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毒第三十

凡是服毒而死的人，尸体嘴和眼睛大多张开，脸色紫暗或发青，嘴唇紫黑色，手脚指甲都青暗，口、眼、耳、鼻之间有血流出。指甲尖发黑，喉咙和腹部膨胀呈现黑色，身上或出现青斑，眼睛突出，口、鼻、眼内流出紫黑色血，胡须头发浮肿无法清洗，临死前会吐出污物或泻下黑血，肛门肿胀突出，或大肠脱出。有空腹服毒的，只有腹部青胀，而嘴唇、指甲不青的；也有吃饱后服毒的，只有嘴唇、指甲青而腹部不青的；还有内脏虚弱、年老有病的人，稍微服毒就死了，腹部、口唇、指甲都不青的，但必须参照其他症状。生前中毒而全身呈现青黑色，过了多日，皮肉还在，也呈现黑色。如果时间长久，皮肉腐烂露出骨头，骨头是灰黑色。死后把毒药放进嘴里假装中毒，皮肉和骨头只呈现黄白色。凡是服毒而死，有的当时就发作，有的当天早晚发作；如果药性慢，就有一两天后才发作的。有的反复呕吐或呕吐不止。还须在衣服上寻找残留的药，以及在尸体坐处寻找药物器皿之类。中虫毒，全身上下、头面、胸心都是深青黑色，肚子胀或口内吐血，或肛门泻血。鼠莽草毒（江南地区有这种毒），也类似中虫毒，加上嘴唇裂开，牙龈青黑色，这种毒经过一夜一天，才见九窍有血流出。吃果实、金石药中毒的，尸体上下或许有一两处红肿，类似拳头伤痕，或形成大片青黑色，指甲黑，身体肉缝里微微有血，或腹胀，或泻血。酒毒，腹胀或呕吐、泻血。砒霜、野葛毒，经过一昼夜，全身出现小疱，呈现青黑色，眼睛凸出，舌上生出小刺、绽裂，口唇破裂，两耳胀大，腹部膨胀，肛门肿胀绽开，十指甲青黑。金蚕蛊毒，尸体瘦弱，全身黄白色，眼睛凹陷，口齿露出，上下嘴唇收缩，腹部塌陷。用银钗检验，呈现黄色波纹状，用皂角水洗不掉。一种说法是这样：只是身体肿胀，皮肉像被汤火烫起泡，逐渐变成脓，舌头、嘴唇、鼻子都破裂，这是中金蚕蛊毒的症状。手脚指甲和身上青黑色，口鼻内多出血，皮肉多裂开，舌头和肛门都露出，这是中药毒、菌蕈毒的症状。如果因为吐泻而瘦弱，皮肤微黑不破裂，口内无血，肛门不突出，这是饮酒相反的症状。如果检验服毒，用银钗在皂角水里擦拭洗净，探入死人喉咙内，用纸密封，过很久取出，呈现青黑色。再用皂角水擦拭洗，颜色不褪去；如果没有中毒，颜色鲜白。如果服毒中毒而死的人，生前吃东西把毒药压到肠脏内，检验没有证据，就从肛门内试验，颜色就会显现。凡是检验中毒而死的尸体，偶尔有服毒时间很久，毒物积聚在体内，检验不出来的，必须先用银或铜钗探入死人喉咙，之后用热糟醋从下面向上覆盖清洗，逐渐向上，必须让热气通透，毒气被熏蒸，黑色才开始显现。如果直接用热糟醋从上往下，则毒气被热气逼迫向下，不再可见。或者在肛门上试探，则用糟醋应该反过来。另一种方法：用大米或粘米三升做饭，用干净糯米一升淘洗，用布包袱盛着，放在蒸的饭上蒸。取一个鸡蛋（鸭蛋也可以）打破，取蛋清拌糯米饭，拌匀。按照先前包起来，放在先前的大米、粘米饭上。用手三指紧握糯米饭成鸭蛋大小，不要让它冷，急忙打开尸体口，放在牙齿外面。并用三五张小纸，遮盖尸体的口、耳、鼻、臀部、阴门之处。再用三五条新棉絮，浓醋三五升，用猛火煮沸几次，将棉絮放在醋锅里煮半小时，取出。再用糟盘覆盖尸体，然后将棉絮盖上。如果死人生前中毒，尸体就会肿胀，口内黑臭，恶臭的汁液喷到棉絮上，不能靠近。之后除去棉絮，糯米饭被臭恶的汁液浸染，也变黑色发臭，这是中毒药的样子；如果没有，就不是。试验过的糯米饭封存起来，申报官府的时候，清楚说明。这个检验诀窍，曾经大理寺审定。广南人稍有争执发怒，诬赖他人，自己服用胡蔓草，又名断肠草，形状像阿魏，叶子长而尖，藤蔓状生长，服用三片叶子以上就死。干燥的，或收藏时间久的，磨成粉末吃也死。如果刚刚吃下不久，用大粪汁灌服，可以解毒。这种草靠近人叶子就会动，将嫩叶心浸在水里，一滴入口就全身七窍流血。方法：赶紧取抱卵不孵出小鸡的蛋，细细研磨和麻油，撬开口灌进去，就会全部吐出污物而苏醒，如果稍微延迟就无可救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