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七顺帝十

二十六年春季正月己酉日，任命崇政院使孛罗沙为御史大夫。壬子日，任命完者木掌管枢密院事务。这个月，任命沙蓝答里为中书左丞相。命令燕南、河南、山东、陕西、河东等地的举人参加会试，增加他们的名额，进士及第以下各依次提升一级官职。

二月癸丑朔日，在孟津县设立河淮水军元帅府。甲戌日，下诏天下，因为近来的逆臣孛罗帖木儿、秃坚帖木儿、老的沙等人违反纲纪、扰乱伦理，内外的百姓遭遇战乱，导致困乏，因此免除一切杂泛差役和徭役。这个月，扩廓帖木儿返回河南，分设省部机构随行，不久驻居怀庆，又驻居彰德，调度各地的军马。陕西的张良弼抗拒命令。

三月癸未朔日，撤销洛阳嵩县宣慰司。丁亥日，五道白虹横贯天空，其中第三道穿过太阳，又有气横贯东南方向，很久才消失。甲午日，扩廓帖木儿派遣关保、虎林赤率军向西进攻张良弼于鹿台。李思齐、脱烈伯、孔兴等军队都和张良弼会合。任命蛮子、脱脱木儿掌管枢密院事务。乙未日，在朝廷考试进士七十二人，赐予赫德溥化、张栋进士及第，其余人出身各有不同。监察御史玉伦普提出八条建议：一是任用贤才，二是严格加强宫廷警卫，三是保全臣子，四是八卫屯田，五是禁止请托奏请，六是培养人才，七是犯罪不株连妻子儿女，八是珍惜名位爵禄。皇帝称赞并采纳了他的建议。这个月，大明军队攻取高邮府。

夏季四月辛酉日，下诏立皇太子妃瓦只剌孙答里氏。这个月，大明军队攻取淮安路、徐州、宿州、濠州、泗州、颍州、安丰路。五月壬午朔日，洛阳出现瑞麦，一茎长出四穗。甲辰日，任命脱脱不花为御史大夫。六月壬子朔日，汾州介休县发生地震。平遥县降下大冰雹。绍兴路山阴县卧龙山裂开。己未日，命令掌管枢密院事务买闾率军守卫直沽，命令河间盐运使拜住、曹履亨安抚晓谕沿海的灶户，让他们派出成年男子跟随买闾出征讨伐。丙寅日，下诏：“英宗时图谋不轨的臣子，他们的子孙中已成年的，可以安置在原来地方，年幼的随母亲居住在草地，终身不得进入京城以及不得授予官职，只允许在本部落服役。”皇后肃良合氏生日，百官呈进表笺，皇后告谕沙蓝答里等人说：“自从世祖以来，正宫皇后生日，不曾进献表笺，近年虽然施行，但不符合旧例。”于是退回了表笺。

秋季七月辛巳朔日，出现日食。徐沟县发生地震，介休县发生大水，石州有大星如斗从西南方坠落。甲申日，任命李思齐为太尉。甲午日，金星在白天出现。丙申日，扩廓帖木儿派遣朱珍、卢旺驻兵河中，派遣关保、虎林赤会合军队渡河，与竹贞、商暠会合，并且约李思齐共同攻打张良弼。张良弼派子弟到李思齐处做人质，与李思齐一起拒守。关保等作战不利，李思齐请求下诏和解。丙午日，金星在白天出现。八月戊寅日，任命李国凤为中书左丞，陈有定为福建行省平章政事。九月甲申日，李思齐军队攻下盐井，抓获川贼余继隆，将他诛杀。礼部侍郎满尚宾、吏部侍郎掩笃剌哈从凤翔回到京城。此前，满尚宾等人持诏书告谕李思齐开通川蜀道路，李思齐正忙于战争，不遵奉诏书，满尚宾等留在凤翔一年，到这时才返回。丙戌日，任命方国珍为江浙行省左丞相，其弟方国瑛、方国珉，其侄方明善，都任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己亥日，任命中书平章政事失列门为御史大夫。辛丑日，在东北方出现孛星。

冬季十月甲子日，扩廓帖木儿派其弟脱因帖木儿以及貊高、完哲等驻兵济南，以控制山东。

十一月甲申日，大明军队攻取湖州路。丙申日，大明军队攻取杭州路及绍兴路。辛丑日，大明军队攻取嘉兴路。当时湖州、杭州、绍兴、嘉兴、松江、平江各路以及无锡州都被张士诚占据。

十二月庚午日，蒲城洛水和顺崖发生崩塌。

二十七年春季正月乙未日，绛州夜间听到天鼓鸣响，快天亮时再次鸣响，声音如同空中战斗的声音。庚子日，大明军队攻取松江府。癸卯日，大明军队攻取沅州路。这个月，李思齐、张良弼、脱列伯在含元殿基址会合，推举李思齐为盟主，共同抗拒扩廓帖木儿。

二月庚申日，任命买住为云国公，七十为中书平章政事，月鲁不花为御史大夫。乙丑日，任命詹事月鲁帖木儿为御史大夫。

三月丁丑朔日，莱州刮起大风，有一只大鸟飞来，翅膀如同席子。扩廓帖木儿派兵驻守滕州以防御王信。庚子日，京城从西北方刮起大风，飞沙扬尘，白天变得昏暗。

夏季四月丙子朔日，两道白气横贯天空。因为去年水涝霜灾，严格禁止酿酒。戊寅日，将空名宣敕文书交付福建行省，命令平章政事曲出、陈有定共同查验有功之人给予。辛巳日，大同降下霜冻毁坏麦子。癸未日，福建行宣政院将废寺的钱粮经由海路送往京城。乙酉日，任命完者帖木儿为中书右丞相，他以年老有病推辞，没有批准。辛卯日，任命掌管枢密院事务失列门为岭北行省左丞相，提调分通政院。己亥日，任命俺普为中书平章政事。辛丑日，扩廓帖木儿拟定其所属官员二千六百一十人，朝廷批准。这个月，山东发生地震，降下白色毛状物。李思齐派张良弼部将郭谦等守卫黄连寨，扩廓帖木儿部将关保、虎林赤、商暠、竹贞率军攻破该寨，郭谦逃走；恰逢貊高等人作乱，关保、虎林赤连夜逃走，李思齐于是解围向西。

五月丙午朔日，出现日食，白天昏暗。丁巳日，皇太子寝殿后新挖的水井中有龙出现，光芒耀眼，宫人惊吓倒地。又有长庆寺有龙缠绕槐树后飞去，树皮全部剥落。丁卯日，沂州发生山崩。这个月，掌管枢密院事务寿安，奉持空名宣敕文书给侯伯颜达世，命令他率军支援扩廓帖木儿。当时李思齐占据长安，与商暠交战，侯伯颜达世进军攻打李思齐，秦州守将萧公达投降李思齐。李思齐得知关保等军队撤退，派蔡琳等攻破其营垒，侯伯颜达世溃败逃走。

秋季七月甲申日，命令也速提调武备寺。丁酉日，绛州有星陨落，光芒如同白昼。这个月，李思齐派许国佐、薛穆飞会合张良弼、脱列伯军队驻屯在华阴。当时朝廷任命秃鲁为陕西行省左丞相，李思齐不高兴，派其部将郑应祥守卫陕西，自己返回凤翔。在临朐龙山出现龙，有大石直立起来。八月丙午日，下诏命令皇太子总领天下兵马，诏书大略说：“太子的重任，职责在于抚军，考察古今，有现成的法则。往日堵塞决口的黄河，本来是为了拯救百姓于水灾，岂料妖盗横造谣言，鼓动愚顽，使郡邑涂炭，几乎遍及海内，至今已超过十二年。所以察罕帖木儿仗义起兵，杀敌立功，扫平汴洛，攻克青齐，为国捐躯，深可哀悼。其子扩廓帖木儿能继承先人志向，成就大功。爱猷识理达腊考虑安定宗庙社稷，多次请求出兵。朕认为国家根本至为重要，岂宜轻易出兵，于是授予扩廓帖木儿总兵重任，赐予王爵，让他代替朕出行。李思齐、张良弼等人，各怀异见，不断交战，以致盗贼更加猖獗，深为朕忧。况且整个齐地紧邻京城，倘若不及早谋划，恐怕产生其他图谋，咨询众人意见，都认为皇太子聪明仁孝，文武兼备，遵循旧典，于是任命他以中书令、枢密使，总领天下兵马，诸王、驸马、各道总兵、将吏，一切军机政务，生杀予夺，事无轻重，都如同朕亲自裁决。扩廓帖木儿总领本部军马，自潼关以东，肃清江淮；李思齐总领本部军马，自凤翔以西，与侯伯颜达世进取川蜀；少保秃鲁任陕西行中书省左丞相，在本省驻札，总领本部及张良弼、孔兴、脱列伯各支军马，进取襄樊；王信本部军马，固守信地，另听调遣。诏书到达之日，你们都应洗心革面，共度时艰。”庚戌日，貊高杀死卫辉守御官余仁辅、彰德守御官范国英，率军到清化，听说怀庆有防备，于是返回彰德，上疏说：“臣子以尊崇君主为根本，以尽忠为心，以爱民为务。如今总兵官扩廓帖木儿，年年与官军仇杀，臣等是朝廷培养之人，素知忠义，怎能俯首听命。请求降下明诏，另选重臣，以总领大军。”诏书认为扩廓帖木儿不遵君命，应当黜免其兵权，就命令貊高讨伐他。辛亥日，帖木儿不花进封为淮王，赐给金印，设立王傅等官。壬子日，为皇太子设立大抚军院，品秩为从一品，设知院四员，同知二员，副使、同佥各一员，经历、都事各二员，管勾一员。癸丑日，封太师伯撒里为永平王。甲寅日，任命右丞相完者帖木儿、翰林承旨答尔麻、平章政事完者帖木儿一同掌管大抚军院事务。丙辰日，完者帖木儿说：“大抚军院专门掌管军机，今后北方军务，仍按旧制由枢密院管理，其余内外诸王、驸马、各处总兵、统兵、行省、行院、宣慰司一切军情，不许越级，直接行文移交大抚军院。”詹事院同知李国凤任同知大抚军院事，参政完者帖木儿任副使，左司员外郎咬住、枢密参议王弘远任经历。庚申日，完者帖木儿说：“各军将士有能效力建立奇功的，请求所赏宣敕文书依照常规之外，再加授忠义功臣的称号。”朝廷同意。辛酉日，任命完者帖木儿仍为少师、掌管枢密院事务，也速仍为太保、中书右丞相，帖里帖木儿以太尉身份，添设中书左丞相。丙寅日，在阿难答察罕脑儿设立行枢密院，命陕西行省左丞相秃鲁仍为少保兼掌管行枢密院事务。壬申日，命帖里帖木儿仍为太尉、左丞相，掌管大抚军院事务；中书右丞陈敬伯为中书平章政事。九月甲戌朔日，义士戴晋生向皇太子上书，谈论治乱的缘由。命令右丞相也速率军前往山东，命令参知政事法都忽剌分派户部官员，一同供给。丁亥日，因为战争兴起，南方百姓供给繁重，真定、河南、陕西、山东、冀宁等处，除军人自耕自食外，免除民间今年田租的一半，其余杂泛一切停止。辛巳日，大明军队攻取平江路，抓获张士诚。乙酉日，大明军队攻取通州。丁亥日，大明军队攻取无锡州。己丑日，下诏也速以中书右丞相身份分省山东，沙蓝答里以中书左丞相身份分省大同。丙申日，追封太师汪家奴为兖王，谥号忠靖。己亥日，命帖里帖木儿提调端本堂及主持经筵事务。辛丑日，大明军队攻取台州路。当时台州、温州、庆元三路都被方国珍占据。

冬季十月甲辰日初一，貊高率兵进入山西，平定孟州、忻州，攻下漷州，随后进攻真定。皇帝下诏命也速从河间率兵与貊高会合攻打真定，不久未能攻克，命令也速返回河间，貊高返回彰德。乙巳日，皇太子奏请任命淮南行省平章政事王信为山东行省平章政事，兼知行枢密院事。在真定路设立中书分省。丙午日，加封司徒、淮南行省平章政事王宣为沂国公。丁未日，在太庙举行祭祀。壬子日，下诏免除扩廓帖木儿的太傅、中书左丞相以及所有兼领的职务，仍保留原河南王爵位，赐予汝州作为他的食邑；他的弟弟脱因帖木儿以集贤学士身份与扩廓帖木儿一同在河南府居住。他帐前的各路军队，命令琐住、虎林赤一同统领。河南的各路军队，命令中书平章政事、内史李克彝统领。关保本部的各路军队仍由他统领。山东的各路军队，命令太保、中书右丞相也速统领。山西的各路军队，命令少保、中书左丞相沙蓝答里统领。河北的各路军队，命令知枢密院事貊高统领。大赦天下。甲寅日，任命火里赤为中书平章政事。乙丑日，命令集贤大学士丁好礼为中书添设平章政事。丙寅日，平章、内史关保被封为许国公。己巳日，大明军队攻取温州。

十一月壬午日，大明军队攻取沂州，守臣王信逃走，他的父亲王宣被俘。癸未日，大明军队攻取庆元路。丙戌日，任命平章政事月鲁帖木儿、知枢密院事完者帖木儿、平章政事伯颜帖木儿、帖林沙一同掌管抚军院事务。戊子日，大明军队攻取峄州。乙未日，任命知枢密院事貊高为中书平章政事。命令太尉、中书左丞相帖里帖木儿为抚军院使。丁酉日，命令帖里帖木儿一同监修国史。命令关保在晋宁设立分省。辛丑日，大明军队攻取益都路，平章政事保保投降，宣慰使普颜不花、总管胡濬、知院张俊都战死。

十二月癸卯日初一，发生日食。丁未日，大明军队攻取般阳路。戊申日，大明军队攻取济宁路，陈秉直逃走。己酉日，大明军队攻取莱州，随后攻取济南和东平路。丁巳日，大明军队进入杉关，攻取邵武路。当时邵武、建宁、延平、福州、兴化、泉、漳、汀、潮各路，都被陈友定占据。庚申日，任命杨诚、陈秉直一同为国公、中书平章政事。甲子日，命令右丞相也速、太尉知院脱火赤、中书平章政事忽林台、平章政事貊高、知枢密院事小章、典坚帖木儿、江文清、驴儿等与杨诚、陈秉直、伯颜不花、俞胜各部军队一同防守山东，又命令关保前往支援山东。丙寅日，任命庄家为中书参知政事。庚午日，大明军队从海路攻取福州，守臣平章政事曲出逃走，行宣政院使朵耳战死。当月，方国珍归附大明。皇帝下诏命令陕西行省左丞相秃鲁总领张良弼、脱列伯、孔兴各支军马，以李思齐为副总统，防守关中，安抚军民。脱列伯、孔兴等出兵潼关，并取便近山路，渡过黄河合力东进，共同勤王。李思齐等都不奉命。这一年，下诏将潼关以西划归李思齐，以东划归扩廓帖木儿，各自停兵返回驻地。于是关保退兵驻扎潞州，商暠留兵驻扎潼关。

二十八年春正月壬申日初一，皇太子命令关保固守晋宁，总领各路军队，如果扩廓帖木儿抗命，应当以大义裁决，就便擒拿攻击。任命中书平章政事不颜帖木儿为御史大夫。辛巳日，下诏告谕扩廓帖木儿说：“近来也速上奏，你写信陈述情况，深自悔悟，及至体察来信之意，深感恻隐。朕视你如同儿子，你为何被谗言迷惑，不体谅朕心，毁弃你先人的功业！你现在能够悔悟，固然是朕所期望的。你要思量当初委任你肃清江淮之意，立即率领冀宁、真定各军，就此统辖渡过黄河，直捣徐州、沂州，以安定齐鲁，那么你原有的崇高职务，将全部还给你。卫辉、彰德、顺德，都是王城，你不要以貊高为借口，纵兵侵扰暴虐。晋宁各军，已命令关保总辖策应，平定山东，将帅各自应尽心尽力。”庚寅日，彗星出现在昴宿、毕宿之间。当月，大明军队攻取建宁、延平二路，陈有定被俘。

二月壬寅日初一，下诏削去扩廓帖木儿的爵位和封地，命令秃鲁、李思齐等讨伐他，诏书说：“扩廓帖木儿本不是察罕帖木儿的宗族，让他继承职务，希望承继先烈，授予相位，提升为帅，尊崇以王爵，授以兵权，他竟凭恃宠信，肆意跋扈，在关陕兴兵，专事吞并。貊高倡明大义，首先揭发奸谋，关保不信邪言，心向王室，陈述他的罪恶，请求按国法惩处。现在秃鲁、李思齐，率兵东下，共同执行上天的讨伐。”癸卯日，武器库发生火灾。癸丑日，大明军队攻取东昌路，守将申荣、王辅元战死。丙辰日，扩廓帖木儿从泽州退守晋宁，关保守卫泽、潞二州，与貊高军队会合。己未日，大明军队攻取宝庆路。甲子日，汀州路总管陈谷珍献城投降大明。丙寅日，大明军队攻取棣州。当月，大明军队到达河南，李思齐、张良弼等解散军队西返。下诏命令知枢密院事脱火赤、平章政事魏赛因不花进兵攻打晋宁。李思齐驻扎渭南，张良弼驻扎栎阳。兴化、泉州、漳州、潮州四路都投降大明。

三月庚寅日，彗星出现在西北。壬辰日，翰林学士承旨王时、太常院使陈祖仁上奏章，请求安抚告谕扩廓帖木儿，让他率兵勤王赴难。当月，有流星在东北方向划过，众多小星跟随，声音巨大震动。大明军队攻取河南。李思齐、张良弼会兵驻扎潼关，火焚烧了张良弼的营寨，李思齐移师到葫芦滩，调派他的部将张德敛、穆薛飞防守潼关。大明军队进入潼关，攻打李思齐营寨，李思齐丢弃辎重，逃往凤翔。当月，大明军队攻取永州路，又攻取惠州路。

夏四月辛丑日初一，大明军队攻取英德州。丙午日，下霜冻死豆类作物。戊申日，大明军队攻取广州路，又攻取嵩州、陕州、汝州等州。五月庚午日初一，大明军队攻取道州。李克彝放弃河南城，逃往陕西，推举李思齐为总兵，驻扎军队在岐山。当月，李思齐的部将忽林赤、脱脱、张意占据盩厔，高暠占据武功，李克彝占据岐山，任从政占据陇州。六月庚子日初一，徐沟县发生地震。癸丑日，大明军队攻取全州、郴州、梧州、藤州、浔州、贵县、象州、郁林等郡。甲寅日，雷雨中有一团火从天空坠落，焚烧了大圣寿万安寺。壬戌日，临州、保德州发生地震，五天不止。大明军队攻取静江路。当月，广西各郡县都归附大明。

秋七月癸酉日，京城空中充满红气，像火一样照人，从早晨到辰时才平息。乙亥日，京城升起黑气，百步之内看不清人，从寅时到巳时才消散。貊高、关保率兵攻打晋宁。当月，李思齐在凤翔与李克彝、商暠、张意、脱列伯等会合。海南、海北各郡县都投降大明。闰七月己亥日初一，扩廓帖木儿与貊高、关保交战，击败了他们，擒获关保、貊高，派他的断事官上报。下诏：“关保、貊高，离间挑拨引发战争，可按军法处置。”关保、貊高都被杀。辛丑日，大明军队攻取卫辉路。癸卯日，大明军队攻取彰德路。乙巳日，左江、右江各路都投降大明。丁未日，大明军队攻取广平路。丁巳日，下诏撤销大抚军院，处死知大抚军院事伯颜帖木儿等人。下诏恢复扩廓帖木儿原有河南王、太傅、中书左丞相职位，统领现有各部军马，由中路直抵彰德、卫辉；太保、中书右丞相也速统率大军，经由东路，水陆并进；少保、陕西行省左丞相秃鲁统率关陕各军，东出潼关，攻取河洛；太尉、平章政事李思齐统率军马，南出七盘、金州、商州，收复汴洛。四路进兵，互为犄角剿捕，不分彼此。秦国公、平章、知院俺普，平章琐住等军队，东西布列，乘机扫荡消灭。太尉、辽阳左丞相也先不花，郡王、知院厚孙等军队，捍卫海口，屏障京畿。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总领天下兵马，裁决各项事务，全部如前诏所示。壬戌日，白虹贯穿太阳。癸亥日，停止内府河工。甲子日，扩廓帖木儿从晋宁退守冀宁。大明军队到达通州。知枢密院事卜颜帖木儿力战，被擒而死。左丞相失列门传旨，命令太常礼仪院使阿鲁浑等，奉太庙各室神主与皇太子一同北行。阿鲁浑等随即到太庙，与署令王嗣宗、太祝哈剌不华装护神主完毕，仍留在室内。乙丑日，白虹贯穿太阳。停止内府兴建工程。下诏命淮王帖木儿不花监国，庆童为中书左丞相，一同守卫京城。丙寅日，皇帝亲临清宁殿，召集三宫后妃、皇太子、皇太子妃，共同商议避兵北行。失列门及知枢密院事黑厮、宦官赵伯颜不花等进谏，认为不可行，皇帝不听。伯颜不花痛哭进谏说：“天下是世祖的天下，陛下应当以死守卫，怎么能放弃！臣等愿意率领军民及各位怯薛歹出城迎战，希望陛下固守京城。”最终没有听从。到半夜，打开健德门向北逃奔。八月庚午日，大明军队进入京城，国家灭亡。

一年后，皇帝驻跸在应昌府，又过一年，四月丙戌日，皇帝因痢疾在应昌去世，享年五十一岁，在位三十六年。太尉完者、院使观音奴护送灵柩向北安葬。五月癸卯日，大明军队袭击应昌府，皇孙买的里八剌及后妃和宝玉都被俘获，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率十余名骑兵逃走。大明皇帝认为顺帝知道顺从天意，退避而去，特加给他称号为顺帝，并封买的里八剌为崇礼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