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论沿身骨脉及要害去处第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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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两只手指甲相连的部分叫小节,小节后面是中节,中节后面是本节的骨头。本节骨之后、肢骨之前长着掌骨,掌骨上长着掌肉,掌肉后面可以弯曲的地方是腕。腕左边突起的骨头是手外踝,右边突起的骨头是右手踝,两个踝骨相连长着臂骨,辅助臂骨的是髀骨,三块骨头相连的是肘骨,前面可以弯曲的是曲肘。曲肘上面长着骨,骨上面长着肩髃,肩髃前面是横骨,横骨前面是髀骨,髀骨中间凹陷的地方是缺盆,缺盆上面是颈。颈前面是颡喉,颡喉上面是结喉,结喉上面是颏,颏两旁是曲颔,曲颔两旁是颐,颐两旁是颊车,颊车上面是耳,耳上面是曲鬓,曲鬓往上走是顶。顶前面是囟门,囟门下面是发际,发际正下面是额,额下面是眉,眉梢末端是太阳穴。太阳穴前面是目,目两旁是两小眦,两小眦上面是上睑,下面是下睑,正位能看东西的是目瞳子,瞳子靠近鼻子的是两大眦。靠近两大眦的是鼻山根,鼻山根上面是印堂,印堂上面是脑角,脑角下面是承枕骨。脊骨下面横生的是髋骨,髋骨两旁是钗骨,钗骨下面中间是腰门骨。钗骨上面连着长的是腿骨,腿骨下面可以弯曲的是曲䏚,曲䏚上面长着膝盖骨。膝盖骨下面长着胫骨,胫骨旁边长着骨。骨下面左边突起的骨头是两足外踝,右边突起的骨头是两足右踝。胫骨前面下垂的是两足骨,骨前面是足本节,本节前面是小节,小节相连的是足指甲,指甲后面长着足前跗,跗后面凹陷的是足心,下面长着足掌骨,掌骨后面长着踵肉,踵肉后面是脚跟。
检验滴骨认亲的方法,比如:某甲是父亲或母亲,有骸骨留下,某乙来认领亲生儿子或女儿,如何验证?让人在某乙身上刺一两点血,滴在骸骨上,如果是亲生的,血就会渗入骨内,否则不会渗入。民间说的“滴骨亲”,指的就是这个。
检验骸骨必须是晴朗天气。先用水把骨头洗干净,用麻线按身体部位顺序穿好,放在竹席上盛放。然后挖一个地窖,长五尺、宽三尺、深二尺。多用柴炭烧窖,烧到地面发红为止。除去火后,用二升好酒、五升酸醋泼在地窖里。趁着热气把骨头抬进窖内,用草席盖好,蒸骨一个时辰左右。等地面冷却,取去草席,把骨头抬出来。在明亮处,用红油伞遮住尸骨检验。
如果骨头上有被打过的地方,就会有红色痕迹,微微发青;骨头断裂的地方,接续的两头各有血晕颜色;再把有痕迹的骨头对着日光照看,颜色红活,就是生前被打的明确证据。
骨头上如果没有血迹,即使有损伤折断,也是死后造成的痕迹。切记不可以用酒醋煮骨头,恐怕会有不便之处。这项检验必须晴天才能进行,阴雨天就很难看清了。
如果遇到阴雨天不得已,就要用煮的方法。用一口瓮,像锅里煮东西一样,用炭火煮醋,多放盐、白梅,和骨头一起煎煮。必须亲自在场监视。等煮到千百滚,取出骨头,用水洗净,对着日光看,痕迹就能显现。血都会浸入骨头损伤处,呈现赤色或青黑色,还要仔细检查有无破裂。
煮骨头不能碰到锡器,用了锡骨头就会变暗。
如果有人作弊,在锅里放药物,骨头有伤的地方反而会变白看不见。(解法在验尸门中说明)
如果骨头经过两三次洗涮,颜色发白和没有损伤的一样,怎么分辨呢?应当将需要检验损伤处的骨头用油灌进去。大骨头有缝隙,小骨头有孔窍,等油溢出来,就擦干。对着光亮处看损伤处,油到了那里就停住不再流动,明亮的地方就没有损伤。
另一种方法,把浓磨的好墨涂在骨头上,等干了就洗去墨。如果有损伤处,墨一定会浸入;没有损伤,墨就不会浸入。
还有一种方法,用新棉花在骨头上拂拭,遇到损伤处,棉花丝一定会被牵惹起来。骨折的话,颜色在骨头断裂处的两头。再看折断处,骨头的芒刺是向里还是向外。被殴打打折的,芒刺在里,在外的就不是。
髑髅骨有其他原因时,骨头会发青;骨折处带有瘀血。
仔细看骨头上有青晕或紫黑晕:长的是他物所致,圆的是拳头,大的是头撞,小的是脚尖。
四肢骸骨内有一处损伤骨折,属于致命部位或非要害部位,就让仵作行人指定后大声报出。
覆盖检验完毕后,仵作行人报出四肢骸骨情况,说:尸体仰卧,从髑髅报起:顶心到囟门骨、鼻梁骨、颏颔骨和口骨都完整;两眼眶、两额角、两太阳、两耳、两腮颊骨都完整;两肩井、两臆骨完整;
胸前龟子骨、心坎骨完整。
左臂、腕、手及髀骨完整;左肋骨完整;左胯、左腿、左HT及髀骨和左脚踝骨、脚掌骨都完整。
右边也是如此。
翻转尸体报:脑后、乘枕骨、脊下到尾蛆骨都完整。
凡是检验原被告被杀伤致死的人,经过多日,尸体腐烂,蛆虫啃食,只剩下骸骨的,原来的伤口血迹粘在骨上,有干黑血为证。如果没有伤但骨头有破损,破损处像头发丝露出的痕迹,又像瓦器龟裂沉陷的痕迹,可以作为证据。
被殴打致死的,受伤处没有伤到骨头,肉紧贴在骨头上,用水冲洗也冲不掉;用指甲抠才能脱落,肉贴住的地方的伤痕就可以看见。
验骨完毕后。从髑髅、肩井臆骨,以及臂、腕、手骨,还有胯骨、腰腿骨、HT、膝盖和髀骨,都标出左右。肋骨共二十四根,左右各十二根。分左右:如左第一、左第二,右第一、右第二之类,每根按顺序题记完毕。其中脊骨二十四节,也从上题记:一、二、三、四,直到尾蛆骨处,编号;还有胸前龟子骨、心坎骨也编号,便于检验核对。两肩、两胯、两腕都有盖骨,平常不属于骨头数目,经过打伤损伤才计入骸骨总数,不如也收纳在计数中为好。先用纸几层包好,再用油单纸三四层裹住,用绳子交叉扎系成三四处。封好头,用印押记。用一只桶盛放,上面用板盖住,挖坑埋藏,堆成坟堆做标记,再用灰印。
临安有一种毒草,名叫贱草。煎成膏子卖给人,如果用来染骨头,颜色会变黑黯,粗略可以乱真。但被打如果是在生前,打处自然有晕痕;如果没有晕痕,骨头也没有损伤,就不能指认成伤痕。必须仔细辨别真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