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四顺帝七

至正十五年春季正月初一，任命中书平章政事搠思监管提调留守司事务，宣徽使黑厮担任中书平章政事，河南行省左丞许有壬担任集贤大学士，辽阳行省左丞奇伯颜不花升任本省平章政事。初五，任命宣政院副使忻都担任太子詹事。初六，在太庙举行祭祀。初七，亲王秃坚帖木儿在军中去世，赐予五百锭纸钞。江西行省平章政事道童加封为大司徒。十一日，月亮运行至五车星附近。十四日，月亮运行至鬼宿附近。大斡耳朵儒学教授郑咺进言说：“蒙古人是国家的根本民族，应当用礼仪来教导他们，但他们仍然沿袭本族旧俗，不实行三年之丧，还收纳庶母、叔婶、兄嫂为妻，恐怕会被后世耻笑，必须进行改革，用礼法来约束。”朝廷没有答复。十九日，上都发生饥荒，赈灾出售两万石米。二十日，徐寿辉的部将倪文俊再次攻陷沔阳府，威顺王宽彻普化命令王子报恩奴等人与湖南元帅阿思蓝水陆并进讨伐。到达汉川时，河水浅，倪文俊用火筏烧船，报恩奴遇害。二十三日，重新设立仁虞、云需、尚供三个总管府。二十九日，大同路发生饥荒，拿出一万石粮食降价出售。当月，下诏因湖广行省平章政事乞剌班延误军功，削去他的官爵，命令他随军效力。下诏将脱脱安置在亦集乃路，收回所赐予的田地。命令河南行省参知政事洪丑驴守卫河南，陕西行省参知政事述律朵儿只守卫潼关，宗王紥牙失里守卫兴元，陕西行省参知政事阿鲁温沙守卫商州，通政院使朵来守卫山东。下诏豫王阿剌忒纳失里与陕西行省平章政事搠思监根据实际情况商议军事。

闰正月十五日，命令各卫军人到京畿屯田，每人发给五锭纸钞，从当天开始服役，每日支给二两五钱纸钞，仍然提供耕牛、种子、农具，命令司农司令本管万户督察他们的勤惰。十九日，月亮运行至心宿附近。二十九日，金星白昼出现。

当月，上都路发生饥荒，下诏严格禁止酿酒。命令河南行省参知政事塔失帖木尔统领原先管辖的陕西军马，守卫河南。二月初三，刘福通等人从砀山夹河迎接韩林儿到来，拥立为皇帝，又称作小明王，在亳州建都，国号宋，改年号为龙凤。封他的母亲杨氏为皇太后，杜遵道、盛文郁为丞相，罗文素、刘福通为平章政事，刘六知枢密院事；拆除鹿邑县太清宫的木材建造宫殿，杜遵道等人各自派遣儿子入宫侍奉。杜遵道得到宠幸专擅权力，刘福通憎恨他，命令甲士打死杜遵道，刘福通于是成为丞相，后来称为太保。初十，任命中书平章政事黑厮、左丞许有壬一同负责经筵事务。十二日，命令太傅、御史大夫汪家奴担任中书右丞相，中书平章政事定住担任左丞相，向天下颁布诏书。十四日，任命河南行省平章政事咬咬担任辽阳行省左丞相。十六日，在天长县设立淮东等处宣慰使司都元帅府，统辖濠州、泗州义兵万户府以及洪泽等处的义兵，允许富民愿意出丁壮义兵五千名的授予万户，五百名的授予千户，一百名的授予百户，仍然颁发宣敕牌面。二十日，任命达识帖睦迩担任中书平章政事，负责提调留守司；平章政事黑厮兼任大司农。当月，命令刑部尚书董铨等人与江西行省平章政事火你赤专门负责征讨事务，可以自行斟酌处理，派遣使者先下达特赦令，告谕他们祸福，如果能够出降，赦免他们的本罪，如果执迷不悟，约定日期进兵讨伐。三月初五，月亮运行至五车星附近。初八，徐寿辉的军队攻陷襄阳路。初九，命令汪家奴代理太尉，持节授予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玉册，赐给九旒冕服，恭敬地拜谒太庙。十一日，月亮运行至房宿附近。十六日，根据监察御史的建议，将脱脱安置在云南镇西路，也先帖木儿安置在四川碉门，脱脱的长子哈剌章安置在肃州，次子三宝奴安置在兰州，仍然查抄他们的家产。二十四日，命令知枢密院事众家奴负责经筵事务，知枢密院事捏兀失该负责提调内史府。二十八日，金星白昼出现。

夏季四月初七，中书省官员进言：“江南因为盗贼阻隔，各地缺官，应当派人到各省及行台官，将广东、广西、海北、海南三品以下官员普通进行调动，五品以下先行照会到任，江浙行省三年一次调动，福建等地缺官也依照前例。”朝廷同意了。命令彰德等处分枢密院增设同知、副使、都事各一名。初八，任命中书平章政事达识帖睦迩负责经筵事务，命令枢密院增设佥院一名、判官两名，直沽分枢密院增设副使一名、都事一名。任命御史中丞紥撒兀孙同知经筵事务。初十，任命中书右丞臧卜、左丞乌古孙良桢分省彰德。十六日，命令御史中丞伯家奴同知经筵事务，中书参议成遵兼任经筵官。十八日，任命左丞相定住为右丞相，平章政事哈麻为左丞相，太子詹事桑哥失里为中书平章政事，雪雪为御史大夫。二十二日，加封知枢密院事众家奴为太傅。二十六日，亲王脱脱去世，赐予二百锭纸钞。当月，皇帝按时巡幸上都。下诏翰林待制乌马儿、集贤待制孙捴招安高邮的张士诚，仍然携带宣命、印信、牌面，与镇南王孛罗不花及淮南行省、廉访司等官员商议交付。御史台弹劾奏报中书左丞吕思诚，将其罢免。下诏在四川等地设立宣化镇南军民府，改四川忠孝军民府为忠孝军民安抚司；撤销盘顺府，改设立盘顺军民安抚司；撤销四川羊毋甲洞、臭南王洞长官司，改设立忠义军民安抚司；设立汴梁等处义兵万户府。

五月初七，收复襄阳路。监察御史也里忽都等人弹劾奏报河南行省左丞相太不花延误军功、残害百姓，下诏削去他的官职，仍然命令他率领火赤温，跟随总兵官、平章政事答失八都鲁征进，答失八都鲁统管太不花的所有军马。二十五日，倪文俊从沔阳攻陷中兴路，元帅朵儿只斑战死。当月，命令淮南行省平章政事咬住、淮东廉访使王也先迭儿安抚告谕高邮。六月初一，命令御史大夫雪雪负责提调端本堂。初八，金星白昼出现。十二日，监察御史哈林秃弹劾奏报脱脱的老师集贤大学士吴直方及其参军黑汉、长史火里赤等人应当一并追夺官职，朝廷同意了。监察御史歪哥等人为左丞吕思诚辩明，归还了原先追缴的宣命、玉带。十三日，任命中书平章政事搠思监兼任大司农，桑哥失里负责经筵事务。十四日，靖安王阔不花去世，没有后代，命令他的侄子袭封靖安王。十八日，任命四川行省平章政事答失八都鲁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二十日，命令将作院判官乌马儿招安濠州、泗州等处，章佩监丞普颜帖木儿招安沔阳等处。诸王倒吾在军中阵亡，赐予二百锭纸钞作为赙仪。二十二日，保德州发生地震。二十四日，加封陕西行省平章政事秃秃为答剌罕。二十五日，征召徽州隐士郑玉为翰林待制，他没有到任。江浙行省官员进言：“至正十五年的税课等纸钞，其中除去诏书已免税粮等纸钞，与年例相比，海运粮食和所支取纸钞不够，请求减少海运，来缓解民力。”户部确定本年的税粮，除免税之外，其中的寺观并拨赐田粮，十月开仓，全部征收；不够的粮食，拨给至元折中统钞一百五十万锭，在产米处购买一百五十万石，储存在临近河流的仓库，等待拨发运输，朝廷同意了。二十八日，中书参知政事实理门进言：“过去设立蒙古国子监，专门教授四怯薛及各爱马官员的子弟，如今应当告谕他们，依照先例入学，使他们严格接受训诲。”朝廷同意了。当月，大明皇帝起兵，从和州渡江，攻取太平路。自从红巾妖寇倡乱之后，南北郡县多被攻陷，所以大明趁机攻取。荆州发生大水。命令湖广行省平章政事阿鲁灰率领军队，与淮南行省平章政事蛮子海牙、淮西道宣慰使完者不花率兵攻打和州等处。命令郡王只儿啖伯、湖广行省右丞卜兰奚攻讨河南。任命湖广行省平章政事咬住为总兵官，率领本省军马以及江州杨完者、黄州李胜等军队，守卫湖广。江浙行省参知政事纳麟哈剌统领水军万户等军队，会合本省平章政事定定，进攻常州、镇江等处。命令将作院判官乌马儿、利用监丞八十奴招谕濠州、泗州，淮南行省左丞相太平协助；章佩监丞普颜帖木儿、翰林修撰烈瞻招谕沔阳，四川行省平章政事玉枢虎儿吐华等人协助。派怯薛丹泼皮等六十人随同江南行御史台大夫福寿守卫集庆路。国王朵儿只在扬州军中去世，命令郡王只儿啖伯统管他所部的军马。

秋季七月初七，在太庙举行祭祀。十八日，倪文俊再次攻陷武昌、汉阳等处。当月，命令亲王失里门率兵守卫曹州，山东宣慰马某火者率兵分守沂州、莒州等处。命令知枢密院事答儿麻监藏及四川行省左丞沙剌班、湖南同知宣慰使刘答儿麻失里，率兵驻守中兴，招谕各处，有不愿投降的，与亲王秃鲁及玉枢虎儿吐华讨伐。命令湖广行省平章政事桑哥、亦秃浑及秃秃守卫襄阳，参知政事哈林秃及王塔失帖木尔守卫沔阳，如果贼众不投降，就进兵讨伐。升台州海道巡防千户所为海道防御运粮万户府。

八月初七，命令南阳等处义兵万户府召募毛胡芦义兵一万人，进攻南阳。十五日，任命中书平章政事达识帖睦迩为江浙行省左丞相，可自行处置事务，赐予一千锭纸钞。二十一日，任命大宗正府紥鲁忽赤迭里迷失为甘肃行省平章政事。二十五日，金星白昼出现。云南死可伐等人投降，命令他的儿子莽三以地方特产来进贡，于是设立平缅宣抚司。四川向思胜投降，将安定州改设立为安定军民安抚司。当月，皇帝从上都返回。下诏淮南行省左丞相太平统率淮南各军讨伐所陷的郡邑，仍然命令湖广行省平章政事阿鲁灰率领所部苗军听从他的节制。在哈儿分之地设立吾者野人乞列迷等处诸军万户府。命令亲王宽彻班守卫兴元，永昌宣慰使完者帖木儿讨伐西番贼。任命淮南行省平章政事蛮子海牙与同知枢密院事绊住马等人，从芜湖到镇江南岸守卫，与阿鲁灰所部军马协力卫护江南行台。命令答失八都鲁从便调度湖广行省左丞卜兰奚所领苗军，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卜颜帖木儿守卫蕲州、黄州、兰溪等处。

九月初一，命令搠思监负责提调武卫。任命知岭北行枢密院事纽的该为中书平章政事。初三，在平江路设立分海道防御运粮万户府。初七，金星运行至太微垣附近。初九，命令秘书卿答兰负责提调别吉太后影堂祭祀，知枢密院事野仙帖木儿负责提调世祖影堂祭祀，宣政院使蛮子负责提调裕宗、英宗影堂祭祀。十七日，倪文俊围攻岳州路。三十日，命令桑哥失里负责提调宣文阁，吕思诚负责经筵事务，集贤大学士许有壬兼任太子谕德。当月，将脱脱移置到阿轻乞之地，命令答失八都鲁移军驻扎陈留。

冬十月丁巳，在扬州设立淮南行枢密院。己未，太阴星侵犯垒壁阵。甲子，命令兵部、工部两位尚书撒八儿、王安童，将一百六十五面金银牌交给淮东宣慰使司等处的义兵官员。命令哈麻掌管大司农司。皇帝对右丞相定住等人说：“敬奉天地，尊崇祖宗，是重要的事情。近年来，这些礼仪欠缺举行，应当选择吉日，朕将亲自祭祀郊庙，务必竭尽诚敬，不必追求繁琐的仪式，你们商议典礼，选择简化的方式执行。”于是命令右丞斡栾、左丞吕思诚负责此事。任命中书右丞拜住为平章政事。庚午，任命袭封衍圣公孔克坚为同知太常礼仪院事，让克坚的儿子希学为袭封衍圣公。癸酉，太阴星侵犯轩辕。哈麻上奏说：“郊祀的礼仪，以太祖配享。皇帝出宫，到达郊祀场所，穿便服骑马，不设内外仪仗、教坊队子，斋戒七日，其中散斋四日在别殿，致斋三日，两日在大明殿西边的幄殿，一日在南郊祀所。”丙子，因为郊祀，命令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祭告太庙。己卯，任命翰林学士承旨庆童为淮南行省平章政事。在小清口设立黄河水军万户府。

十一月甲申，荧惑星侵犯氐宿。庚寅，填星侵犯井宿。壬辰，皇帝亲自在南郊祭祀上帝，以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为亚献，代理太尉、右丞相定住为终献。甲午，任命太不花为湖广行省左丞相，总兵招捕湖广、沔阳等处，湖广、荆襄各军全部听从节制，归还此前追夺的河南行省丞相宣命，仍给予功赏宣敕、金银牌面。戊戌，介休县桃树杏树开花。己亥，太阴星侵犯鬼宿。戊申，右丞相定住因病辞职，命令他以太保身份回家养病。庚戌，贼军攻陷饶州路。辛亥，赐予高丽国王伯颜帖木儿“亲仁辅义宣忠奉国彰惠靖远功臣”称号。当月，答失八都鲁进攻夹河贼军，大败他们。贼军攻陷怀庆，命令河南行省右丞不花讨伐他们。将湖广归州改隶属四川行省。

十二月壬子朔，荧惑星侵犯房宿。给予湖广行省分省印。丁巳，命令中书参知政事月伦失不花、陈敬伯在彰德分省。癸亥，在宿州、武安州设立忠义、忠勤万户府。己巳，因为各郡的军需供应繁浩，命令户部印制明年钞本六百万锭供给。壬申，任命平章政事帖里帖木儿、右丞斡栾一同主管经筵事，参议丁好礼兼任经筵官。乙亥，因为天下兵起，下诏罪己，大赦天下。当月，答失八都鲁在太康大败刘福通等人，于是包围亳州，伪宋主逃到安丰。在兴元路设立兴元等处宣慰使司都元帅府。这一年，蓟州下血雨。下诏：“凡是有水田的地方，设立大兵农司，招集人夫，有警情乘机进讨，无事就栽植播种。”下诏疏通大内河道，命令宦官同知留守野先帖木儿监督工程。野先帖木儿说：“自十一年以来，天下多事，不宜兴作。”皇帝发怒，命令出使高丽，改命宦官答失蛮监督工程。任命中书平章政事拜住在济宁分省，设立四部。这一年，察罕帖木儿在河南北与贼军作战，屡次有功，授任中书刑部侍郎。

十六年春正月壬午，将福建宣慰使司都元帅府改为福建行中书省。戊子，皇帝亲自祭祀太庙。命令中书平章政事帖里帖木儿提调国子监。己丑，太阴星侵犯昴宿。丁酉，太保定住因病辞职，太尉、太宗正府紥鲁忽赤月阔察儿因为出兵作战受伤辞职，都没有批准。乙亥，下诏命令太尉阿吉剌开府设置官属。乙巳，任命辽阳行省左丞相咬咬为太子詹事，翰林学士承旨朵列帖木儿同知詹事院事。丙子，任命知枢密院事实理门兼任大府监卿。戊申，云南土官阿芦投降，派遣侄子腮斡带着方物来进贡。庚戌，左丞相哈麻被罢免。辛亥，御史大夫雪雪也被罢免，任命搠思监为御史大夫。再次任命定住为右丞相。当月，蓟州地震。倪文俊在汉阳建立伪都，迎接徐寿辉占据。

二月癸酉，秃鲁帖木儿辞职，没有批准。搠思监纠举揭发哈麻及其弟弟雪雪等人的罪恶，皇帝说：“哈麻兄弟虽然有罪，但侍奉朕时间长久，与朕的弟弟懿璘质班皇帝实际上是同乳，暂且减缓他们的处罚，命令他们出征效力。”甲寅，命令右丞相定住仍任前职太保，中书省一切机要事务，全部听从他总裁，诏告天下。丙辰，因为镇南王孛罗不花自从兵兴以来率领怯薛丹讨贼，屡次立有战功，赐给钞一万锭。定住和平章政事桑哥失里等人再次上奏哈麻兄弟的罪恶，于是命令贬哈麻到惠州安置，雪雪到肇州安置，不久将他们杖杀。壬戌，詹事伯撒里辞职。乙丑，禁止销毁、贩卖铜钱。丙寅，命令翰林国史院、太常礼仪院拟定皇后奇氏三代功臣的谥号、王爵。甲戌，命令六部、大司农司、集贤翰林国史两院、太常礼仪院、秘书、崇文、国子、都水监、侍仪司等正官，各举荐一位才能胜任守令的人，不限蒙古、色目、汉人、南人，由中书省斟酌任用，如果任内害民受贿，举荐官根据事情轻重降职。命令蛮蛮为靖安王，赐给金印，设置王傅等官。己卯，命令集贤直学士杨俊民到曲阜孔子庙致祭，并修缮庙宇。下诏晓谕：“山东盐法，军民不得阻挠破坏。”赐给定住笃怜赤、怯薛丹三十名，供给衣粮、马匹、草料。当月，高邮张士诚攻陷平江路，占据它，改平江路为隆平府，于是攻陷湖州、松江、常州。

三月辛巳，重新设立酒课提举司。命令中书平章政事帖里帖木儿、参知政事成遵等人商议钞法。壬午，徐寿辉再次侵犯襄阳。癸未，台臣进言：“官府牧马草地，都被权豪所占。今后除规运总管府现种的外，其余全部清查，命令大司农召募耕垦，每年收租课以资助国用。”听从了。丁亥，因为今年秋季出师，下诏和买马六万匹。戊子，命令宣让王帖木儿不花、威顺王宽彻普化率兵镇守怀庆路，各赐金一锭、银五锭、币帛九匹、钞二千锭。庚寅，大明兵攻取集庆路，江南行台御史大夫福寿战死。丙申，倪文俊攻陷常德路，总兵官俺都剌逃走。命令搠思监提调承徽寺。丁酉，在杭州设立行枢密院。命令江浙行省左丞相达识帖睦迩兼任知行枢密院事，节制诸军，省、院等官都听从调遣，凡赏功、罚罪、招降、讨逆，允许便宜行事。大明兵攻取镇江路。戊申，方国珍再次投降，任命为海道运粮漕运万户，兼防御海道运粮万户。他的哥哥方国璋为衢州路总管，兼防御海道事。当月，有两个太阳相互激荡。

夏四月辛亥，任命搠思监为中书左丞相。丙辰，任命资正院使普化为御史大夫。丁巳，命令左丞相搠思监主管经筵事，中书平章政事悟良哈台、御史大夫普化一同主管经筵事。庚申，任命河南行省左丞卜兰奚为湖广行省平章政事，答失八都鲁加金紫光禄大夫。丙寅，命令阿因班太子与陕西行省官员共同讨伐均、房、南阳。辽阳行省平章政事奇伯颜不花加大司徒。丁卯，任命陕西行台御史大夫朵朵为陕西行省左丞相，大司农咬咬为辽阳行省左丞相。任命知枢密院事实理门在济宁分院，翰林学士承旨脱脱同知詹事院事。壬申，命令豫王阿剌忒纳失里与陕西行省官员商议军机，相机攻讨。己卯，命令悟良哈台兼任太子谕德。当月，皇帝按时巡幸上都。

五月壬辰，太白星侵犯鬼宿，癸巳，同样如此。甲午，太阴星进入斗宿。丙申，倪文俊攻陷澧州路。丁酉，太阴星侵犯垒壁阵。乙巳，贼军侵犯辰州，守将和尚率乡兵击败他们。六月甲寅，江浙行省平章政事三旦八、参知政事杨完者率兵守卫嘉兴路，抵御张士诚。乙丑，大明兵攻取广德路。

秋七月癸未，任命翰林学士秃鲁帖木儿为侍御史。丁酉，太阴星侵犯垒壁阵。当月，张士诚派兵攻陷杭州，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左答纳失里战死，丞相达识帖木迩逃走，杨完者和万户普贤奴击败敌军，收复城池。

八月丙辰，奉元路判官王渊等人率义兵收复商州，升王渊为同知关商襄邓等处宣慰司事。己未，贼军侵犯河南府路，参知政事洪丑驴率兵击败他们。丁卯，太阴星侵犯昴宿。庚午，倪文俊攻陷衡州路，元帅甄崇福战死。甲戌，彗星出现在张宿，颜色青白，彗尾指向西南，长一尺多，到十二月戊午才消失。当月，皇帝从上都返回。黄河决口，山东发大水。九月庚辰，汝、颍贼军李武、崔德等人攻破潼关，参知政事述律杰战死。壬午，豫王阿剌忒纳失里、同知枢密院事定住率兵收复潼关，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伯家奴率兵守卫。丙申，潼关再次失陷，伯家奴兵溃散，豫王阿剌忒纳失里再次率兵夺取，李武、崔德败逃。戊戌，贼军攻陷陕州和虢州。下诏任命太尉纳麟再次为江南行台御史大夫，将行台治所迁到绍兴。当月，察罕帖木儿收复陕州和虢州，又在平陆、安邑袭击击败贼兵，因功由兵部尚书升任佥河北行枢密院事。

冬十月丁未，大名路有星像火一样，从东南流去，光芒尾巴像拖着的彗星，落地有声，火焰蓬勃，很久才熄灭，化为石头，青黑色，光滑晶莹，形状像狗头，断裂处像新切割的，命令收藏在仓库。壬辰，太阴星侵犯井宿。当月，下诏罢免太尉也先帖木儿。

十一月丙戌，任命老的沙、答里麻失里一同为詹事。丁亥，流星像酒杯一样大，颜色青白，尾迹长约五尺多，光亮照地，从东北方向升起，向东南方向飞行，消失在近浊处，声音像雷声。壬辰，太阴星侵犯井宿。

当月，河南失陷，河南廉访副使俺普逃走。在沂州设置河南廉访司，又在沂州设立分枢密院，将兵马指挥使司隶属它。

十二月，倪文俊攻陷岳州路，杀死威顺王的儿子歹帖木儿。湖广参知政事也先帖木儿与左江义兵万户邓祖胜合兵收复衡州。这一年，下诏：“沿海州县被贼军残害掠夺的，免田租三年。赐给老人帛。”河南行省左丞相太不花驻军在南阳嵩、汝等州，叛民都投降，军势大振。陕西行台监察御史李尚絅上呈《关中形胜急论》，共十二件事。命令大司农司在雄、霸二州屯种以供给京师，号称京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