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典解第十二

三月，月亮初现光明之时，文王命令六州诸侯勤勉供奉商朝。商王因听信宗族谗言，勃然大怒，诸侯们不悦，转而归附文王。文王于心不忍，于是作《程典》来训诫三位忠臣。他说：“我体恤民众，无论大小事都不敢轻慢，如同毛发附着在身上，拔除时会疼痛，没有不察觉的。政事失误就会滋生祸患，祸患发生而没有防备，死亡便不会引以为戒；真正的警戒在于往事，防备必须谨慎，防备时要考虑地利，考虑地利就要谨慎制定制度，制定制度就要谨慎用人，用人就要谨慎修养德行；德行发扬光大，才能没有祸患。修养德行必须亲自做到推己及人，用推己及人的态度来彰显德行，德行合乎天道而谨慎地对待臣下。臣下为君上承担压力，相互勉力竞争而能谦让，谦让的美德才能推行。谨慎对待臣下必须辅佐君上，君上保持中立而臣下相互亲附，争端减少，上下和谐而顺从；若结党营私就会引发争斗，和谐才能相互亲近。相互亲近而行事没有法度，就是没有政教；没有政教就无法选拔贤才，无法选拔贤才民众就会愚顽，愚顽就会危害君上。因此选拔官员要用明确的训导，愚顽的民众才会顺从，谨慎地遵守教化，无论大小都有准则，以防备灾祸和寇盗。习练军事警戒，依据山川地形，疏通舟船车辆，加强防守事务。士大夫不与工匠商人混杂，士人的子弟若不懂道义，就不可以按长幼次序对待。工匠不按族群聚居，就不足以供应官府需求；族群不按乡里分别，就不能施予恩惠。居上位者若不英明，居下位者若不顺从，丑恶之事便没有羞耻。轻率行为，愚昧而不自知，谨慎对待土地必须绘制地图，以了解其物产，辨明物产的好坏。测量地势高低，修治坡塘沟渠，爱惜农时，整顿等级次序，致力获取土地的实际收益。区分赋税施舍，设置得当，适宜配合农事，农事适应时令。谨慎使用必须爱惜，工匠加工材料，商人流通财货，各种物品及鸟兽鱼鳖，无不顺应时节。生产收获节约用度，不超越法度，渡口不纵火，丛林不砍伐，牛羊未到老齿不屠宰。美好不损害实用，实用才能让人慎重，防备不敬之事，不意料之外的事很多，用少数人确立亲附关系，用优胜者怀柔远方，远方来人而近处安定。在安定时想到危险，在开始时想到结局，在近处想到防备，在远处想到近处，对老人想到和睦，不防备就会违背，不违背就要严加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