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五阿术等

阿术

阿术，兀良氏，是都元帅兀良合台的儿子。他沉着机敏，有智谋胆略，临阵作战勇敢果断，气势压倒万人。宪宗时期，他跟随父亲征讨西南夷，率领精兵担任侦察骑兵，所到之处无不摧毁，没有人敢抵挡他的锋芒。平定大理时，攻克各部，降服交趾，他每次都参与其中。事情记载在《兀良合台传》中。宪宗曾慰劳他说：“阿术没有名位，却挺身而出为国效力，特赐黄金三百两，以勉励他将来的作为。”世祖即位后，将他留在宫中掌管侍卫。中统三年，他跟随诸王拜出、帖哥征讨李璮，立有功劳。九月，从宿卫将军升任征南都元帅，在汴梁整顿军队。又重建宿州。至元元年八月，他攻掠两淮地区，攻取城池，缴获物资，军威大振。

四年八月，在襄阳检阅军队，随后进入南郡，攻取仙人、铁城等营寨，俘虏五万人口。军队返回时，宋军在襄阳、樊城之间拦截。阿术于是从安阳滩渡江，留下五千精锐骑兵在牛心岭布阵，又设置空营，点燃篝火制造假象。半夜，敌军果然到来，被斩首一万多人。起初，阿术经过襄阳时，驻马在虎头山，指着汉水东面的白河口说：“如果在这里修筑堡垒，襄阳的运粮通道就可以切断。”五年，于是修筑鹿门、新城等城堡，接着又在汉水中筑起高台，与夹江堡相呼应，从此宋军援救襄阳的部队无法前进。六年七月，大雨连绵，汉水暴涨，宋将夏贵、范文虎相继率兵来救援，又分兵出没在东岸的树林山谷间。阿术对诸将说：“这是虚张声势，不可与他们交战，应该整顿水军防备新堡。”诸将听从了他的建议。第二天，宋军果然扑向新堡，被大败，杀死、淹死和生擒的有五千多人，缴获战船一百多艘。于是打造战船，训练水军，修筑圆形城墙，以逼近襄阳。范文虎又率领水军来救援，来兴国也率兵百艘侵犯百丈山，前后在湍滩截击，都被击败逃走。九年三月，攻破樊城的外城，增筑重重包围以逼近它。宋军偏将张顺、张贵用一百艘船装载军衣，从上游进入襄阳，阿术攻击他们，张顺战死，张贵仅能逃入城中。不久张贵乘轮船顺流东逃，阿术与元帅刘整分别停泊战船等待，点燃柴火照亮江面，两岸如同白昼，阿术追击到柜门关，擒获张贵，其余部众全部战死。这年九月，加封同平章事。在此之前，襄、樊两城之间，汉水流过，宋军在江中竖起木桩，用铁索连接，中间建造浮桥，以通行援兵，樊城依仗这个作为坚固屏障。到这时，阿术用机械锯子锯断木桩，用斧头砍断铁索，烧毁浮桥，襄阳的守兵无法救援。十二月，于是攻拔樊城。襄阳守将吕文焕恐惧而出城投降。十年七月，奉命攻掠淮东。到达扬州城下，宋军用一千骑兵出战，阿术在路旁设下伏兵，假装败退，宋军追赶，伏兵发起攻击，擒获宋军骑将王都统。

十一年正月，入朝觐见，与参政阿里海牙上奏请求征伐宋朝。皇帝命令丞相商议，很久没有决定。阿术进言说：“我长期在军队中，亲眼看到宋军兵力比过去衰弱，如果错过现在不攻取，时机就不会再来了。”皇帝当即同意他的奏请，下诏增兵十万，与丞相伯颜、参政阿里海牙等人共同征伐宋朝。三月，升任平章政事。

秋九月，军队驻扎在郢州的盐山，从俘虏口中得知：“宋军沿江九郡的精锐，全部聚集在郢州长江东西两城，现在我们的水军从其间经过，骑兵无法掩护江岸，这是危险的道路。不如攻取黄家湾堡，东边有河口，可以从那里拖船进入湖泊，转道顺流而下更为方便。”听从了这个建议，于是放弃攻打郢州而离开。行进在大泽中，忽然有宋军骑兵一千人突袭而至。当时随从的骑兵只有几十人，阿术立即挥动长矛驰马冲击。所向披靡，敌人畏惧逃避，追击斩杀五百多人，生擒其将领赵、范两位统制。进攻沙洋、新城，攻下了它们。前进到复州，守将翟贵迎降。当时夏贵锁住大舰扼守长江、汉水口，两岸防御坚固严密。阿术采用军将马福的计策，将船调回沦河口，穿过湖中，从阳罗堡西边的沙芜口进入大江。十二月，军队到达阳罗堡，攻打不下。阿术对伯颜说：“攻城是下策。如果分出一半的军队和船只，沿着西岸向上游，在青山矶对面停泊，伺机攻击空虚之处，可以成功。”伯颜听从了。第二天，阿术远远望见南岸的沙洲，立即率众奔赴那里，载着马匹随后。宋将程鹏飞来迎战，在江中激战，程鹏飞败走。各军抵达沙洲，猛烈攻击，攀上江岸徒步战斗，阵形散开又合拢多次，敌军稍稍退却，将马匹牵上岸，于是奋力作战击溃敌军，追击到鄂州东门而回。夏贵听说阿术飞渡长江，大惊，率领部下三百艘船先逃，其余都溃散逃走，于是攻拔阳罗堡，全部缴获其军需物资。

伯颜商议军队的进攻方向，有人想先攻取蕲州、黄州，阿术说：“如果向下游去，后退没有依托，向上游攻取鄂州、汉阳，虽然延迟十天，但军队有依托，可以万无一失。”己未日，水陆并进直趋鄂州、汉阳，焚烧宋军战船三千艘，烟火冲天，汉阳、鄂州极为恐慌，相继投降。十二年正月，黄州、蕲州、江州投降。阿术率领水军直趋安庆，范文虎迎降。接着攻下池州。宋丞相贾似道率领重兵在芜湖抵抗，派宋京来请求议和。伯颜对阿术说：“有诏令让我军驻守，怎么办？”阿术说：“如果放过贾似道而不攻击，恐怕已投降的州郡今年夏天难以守住，况且宋朝没有信用，刚派使者求和，却又射我军的船，抓我巡逻骑兵。现在只应当进兵，如果事情有失误，责任由我承担。”二月辛酉日，军队驻扎在丁家洲，于是与宋军前锋孙虎臣对阵。夏贵用二千五百艘战舰横在江中，贾似道率兵殿后。当时已派骑兵夹岸前进，两岸架设火炮，轰击其中军，宋军阵脚动摇，阿术挺身登船，亲自掌舵，冲入敌阵，各军随后跟进，宋军于是大溃。以上详情见《伯颜传》。

世祖因为宋军重兵都驻扎在扬州，临安依赖它作为屏障，四月，命令阿术分兵围困扬州。庚申日，驻扎在真州，在珠金砂击败宋军，斩首二千多人。到达扬州后，在瓜洲建造楼橹等攻城器械，在真州运输粮食，树立栅栏以切断宋军的粮道。宋都统姜才率领步兵骑兵二万人来攻打栅栏，敌军隔河列阵，阿术指挥骑兵渡河攻击，交战几个回合，宋军坚守不退。各军假装败退，姜才追击，于是奋力回击，万箭齐发如雨，姜才军不能支撑，擒获其副将张林，斩首一万八千人。七月庚午日，宋两淮镇将张世杰、孙虎臣率领一万艘战舰驻扎在焦山东边，每十艘船编为一舫，用铁索连接，以示必死决心。阿术登上石公山，望见宋军战舰相连，旌旗遮蔽江面，说：“可以用火攻击败他们。”于是挑选强壮善射的一千人，用大船装载，分两翼夹射，阿术居中间，合力进攻，接着用火箭焚烧船帆和桅杆，烟火冲天。宋军已经下锚死战，到这时想逃也逃不掉，前军争相跳水淹死，后军四散逃走。追击到圌山，缴获黄鹄、白鹞船七百多艘，从此宋军不再能作战了。十月，下诏授任中书左丞相，并告谕他说：“淮南是重要之地，李庭芝狡猾奸诈，需要你镇守。”当时各军进攻临安，阿术驻兵在瓜洲，以断绝扬州的援兵。伯颜之所以能兵不血刃平定宋朝，阿术在控制局势方面出力很多。

十三年二月，夏贵率领淮西各城来归附。阿术对诸将说：“如今宋朝已灭亡，只有李庭芝还未攻下，是因为外援还很多的缘故。如果断绝他的声援，堵塞他的粮道，还怕他向东逃往通州、泰州，逃命到江海之间。”于是在扬州西北的丁村设立栅栏，以扼制高邮、宝应方向的粮运；在湾头堡储存粮食，以备防御；留兵屯驻新城，以逼近泰州。又派千户伯颜察儿率领三百名精锐骑兵协助湾头的兵力，并告诫他说：“李庭芝水路已被断绝，必然从陆路出击，应当严密防备。如果丁村烽火燃起，应当首尾相应，切断他的归路。”六月甲戌日，姜才得知高邮的米粮运输将到，果然在夜间出动步兵骑兵五千人进犯丁村栅栏。到拂晓，伯颜察儿来援救，所率领的都是阿术帐下精兵，旗帜上画着双赤月。各军望见尘土扬起，连声呼喊：“丞相来了！”宋军认出他们的旗帜，都逃走，姜才脱身逃跑，追杀骑兵四百人，步兵逃脱的不到一百人。壬辰日，李庭芝派朱焕镇守扬州，挟持姜才向东逃走。阿术率兵追击，杀死步兵一千人，李庭芝仅能逃入泰州，于是修筑堡垒以围困他。七月乙巳日，朱焕献扬州投降。乙卯日，泰州守将孙良臣打开北门接纳投降，逮捕李庭芝、姜才，奉命在扬州市集处死。扬州、泰州攻下后，阿术严令士兵，禁止暴行掠夺。有一名武卫军校抢了百姓两匹马，立即被斩首示众。两淮地区全部平定，共得府二、州二十二、军四、县六十七。九月辛酉日，在大明殿入见世祖，进献宋朝俘虏。按功行赏，实封泰兴县二千户。

二十三年，受命北伐反叛的诸王昔剌木等人。第二年凯旋。接着又西征，到达哈剌霍州，因病去世，享年五十四岁，追封河南王。

阿里海牙

阿里海牙，畏吾儿人。刚出生时，是从胎胞中剖开而生的。他的父亲认为不吉利，想抛弃他，母亲不忍心。等到长大后，果然聪明善辩，有胆略。家境贫寒，曾亲自耕种，放下农具叹息说：“大丈夫应当在朝廷立功，何至于像小民一样从事农活呢！”离去，学习本国的文字，过了一个月，又放弃了。通过举荐得以在潜邸侍奉世祖。世祖即位后，逐渐被提拔任用，从左右司郎中升任参议中书省事。至元二年，设立诸路行中书省，升任佥河南行省事。

五年，受命与元帅阿术、刘整攻取襄阳，又加封参知政事。起初，皇帝派遣诸将时，命令不要攻城，只包围它，等待它自行投降。于是修筑长围，从万山起，环绕百丈、楚山，直到鹿门，以断绝襄阳的交通。宋军入援的部队都被击败退走。然而城中粮食储备很多，包围了五年，最终没能攻克。九年三月，攻破樊城的外城，守将又关闭内城据守。阿里海牙认为襄阳有樊城作为屏障，犹如牙齿有嘴唇一样，应当先攻樊城，樊城攻下后，襄阳可以不攻自破。于是入朝上奏。皇帝才答复同意。恰逢西域人亦思马因进献新炮的方法，因而让他同来军中。十年正月，用炮攻击樊城，攻破了它。在此之前，宋军建造浮桥以接应襄阳的援兵，阿里海牙派水军烧毁浮桥，襄阳的援兵无法到达，樊城于是被攻克。详情记载在《阿术传》中。

阿里海牙攻破樊城后，将攻城的器械移向襄阳。一炮击中了襄阳的城楼，声如雷霆，震动全城。城中骚动，许多将领翻城投降。刘整想立即摧毁襄阳城，抓住吕文焕以快其意。阿里海牙却独不想进攻，亲自来到城下，对吕文焕说：“你以孤军守城多年，如今飞鸟路绝，皇上深深赞赏你的忠诚。如果投降，尊官厚禄一定可以得到，决不会杀你。”吕文焕犹疑不决。阿里海牙又折断箭矢与他盟誓，这样反复多次，吕文焕感动而出城投降。于是与他一同入朝。皇帝任命吕文焕为昭勇大将军、侍卫亲军都指挥使、襄汉大都督；阿里海牙行荆湖等路枢密院事，镇守襄阳。阿里海牙上奏说：“襄阳自古以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如今上天助顺而攻克了它，应当乘胜顺流长驱直入，宋朝一定可以平定。”平章阿术也赞成他的说法。皇帝命令丞相史天泽商议。史天泽说：“朝廷如果派遣重臣，如丞相安童、同知枢密院事伯颜中的一人，都督各路军队，那么四海统一，可以立刻实现。”皇帝说：“伯颜可以。”于是大规模征兵，任命伯颜为行中书省左丞相，阿术为平章。阿里海牙升任行省右丞，赏赐钞二百锭。

十一年九月，在襄阳会师，于是攻破郢州以及沙洋、新城。十二月，军队从沙芜口出发。宋朝制置使夏贵守卫各个险要关口，非常坚固。阿里海牙指挥军队攻打武矶堡，夏贵赶去救援。阿术于是率兵向西渡过青山矶，宋朝都统程鹏飞来迎战，在江中被击败。恰逢夏贵的军队也战败逃往庐州，宣抚使朱礻异孙夜里逃回江陵，知鄂州张晏然献城投降，程鹏飞率领所部军队投降。伯颜和众将在鄂州城下会合，商议说：“鄂州依山傍江，是江南的要地，而且兵粮都充足。现在蜀、江陵、岳、鄂都没有攻下，不派一员大将镇守安抚，上游一旦有变动，那么鄂州就不属于我们了。”于是调拨四万兵力派阿里海牙镇守鄂州，而自己和阿术率领大军向东进发。

阿里海牙召集鄂州百姓，宣布皇上的恩德仁惠，禁止将士侵扰掠夺。他的部下都很恐惧，没有人敢拿百姓的一棵菜，百姓非常高兴。派人招降寿昌、信阳、德安各郡，都归降了。又进军招降江陵。十二年春天三月，在巴陵与安抚使高世杰的军队相遇，命令张荣实直攻其中军，解汝楫率领各翼兵从左右夹击。高世杰战败逃跑，在桃花滩追上并迫使他投降。于是攻下岳州。四月，到达沙市，城池攻不下来，就放火进攻，沙市立刻被攻破，宣抚使朱礻异孙、制置使高达十分恐惧，随即献城投降。于是进入江陵，释放关押的囚犯，解除戍边军人的军籍，免除他们的徭役赋税以及繁琐细密的法令。传檄文到郢、归、峡、常德、澧、随、辰、沅、靖、复、均、房、施、荆门以及各个溪峒，没有不投降的。全部上奏任命那些投降的官员原职，派兵守卫峡州，登记当地的户口、财物、赋税上报。皇帝非常高兴，大宴三天，对身边的大臣说：“伯颜的军队东进，阿里海牙以孤军镇守鄂州，我很担忧。现在荆南平定，我东进的军队可以没有后顾之忧了。”于是亲自写手诏褒奖他，命令右丞廉希宪镇守江陵，催促阿里海牙赶快回鄂州，并且把沿江各城新归附的事务委托给他。

阿里海牙回到鄂州，招降潭州守臣李芾，李芾不听从。于是移兵长沙，攻下湘阴。冬天十月，到达潭州，写信射入城中给李芾看，说：“赶快投降，来救活州中百姓，否则就屠城。”李芾不答复。于是决开护城河水，部署众将，用炮攻打，攻破城外的木堡。流箭射中胸部，伤势很重，但督战更加急迫，夺取了城池。潭州人又修筑月城来抵抗。总共攻打了七十天，大小战斗几十次。十三年春天正月，李芾力尽，和转运使钟蜚英、都统陈义都自杀了，他的部将刘孝忠献城投降。众将要屠城，阿里海牙说：“这个州有数百万人口，如果全部杀掉，不符合皇上告谕伯颜的曹彬不杀人的心意，就宽免刑法，让他们活下来。”又打开粮仓救济饥饿的人。

派使者招降郴、全、道、桂阳、永、衡、武冈、宝庆、袁、韶、南雄各郡，这些郡的守臣都率领百姓前来迎接，说：“听说丞相体恤皇帝爱惜生灵的恩德，不杀俘掳，所过之处秋毫无犯，百姓现在又见到太平，各自呈上表章来投降。”丞相，指的是阿里海牙。上奏任命那些投降的官员原职，都像在江陵一样。只有宋朝经略使马暨镇守静江不肯投降。派总管俞全等人招降他，都被杀了。恰逢宋朝皇帝献出国家投降，降下手诏派湘山僧人宗勉去劝谕马暨，马暨又杀了他。阿里海牙又写信，用天命、地利、人心来开导马暨，许诺让他做广西大都督，反复讲了一千多字，马暨始终不听从。于是入朝庆贺平定宋朝，被任命为平章政事，让他拿着诏书到静江去劝谕他。十一月，前锋到达严关，马暨守关不让他们进入，打败了他的军队，又在小溶江击败了都统马应麒，于是逼近静江。拿出皇上所赐的招降静江的诏书给马暨看，马暨烧了诏书，杀了使者。静江以水为屏障，于是修筑堤坝截断大阳、小溶二江，来堵住上游的水，又挖开东南的堤坝，来泄干护城河，攻破了城池。百姓听说城破，就放火烧了自己的房屋，很多人投水而死。马暨和他的总制黄文政、总管张虎率领残兵突围逃走，被抓获。阿里海牙认为静江百姓容易反叛，和潭州不同，不加重刑罚，那么广西各州就不会顺服，于是将他们全部坑杀，在街市上斩了马暨。分派万户脱温不花去招降宾、融、柳、钦、横、邕、庆远，齐荣祖去招降郁林、贵、廉、象，脱邻去招降浔、容、藤、梧，都攻下了。特磨王侬士贵、南丹州牧莫大秀，都呈上表章请求归附，上奏任命他们的降官官职如同在潭州一样。派兵戍守静江、昭、贺、梧、邕、融，然后回到潭州。

不久宋朝的两个皇帝在海上称制，雷、琼、全、永和潭州属县的百姓文才喻、周隆、张虎、罗飞都起兵响应他们，舒、黄、蕲也相继起兵，大的队伍有几万人，小的不下几千人。诏令讨伐他们，并且攻略海外之地。阿里海牙平定了文才喻等人之后，到达雷州，派人晓谕琼州安抚使赵与珞投降，赵与珞不听从。于是自己航海上五百里，捉拿了赵与珞、冉安国、黄之纪，都裂杀了他们，完全平定了琼州南宁、万安、吉阳之地。降服了八蕃罗甸蛮，带着他们的总管龙文貌入朝觐见，设置宣慰司。八蕃罗甸、卧龙、罗蕃、大龙、退蛮、卢蕃、小龙、石蕃、方蕃、洪蕃、程蕃，都设置安抚使来镇守这些地方。

十八年，上奏请求把行省迁到鄂州。所平定的荆南、淮西、江西、海南、广西之地，总共得到五十八个州，峒夷山獠不可胜数。大体上是用言语招降的，不曾专门依靠杀戮。又他治理百姓全部确定从轻的赋税，百姓在所到之处都立祠祭祀他。

二十三年，入朝，加授光禄大夫、湖广行省左丞相；去世，时年六十岁。追赠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封为楚国公，谥号武定。至正八年，进封为江陵王。

儿子忽失海牙，任湖广行中书省左丞；贯只哥，任江西行中书省平章政事。

相威

相威，是国王速浑察的儿子。生性宽宏坚毅、稳重厚道，不喝酒，很少说笑。喜欢延请士大夫，听他们读经史，谈论古今治乱，到忠臣尽忠、良将战胜时，一定为之击节赞赏。因此处理大事，决断大议，说话一定合乎分寸。

至元十一年，世祖命令相威总领速浑察原有的弘吉剌等五个投下的军队跟随攻打宋朝。从正阳攻取安丰，攻掠庐州，攻克和州，攻打司空山，平定野人原。取道安庆，渡过长江向东而下，在润州与丞相伯颜的军队会合，分三路并进，相威率领左军，参政董文炳为副将，部署将校，申明约束。江阴、华亭、澉浦、上海全都望风归附，官吏百姓安居如故。进军驻扎在盐官，伯颜已经驻军在临安城下，收到宋朝幼主的降表。相威于是移兵到瓜洲，与阿术的军队会合。进逼扬州，都统姜才率兵二万攻打扬子桥，相威率领众将击败了他。

十三年夏天，乘驿车被召回。秋天，入朝觐见，大宴，赏赐功劳，授予金虎符、征西都元帅，还赐予弓矢甲鞍、文锦表里四套、钞一万贯，随从的赏赐各有差别。当时亲王海都叛乱，命令他率领汪总帅的军队镇守西部边境。

十四年，被召回任命为江南诸道行台御史大夫。于是上奏说：“陛下以臣为耳目，臣以监察御史、按察司为耳目。如果这些人不称职，那就是人的耳目自己先闭塞，下面的情况怎么能上达。”皇帝赞许他，命令御史台严格挑选。每次任命名单送到，一定召集幕僚御史商议是否可以，不符合公论的立即弹劾免去。接着陈奏十五件有利于百姓的事，大致是说：合并行省，裁减冗官，约束镇戍军队，收回官船，安置流民，录用前朝官员，惩治贿赂馈赠，淮浙盐运司直接隶属行省，行大司农营田司并入宣慰司，审理诉讼不分南北，公田招佃并减少其租，革除宋朝公吏不要容许舞弊。皇帝都采纳了。浙东盗贼兴起，浙西宣慰使昔里伯纵容士兵大肆掠夺，俘获了平民，于是派御史商琥占据钱塘渡口查验惩治，被释放的有几千人。昔里伯逃回京城，上奏把他抓回扬州治罪。

十六年，入朝觐见，恰逢左丞崔斌等人检举平章阿合马的不法之事，有旨意命令相威和知枢密院博罗从开平乘驿马赶往大都共同审讯。阿合马称病不出，博罗想回去，相威厉声说：“奉命审问，敢回去上奏吗！”命令抬着他带病前去对质，首先责备了他几件事。阿合马承认了罪行，有旨意释放免罪，仍告谕相威说：“朕知道你不顾情面。”又命令他回南行台。十七年，有旨意命令相威核查阿里海牙、忽都帖木儿等人所俘获的三万二千多人，全部释放为平民。

十八年，右丞范文虎、参政李庭率兵十万渡海征讨日本。七昼夜到达竹岛，与辽阳行省的军队会合。想先攻太宰府，犹豫不决没有出发。八月初一，飓风大作，士兵损失十分之六七。皇帝非常愤怒，又命令行省左丞相阿塔海征讨。一时没有人敢劝谏。相威派使者入朝上奏说：“日本不奉行职贡，可以讨伐但不可饶恕，可以缓图但不可急攻。先前军队行动时间紧迫，战船不坚固，前车已覆，后当改辙。现在为之计议，预先修造战舰，训练士兵，耀兵扬武，使他们听到后，深深防备。延缓岁月，等他们疲惫懈怠，出其不意，乘风迅速前往，一举攻下，这是万全之策。”皇帝的心意才缓解，于是停止了这次战役。又陈奏皇太子既然统管中书省，应该担任抚军监国的职务，选拔正直的人士，设立詹事、宾客、谕德、赞善，护卫左右，这是为了树立国家的根本。皇帝深以为然。

十九年，又上奏说阿里海牙霸占降民一千八百户为奴隶，阿里海牙认为是征讨所得，有旨意：“如果是降民，归还给官府；如果是征讨所得，命令御史台登记其数目上报，酌情赏赐有功的人。”阿里海牙又自己陈述他的功劳与伯颜相当，应当赐予他养老的民户，御史滕鲁瞻弹劾他，阿里海牙为自己辩护，有旨意派使者到行台逮捕审问。相威说：“作为臣子竟敢如此欺诳吗，滕御史有什么罪。”立即驰马上奏，使者最终回去了。

二十年，因病请求入朝觐见，进献译成蒙古语的《资治通鉴》，皇帝就把它赐给东宫经筵讲读。被任命为江淮行省左丞相。二十一年，启程。四月，在蠡州去世，时年四十四岁。死讯传来，皇帝哀悼惋惜不已。

儿子阿老瓦丁，任南行台御史大夫；孙子脱欢，任集贤大学士。

土土哈

土土哈，他的祖先本来是武平北面折连川按答罕山部族，从曲出迁徙到西北玉里伯里山居住，于是以山名为姓氏，称其国为钦察。那里离中原三万多里，夏夜很短，太阳刚落下就出来。曲出生唆末纳，唆末纳生亦纳思，世代作钦察国王。

太祖征讨蔑里乞，他们的首领火都逃到钦察，亦纳思接纳了他。太祖派使者告谕他说：“你为什么藏匿我负箭的麋鹿？赶快把他送还，不然灾祸将要降临到你身上。”亦纳思回答说：“逃避鹞鹰的麻雀，丛密的草木还能让它生存，我难道还不如草木吗？”太祖于是命令将领讨伐他。亦纳思已经年老，国中大乱，亦纳思的儿子忽鲁速蛮派使者向太宗归顺。而宪宗受命率师，已经到达其边境，忽鲁速蛮的儿子班都察率领全族迎接投降。跟随征讨麦怯斯有功。率领钦察一百人跟随世祖征讨大理，攻打宋朝，以强健勇猛著称。曾经侍奉左右，掌管皇上的马匹牲畜，每年按时挤马奶进献，颜色清澈味道甘美，称为黑马乳，于是称呼他的部属为哈剌赤。

土土哈，是班都察的儿子。中统元年，父子跟随世祖北征，都因功受到重赏。班都察去世，于是继承父亲的职务，担任宿卫。

宗王海都作乱，世祖认为国家根本之地，命令皇太子北平王率领诸王镇守。至元十四年，诸王脱脱木、失烈吉叛乱，寇掠各部，抢走了祖宗所用的大帐离去。土土哈率兵讨伐，在纳兰不剌击败了他们的将领脱儿赤颜，拦截各部落返回。应昌部族只儿瓦台作乱，脱脱木领兵响应他，中途遇到土土哈，准备作战，先抓获了他的侦察骑兵几十人，脱脱木于是领兵离去，于是消灭了只儿瓦台。追击脱脱木等人到秃兀剌河，过了三夜才返回。不久又在斡欢河击败了他们，夺回了被抢的大帐，把各部落的部众归还给北平王。

十五年，大军北征，皇帝下诏命令率领一千名钦察精锐骑兵随行。追击失烈吉越过金山，活捉紥忽台等人并献上。又击败宽折哥等人，裹着伤口奋力作战，缴获了大量羊马和物资。回朝后，皇帝召他到床前，亲自慰问他，赏赐金银酒器以及银一百两、金币九枚、岁时预宴只孙冠服全套、海东白鹘一只，还赐予他夺回的被抢大帐，并告诉他说："祖宗的武帐，不是臣子所能拥有的，因为你能够归还它，所以把它赐给你。"曾有圣旨："钦察人中身为百姓以及隶属于诸王的，都另外登记户籍归属土土哈，每户发给钞二千贯，每年赏赐粟帛，选拔其中勇敢有才能的，用以充任禁卫军。"

十九年，授任昭勇大将军、同知太仆院事。二十年，改任同知卫尉院事，兼管群牧司。请求将所部哈剌赤在京城附近屯田，皇帝下诏拨给霸州文安县四百顷田，加上宋朝新归附的军人八百人，让他统领此事。二十一年，赐给金虎符，并赐金貂、裘帽、玉带各一件，海东青鹘一只，水磨一座，近郊田二千亩，登记河东各路蒙古军子弟四千六百人隶属他的部下。二十二年，授任镇国上将军、枢密院副使。二十三年，设置钦察亲军卫，于是兼任都指挥使，允许用宗族将吏充任官属。

海都的军队进犯金山，皇帝下诏命他与大将朵儿朵怀共同抵御。二十四年，宗王乃颜反叛，暗中派使者来结交也不干、胜剌哈，被土土哈抓获，全部了解他们的内情并上报。胜剌哈设宴邀请两位大将，朵儿朵怀准备前往，土土哈认为事情不可预测，于是制止，胜剌哈的计谋未能得逞。不久，有旨令胜剌哈入朝，准备从东道进发，土土哈对北安王说："他的封地在东边，如果有不测，这是放虎归山。"于是命他从西道进发。随后有人报告也不干反叛，众人想先上报朝廷，然后发兵。土土哈说："兵贵神速，如果他果真反叛，我军出其不意，可以立即解决；否则就与他约定后返回。"当天出发，疾驰七昼夜，渡过秃兀剌河，在孛怯岭交战，大败敌军，也不干仅以身免。世祖当时亲自征讨乃颜，听说此事，派使者命土土哈收捕其余党，沿河而下。遇到叛王也铁哥率领一万骑兵，将他们击退，缴获很多马匹，并活捉叛王哈儿鲁等人，献俘于皇帝驻地，将他们处死。钦察、康里等部族，从叛军中前来归附的，立即交付土土哈，设置哈剌鲁万户府，钦察人中散处在安西诸王部下的，全部命他统领。当时成宗以皇孙身份在北方统军，皇帝下诏命土土哈随从。在哈剌追捕乃颜的余党，诛杀叛王兀塔海，全部降服其部众。二十五年，诸王也只里被叛王火鲁哈孙攻打，派使者告急。又随皇孙移师救援，在兀鲁灰击败敌军。返回至哈剌温山，夜间渡过贵烈河，击败叛王哈丹，全部占领辽左各部落，设置东路万户府。世祖赞赏他的功劳，将也只里的妹妹塔伦嫁给他为妻。

二十六年，随从皇孙晋王征讨海都。抵达杭海岭，敌军先占据险要，各路军队失利，只有土土哈率军直冲敌阵拼死战斗，掩护晋王突围。追击的骑兵大量涌来，于是挑选精锐设伏等待，敌寇不敢逼近。秋七月，世祖巡视北方边境，召见他慰问说："当初太祖与臣子共患难时，饮班术河之水来记功。今天的事，无愧于古人，你好好努力吧。"回到京城，大宴群臣，又对土土哈说："北方来的人，听到海都说：‘杭海之战，如果他们的边将都像土土哈，我们还有什么立足之地！’"论功行赏，皇帝想先赏钦察将士。土土哈说："庆赏的典礼，蒙古将吏应当优先。"皇帝说："你不要掩饰谦让，蒙古人确实在你之上，但奋力作战难道在你之下吗？"召来诸将按等级颁赏。

当初，世祖攻取宋朝后，下令登记建康、庐州、饶州的租户一千户作为哈剌赤户，加上俘虏的一千七百户赐给土土哈，并任命他一个儿子为官，来督促这些租赋。二十八年，土土哈上奏："哈剌赤军数以万计，足够备用。"皇帝下诏赐给珠帽、珠衣、金带、玉带、海东青鹘各一件，又赐给他部属毳衣、缣素一万匹。于是率领哈剌赤一万人向北到汉塔海打猎，边寇听说后，都退走了。二十九年秋，在金山地区开拓土地，获得海都的部众三千多户，返回至和林。有诏令进取乞里吉思。三十年春，军队驻扎在欠河，在冰上行走了几天，才到达其境内，全部收服那五部的部众，驻兵防守。奏报战功，加授龙虎卫上将军，仍给予行枢密院印。海都听说攻取了乞里吉思，领兵到欠河，再次被击败，其将领孛罗察被擒。

三十一年，成宗即位，下诏说边境事务重要，免其入朝，派使者前往赐给银五百两、七宝金壶盘盂各一件、钞一万贯、白毡帐一顶、独峰驼五头。冬天，召至京城，赏赐更加丰厚，另外赐给他部下士兵钞一千二百万贯。元贞元年春，仍出守北方边境。二年秋，依附海都的诸王率众来归附，边民惊扰，土土哈亲自到玉龙罕边界，馈赠粮饷安抚聚集他们，引导诸王岳木忽等人入朝。皇帝脱下御衣赐给他，又赐金五十两、银一千五百两、钞五万贯、轿舆各一乘。

大德元年正月，授任银青荣禄大夫、上柱国、同知枢密院事、钦察亲军都指挥使，奉命返回北方边境。二月，到达宣德府，去世，享年六十一岁。追赠金紫光禄大夫、司空，追封延国公，谥号武毅，后来加封升王。有八个儿子，其中第三子叫床兀儿。

床兀儿起初以大臣之子身份奉诏随从太师月儿鲁行军，在百塔山作战有功，授任昭勇大将军、左卫亲军都指挥使。大德元年，承袭父亲官职，率领征北各军率军越过金山，攻打八邻地区。八邻的南面有答鲁忽河，其将领帖良台凭借河水驻军，砍伐树木在岸边筑栅栏以自卫，士兵都下马跪坐，拿着弓箭等待我军，箭射不到，马无法前进。床兀儿命令吹铜角，全军大声呼喊，声音震动林野。敌军不知所措，争相起身骑马。于是指挥军队全部渡河，水势汹涌拍岸，木栅栏漂散，乘势奋力驰击，追击五十里，全部缴获其人马庐帐。回师驻扎在阿雷河，与海都所派救援八邻的将领孛伯军队相遇。河的上游有高山，孛伯在山顶布阵，马不利于向下奔驰。床兀儿指挥军队渡河逼近，他们的马大多跌倒，迅速击败他们，追击三十多里，孛伯仅以身免。二年，北方边境诸王都哇、彻彻秃等人秘密出兵袭击火儿哈秃之地。那里也有高山，敌军占据。床兀儿挑选勇敢善步行的士兵，拿着棍棒刀剑从四面攀登而上，奋力攻击，全歼其军。三年，入朝，成宗亲自脱下御衣赐给他，慰劳优厚，授任镇国上将军、佥枢密院事、钦察亲军都指挥使、太仆少卿。又返回边境。

当时武宗在潜邸，在北方统军，军事必向床兀儿咨询。到作战时，床兀儿常身先士卒。四年秋，叛王秃麦、斡鲁思等侵犯边境，床兀儿在阔客之地迎敌。趁其尚未列阵，直前搏击，敌军抵挡不住，追击，越过金山才返回。五年，海都的军队越过金山向南，停留在铁坚古山，凭借高地自保。床兀儿迅速领兵击败他们。又在兀儿秃之地与都哇对峙。床兀儿率精锐骑兵冲击其阵，左右奋力攻击，杀死不计其数，都哇的军队几乎全灭。武宗亲自观看战斗，于是感叹说："多么雄壮啊！奋力作战没有像这样的。"事情上报，皇帝下诏派御史大夫秃只等人到赤讷思之地召集诸王军将询问战胜功状，都称床兀儿功劳第一。武宗既已命他娶雅忽秃楚王公主察吉儿，等到使者呈上功簿奏报，皇帝又拿出御衣派使者前往赐给他。七年秋，入朝，皇帝亲自告诉他说："卿镇守北方边境，屡建大功，即使用黄金装饰卿的身体，仍不足以表达朕的心意。"赏赐衣帽、金珠等物很丰厚，授任骠骑卫上将军、枢密院副使、钦察亲军都指挥使、太仆少卿，仍赐给他部下一万人，钞四千万贯。

九年，诸王都哇、察八儿、明里帖木儿等相聚谋划说："当初我太祖艰难创业，统一天下，我子孙却不能恭敬安定，以安享其成，连年兴兵，互相残杀，这是自毁祖宗基业。如今统军镇守边境的，都是我们世祖的嫡孙，我们与谁争呢？况且先前与土土哈交战不能取胜，如今与其子床兀儿交战又无功，可见天意和祖宗之意了。不如派使者请求停战，互通一家之好，使我方士民老者得以养老，少者得以成长，伤残疲惫者得以休息，这样也不辜负太祖对我们子孙的期望。"使者到达，皇帝允许。于是明里帖木儿等罢兵入朝，特设驿站以便往来。十年，授任荣禄大夫、同知枢密院事，不久授任光禄大夫、知枢密院事，钦察左卫指挥、太仆少卿职务依旧。

成宗去世，武宗当时在浑麻出之海上，床兀儿请求急速回朝确立大业，以符合天下期望。武宗采纳其言，当日南还。及即位，赐给先朝所用的大武帐等物，加授平章政事，仍兼枢密院、钦察左卫、太仆。返回边境，又封容国公，授给银印，赐给尚服衣段及虎豹等物。至大二年，入朝，加封句容郡王，改授金印。皇帝说："世祖征大理时所用的武帐和所穿的珠衣，如今赐给你，不要推辞。"第二天，又将世祖所乘的安舆赐给他，并说："因你有足疾，所以赐此。"床兀儿叩头流泪，坚决推辞说："世祖所用的帐，所穿的衣服，本来不是臣所敢当的，而乘舆更非所宜承受。过分贪宠，臣实在不敢。"皇帝对左右说："别人不懂得推辞这些。"另行命有关部门置办马轿赐给他，使他能乘到殿门下。

仁宗即位，入朝，特授光禄大夫、平章政事、知枢密院事、钦察亲军都指挥使、左卫亲军都指挥使、太仆少卿。延祐元年，在亦忒海迷失之地击败叛王也先不花等军，派使者入报，赐给尚服。二年，在赤麦干之地击败也先不花所派的将领也不干、忽都帖木儿。追出其境，至铁门关，在紥亦儿之地遭遇其大军，又击败他们。四年，皇帝念其功绩并怜悯其年老，召入商议中书省事，知枢密院事。大理国进贡象牙、金饰轿，立即赐给他。每次见面必赐坐，每次吃饭必赐食，以宗室亲王之礼相待。床兀儿常说："老臣受朝廷赏赐丰厚了，我的子孙当以死报国。"至治二年去世，享年六十三岁。后来累封扬王。

有六个儿子：燕帖木儿，答剌罕、太师、右丞相、太平王；撒敦，左丞相；答里，承袭封爵句容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