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紫阳庵第七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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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阳庵位于瑞石山。这座山秀丽的石头玲珑剔透,岩洞幽深曲折。宋朝嘉定年间,当地人胡杰居住在这里。元朝至元年间,道士徐洞阳得到了这个地方,改建为紫阳庵。他的徒弟丁野鹤在此修炼。有一天,丁野鹤召唤妻子王守素进山,交给她的偈语说:“懒散度日六十年,奇妙用处无人识。顺境逆境都忘记,虚空长久自寂静。”于是抱膝去世。王守素便捧着丈夫的尸身涂上漆,尸身端坐如同生前。妻子也束起头发成为女道士,二十年没有下山。如今丁野鹤的真身安放在殿亭的右侧。亭中名贤留下的题咏很多。
这座庵堂荒废已久,明朝正统甲子年,道士范应虚重建,聂大年写了记文。万历三十一年,布政使史继辰和范涞建造了空翠亭,撰写了《紫阳仙迹记》,绘制了图景并收录了名公的诗作,一并刻石立在亭中。
李流芳《题紫阳庵画》:
南山从南高峰蜿蜒曲折延伸到城中的吴山,石头都呈现奇秀的景色,如龙井、烟霞、南屏、万松、慈云、胜果、紫阳,每一处岩石每一面崖壁,都可以让人流连多日。而紫阳山精巧细致,俯仰之间景物的位置,一一符合人的心意,尤其奇特。我在己亥年与淑士一同游览,之后多次来到湖上,因为害怕进入城市,大多浪迹于两山之间,唯独与紫阳山隔绝。辛亥年与方回一起去云居访友,才又一次来到,大概十多年没见了,那些常盘旋在胸中的景致,竟然错过了。山水绝妙之处,常常恍惚不能自持,勉强想捕捉它,一放松它就离开。这种滋味不能与不知痛痒的人诉说。我画紫阳山时,又失去了紫阳山。岂止是紫阳山,凡是山水都不可画,但又不可不画,只是保存那恍惚的意境罢了。写下这些来博孟旸一笑。
袁宏道《紫阳宫小记》:
我最害怕进城。吴山在城内,因此不能遍览,只能匆匆经过紫阳宫。紫阳宫的石头,玲珑幽深,变化奇特,湖石无法相比,简直是梅花道人的一幅活水墨画。奈何它被委屈地放在城郭之内,使山林懒散幽僻之人亲近不得,可叹啊。
王稚登《紫阳庵丁真人祠》诗:
丹色的山壑断绝行人,奇花在洞中生长。杂乱的崖壁仿佛将地劈开,各种景象逐峰形成。每块石头都带着云气,没有松树也没有水声。丁野鹤化鹤的地方,蜕下的尸骨令人不胜感慨。
董其昌《题紫阳庵》诗:
起初邻近尘世点缀灵峰,路径转幽深,绀色殿宇重重。古洞经过春天还堆积着雪,百尺危崖上有倾斜的松树。清静的猿猴对着空坛的月亮静叫,归来的仙鹤愁听故国的钟声。石髓年来变得漫无边际,登临此地须愧对羽人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