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三顺帝六

十三年春正月初一，根据帝师的请求，释放了在京城的囚犯。任命中书省增设的平章政事哈麻为平章政事，参知政事悟良哈台为右丞，参知政事乌古孙良桢为左丞。下诏印制中统元宝交钞一百九十万锭、至元钞十万锭。初二，命令悟良哈台、乌古孙良桢兼任大司农卿，发给分司农司印。西起西山，南到保定、河间，北至檀州、顺州，东到迁民镇，凡是官有土地以及原管各处屯田，全部由分司农司立法招佃耕种，所需工钱、牛具、农具、谷种、招募农夫等费用，拨给钞五百万锭以供使用。表彰真定路藁城县董氏妇女的贞节。初三，任命陕西行省平章政事卜答失里为总兵官。初四，在太庙举行祭祀。因为皇第二子由太尉众家奴家抚养，赐给众家奴及乳母钞各一千锭。初五，重建穆清阁。初六，命令中书右丞秃秃带兵讨伐商州的贼寇。初七，方国珍再次投降。将司农司旧官署赐给哈麻。十一日，中书省臣上奏说：“近来设立分司农司，应当在江浙、淮东等处招募能种水田及修筑围堰的人各一千名为农师，教导百姓播种。应当降下空名添设职事敕牒十二道，派遣使者送到该地，有能招募农民一百名的授予正九品，二百名的正八品，三百名的从七品，随即填写流官职名发给，并命令他管领所招募的农夫，不超过四月十五日，都到田所，满一年后，就放他们回家。所招募的农夫，每人给钞十锭。”皇帝同意。任命杜秉彝为中书参知政事。十六日，太阴侵犯太微垣。十七日，将武卫所管的盐台屯田八百顷，除军人现种外，荒闲的土地，全部交给分司农司。答失八都鲁收复襄阳、樊城有功，升任四川行省右丞，赐给金腰带一条。二十一日，知枢密院事老章收复南阳唐州，赐给金一锭、银十锭、钞一千锭、币帛各五十匹。二十九日，荧惑、太白、辰星在奎宿会合。

二月初九，祭祀先农。十一日，太阴侵犯轩辕。十二日，太白侵犯荧惑。十四日，太阴侵犯太微垣。十六日，中书省臣上奏说徐州百姓愿意建庙宇，为右丞相脱脱立生祠，皇帝同意，下诏仍立脱脱《平徐勋德碑》。二十四日，任命宣政院使笃怜帖木儿主管经筵事务，中书右丞悟良哈台、左丞乌古孙良桢、参知政事杜秉彝一同主管经筵事务。

三月初十，命令脱脱兼管大司农司。十五日，下诏修建大承天护圣寺，赐给钞二万锭。十八日，命令脱脱以太师身份开府，提调太史院、回回、汉儿司天监。二十日，将各衙门官有土地以及宗仁等卫的屯田土地，全部交给分司农司播种。这个月，会州、定西、静宁、庄浪等州发生地震。命令江浙行省左丞帖里帖木儿、江南行台侍御史左答纳失里招谕方国珍。

夏四月初一，命令南北兵马司各派官员一人，兼领通州、漷州、直沽等处巡捕官兵，往来巡逻，发给分司印，一同办事，半年轮换一次。特别命令乌古孙良桢可以使用军器。初三，将礼部所辖的掌薪司及其土地交给分司农司。任命甘肃行省平章政事锁南班为永昌宣慰使，总管永昌军马，仍给平章政事俸禄。此前，永昌愚鲁罢等作乱，锁南班讨平，到这时又起事，所以有此任命。初四，太白侵犯井宿。初八，按时祭祀太庙。十二日，下诏查勘徐州、汝宁、南阳、邓州等处的荒田以及户绝没收入官的田地。设立司牧署，掌管分司农司的耕牛。又设立玉田屯署。将徐州路降为武安州，其所辖各县归属归德府，滕州、峄州仍属益都路。十四日，太阴侵犯房宿。这个月，皇帝巡幸上都。

五月初二，命令东安州、武清、大兴、宛平三县的正官增加河防职名，跟随都水监官巡视浑河堤岸，如有损坏，立即修理。初四，江西行省左丞相亦怜真班、江浙行省左丞老老带兵取道自信州，元帅韩邦彦、哈迷取道由徽州、浮梁，一同收复饶州，蕲州、黄州的贼寇闻风都奔溃。初六，任命太尉阿剌吉为岭北行省左丞相。知行枢密院事伯家奴封为武国公，与诸王孛罗帖木儿一同出兵。初七，行枢密院增设佥院二员。初八，太阴侵犯岁星。二十八日，泰州白驹场亭民张士诚及其弟张士德、张士信作乱，攻陷泰州及兴化县，随后攻陷高邮，占据该地，僭越国号大周，自称诚王，建元天祐。六月初一，设立詹事院，设詹事三员、同知二员、副詹事二员、丞二员。命令四川行省平章政事玉枢虎儿吐华可以自行决断事务。初二，立皇子爱猷识理达腊为皇太子、中书令、枢密使，授予金宝，祭告天地、宗庙。命令右丞相脱脱兼任詹事。初十，下诏征西都元帅汪只南调发本处精锐勇敢军一千人从征讨伐，以千户二员、百户十员率领。十一日，知枢密院事失剌把都总管河南军，平章政事答失八都鲁总管四川军，从襄阳分道而下，收复安陆府。十二日，撤销宫傅府，将其所掌管的钱帛归入詹事院。十四日，下诏将敕牒二十道、钞五万锭，交给淮南行省平章政事达识帖睦迩，在淮南、淮北等处招募壮丁，并总领汉军、蒙古军防守淮安。辽东搠羊哈及乾帖困、术赤术等五十六名吾者野人带着皮货来投降，给搠羊哈等三人银牌一面，管领吾者野人。十五日，因立皇太子下诏天下，大赦。二十日，亦都护高昌王月鲁帖木儿在南阳军中去世，命令其子桑哥承袭亦都护高昌王爵位。二十二日，亲王完者秃在泰州阵亡，八秃在亳州阵亡，各赠助丧钞五百锭。命令前河西廉访副使也先不花为淮西增设的宣慰副使，讨伐泰州。二十七日，下诏在皇太子位下设立仪卫司，设指挥二员，给二珠金牌，副指挥二员，给一珠金牌。赐给吴王搠思监金二锭、银五锭、钞二千锭、币帛各九匹。将资政院所辖的左、右都威卫归属詹事院。这个月，命令淮南行省平章政事达识帖睦迩可以自行决断事务。下诏淮南行省平章政事福寿讨伐兴化。这个夏天，蓟州发生大水灾。

秋七月初十，泉州天上降下白丝，海潮每天来三次。按时祭祀太庙。十一日，太白白天出现。宦官官至一品二品的，按常规给俸禄。十五日，湖广行省参知政事阿鲁辉收复武昌及汉阳府。十六日，下诏詹事院自行铨选本院的属官。初五日，亲王只儿哈忽在海宁军中去世，以其子宝童承袭王爵。

八月初六，亲王阔儿吉思、帖木儿进献马匹。十四日，赐给脱脱东泥河田十二顷。亲王只儿哈郎讨伐金山贼寇，在军中去世，命令其子秃鲁帖木儿入宫担任宿卫。二十三日，命令不花帖木儿承袭文济王封号。这个月，皇帝从上都返回。资政院使脱火赤带兵收复江州路。任命四川行省平章政事玉枢虎儿吐华、右丞完者不花镇守中兴路。将平章政事咬住降职为淮西元帅，供给乌撒军，进军讨伐蕲州、黄州。九月初一，出现日食。十一日，因怯薛官广平王咬咬征讨不力，削去其王爵，降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二十五日，广宁王浑都帖木儿去世，赠助丧钞一千锭。在圣安殿西建造皇太子的鹿顶殿。歪剌歹桑哥失里进献马一百匹，赐给金腰带一条、币帛各九。二十六日，太阴侵犯荧惑。二十七日，紥你别之地进献大撒哈剌、察亦儿、米西儿刀、弓、锁子甲以及青、白西马各二匹，赐给钞二万锭。二十八日，太白经天，荧惑侵犯左执法。南台御史大夫纳麟因年老有病辞职，皇帝同意，仍命为太尉。

冬十月初三，在太庙祭祀。初六，太白经天。初九，任命江浙行省参知政事买住丁升为本省右丞，提调明年海运。初十，岁星侵犯氐宿。十三日，广西元帅甄崇福收复道州，诛杀贼将周伯颜。十六日，根据帖里帖木儿、左答纳失里的请求，授予方国珍徽州路治中，方国璋广德路治中，方国瑛信州路治中，督促他们上任，方国珍疑虑恐惧，不接受任命。在昆山州设立水军都万户府，以浙东宣慰使纳麟哈剌为正万户，宣慰使董搏霄为副万户。二十六日，赐给皇太子妃钞十万锭。二十八日，赐给皇太子的五爱马怯薛丹二百五十人每人钞一百一十锭。二十九日，太白侵犯亢宿。这个月，拆除世祖所立的毡殿，改建殿宇。

十一月初九，太阴侵犯垒壁阵。二十二日，设立典藏库，储存皇太子的钱帛。二十四日，江西右丞火你赤带兵平定富州、临江，随后带兵收复瑞州。这个月，在江西设立义兵千户、水军千户所，事情平定后，愿意回家为民的听便。

十二月初五，太白侵犯东咸。初七，宁王旭灭该返回大斡耳朵思，赐给金腰带一条、钞一千锭。初八，荧惑进入氐宿。十一日，脱脱请求将赵完普的家产田地赐给知枢密院事桑哥失里。十八日，京城天空无云而打雷，片刻后，有火出现在东南方。淮庆路及河南府西北有像击鼓的声音多次响起，随后雷声震动大地。二十一日，任命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为豫王；其弟答儿麻讨伐南阳贼寇有功，将西安王印给他，命令镇守宠吉儿之地。二十五日，太阴侵犯心宿。西宁王牙罕沙镇守四川，返回沙州，赐给钞一千锭。这个月，大同路发生瘟疫，死者大半。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卜颜帖木儿、南台御史中丞蛮子海牙及四川行省参知政事哈临秃、左丞桑秃失里、西宁王牙罕沙，会合军队在蕲水讨伐徐寿辉，击败了他，徐寿辉逃走，俘获其伪官四百余人。陕西行省平章政事孛罗、四川行省右丞答失八都鲁收复均州、房州等州，下诏孛罗等守卫，答失八都鲁讨伐东正阳。这一年，从六月到八月不下雨。建造清宁殿前的假山、月宫等殿宇，由宦官留守也先帖木儿、留守同知也速迭儿及都水少监陈阿木哥等监督工程。哈麻及秃鲁帖木儿等暗中向皇帝进献西天僧，行房中运气之术，称为演揲儿法，又进献西番僧善于秘密法，皇帝都学习这些。

十四年春正月初一，汴梁城东汴河结冰，都形成五色花草如同绘画，三天才解冻。初二，荧惑侵犯岁星。初四，太白侵犯建星。初八，在太庙祭祀。初九，命令帖木儿不花承袭广宁王，赐给钞一千锭。初十，荧惑侵犯房宿。设立辽阳等处漕运庸田使司，归属分司农司。十四日，皇帝对脱脱说：“朕曾做朵思哥儿好事，迎白伞盖游皇城，实为天下生灵的缘故。现在命令剌麻选僧一百零八人，仍做朵思哥儿好事，所用物品，由官府供给，不要扰民。”二十三日，以答儿麻监藏遥授陕西行省平章政事，实授行宣政院使，整治西番人民。这个月，命令桑哥失里、哈临秃守卫中兴。答失八都鲁收复峡州。

二月戊戌日，祭祀社稷。乙卯日，任命中书平章政事搠思监提调规运总管府。戊午日，金星侵犯垒壁阵。己未日，任命湖广行省平章政事苟儿为淮南行省平章政事，率军攻打高邮。同月，任命吕思诚为湖广行省左丞。命令湖广行省右丞伯颜普化、江南行台中丞蛮子海牙、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卜颜帖木儿、参知政事阿里温沙，会同湖广行省平章政事也先帖木儿讨伐沿江贼寇。设立镇江水军万户府，命令江浙行省右丞佛家闾统领。下诏在河南、淮南两省同时设立义兵万户府。建造清河大寿元忠国寺，将江浙地区废弃寺院的田地划归该寺。

三月癸亥朔日，出现日食。己巳日，举行廷试录取进士六十二人，赐薛朝晤、牛继志进士及第，其余人员按等级授予官职出身。壬申日，因皇太子出行，官方购买骆驼和马匹。甲戌日，命令亲王速哥帖木儿率军讨伐宿州贼寇。丙子日，颍州失陷。同月，中书省拟定义兵立功者暂任军职，事平后授予民职，获准。命令四川行省右丞答失八都鲁升任本省平章政事兼知行枢密院事，统领荆、襄各路军队，根据情况调遣。下诏在北部边境购买马匹以供军用，凡有马之家，每十匹内购买两匹，每匹给付宝钞十锭。

夏四月癸巳朔日，汾州介休县发生地震，泉水涌出。任命武祺参议中书省事。同月，皇帝巡幸上都。江西、湖广发生严重饥荒，百姓染疫病者甚多。御史台官员弹劾江浙行省左丞帖里帖木儿等人罪行。此前，帖里帖木儿与江南行台侍御史左答纳失里奉旨招降方国珍，上报方国珍已降，请求设立巡防千户所，朝廷授予五品流官，命其交纳船只、遣散部众，方国珍不从，拥船一千三百余艘，仍占据海道，阻绝粮运，因此将罪责归于二人。任命江浙行省参知政事阿儿温沙升任本省右丞，浙东宣慰使恩宁普为江浙行省参知政事，均统领军队讨伐方国珍。调发陕西军讨伐河南贼寇，给付宝钞令其自备鞍马军器，共二万五千人，马七千五百匹，永昌、巩昌沿边人匠杂户也在征发之列。在芦沟桥建造过街塔，命有关部门提供物料和工匠，由御史大夫也先不花监督。恢复设立应昌、全宁二路。此前，下诏撤销二路，拨属鲁王马某沙王傅府，至此有关部门认为不便，予以恢复。下诏重新征发永昌、巩昌、喃巴、临洮等处军队。命令各卫军人修筑白浮、瓮山等处堤堰。

五月甲子日，安丰、正阳贼寇围攻庐州。同月，下诏修砌北巡所经色泽岭、黑石头河西沿山道路，创建龙门等处石桥。皇太子迁居宸德殿，命有关部门修缮。设立南阳、邓州等处毛胡芦义兵万户府，招募当地人从军，免除其差役，令其讨贼自效。因其乡人自行团结，号称毛胡芦，故以此命名。下诏命玉枢虎儿吐华招募一万人沿蜀江而下，替代答失八都鲁守卫中兴、荆门；命答失八都鲁率军前往汝宁。升湖广行省参知政事阿儿灰为右丞，讨伐庐州。招募宁夏善射者及各处回回、犹太富户赴京师从军。又调发秃卜军一万人，命太傅阿剌吉统领。命荆王答儿麻失里替代阔端阿合镇守河西，讨伐西番贼寇。六月辛卯朔日，蓟州降冰雹。高邮张士诚侵犯扬州。丙申日，达识帖睦迩率军讨伐张士诚，战败，各路军队溃散。下诏命江浙行省参知政事佛家闾会合达识帖睦迩，再进军讨伐。甲辰日，月亮进入斗宿。己酉日，盱眙县失陷。庚戌日，泗州失陷，官军溃散。

秋七月甲子日，潞州襄垣县大风拔起树木、吹倒庄稼。乙丑日，月亮侵犯角宿。壬申日，下诏免除大都、上都、兴和三路今年税粮。命刑部尚书阿鲁在汝宁州等处招募军队讨伐泗州。壬午日，月亮侵犯昴宿。同月，汾州孝义县地震。

八月，冀宁路榆次县桃树李树开花。皇帝从上都返回。九月己未朔日，赐亲王撒蛮答失金二锭、银二十锭、宝钞一万锭、币帛表里各三百匹。增设奥剌赤二十名，仍供给衣粮草料。庚申日，任命湖广行省左丞吕思诚再任中书左丞。辛酉日，任命知枢密院事月阔察儿为中书平章政事。下诏命脱脱以太师、中书右丞相身份，总制诸王各爱马、诸省各翼军马，督办总兵、领兵大小官员将领，出征高邮。甲子日，封高丽国王脱脱不花为沈王。丁卯日，普颜忽都皇后母亲去世，赐助丧钱三百锭。建立宁宗影堂。戊子日，免除河南蒙古军人杂泛差役。同月，赐穆清阁工匠每人皮衣一件。建造海青鹰房。禁止河南、淮南酿酒。阶州西番贼寇起事，派兵攻击。方国珍拘捕元帅也忒迷失、黄岩州达鲁花赤宋伯颜不花、知州赵宜浩，等待诏命。

冬十月甲午日，在太庙举行祭祀。戊戌日，下诏命答失八都鲁及泰不花等会军讨伐安丰。甲辰日，下诏加封海神号为辅国护圣庇民广济福惠明著天妃。壬子日，月亮侵犯太微垣。

十一月丙寅日，敕令：“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凡奏事先启禀皇太子。”下诏：“江浙所有诸王、公主、后妃、寺观、官员拨赐田粮，及江淮财赋、稻田、营田各提举司粮米，全部运赴仓库，听候海运，以备军储，价钱按当地十月时价给付。”丁卯日，脱脱率领大军到达高邮。辛未日，在高邮城外作战，大败贼众。丙子日，月亮侵犯鬼宿。癸未日，赐亲王喃答失金镀银印。乙酉日，脱脱派兵平定六合县。同月，答失八都鲁收复苗军所占据的郑州、均州、许州三州。皇太子举办佛事，释放京师死罪以下囚犯。

十二月辛卯日，绛州北方有红气如火遮蔽天空。丙申日，任命中书平章政事定住为左丞相；宣政院使哈麻、永昌宣慰锁南班同为中书平章政事，进阶光禄大夫。监察御史袁赛因不花等弹劾上奏：“脱脱出兵三个月，毫无功劳，耗费国家之财以为己用，携带朝廷半数官员随行。其弟也先帖木儿，庸才鄙器，玷污清台，纲纪政事不修，贪淫之心更加显著。”奏章三次上呈，下诏命也先帖木儿出京都城门听旨，任命宣徽使汪家奴为御史大夫。丁酉日，下诏以脱脱劳师费财，已过三月，坐视寇盗，安然不以为意，削去脱脱官爵，安置于淮安路；其弟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儿安置于宁夏路。任命河南行省平章政事泰不花为本省左丞相，中书平章政事月阔察儿加授太尉，集贤大学士雪雪为知枢密院事，一同总兵，总领各处征进军马，以及在军诸王、驸马、省、院、台官及大小出征官员，其灭里、卜亦失你山、哈八儿秃、哈怯来等拔都儿、云都赤、秃儿怯里兀、孛可、西番军人、各爱马朵怜赤、高丽、回回民义丁壮等军人，均听从总兵官节制。下诏：“受灾残破之处，命有关部门赈济抚恤，仍免除租税三年。赐高年者帛。”撤销庸田、茶运、宝泉等司。戊戌日，任命定住兼领经筵事，中政院使桑哥失里为中书添设右丞。己亥日，月亮遮掩昴宿。庚子日，任命桑哥失里同知经筵事。冀国公秃鲁加授太尉，进阶金紫光禄大夫。癸卯日，命哈麻提调经正监、都水监、会同馆，知经筵事，并佩带原降虎符。甲辰日，任命桑哥失里提调宣文阁；哈麻兼任大司农，吕思诚兼任司农卿，提调农务。己酉日，绍兴路地震。同月，命织造世祖御容。下诏威顺王宽彻普化返回镇守湖广。此前因贼寇占据湖广，命夺其王印，至此宽彻普化讨贼累立战功，故下诏归还其印，仍守旧镇。命甘肃右丞嵬的讨捕西番贼寇。答失八都鲁收复河阴、巩县。徭贼从来阳侵犯衡州，万户许脱因战死。同年，下诏晓谕：“民间私租太重，以十分为率普遍减二分，永为定例。”降宝钞十万锭赏赐江西守城官吏军民。京师发生大饥荒，加上疫病，百姓有父子相食者。皇帝在内苑建造龙船，委派内官供奉少监塔思不花监工。皇帝亲自设计样式，船首尾长一百二十尺，宽二十尺，前有瓦帘棚、穿廊、两暖阁，后有吾殿楼子，龙身及殿宇用五彩金妆，前有两爪。船上用水手二十四人，身穿紫衫，金荔枝带，四带头巾，在船两旁各持篙一杆。从后宫至前宫山下海子内，往来游戏，行驶时，龙首眼口爪尾皆动。又自制宫漏，高约六七尺，宽约一半，用木制作匮盒，暗藏诸壶其中，运水上下。匮上设西方三圣殿，匮腰立玉女捧时刻筹，时辰到，则浮水而上。左右列二金甲神，一悬钟，一悬钲，夜间则神人自能按更击打，无分毫差错。当钟钲鸣响时，旁边狮凤皆翔舞。匮之西东有日月宫，飞仙六人立于宫前，遇子午时，飞仙自能成对行进，度仙桥，达三圣殿，而后退立如前。其精巧绝伦，人谓前代少有。当时皇帝怠于政事，荒于游宴，以宫女三圣奴、妙乐奴、文殊奴等一十六人按舞，名为十六天魔，首垂发数辫，戴象牙佛冠，身披缨络、大红绡金长短裙、金杂袄、云肩、合袖天衣、绶带鞋袜，各执加巴剌般之器，内一人执铃杵奏乐。又有宫女十一人，练槌髻，勒帕，常服，或用唐帽、窄衫，所奏乐用龙笛、头管、小鼓、筝、緌、琵琶、笙、胡琴、响板、拍板。以宦官长安迭不花管领，遇宫中赞佛，则按舞奏乐。宫官受秘密戒者得入，其余不得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