇船去杭州,清早淘米煮饭,船家婆背着客人把淘过的湿米偷起一大碗,放在灶台里,客人瞧见了不好明说,坐在船舱里,连声高叫:“在家千日难,出外一时好。”船家婆说:“客人说错了,在家千日好,出外一时难,怎么反着说呢?”客人说:“你既然知道我难,就把灶台里那碗米,求你放到锅里吧。”
有个官吏贪婪无厌,见东西就要,没有人不被他害过的。朋友开玩笑说:“看你的所作所为,将来除了管厕所,恐怕没别的事可干了。”官吏说:“我要是管厕所,照样有钱。那些想上厕所的,我拦住不让上,他们就得贿赂我;本来不想上的,我逼着他们上,他们没办法,还怕不贿赂我吗?”
兄弟三人经商投宿,合买了一条鱼做熟放在桌上。大哥唱了一句《驻云飞》:“这个鱼我要中间一段儿。”二哥唱道:“我要头和尾,谁敢来争嘴。”三弟说:“喳,汤儿是我的。”仆人起初还指望能沾点味道,听到这里绝望了,上前作揖唱道:“告君知,明日登程,各自挑行李,那时节辛勤怨得谁,那时节辛勤怨得谁?”
一个官员坐在堂上,偶尔放了个屁,自己说“爽利”二字。众衙役没听清,误以为是“赏吏”,想要讨欢心,争着跪禀说:“谢老爷赏!”
一个吝啬的人,家里有祈祷的事,命道士请神,道士祷告请两京的神道。主人说:“怎么请这么远的?”道士回答:“近处的都知道你的脾性,说请他,他也不信。”
有个人喜欢放债。家里已经穷了,只剩下一斗米,还打算煮粥放债。别人问:“怎么收利息?”回答:“讨饭。”
有个好行善的人说:“听说佛很慈悲,曾割肉喂鹰,投崖喂虎。我想效仿。但鹰在天上,虎在山中,我身上有肉,它们吃不到。夏天蚊子很多,不如舍身斋了蚊子。”于是不挂蚊帐,用血喂蚊子。佛想试试他是否虔诚,变成一只虎来吃他。那人大叫:“小意思吃些还可以,要是认真这样大东道,怎么担当得起!”
有个人生性最贪,富人对他说:“我白送你一千两银子,你让我打死算了。”那人沉吟了很久,说:“只打我半死,给我五百两怎么样?”
乡下亲家新酿了好酒,城里亲家羡慕他去拜访,指望能留下喝酒。正好亲家出去了,亲家母让儿子招待,暂且用简陋的床铺留宿。亲家母的卧室只隔一堵墙,亲家因为没喝到好酒,正在懊恼,正赶上亲家母在马桶上撒尿,怕声音不雅,努力把屁股夹紧,慢慢滴沥而下。亲家听见,暗自高兴说:“原来才在里面滴酒呢。想必明早能尝到味道了。”亲家母听到这话,不觉失笑,下边一松,尿声又大又急。亲家拍掌叹气说:“真是命穷,可惜滤酒的榨袋又撑破了。”
有兄弟合种田的,稻子熟了,商量分法。哥哥对弟弟说:“我取上截,你取下截。”弟弟觉得不公平。哥哥说:“不难,等明年,你取上,我取下,就行了。”到了第二年,弟弟催哥哥下谷种,哥哥说:“我今年打算种芋头呢。”
甲乙合伙做酒,甲对乙说:“你出米,我出水。”乙说:“米是我的,怎么算账?”甲说:“我绝不亏心,等酒熟了,只还我这些水就行了,其余都是你的。”
有个穷人夏天没有蚊帐,又舍不得花钱熏蚊烟,忍着热盖被子睡。蚊子叮他的脸,邻居家有个鬼脸面具,借来戴上。蚊子嘴进不去,说:“你只不过省一文钱罢了,怎么就这样翻脸了?”
有个人要画行乐图,连纸笔颜料,总共送了二分银子。画匠就用墨水在荆川纸上,画了一个背影。那人发怒说:“画像全在容貌,怎么画背影?”画匠说:“我劝你别把面孔见人了。”
有个人极其吝啬,从没请过客。家僮偶尔提着一篮碗,到河边洗,有人问:“你家今天莫非请客?”家僮说:“要我家主人请客,除非到下辈子!”主人知道后骂道:“谁让你轻易许下他日子!”
有个晚上喝酒的人,仆人提着灯去接。主人说:“过一会儿天就亮了,还用灯干什么?”仆人于是回去了。到了天亮,仆人又去接。主人责备说:“你太不懂事,今天反而不带灯来,过一会儿就是黄昏,叫我怎么回去?”
客人远道而来坐了很久,主人家鸡鸭满院子,却推说家里没东西,不敢留饭。客人就借了刀,想杀自己骑来的马做饭。主人说:“您怎么回去?”客人说:“靠您在鸡鸭中,借一只给我,我骑着回去就行了。”
一个客人坐到中午,主人完全没有留饭的意思。正好听到鸡叫,客人对主人说:“白天鸡叫了。”主人说:“这客鸡不准。”客人说:“我肚子饿是准的。”
一个人被老虎叼走了,他儿子拿着弓追赶,拉满弓要射。父亲在虎口里远远地对儿子说:“我儿,你一定要兜脚射,不要伤坏了虎皮,没人肯出好价钱。”
一个人远出回家,对妻子说:“我到燕子矶,蚊子大得像鸡。后来过三山硖,蚊子大得像鸭。昨天在上新河,蚊子大得像鹅。”妻子说:“呆子,为什么不带几只回来吃?”丈夫笑着说:“它不吃我就够了,你还敢想去吃它!”
有个人生性最吝啬,忽然得了痨病,医生诊断说:“脉气虚弱,应该用人参培补。”病人吃惊地看着说:“力量单薄,只有听天由命了。”医生说:“人参既然不用,必须用熟地代替,这药价格很便宜。”病人摇头说:“花费也太多,宁愿死算了。”医生知道他吝啬,就骗他说:“另有一个方子,用干狗屎调一两文钱的黑糖吃,也可以补元神。”病人高兴地跳起来问:“不知道狗屎这一味药,能不能光用干的不用调糖?”
有个人做粉孩儿卖,生意很好。对妻子说:“以后只做握手的,粉可以省些。”果然卖掉了。又说:“以后做坐着的,应当更省。”又卖掉了。于是说:“如今做躺着的,不更省吗!”等做好了,妻子提起来看说:“省是省了,只是看看不像个人了。”
有人想做条裤子却吝啬布料,连叫几个裁缝,都因为费布而推辞了。最后一个裁缝说:“只要三尺就够了。”那人很高兴,买布给他,裁缝却只缝了一条裤管,让那人穿两只脚进去。那人说:“太紧了,怎么走路?”裁缝说:“你非要节省,自然一步也行不开的。”
有个吝啬的人,买了一丈布,让裁缝做一件马衣、一条裤子、一双袜子,剩下的布还要做一顶包巾。裁缝每次都因布少而推辞。最后一个裁缝说:“我做只用八尺,倒替你省下两尺,怎么样?”那人大喜,裁缝竟然做成一条长袋子,把那人从头顶套进去,用绳子收紧。那人说:“太气闷了。”裁缝说:“遇到你这吝啬鬼,自然是气闷的。省是省了,要想出头却难呢。”
自己建了厕所想赚钱的人,远远看见一个人撩起衣服,知道必然要小解。怕他往自己对面的厕所去,就假装大便,先占了上去。那个小解的人果然去了他自己的厕所。他不知不觉,偶然放了个屁,带出粪来,于是大为懊悔,说:“何苦因小失大。”
有户人家请先生,供给的饭菜很薄。一天,宾主同坐,看见篱笆边有只鸡,先生指着问主人:“鸡有几德?”主人说:“五德。”先生说:“依我看,鸡有七德。”主人问:“为什么多了二德?”先生回答:“我便吃得,你却舍不得。”
东家给先生供给很薄,很久没买荤菜。一天,粪缸里淹死了一只小鸡,煮了给先生吃。先生吃了觉得可疑,问他的学生。学生告诉了实情,先生很生气。过了一会儿,主人来到学馆,先生忙拿一把笤帚,塞进主人嘴里,逼他吃下去。东家说:“笤帚怎么吃得?”先生说:“你既然不肯吃笤帚,怎么倒叫先生吃粪鸡?”
有个神道凶险恶毒,祭祀的人必须用活人祈祷。有个来还愿的人,苦于没有活人献祭,特意在供桌中间挖了个洞,藏在桌下,只把头伸到桌面上,等神举起筷子,头忽然缩下去。神大怒,骂道:“这班小鬼都是贼,才举起筷子,怎么就没有了。”
两个儿子一起吃饭,问父亲用什么下饭。父亲说:“古人望梅止渴,可以把墙上挂的腌鱼,望一眼吃一口,这就是下饭了。”两个儿子照着做。忽然小的叫道:“哥哥多看了一眼。”父亲说:“咸死他了。”
有个挑着榧子在街上卖的人,一个人连吃不停。卖的人说:“你买不买,怎么光吃?”那人回答:“这东西最能养脾。”卖的人说:“你虽然养脾,我却伤心。”
有人为儿孙做牛马,临终那天,叫来儿子们问:“我死后,你们该怎么殡殓?”大儿子说:“体念父亲舍不得花钱的心意,不敢从厚,穿白衣盖布被,用两寸厚的棺材,墓道只用土封。”老头皱着眉好一会儿,责备他太费。二儿子说:“衣衾棺椁都不敢用,只选一条草席,送到郊外火葬就行了。”老头又嫌他太过分。三儿子暗暗领会父亲的意思,就编谎话说:“父亲爱子之心,无所不至,既然生前已经竭尽全力,死后又怎会吝惜捐躯?不如把父亲的遗体,分成三股,暂时当一天屠户,来享百年的遗恩,这多好?”老头大笑说:“我儿这话,正合我意。”又告诫说:“对门王老三,惯常赖肉钱,千万不能赊账。”
一个人死后,被移到床上入殓,亲戚们和众多妇女围着灵床哭泣。只见孝帷裂成碎片,到处飞扬,大家都说是怪现象。特意去关魂问这件事。回答说:“没什么。只是被众人咬嚼得受不了罢了。”
蘸酒:有个吝啬的人,父子俩在路上,每天买一文钱的酒,担心酒容易喝完,于是约定用筷子头蘸着尝。儿子连蘸了两次,父亲责备他说:“怎么喝这么急的酒!”
吞杯:一个人喜欢喝酒,偶然去赴宴,看见桌上的杯子小,就做出呜咽的样子。主人惊讶地问原因,他说:“看到东西触景伤情罢了。我父亲去世那天,并没有疾病,因为朋友邀请喝酒,也像府上的酒杯一样,误吞入口,噎死了。今天又看到这个杯子,怎么能不哭?”
好酒:父子俩扛着一坛酒,路滑跌倒了,父亲大怒,儿子趴在地上痛饮。抬头对父亲说:“快来呀,难道你还要什么菜?”
恋席:客人留恋酒席,不肯起身。主人偶然看见树上有一只大鸟,对客人说:“这席坐久了,盘中菜肴已经吃尽。等我砍倒这棵树,捉下鸟来,烹煮了给您下酒,怎么样?”客人说:“只怕树倒鸟飞了。”主人说:“这是只呆鸟,它死也不肯动身的。”
恋酒:一个人挑着磁壶,到处叫卖。走到山间,遇到一只老虎,咆哮着过来。这人非常悲伤,急忙扔出一只壶,老虎不退。再扔一只壶,老虎又不退。快扔完了,只剩下一只壶,就高声大喊道:“畜生畜生,你如果走,也只是这一壶;你就是不走,也只是这一壶了!”
四脏:一个人贪饮过度,妻子私下商量说:“屡次劝说不听,应该用阴间的事打动他。”一天,他大量饮酒后呕吐。儿子偷偷在袖子里藏了猪膈,放在呕吐物中,指着对他说:“凡人都有五脏,现在吐出一脏,怎么活呢?”父亲仔细看了看说:“唐三藏还活在世上,何况我有四脏呢!”
寡酒:一个人用寡酒劝客,客人说:“不如拿把刀来杀了我吧。”主人愕然,问:“劝酒无非是好意,为什么说这话?”客人说:“其实我受不了你的‘寡’了。”
梦戏酌:一个人梦见去参加戏宴,刚坐定,被妻子惊醒,就骂妻子。妻子说:“不要骂,趁早睡去,戏文还没演到一半呢。”
梦美酒:一个喜欢喝酒的人,梦见得到美酒,准备热了再喝。忽然被惊醒,就非常后悔说:“早知道这样,恨不冷吃。”
截酒杯:让仆人斟酒不满,客人举起杯子仔细看了很久,说:“这杯子太深,应该截去一段。”主人说:“为什么?”客人说:“上半段盛不了酒,要它何用?”
切薄肉:主人有留客吃饭,只用了一碗切肉,既薄且少。于是作诗讽刺说:“你家的刀锋利又尖,你家的手轻巧又松。切来片片如纸一样,周围摊开没有两层。推窗忽然遇到微风,顿时吹入五云之中。急忙让人寻找它的踪迹,已经飞过巫山十二峰。”
满盘多是:客人见桌上没有菜肴,就故意感谢主人,说他太破费。主人说:“一点菜也没有,为什么说太破费?”客人说:“满盘都是。”主人说:“菜在哪里?”客人指着盘子说:“这不是菜,难道是肉不成?”
滑字:一家请老师,供应的伙食很菲薄。当时正下雨,学童送午饭来,肉很少。老师因为他来迟了,想责罚他。学童说:“因为下雨路滑。”老师说:“你可以写个‘滑’字给我看,如果写得出,就饶了你打。”学童说:“一点儿,一点儿,又是斜坡一点儿。其余都是骨了。”
不见肉:一个母亲让儿子提一篮萝卜去河里洗,很久不回来。母亲去找他,只见萝卜。知道儿子失足掉进河里淹死了。于是大哭说:“我的肉,我的肉,只见萝卜不见肉。”
和头多:有请客的人,盘中菜肴少而配菜多,于是嘲笑说:“府上的食品,太有富贵相了。”主人问:“怎么见得?”回答说:“葱蒜萝卜,都用鱼肉片子来拌的,一会儿鱼肉上来,一定是龙肝凤髓做配菜了。”
盛骨头:一家请客,骨头多肉少。客人说:“府上的碗想来是偷来的。”主人吃惊说:“为什么这么说?”客人说:“我只听见人家骂说,‘偷我的碗,拿去盛骨头。’”
收骨头:学童怪主人每顿饭都吃光,只留光骨头在碗里,就对天祷告说:“愿相公活一百岁,小的活一百零一岁。”主人问原因,回答说:“小人多活一岁,好收拾相公的骨头。”
涂嘴:有一次宴会,座中客人贪吃不停,菜肴已经吃尽。学童愤怒但不敢说,就用锅灰涂满嘴上,站在旁边。众人见了惊讶,问他嘴边是什么,回答说:“相公们只顾自己吃罢了,别人的嘴管他做什么。”
索烛:有个和好食者同席的人,见盘中都吃完了,喊主人拿蜡烛来。主人说:“是不是太早了?”回答说:“我桌上已经一点也看不见了。”
借水:一家请客,少分了一双筷子。上菜之后,众客拱手举筷。那个人袖手旁观。慢慢对主人说:“求赐一碗清水。”主人问:“哪里用?”回答说:“洗干净了指头,好拈菜吃。”
善求:有个在异乡做客的人,每次入席,就狂吃不停,同席的人很讨厌他。于是问他:“贵处每逢月食,如何救护?”回答说:“官员穿官服聚集,率领兵校拿着兵器击鼓对应,等月亮吐出来才散。”那人也问同席的人说:“贵乡相同吗?”回答说:“敝处不同,只是善于祈求。”问:“如何求法?”说:“合掌拱手,对黑月说道:‘阿弥陀佛,太凶了,求你省着点吃些,剩点给人看看罢。’”
好啖:甲贪吃,手不停筷,问乙说:“兄台怎么筷子也不动?”乙反问说:“兄台怎么动也不停?”
同席不认:有个客人很馋,每次入座,就大吃不停。一天和他同席,他自己说曾见过一次。朋友说:“并没有见过面,想来是老兄认错了。”等上菜后,馋者低头大嚼,双筷不停。那人恍然大悟说:“对了,会面是会过一次,因为兄台只顾吃菜,终席不曾抬头,所以认不得尊容,莫怪莫怪。”
喜属犬:一个酒客惊讶同席的人吃喝太猛,问他年龄,回答说属狗。客人说:“幸好是属狗,如果是属虎,连我都吃下肚了。”
问肉:一个人和盲人同席。先上一碗东坡肉,盲人举筷就夹着吃。同席的人很厌恶。一会儿又来捞取,盘中已经空了。问:“肉有几块?”那人愤然回答说:“九块。”盲人说:“你倒吃了八块么。”
吃黄雀:两人同席共饮,碗里有四只黄雀,一人贪吃三只,对同席的人说:“兄台怎么不吃?”那人说:“索性放在兄台腹中,省得它们拆了对。”
罚变蟹:一个人见阎王,自称一生吃素,要求得好轮回。阎王说:“我哪里查考,须剖腹验证。”剖开后,只见一肚子馋涎。于是说:“罚你去变一只蟹,依旧吐出来罢。”
不吃素:一个人遇到饿虎,将要被吃,他哀求说:“圈里有肥猪,愿意用它代替自己。”虎答应了,跟随到他家。他叫妻子取猪喂虎,妻子舍不得说:“所有的豆腐很多,也能一饱。”丈夫说:“罢了,你看这样一个厉害的主客,可肯吃素的么?”
淡酒:有人宴客用淡酒,客人向主人要刀。主人问:“要它何用?”说:“想杀这个壶。”又问:“壶怎么可以杀?”回答说:“杀了它,解解水气。”
淡水:河鱼和海鱼攀亲,河鱼多次去,多次打扰海鱼。于是对海鱼说:“亲家,何不到小地方下顾一下?”海鱼答应了。河鱼回来说:“海头太太来了。”派手下选择深港迎接。海鱼刚到港口就返回,河鱼追问原因,回答说:“我吃不惯贵处这样淡水。”
索米:一家请客,酒很淡。客人说:“菜肴就这些足够了,倒是要一撮米出来。”主人说:“要它何用?”回答说:“这酒想来是不曾下米,倒要放几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