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
卷八礼乐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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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迎娶皇后。
诏令任命太尉为正使,宗正卿为副使,吏部负责告诫他们。前一天,有关部门陈列宫悬、设置桌案、在太极殿庭院排列车舆,如同元旦大朝会。文武九品官员、朝集使、蕃客的位次,都如同冠礼。在横街南边道路东侧设置使者受命的位置,以西为上首,副使稍退后,面朝北方。侍中奏请“宫中警戒”。群臣入殿就位。使者和副使进入,站在门外道路东侧,面朝西方。黄门侍郎引着幡节,中书侍郎引着制书桌案,站在左延明门内道路北侧,面朝西方,以北为上首。于是奏报“外已戒备”。皇帝身穿衮冕,乘车舆从西房出来,登上御座。使者和副使进入,就位。典仪高喊:“行再拜礼。”在位者都再拜。侍中上前承接制命,下殿,走到使者东北方,面朝西方说:“有制命。”使者、副使再拜。侍中宣读制命说:“迎娶某官某氏的女儿为皇后,命令你们持节行纳采等礼。”使者、副使又拜。主节站在使者东北方,面朝西方,把节交给黄门侍郎,黄门侍郎再交给使者,使者交给主节,主节站在后面。中书侍郎引着制书桌案站在使者东北方,把制书交给使者,放在桌上。典仪高喊:“再拜。”在位者都再拜。使者、副使退出,持节者在前引导,持桌案者跟随其后。侍中奏报“礼仪完毕”。皇帝回宫,在位者按次序退出。起初,使者、副使乘坐马车,鼓乐齐备但不演奏,随从乘车跟随。制书用油络网犊车装载。当天清晨,使者、副使到达住处,主人在宗庙或寝殿接受礼命。在室内门外西侧铺设神席,用蒲席配以丝边,加铺藻席配以画边,面朝南方,右侧放置雕花几案。使者、副使站在门西,以北为上首,持幡节者站在北侧稍后,制案站在南侧,持雁者又在其南侧,都面朝东方。主人站在大门内,面朝西方。傧相面朝北方,在主人左侧受命,出门,站在门东,面朝西方,说:“请问有何事?”使者说:“我等奉制命前来纳采。”傧相入内禀告。主人说:“我女儿某某资质如此,既蒙制命询问,我不敢推辞。”傧相出门禀告,然后引导主人出门,在大门外南侧迎接使者,面朝北方再拜。使者不回拜。主人向使者、副使作揖,先入门,走到台阶前。使者、副使进入,由幡节引导,桌案和持雁者跟随。幡节立在西阶西侧,面朝东方;使者由台阶登升,站在两楹之间,面朝南方;副使站在西南方,持案者和持雁者又站在西南方,都面朝东方。主人从东阶登升,走到使者面前,面朝北方站立。持案者把桌案进前,将制书交给使者,节上脱去外衣,宣读制命者说:“有制命。”主人再拜。宣读制命后,主人下堂走到台阶间,面朝北方,两次叩头行礼,然后登堂,上前,面朝北方接受制书,交给左右侍从。使者交给主人雁,主人再拜,上前接受雁,交给左右侍从。傧相引着答表桌案上前,站在主人身后稍西,将答表交给主人。主人上前,交给使者,退回原位,再拜。节上加外衣。谒者引导使者、副使从西阶下堂而出。
制文写在版上,长一尺二寸,宽四寸,厚八分,皇后家的答版也同样尺寸。
问名。使者出来后,便站在内门外西侧,面朝东方;主人站在内门内东厢房,面朝西方。傧相出门请问事宜,使者说:“将要进行占卜,奉制命询问名字。”傧相入内禀告。主人说:“我女儿某某资质如此,既蒙制命询问,我不敢推辞。”傧相出门禀告,然后引导主人出门,迎接使者入内,将制书交给主人,答表都如同纳采之礼。使者、副使从西阶下堂而出,站在内门外西侧,面朝东方;主人站在东阶下,面朝西方。傧相出门请问事宜,使者说:“礼毕。”傧相入内禀告,主人说:“某公奉制命来到我家,我有先人遗留的礼仪,请招待随从。”傧相出门禀告,使者说:“我已经完成使命,谨此推辞。”傧相入内禀告,主人说:“先人的礼仪,我冒昧地坚决请求。”傧相出门禀告,使者说:“我推辞不得允许,怎敢不从命。”傧相入内禀告,于是引导主人登堂,站在序端。执事者撤去几案,铺设两席以东为上首。在东房西窗下设置酒尊,加杓和巾盖,坫在尊北;放置两个觯,两个角柶,笾、豆各一个,里面盛放干肉和肉酱,在坫北。又在东南方设置洗。主人下堂迎接使者,面朝西方作揖,先入门。使者、副使从门左进入,主人从门右进入。走到台阶前,主人说:“请某位登阶。”使者说:“我冒昧推辞。”主人又说:“坚决请某位登阶。”使者说:“我冒昧坚决推辞。”主人又说:“最终请某位登阶。”使者说:“冒昧最终推辞。”主人从东阶登堂,使者、副使从西阶登堂,面朝北方站立。主人站在东阶上,面朝北方再拜。在序端接受几案。执事者向内拂拭几案三次,捧着两端,面朝西北方向进前。主人面朝东南,向外拂拭几案三次,抖动衣袖,向内执持,一名执事者又持几案跟随,主人上前,面朝西北。使者依次上前,在席前迎接接受,面朝东南等待。主人回到东阶上,面朝北方再拜送行。使者跪着进献几案,面朝北方跪下,各自将几案放置在坐席左侧,退到西阶上,面朝北方以东为上首,回拜,站在阶西,面朝东方以南为上首。两名赞者同时登阶,取觯下堂,洗手,洗觯,再登堂,宾斟满醴酒,在觯上加柶,覆盖,叶面朝上,出房,面朝南方。主人接受醴酒,柄朝向自己,进到使者席前西侧,面朝北方站立。另一名赞者持觯跟随。使者站在西阶上,面朝北方各拜一次,依次上前到席前东侧,面朝南方。主人又依次授醴酒,使者接受,都回到西阶上位。主人退回,再上东阶,面朝北方一拜送行。执事者依次在席前进献干肉和肉酱。使者各自上前,登席,都坐下,左手持觯,右手取干肉,蘸肉酱,在笾、豆之间祭奠,各自用柶舀醴酒祭三次,先舀一次祭祀,再舀一次祭祀,然后起身;各自将柶放在觯上,跨步下席到西阶上,都面朝北方坐下,尝醴酒,将柶插入觯,各自把觯放在荐席上,于是行礼,持觯起身。主人回拜。使者上前,登席坐下,各自将觯放在荐席东侧。下席,依次站在西阶上,面朝东方以南为上首。执事者牵马入内,陈列在门内,在庭院南侧三分之一处,马头朝北以西为上首。又有执事者捧着币篚,从东阶登堂,交给主人,主人从序端接受,上前,面朝西方站位。一名执事者又捧着币篚,站在主人身后。使者站在西阶上,都面朝北方再拜。主人上前走到楹柱之间,面朝南方站立,使者依次上前,站在主人西侧,都面朝南方。主人将币篚交给使者,使者接受,退到西阶上,面朝东方。执币者又将币篚交给主人,主人接受,交给副使,副使接受,退到使者北侧,都面朝东方。主人回到东阶上,面朝北方再拜送行。使者从西阶下堂,随从接过币篚。使者对着庭中礼物向马作揖然后牵出,牵马者跟随而出。使者走出大门外西侧,面朝东方站立。随从接过马匹。主人出门到东侧,面朝西方再拜送行。使者退下,主人入内,站在东阶下,面朝西方。傧相向主人禀告说:“宾客不再回头了。”主人回到寝殿。使者带着答表前往朝廷复命。
纳吉。使者的致辞说:“进行了占卜,卜兆显示吉日顺应,奉制命派我入内禀告。”主人的致辞说:“我女儿某某资质如此,龟甲蓍草显示吉祥,我参与其中,谨遵典制。”其余都如同纳采之礼。
纳征。当天,使者到达主人门外,执事者入内,在内门外铺设帷幕,玄色和纁色的帛束陈列在帷幕上,六匹马陈列在帷幕南侧,马头朝北以西为上首。执事者用木匣盛放谷珪,在帷幕东侧等候,面朝西方。谒者引导使者及主人站在大门内外。傧相上前接受命令,出门请问事宜。使者说:“我等奉制命进行纳征。”傧相入内禀告,主人说:“奉制命赐我以重礼,我恭敬奉行典制。”傧相出门禀告,然后引导主人出门,迎接使者入内。执事者坐下,打开木匣取出谷珪,加放在玄纁帛束上。牵马者跟随入内,在庭院南侧三分之一处,马头朝北以西为上首。持谷珪者站在马西,都面朝北方。其余都如同纳采之礼。
册封皇后。
前一天,守宫在皇后家大门外西侧设置使者住处,尚舍在皇后阁外道路西侧设置尚宫以下宫官的住处,面朝东方,用行帷遮挡。当天,皇帝临轩命使,如同纳采之礼。奉礼在大门外西侧设置使者位,面朝东方;副使及内侍位于使者南侧,举册案及宝绶者更靠南,稍退后,持节者在使者北侧,稍退后,都面朝东方。在大门外南侧设置主人位,面朝北方。使者和副使以下及主人在内门外的位置,也都如此。在内门外主人南侧设置内谒者监位,面朝西方。司赞位于东阶东南,掌赞二人在其南侧,稍退后,都面朝西方。又在阁外设置一个桌案。使者、副使乘坐马车,持节,仪仗齐备,鼓乐齐备但不演奏。内仆将重翟车以下排列在大门外道路西侧,面朝东方,以北为上首。诸卫命令其部属布置皇后仪仗。使者走出住处,就位。主人身穿朝服站在东阶下,面朝西方。傧相受命,出门请问事宜。使者说:“我等奉制命,授予皇后完备的礼仪和策命册宝。”傧相入内禀告,主人出门,在大门外迎接,面朝北方再拜,使者不回拜。使者从门左进入,持节者在前引导,持案者跟随其后。主人从门右进入,到内门外位。奉册宝案者上前,将册宝交给副使。内侍走到使者面前,面朝西方接受册宝,面朝东方交给内谒者监,内谒者监持入,站在阁外西侧,面朝东方跪下放置在桌案上。尚宫以下宫官进入阁内,奉上皇后的首饰、袆衣,傅姆帮助皇后出阁,尚宫引导皇后下殿站在庭院中,面朝北方。尚宫跪下取册,尚服跪下取宝绶,站在皇后右侧,面朝西方。司言、司宝各一人站在皇后左侧,面朝东方。尚宫说:“有制命。”尚仪说:“再拜。”皇后再拜。宣读册文。尚仪说:“再拜。”皇后又再拜。尚宫将册交给皇后,皇后接受后交给司言。尚服又将宝绶交给皇后,皇后接受后交给司宝。皇后升坐,内官以下都下殿站在庭院中,重行相向,以西为上首。司赞说:“再拜。”掌赞传令,都再拜。所有应侍卫者各自登殿,站在侍位。尚仪上前跪下奏报:“礼仪完毕。”皇后下殿入内。使者回朝复命。
他派遣使者前来奉迎。这一天,侍中手持版奏报“请皇帝严装”。皇帝穿戴冕服出宫,登临所坐的宫殿,文武官员五品以上分别站立在东西朝堂。奉迎的前一天,守宫官在宫门外的道路右边设置使者的临时居所,在使者居所的西边设置使副和内侍的居所,都面朝南。尚舍官在阁门外的道路西边设置宫人的居所。奉礼官设置使、副、持案执雁者、持节者以及奉礼、赞者的位置,如同册封皇后时的礼仪。又设置内侍的位置在大门外的道路左边,面朝西。又设置宫人以下的位置在堂前。使、副穿着朝服,乘坐辂车手持符节,到达大门外的居所,宫人们各自到自己的位置准备奉迎。尚仪奏报“请皇后严装”。傅姆引导皇后,尚宫在前引领,出门,登上正堂。皇后将要出门时,主妇从房外西侧出来,面朝南。文武百官前来奉迎的都陪站在大门之外,文官在东,武官在西,都以北为上首。谒者引导使者来到大门外的位置,主人站在内门外的堂前东阶下,面朝西。傧者接受命令,出来询问事情,使者说:“我奉制命,在今日吉辰,尽职奉迎。”傧者进去禀告,主人说:“臣谨遵典制。”傧者出来禀告,然后进去,引导主人出门到南边,面朝北两拜。谒者引导主人进入内门到堂西阶,使者先登上,站在两楹之间,面朝南;副使在西边,持案、执雁者在西南,都面朝东。主人登上东阶,走到使者面前,面朝北站立,使、副把制书交给他,说:“有制命。”主人两拜。使者宣读制书,主人走下到台阶之间,面朝北两拜叩首。然后登上,向前,面朝北接受制书。主人两拜,面朝北站立。使、副把雁交给他,主人两拜,上前接受,仍然面朝北站立。傧者引导两人相对举着答表案上前,主人把表交给使、副,两拜,从西阶走下出门,回到门外位置。奉礼说:“两拜。”赞者承传,使、副都两拜。使者说:“吉月吉日,臣某等奉制命,尽职奉迎。”内侍接受表后进入,传给司言,司言接受后奏报皇帝。尚仪奏请皇后两拜。主人进去,从东阶登上,上前,面朝西告诫说:“警戒恭敬,早晚不要违背命令。”主人退下,站在东阶上,面朝西。母亲在西阶上告诫,系上衣襟结上佩巾,说:“努力恭敬,早晚不要违背命令。”皇后登上轿子降下,用几案登上重翟车,傅姆加上披风,内宫侍从及内侍引导,应随车乘行的人如同卤簿仪仗。皇后的车子出了大门外,依次乘车马跟随引导。
同牢的那天,内侍之类的人在皇帝所居殿门外东边设置皇后的大次,面朝南。将到傍晚时,尚寝在室内西南角设置皇帝的御幄,面朝东。铺上双层地席,设置屏障。刚黄昏时,尚食在东阶设置洗手盆,东西方向对着东边屋檐,南北以堂的深度为准。皇后的洗手盆在东房,靠近北边。在东房西墙下设置食物,笾、豆各二十四个,簋、簠各两个,登各三个,俎三个。在室内北窗下设置酒尊,玄酒在西边。又在房门外东边设置酒尊,没有玄酒。坫在南边,加上四个爵,一个合卺。器具都是乌漆的,卺用匏瓜做成。皇后进入大门,敲钟击鼓。从永巷走到大次前,回车向南,设置步障。尚仪上前,在车前跪下请皇后下车。皇后下车,进入大次。尚宫引导来到殿门之外,面朝西站立。尚仪跪下奏报“外办,请皇帝下座礼迎”。皇帝下座,尚宫在前引导,来到门内西边,面朝东向皇后作揖后进入。尚食斟玄酒三注到尊中,尚寝在室内西边铺设席位,面朝东。皇帝引导皇后从西阶登上,进入室内就席,面朝东站立。皇后进入,站立在尊西边,面朝南。皇帝在西洗洗手,皇后在北洗洗手。食物送入,在席前摆放酱,腌菜和肉酱在它的北边;三个俎摆放在豆的东边,猪俎单独在北边。尚食在酱东边摆放黍,稷、稻、粱又在东边;在酱南边摆放肉酱。在皇后对应的东边摆放酱,对着特俎,腌菜和肉酱在它的南边,以北为上;在猪俎北边摆放黍,它的西边是稷、稻、粱,在酱北边摆放肉酱。尚食打开簠簋的盖子放在南边,对应的簠簋在北边,加上匕和筷子,尚寝在食物东边设置对席。尚食跪下奏报“食物已备”。皇帝向皇后作揖,两人登上对席,面朝西,都坐下。尚食跪下取韭菜蘸肉酱交给皇帝,取腌菜蘸肉酱交给皇后,都接过,在豆之间祭祀。尚食又取黍放在左手,再取稷、稻、粱放到右手,交给皇帝,又取黍、稷、稻、粱交给皇后,都接过,在豆之间祭祀。又各取烤肉末梢交给皇帝和皇后,都在豆之间祭祀。尚食各把烤肉放在俎上。司饰两人把巾交给皇帝和皇后,都洗手。尚食各跪下品尝食物,把黍移到席上,依次交给皇帝和皇后脊肉,皇帝和皇后都吃,三口饭,吃完。尚食两人都在房中洗手洗爵,进入室内,从尊中斟酒,交给皇帝和皇后,都接过,祭祀。尚食各拿肝跟随,皇帝和皇后都放下爵,振祭,尝肝。尚食都接过,放在俎、豆上。各取爵,都饮酒。尚仪接过空爵,放在坫上。第二次进酒如同第一次,第三次进酒用卺,如同第二次进酒。尚食都从东阶走下,洗爵,登上,在门外斟酒,上前,面朝北放下爵,起身,两拜,跪下取爵祭酒,然后饮完爵中酒,放下,然后拜,拿着爵起身,走下,把爵放在篚中。尚仪面朝北跪下,奏称:“礼仪完毕。”起身。皇帝和皇后都起身。尚宫引导皇帝进入东房,脱下冕服,换上常服;尚宫引导皇后进入幄中,脱下礼服。尚宫引导皇帝进入。尚食撤去食物,摆放在东房,如同开始时。皇后的随从吃皇帝剩余的食物,皇帝的侍从吃皇后剩余的食物。
皇太子纳妃。
皇帝派遣使者到主人家里,不持符节,没有制书。纳采、问名、纳吉、纳征、告期这些礼仪,都和皇后的礼仪相同。
册封太子妃的前一天,主人在大门外道路右边设置使者的临时居所,面朝南;又在使者西南边设置宫人的居所,都面朝东,用行帷遮挡。奉礼官在门外西边设置使者的位置,副使和内侍又在它的南边,举册案及玺绶、命服的人又在南边,依次后退,都面朝东。在门南边设置主人的位置,面朝北。又在内门外设置位置,和前面相同。在内门外主人南边设置典内的位置,面朝西。在门外使者后面设置宫人的位置,双重排列面朝东,以北为上,用行帷遮挡。在东阶东南设置两个赞者的位置,面朝西。典内预先在阁外设置一个案。使、副穿朝服,乘坐辂车手持符节,鼓吹具备但不演奏。到达太子妃家大门外的居所,掌严奉上褕翟衣和首饰,内厩尉在大门外道路西边进献厌翟车,面朝东,以北为上。各卫帅领部下布置仪仗。使者走出居所,持节在前引导,以及宫人、典内都就位。主人穿朝服,出门在大门外迎接,面朝北两拜。使者从门左边进入,持案的人跟从。主人从门右边进入,到内门外的位置。捧册宝案的人上前,把册宝交给使副,内侍面朝西接受,面朝东交给典内,典内拿着进去,跪下放在阁内的案上。捧衣服及侍卫的人跟从进去,都站在典内的南边,都面朝东。傅姆辅助太子妃出来,站在庭中,面朝北。掌书跪下取玉宝,面朝南。掌严捧首饰、褕翟,和各位宫官侍卫者依次进入。司则上前帮助太子妃两拜,面朝北从掌书接受册宝,面朝南交给太子妃,太子妃交给司闺。司则又帮助太子妃两拜,然后请太子妃登坐。宫官以下都下庭站立,双重排列面朝北,以西为上。赞者说:“两拜。”都两拜。司则上前报告“礼仪完毕”。太子妃下座,进入室内。主人以礼宾的礼仪款待使者。
临轩醮戒的前一天,卫尉在东朝堂北边设置临时居所,面朝西。又在重明门外设置宫官的临时居所。当天,皇太子穿衮冕出来,登上金辂,到承天门下金辂,进入临时居所。前一天,有司在太极殿东阶上设置御座,面朝西。在朝堂设置群官的临时居所,陈列悬挂的乐器,陈设车辂。当天,尚舍在门窗之间设置皇太子的席位,面朝南,有莞席、藻席。尚食在东序下设置酒尊,又在尊西边陈设笾盛脯一、豆盛肉酱一。晡时前三刻,在内设置群官的版位,奉礼在外设置版位,如同朝见礼仪。侍中手持版奏报“请皇帝严装”。前三刻,各位侍卫之官侍中、中书令以下都到阁门奉迎。典仪率领赞者先进入就位,吏部、兵部帮助群官走出临时居所,到门外位置。侍中手持版奏报“外办”。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乘舆从西房出来,就御座面朝西。群官进入就位。典仪说:“两拜。”赞者承传,在位者都两拜。皇太子进入县南,典仪说:“两拜。”赞者承传,皇太子两拜。走到台阶,脱鞋,登上席子西边,面朝南站立。尚食在序中斟酒,上前到皇太子西边,面朝东站立。皇太子两拜,接受酒爵。尚食又把脯和肉酱摆在席前。皇太子登上席子坐下,左手拿爵,右手取脯,蘸肉酱,在笾、豆之间祭祀。右手祭酒,起身,走下席子西边,面朝南坐下,尝酒,放下爵,起身,两拜,拿着爵起身。奉御接过空爵,直长撤去祭品,放回房中。皇太子上前,在御座前,面朝东站立。皇帝命令他说:“前去迎接你的配偶,继承我的宗庙之事,勉力帅之以敬。”皇太子说:“臣谨遵制旨。”于是两拜,从西阶走下,穿上鞋,出门。典仪说:“两拜。”赞者承传,在位者都两拜,依次退出。侍中上前跪下奏报“礼仪完毕”。皇帝进入。
皇太子接受命令后,手持烛火、前马、鼓吹,到达太子妃家大门外道路西边的临时居所,回车向南。左庶子跪下奏报,下车进入临时居所。主人陈设几案筵席。太子妃穿褕翟、戴花钗,站在东房,主妇站在房门外西边,面朝南。主人穿公服出来,站在大门内,面朝西。如果在庙中则穿祭服。左庶子跪下奏报“请就位”。皇太子站在门西,面朝东。傧者接受命令出来询问事情,左庶子承传跪下奏报,皇太子说:“在这初婚吉日,我奉制命承旨。”左庶子俯伏,起身,传给傧者,进去禀告,主人说:“我恭敬地准备好等待。”傧者出来,传给左庶子奏报。傧者进去,引导主人在门外东边迎接,面朝西两拜,皇太子回礼两拜。主人向皇太子作揖先进入,掌畜者把雁交给左庶子,再交给皇太子,皇太子拿着雁进入。到内门,主人辞让说:“请皇太子进入。”皇太子说:“我不敢先。”主人又坚决请求,皇太子又说:“我坚决不敢先。”主人作揖,皇太子从门左边进入,主人从门右边进入。到内门,主人作揖进入,到内屋檐下,到转弯处作揖,到台阶处作揖,皇太子都回礼作揖。到台阶前,主人说:“请皇太子登阶。”皇太子说:“我敢辞让。”主人坚决请求,皇太子又说:“我敢坚决辞让。”主人最终请求,皇太子又说:“我最终辞让。”主人作揖,皇太子回礼作揖。主人登上,站在东阶上,面朝西。皇太子登上,上前到房门前,面朝北,跪下放下雁,两拜,走下,出门。主人不下阶送行。内厩尉上前,在内门外进献厌翟车,傅姆引导太子妃,司则在前引导,从母亲左边出来。师姆在右边,保姆在左边。父亲稍向前,面朝西告诫说:“一定要有正礼。比如衣服和花钗。”命令说:“警戒恭敬,早晚不要违背命令。”母亲在西阶上告诫,系上衣襟结上佩巾,命令说:“努力恭敬,早晚不要违背命令。”庶母在门内系上鞶囊,重申父母的命令,命令说:“恭敬听从宗父母的话,早晚不要有过失。看这些衿鞶。”太子妃出了内门,到辂车后面,皇太子递上绥带,姆推辞不接受,说:“没有教导,不足以行礼。”太子妃登上辂车,用几案上车,姆加上披风。皇太子驾车绕三圈,然后由驾车人代替。皇太子出了大门,乘辂车回宫,太子妃的车跟在后面。主人派他的下属送太子妃,同族的人跟从。
同牢那天,司闺在阁内道路东边设置妃子的临时住处,坐北朝南。在内殿室内西厢设置皇太子的帷帐,坐东朝西。铺设双层垫席,设置屏障。在室内设置同牢的坐席,皇太子的坐席在西厢,坐东朝西,妃子的坐席在东厢,坐西朝东。坐席之间要能容纳牢馔。在东阶东南设置洗,在东房靠近北边设置妃子的洗。馔食摆放在东房西墙下,笾、豆各二十个,簠、簋各两个,钘各三个,瓦登一个,俎三个。酒尊放在室内北墙下,玄酒放在西边。又在房门外东边设置酒尊,没有玄酒。篚放在南边,里面装有四个爵和合卺。皇太子的车到达左阁,调转车头向南,左庶子跪下启奏“请下车”。进入后,在内殿门外东边等候,面朝西。妃子到达左阁外,调转车头向南,司则请妃子下车,前后有扇和烛。进入临时住处,站在内殿门西边,面朝东。皇太子作揖后进入,从西阶登上,妃子跟着登上。执扇和烛的人排列在东、西阶内。皇太子就座,面朝东站立,妃子面朝西站立。司馔走到台阶中间,跪下启奏“牢馔已备”,司则秉承命令说:“好。”于是摆设馔食,如同皇后同牢的礼仪。司馔跪下启奏“馔食已备”。皇太子和妃子都坐下。司馔跪下,取肉脯和韭菹,都蘸上酱,交给皇太子,又取来交给妃子,两人都接受,在笾、豆之间祭祀。司馔跪下,取黍放在左手,取稷放在右手,交给皇太子,又交给妃子,各自接受,在菹和酱之间祭祀。司馔各自站立,取肝都切去末端,跪下交给太子和妃子,两人都接受,又在菹和酱之间祭祀。司馔将肝放在俎上。掌严给皇太子妃递上毛巾,洗手。用匙舀取上钘中的食物遍蘸,在上豆之间祭祀。司馔品尝妃子的馔食,把黍移到席上,按顺序跪下递给脊肉。皇太子和妃子都吃酱和汤汁,吃三口饭,吃完。司馔面朝北请求进酒,司则秉承命令说:“好。”两个司馔都在房中洗手洗爵,进入室内,到酒尊斟酒,面朝北站立。皇太子和妃子都起身,拜两次。一人上前递给皇太子,一人递给妃子,皇太子和妃子都坐下,祭酒,举酒,司馔各自送肝,司则上前接过空爵,放在篚中。司馔又都洗爵,斟酒,再次进酒,皇太子和妃子都接过爵饮酒。第三次进酒用卺,如同再次进酒。皇太子和妃子站在坐席后面,司则都走下东阶,洗爵,登上,在门外斟酒,面朝北,都放下爵,起身,拜两次。皇太子和妃子都答拜。司则坐下,取爵祭酒,然后饮酒,啐酒,放下,然后拜,持爵起身,走下,把爵放在篚中。司馔启奏“撤去馔食”。司则上前跪下启奏称:“司则妾身某氏,请殿下入内。”皇太子进入东房,脱去冕服,穿上袴褶。司则告知妃子进入帷帐,皇太子于是进入室内。陪嫁者吃皇太子剩余的馔食,侍御者吃妃子剩余的馔食。
亲王纳妃。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使者穿公服,乘坐牛车,到达妃子家,主人在庙或正寝接待。宾主相见,傧相引导出入升降,以及礼待宾客的仪式,大体都如同皇太子的使者,但没有副使。聘礼用黑色和浅红色的帛五匹、马四匹,玉用璋。册命那天,使者持节,有副使。
亲迎。王穿衮冕,乘辂车,到达妃子家门外,主人在室门外西边铺席,以西为上,右边设几。又在门内铺席,面朝南。在东房东北角设置盛醴的甒,篚在酒尊南边,里面装有一个觯、一个角柶,脯和棨又在它南边。妃子在房内就席,面朝南站立,姆站在右边。主人站在门东边,面朝西。内赞者用觯酌取醴,加上柶,覆盖,柄朝前,送到席前,面朝北。妃子走下席向西,面朝南拜两次,接过觯。内赞者进献脯和棨,妃子登上席,跪下,左手拿觯,右手取脯,蘸在棨中,在笾、豆之间祭祀,然后用柶祭醴三次,先舀一次祭,再舀两次祭,起身,到席末跪下,啐醴,插好柶,放下觯,走下席向西,面朝南拜两次,回到席上站立。主人于是迎接宾客。其余仪式都如同皇太子的迎亲。
初昏时,在东阶东南设置洗,又在东房靠近北边设置妃子的洗。馔食放在东房,用帷幕遮挡。豆十六个,簠、簋各两个,璟各两个,俎三个,有羊、豕和腊肉,羊、豕节折,酒尊和坫放在室内北墙下,玄酒在西边。又在房门外东边设置酒尊,没有玄酒,坫在南边,宾客用四个爵和合卺。王到达,下车等候;妃子到达,下车面朝北站立。王面朝南作揖请妃子进入,到寝门,又作揖请入。赞者用玄酒三次注入酒尊,妃子的随从在室西南角铺席,面朝东。王引导妃子从西阶登上,进入室内,就席面朝东站立。妃子进入,站在酒尊西边,面朝南。王在南洗洗手,妃子的随从浇水;妃子在北洗洗手,王的随从浇水。都回到原位,站立。赞者摆设馔食进入,面朝西,禀告“馔食已备”。王作揖请妃子,面对面就席,面朝西,都坐下。先祭祀然后吃饭,然后酳祭,直到烛火进入,都如同太子纳妃的礼仪。公主出嫁。礼仪都如同王妃,但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主人都在正寝接待。宾客的辞令说:“国家恩赐将室女嫁给某公的儿子,某公有先人的礼节,派我来请求。”主人命令宾客说:“寡人有先皇的礼节”等等。
至于各臣子的儿子,一品到三品为一等,用黑色和浅红色的帛五匹、马四匹,玉用璋。四品到五品为一等,用黑色和浅红色的帛五匹、马两匹,没有璋。六品到九品为一等,用黑色和浅红色的帛五匹、鹿皮两张,没有马。鹿皮两张,向内折叠,毛在内,头朝左,立在帐幕南边。其余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大体都如同亲王纳妃。
亲迎那天,天亮时,女婿的父亲、女儿的父亲在祢庙或正寝告祭。将要出发,在东序铺席,面朝西;又在门和窗之间铺席,面朝南。父亲穿公服,坐在东序,面朝西。儿子穿上等礼服:一品穿衮冕,二品穿鷩冕,三品穿毳冕,四品穿絺冕,五品穿玄冕,六品穿爵弁。庶人穿绛公服。从西阶登上,上前站在席西,面朝南。赞者酌酒上前,面朝北交给儿子,儿子拜两次接过爵。赞者在席前进献脯和棨,儿子登上席,跪下,左手拿爵,右手取脯,蘸在棨中,在笾、豆之间祭祀。右手祭酒,持爵起身,走下席向西,面朝南跪下,饮尽爵中酒,拜两次,持爵起身。赞者接过空爵放回酒尊处。儿子上前,站在父亲席前,面朝东,父亲命令他说:“去迎接你的配偶,继承我的宗庙之事,勉力遵循恭敬,作为先妣的继承人,你要有常德。”庶子只说:“去迎接你的配偶,勉力恭敬。”儿子拜两次说:“不敢忘记命令。”又拜两次,走下,出去,于是迎亲。
初昏时,设置洗、陈列馔食都如同亲王。牲用少牢和腊肉,三个俎、两个笾、两个簠,豆的数量:一品十六个,二品十四个,三品十二个。女婿和妻子同牢,妻子的簋、簠及豆、登的数量,各自看她的丈夫。在室中北墙下设置酒尊,在房门外东边设置酒尊,加上幂和勺,没有玄酒。夫妇在内室酌酒,四个尊,两个爵,合卺共六个,夫妇各三次进酒。主人乘革辂,到达妻子家大门外。女子按照她丈夫的礼服,戴花钗,穿翟衣,进入房中,用觯酌醴,如同王妃。主人迎接宾客进入,然后同牢,都如同亲王纳妃的礼仪。
天亮时,在东序铺设公公的坐席,面朝西;在房门外西边铺设婆婆的坐席,面朝南。公公婆婆就席,媳妇拿着盛有枣和栗的竹器进入,从西阶登上,面朝东拜两次,上前,跪下放在公公席前,公公抚摸它,媳妇退下,回到原位,又拜两次。从西阶走下,接过盛有干肉的竹器,登上,上前,面朝北拜两次,上前,跪下放在婆婆席前,婆婆举起它,媳妇退下,回到原位,又拜两次。媳妇的坐席设在婆婆西边稍北,面朝南。在房内东壁下设置侧尊盛醴,笾、豆各一个,里面装有脯和醢,在酒尊北边。在东房靠近北边设置洗。媳妇站在席西,面朝南。内赞者洗手,洗觯,酌醴,加上柶,柄朝前,面朝北站在媳妇前面。媳妇上前,面朝东拜受,回到原位。内赞者在西阶上,面朝北拜送,于是进献脯和棨。媳妇登上席,坐下,左手拿觯,右手取脯,蘸在棨中,在笾、豆之间祭祀,用柶祭醴三次,先舀一次祭,再舀两次祭,把柶放在觯上,叶朝前,起身,走下席向西,面朝东坐下,啐醴,插好柶,起身,拜。内赞者答拜。媳妇上前登上席,跪下,把觯放在豆东边,取脯,从西阶走下出门,在寝门外交给媳妇家的随从。
盥洗进献食物。公公婆婆进入室内,媳妇盥洗进献食物。在室西南角铺席,公公婆婆同席而坐,都面朝东以南为上。赞者在室内北墙下设置酒尊,馔食放在房内西墙下,如同同牢。牲肉和醢都节折,右边放在公公的俎上,左边放在婆婆的俎上。媳妇进入,从西阶登上,进入房中,进献酱。其他馔食,由随从摆设,都加上匕和箸。俎进入,放在豆东边。赞者各自递箸,公公婆婆各自用篚取菹蘸酱,在笾、豆之间祭祀,又祭饭完毕,然后吃饭。吃三口饭,吃完。媳妇进入房中,洗手洗爵,进入室内,斟酒进献给公公,上前把爵放在公公席前稍东,面朝西拜两次,公公取爵祭酒,饮酒。媳妇接过爵出门,进入房中,放在右边。洗手洗爵,斟酒进献给婆婆。在室内北墙下设置媳妇的坐席,酒尊在东边,媳妇撤去馔食,放在席前如同最初,以西为上。媳妇上前,面朝西拜两次,退下,登上席,面朝南坐下。将要吃剩余食物时,公公命令换酱,内赞者换掉。媳妇于是吃婆婆剩余的馔食,媳妇祭祀,内赞者帮助她。祭祀完毕,于是吃,三口饭,吃完。内赞者洗爵斟酒进献,媳妇走下席,面朝西拜两次,接过爵,登上席坐下,祭酒,饮酒完毕,持爵起身,走下席向东,面朝南站立。内赞者接过爵,放在坫上。媳妇上前,面朝西拜两次,接过爵,登上席坐下,祭酒,饮酒完毕,持爵起身,走下席向东,面朝南站立。内赞者接过,放在篚中,媳妇上前,面朝西拜两次。公公婆婆先走下西阶,媳妇从东阶走下。凡是庶子的媳妇,公公不下阶,而媳妇从西阶走下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