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笑谏齐景公：牛山泣与永守之讥｜夜航船·五台山

本章概要

《夜航船》‘五台山’一节并非专述山名，而是汇集了与山水相关的历史典故。五台山作为文殊道场又称清凉山；尼山因颜氏祷而生孔子，草木叶随其上下；雷泽中雷神龙身人面，舜曾在此渔猎；鸣犊河因孔子闻杀窦鸣犊而临河叹息得名；濮水畔有庄周钓台，师延投水处，卫灵公曾闻亡国之音。最精彩的当属牛山与愚公谷：齐景公登牛山，见山河壮美而悲泣，感叹人终有一死不能永享，艾孔、梁丘据也跟着哭，唯独晏子发笑，他直言若贤者不死则太公、桓公永守，勇者不死则庄公、灵公永守，齐景公岂能得此位？景公欲永守王位实为不仁，二臣附和是谄媚。景公闻过即改，自罚并罚臣。愚公谷则记齐桓公遇老人，因其牛生马驹被少年夺走而不争，被称愚公，实为讽刺社会治理失当。这些典故借山水之景，寓历史兴衰与人生哲理，读来意味深长。

尼山雷泽鸣犊河濮水牛山

在五台县。五座山峰高耸入云，是文殊师利居住的地方。叫做“清凉山”，就是这里。

尼山

在曲阜接泗水邹县交界处。颜氏在这里祈祷，于是孔子出生。记载说：“颜氏上山谷时，草木的叶子都向上翘起；下山谷时，草木的叶子都向下垂。”

雷泽

在曹州。泽中有雷神，龙身而人脸，鼓动它的肚子就会发出雷声。《史记》：“舜在雷泽打鱼。”就是这里。

鸣犊河

在高唐。孔子准备西行去见赵简子，听说赵简子杀了窦鸣犊，面对河水叹息，因此得名。

濮水

在濮州，上有庄周钓台。从前师延为纣王创作靡靡之音。武王伐纣时，师延自己投入濮水而死。后来卫灵公夜里停留在濮水边，听到弹琴的声音，召师涓来听。师涓说：“这是亡国之音。”

牛山

在临淄。齐景公登上牛山，流泪说：“多么美好的国家啊！为什么离开这里去死呢？”艾孔、梁丘据都跟着哭泣，只有晏子独自发笑。齐景公问原因，晏子回答说：“如果贤能的人不会死，那么太公、桓公就会永远守住它了。如果勇敢的人不会死，那么庄公、灵公就会永远守住它了，我们的国君怎么能得到这个位子呢？至于您只想永远守住它，这是不仁啊。那两个人跟着哭泣，这是谄媚逢迎。看到这两种情况，我所以私下发笑。”齐景公举杯自罚，又罚了那两位臣子。

愚公谷

在临淄愚公山北。齐桓公追逐鹿来到这里，问一位老人：“为什么叫愚公谷？”老人回答说：“我养牛生了小牛，卖掉小牛买了马驹。年轻人说牛不能生马，于是把马驹拿走了。邻居认为我笨，所以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