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苑下第一百三十五

萨都剌、周权、陈泰、黄许、杨士弘、万白、辛敬、周贞、郑大同、史公廷、傅若金、李康、乃贤、黄玠、何失、程以临、王逢、蒲道源、岑安卿、谢宗可、郑元佑、胡天游、周霆震、吴定翁、孙辙、郭钰、舒頔、李祁、王礼、戴良、吴海、王冕、钱惟善、张昱、陶宗仪、顾德辉、郭翼、杨维桢、张宪、张雨、丁鹤年、倪瓒、黄公望、吴镇、王蒙。

萨都剌，字天锡，笞失蛮氏，后来迁居到河间。萨都剌原本是朱家的儿子，他的父亲把他当作亲生儿子抚养。刚成年时，考中泰定四年进士，被授予应奉翰林文字的官职。提升为南台御史，因为弹劾权贵，被降职为镇江隶事司达鲁花赤。历任淮西廉访司经历。至正三年，提升为江浙行省郎中。升任江南行台侍御史。第二年，降职为淮西江北道经历。

他诗歌才华清丽，名冠一时，虞集非常器重他。晚年，寄居在武林。每当风和日丽，就扛着一根手杖，挂着瓢和斗笠，穿着草鞋，凡是深岩幽谷，没有不探寻其幽深美景的，兴致来了就写诗。著有《雁门集》八卷，《西湖十景词》一卷。后来进入方国珍的幕府，去世。

周权，字衡之，处州人。为人光明磊落，富有才华，带着自己的作品前往京城。袁桷对他大为惊异，认为他意趣简淡深远，议论雄健深刻，可以担任馆阁职务，极力推荐但未成功。陈旅选编他的诗，题名为《周此山集》。此山，是周权的别号。欧阳玄作序说：“末世诗人，宋代的习气近乎萎靡柔弱，金代的习气崇尚叫喊呼号。在天下统一之初，还有人固守旧习，现在则全都自我磨砺而不这样做了。此山的诗，简淡平和，语句多奇特隽永。”揭傒斯说：“诗的常态，如同日月星辰、山川草木鸟兽；而它的变化，如同风云雷雹、龙腾虎跃；关键在于要尽显其常态，通晓其变化而已。”可惜不能与周权一同讨论这些。

陈泰，字志同，茶陵州人。延佑初年，与欧阳玄一同在乡试中举。凭借《天马赋》得到推荐，担任龙泉主簿。平生以吟咏诗歌自娱，别号所安。有《所安遗集》一卷。喜欢写作歌行体，语句清新婉转有韵味。

黄许，字与可，处州人。至正年间，朝廷派遣大臣到各道巡视安抚，黄许以处士身份进献《求时十策》，内容是：“严格选拔举荐，革除贪污，消除吏治弊病，抑制兼并，裁减冗官，淘汰僧道，核实田赋，兴办武举，振作士气，团结人心。”洋洋洒洒数千言，当时未能被采用。后来中书省参政普颜帖木尔、内台治书侍御史李国凤奉命经略江南，得到黄许的十策，感叹说：“世上未尝没有人才，只是上面没有重用人才的人罢了。”当初，黄许与怀玉人郑元善、同乡叶岘、林定老相互师友，这三人都考中进士，唯独黄许不得志。林定老任浙东廉访司佥事，举荐黄许担任丽水儒学教谕，他没有接受。所著有《四书会要》、《读易大意》、《诗书类要》、《天文地志官制类编》及《古今人诗文骈俪类选》。有《石壁晚稿》，不作华靡无益的言论。学者称他为南岫先生。

杨士弘，字伯谦，襄阳人。爱好古学，曾选录唐诗一千三百四十首，分为始音、正音、响乡，总名为《唐音》。他自己著有《鉴池春草集》。与江西万白、河南辛敬、江南周贞、郑大同，都以诗歌著称，名声相当。

史公廷，字晋叟，明州人。精通易理，写文章有规范法度。同乡郑奕夫，以道学文章自命，每次有论著，必定等史公廷鉴定后才拿出来。隐居数十年，助教程端学推荐他主持甬东书院，他放弃不去。自号蓬庐处士，有《蓬庐稿》、《易演义》及《象数发挥》若干卷。

同时，陈大伦，字彦理，诸暨州人。最初跟随堂兄陈洙学习，后来师从吴莱，断绝了进入仕途的念头。曾对人说：“我平生没有其他嗜好，只是钻研文章成了癖好罢了。”所著有《春秋手镜》、《尚雅集》。

傅若金，字与砺，新喻人。年少时丧父，勤勉刻苦学习，擅长文章，在范梈门下求学。刚三十岁，游历京城，虞集见到他的诗，大为赞赏。元统三年，作为使者前往安南，乘坐驿车到达真定，傅若金才醒悟说：“安南自从陈日烜断绝王爵封号，朝廷下达诏书，只称世子。如今不这样做，就是无故封他为王。”回京禀报中书省，更改了诏书。到达安南，馆舍安排女侍，他拒绝说：“我们这些人不是陶谷，为什么要用这个来玷污我们！”出使回来，被授予广州教授。去世。有文集二十卷。

李康，字宁之，桐庐人。侍奉母亲非常孝顺，人称李孝子。擅长诗文，旁及书画琴棋，无不冠绝一时。至正二年，郡守马九阜派人带着礼物聘请他，他没有接受。行省官员来到桐庐，命令县令上门邀请议事，李康不得已前往，畅谈当时政事的得失。想要推荐他，他以母亲年老推辞。有《杜诗补遗》、《桐川诗派》、《梅月斋永言》、《看山清暇集》。

乃贤，字易之，葛逻禄氏。世代居住在金山以西，后来散居内地，跟随兄长塔海在江浙做官，于是在明州安家。平生不喜欢仕途，唯独擅长诗歌，不刻意雕琢，而温柔敦厚，有诗人的情致。每有一篇作品出来，士大夫就争相传诵。当时浙人韩与玉擅长书法，王子充擅长古文，人们视其为江南三绝。至正年间，因推荐担任编修官。有《金台集》、《海云清啸集》流传于世。

同时，黄玠，字伯成，定海人。幼年立志操守，在弁山筑室居住，号弁山小隐。擅长诗歌，有《知非稿》、《唐诗选》、《纂韵录》流传于世。

何失，昌平人，有才气，能写诗文。至正年间，名公交相推荐，他以父母年老推辞不就。揭傒斯非常器重他，赠诗说：“心事巢由上，文章陶阮间。”虞集见到他的作品，感叹说：“应当作序并流传它，让后世作者也知道世上有此人。”后来在家中去世。

程以临，字至可，江西宁州人。后至元年间，被任命为将仁郎，他推辞不受。天资超悟，尤其擅长诗歌。建造别墅闭门著书，年老更加专注。编选汉、魏、唐、宋各代诗歌，名为《删后正音》。他自己著作的有《瓢丸小集》。

同时，黄庚，字星甫，天台人。著有《月屋漫稿》。他自序说：“我幼年时学习科举学业，没有时间写诗。自从科举科目废除，才脱离科举考场，浪迹江湖，凡平生的豪迈之气，全部抒发成为诗歌，就像醓鸡飞出瓮天，坎蛙跳出小水坑，而遨游江湖。他的诗风致清远，时人看重他。

王逢，字原吉，江阴人。才气爽朗俊逸，凭借能诗在当时闻名。至正年间，作《河清颂》，台臣推荐他，他称病推辞。晚年躲避战乱到上海乌泾，修建草堂居住，自号最闲园丁，又称席帽山人。元朝灭亡，明太祖征召他很紧迫，他以生病推辞。王逢与戴良，都眷恋有故国之思。有《梧溪诗集》七卷。

蒲道源，字得之，眉州青神人。幼年记忆力超人，专心研究濂洛之学。曾担任郡学正，罢官回乡。晚年因遗逸之名，被征召入翰林，改任国子博士，一年多后离去。被起用为陕西儒学提举，没有就任。优游林泉，生病不肯服药，饮酒赋诗而去世。二儿子蒲机，担任秘书少监，收集他的遗文名为《闲居丛稿》二十六卷，黄溍为之作序，称赞他以性理之学写作台阁之文。

岑安卿，字静能，余姚人，他居住的地方靠近栲栳峰，号栲栳山人。与李季和、危素相友善。曾作《三哀诗》，悼念乡里中宋朝遗民，寄托深远，脍炙人口。著有《栲栳山人集》。

同时，谢宗可，江宁人。有咏物诗百篇，流传于世，都婉转秀丽有思致。汪泽民为其卷作序，认为绮靡而不伤于华丽，平淡而不流于俗气。

郑元佑，字明德，遂昌人。小时候因乳母失手，伤了右臂。等到长大，能用左手写楷书，规矩完备。自号尚左生，寄居平江，诗名很大。所著有《遂昌山樵杂录》，其诗名为《侨吴集》。

胡天游，名乘龙，以字行世，别号松竹主人，岳州平江人。有俊才，七岁能作诗，具备作者的风骨气力，名动一时。然而自负高气，孤立傲视，有投湘蹈海的气概。他的诗名为《傲轩吟稿》。晚年作《述志赋》，尤其被人传诵。

周霆震，字亨远，安成人。父亲周以道，笃志古学，宋朝灭亡，隐居在石门。周霆震继承其家学，专心古文辞，每次写文章，不打草稿而用意精到深刻。至正年间，遭遇战乱，他感时触事的作品，都可补充国史未记载之处。晚年自号石西子，有《石初集》十卷，意思说石门是先祖遗志，不忘根本。

吴定翁，字仲谷，临川人。擅长写诗。揭傒斯称赞他的诗幽深茂密疏淡，可与卢挚相比。征召推荐接连不断，他终身不出仕。曾说：“士人不必求用于世，只求无愧于世人就可以了。”

同郡的孙辙，与吴定翁齐名，吴澄为其文集作序说：“所谓仁义的言论，温和可亲啊。”吴定翁与孙辙都不做官。元统二年，孙辙去世，享年七十三岁。

郭钰，字彦章，吉水人。壮年时负盛气，写诗清丽有法度。他那些关于离乱穷愁的作品，尤其凄婉动人。年过六十，竟然因贫穷而死。他的《春夜诗序》说：“我时值危难，一贫如洗。今年春雨雪连旬，穿着牛衣来度过长夜，于是得了疟疾。”他困穷到如此地步。所著《静思集》，诗文十分丰富。

舒頔，字道原，绩溪人。十五六岁时，与同郡人程文，讲明经史之学。后至元年间，被征召为贵池教谕。任期届满，转任台州学正。遭遇世乱，侍奉父母回到山中隐居。曾躲避贼寇于岩谷，被抓获，舒頔正色呵斥贼人，贼人被感动而释放了他。他的诗盘郁苍古，不沾染纤巧编织的习气。书法尤其朴拙，有见识的人认为得汉隶之法。学者称他为贞素先生。有《华阳贞素斋集》七卷。

李祁，字一初，茶陵州人。元统初年，考中进士第一名，任应奉翰林文字。母亲年老，到江南养亲，改任婺源州同知，因母亲去世，回家隐居在永新山中。七十多岁时，遭遇兵乱，受伤而死。总制新安的余茂刻印他的遗文为《云阳先生集》十卷。

一同考中进士的王礼，字子让，庐陵人。元朝灭亡后不做官，每天用铁拐杖在山谷间采集诗歌，著作非常丰富，不求闻名于世，所以流传下来的极少。

戴良，字叔能，婺州浦江人。年少时学习科举学业。不久放弃，专心博古。向柳贯、黄溍学习文章，向余阙学习诗歌，都得到了师承。至正年间，因推荐被授予江北儒学提举，但浙东已经沦陷，于是避居吴中。很久之后，携带家人泛舟东海，渡过黑水洋，停靠在登州、莱州之间。在昌乐寄居数年，访求齐鲁间的豪杰，奋发想要有所作为，但最终没有遇到机会。后来南归，变更姓名，隐居在九灵山下。明太祖征召他，召见时，颇违逆旨意，在官邸去世。有《九灵山人集》三十卷。

又有吴海，字鲁客，闽县人。至正末年，断绝仕进之意，以文学自娱。与同乡王翰友好。王翰的事迹见《忠义传》。王翰死时，实际是吴海劝说的，又抚育他的儿子王称，使他成家立业，当时舆论称赞他。他写文章严整典雅，有《闻过斋集》八卷。

王冕，字元章，号煮石山农，是诸暨一个农家的孩子。八岁时，父亲让他在田埂上放牛。他偷偷跑进学堂，听学生们读书。听完后，总是默默记在心里。傍晚回家，牛丢了，父亲打了他一顿。之后他又像以前一样去偷听。安阳人韩性听说了这事，觉得他很奇特，就收他做了弟子。王冕通晓《春秋》等经传。参加一次科举没考中，就把自己写的文章烧了。他常戴着高高的帽子，披着绿蓑衣，穿着长齿木屐，有时骑黄牛，拿着《汉书》大声朗诵，人们都把他看作狂人。他北上游历燕地，有人想推荐他做官。王冕说：“不到十年，这里就会成为狐狸和兔子的洞穴了，为什么要谋求俸禄呢？”随即逃回九里山隐居，盖了三间茅屋，自己题名为“梅花屋”。他模仿《周礼》，写了一卷书，坐卧都随身带着。写诗几百上千字，很快就完成。擅长画梅花，并在画上题诗，人们争相珍藏。明太祖听说了他的名声，召他做参军，他没有上任就去世了。

钱惟善，字思复，钱塘人。擅长《毛诗》学。乡试的题目是《罗刹江赋》，应试的人都不知道罗刹江就是钱塘江，只有钱惟善引用枚乘《七发》作为依据，说它发源于太末，大为主考官所称赏，因此出名。他自号曲江居士，又自称心白道人。著有《江月松风集》十二卷。官做到副提举。张士诚占据吴地后，他退隐到吴江的筒川，不久去世。

张昱，字光弼，庐陵人。早年游历四方，被虞集、张翥赏识。多次升官做到行省左右司员外。每天以诗酒自娱，超然物外。后来弃官回家。张士诚以礼相邀，他不屈从，预测张士诚必定失败，在蕉叶上题诗寄托自己的志向。他住在西湖，常常把船放到湖心，一边喝酒一边敲着船舷，自己唱自己写的诗，笑着说：“我死后，把骨头埋在这里，墓碑上题写‘诗人张员外墓’就够了！”著有《左司集》。八十三岁去世。

陶宗仪，字九成，黄岩人。父亲陶煜是福建行院都事。陶宗仪自幼爱好古学，洒脱不凡。年轻时考进士，一次没考中就放弃了。他擅长文章，尤其用心于文字学。至正年间，浙帅泰不华、南台御史丑闾征召他担任行人、校官等职，他都没有接受。他开辟了一块园地，在亲自耕种之余，随身带着笔墨，时常在树荫下停下耕作，抱膝叹息，每记下一件事，就摘一片树叶写下来，存放在一个破瓦罐里，离开时埋到树根下，别人猜不透他的用意。这样过了十年，积存的瓦罐达到几十个。有一天，他把所有埋藏的东西都挖出来，集中整理抄录，共三十卷，题名为《南村辍耕录》。还有《说郛》一百卷，《书史会要》九卷，《四书备遗》二卷。那些没有完成的书稿不计算在内。

顾德辉，字仲瑛，昆山人。天性机警聪敏，才思丰富敏捷，下笔成诗。与当时名士张翥、李孝光、杨维桢等人相互唱和。年过四十后，筑了一所草堂居住，名为玉山草堂，汇集唱和诗作十三卷，编为《草堂雅集》。自号金粟道人。至大年间，被征召为儒学教谕，没有赴任。至正十七年，张士诚多次想征召任用他，他都以生病推辞。后来去世。

同县人郭翼，字义仲。深入研究百家之学，尤其精通《周易》。擅长诗歌，杨维桢称赞他有作乐府的才能。

杨维桢，字廉夫，诸暨人。泰定初年考中进士，代理天台尹，后被罢免。张士诚占据浙西后，多次派人招揽他，都不能使他屈服。他还写了五篇论文，反复向他说明顺逆成败的道理，有见识的人都认为他说得对。他生平气度高远旷达，喜欢戴华阳巾，披羽衣，周游山水之间，随身带着歌乐。早年住在吴山的铁崖，修筑万卷楼，用辘轳传送食物，在楼上读书五年，因此自号铁崖。后来在湘江得到一支铁笛，吹奏它，也号为铁笛子。他的文辞不是秦汉时期的就不学，久而久之与古人风格融为一体。晚年他在松江东南筑了一座蓬台，才俊之士带着礼物来求文的每天不断。病重时，撰写《归全堂记》，片刻写成，放下笔就去世了。著有《四书一贯录》、《五经钥键》、《春秋透》、《天关》、《礼经约》、《历代史铖》二百卷，《东维子集》三十卷，《琼台曲》、《洞庭雪闲杂吟》二十卷。

张宪，字思廉，山阴人，别号玉笥生。恃才不羁，曾经跑到京城评论天下大事，众人惊骇于他的狂妄。回来后，进入富春山混迹于僧道之间以自放。张士诚占据吴地，征召他为都事。吴灭亡后，改名换姓逃到杭州。早晚手拿一册书，别人不能窥见，死后才看到，原来是他平生所作的诗。杨维桢说：“我铁门中号称能作诗的，南北共有一百多人，但求能像张宪那样的，不到十人。”他有《玉笥集》，都是怀古感时的作品。

同时，杭州人张雨，也隐居于道士之中。师从虞集学习。诗才清丽。著有《句曲外史集》。

丁鹤年，他的祖先是西域人。父亲职马禄丁，迁居武昌，于是以“丁”为姓。十七岁时，通晓《诗》、《书》、《礼经》。至正年间，堂兄吉雅谟丁担任定海县令，他步行去投靠。省台接连推荐他，共九次，他都没有接受。后来方国珍占据浙东，丁鹤年深深藏匿在海岛上，靠卖药养活自己。凡是忧国忧民的念头，都抒发在诗歌中。著有《海巢集》。

倪瓒，字元镇，无锡人。擅长诗歌，善于书法绘画。居住的地方叫“清閟阁”，藏书几千卷，都亲手校勘。自号云林居士。有洁癖，洗濯从不离手。家里本来富裕，至正初年，忽然把财产分给亲戚故旧，人们都感到奇怪。不久，战乱发生，富家都遭了祸，倪瓒驾着小船，戴着箬笠，往来于江湖上，独自免于灾难。张士诚想招纳他，他不肯出来。张士诚的弟弟张士信很生气，有一天，和宾客在湖上宴饮，听到芦苇中有异香，怀疑是倪瓒，在渔舟中寻找，果然找到了他，把他打得几乎死去，他始终没说一句话。明洪武初年去世。

与倪瓒画名并列的有：常熟人黄公望，字子久；嘉兴人吴镇，字仲圭；吴兴人王蒙，字叔明。黄公望曾做书佐，因罪被免职，于是当了道士。吴镇隐居不做官。只有王蒙在明朝做官，因犯法被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