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四察罕等

察罕，西域板勒纥城人。父亲伯德那，在庚辰年，国家军队攻占西域，全族归附。侍奉亲王旭烈，被任命为河东民赋副总管，因而居住在河中猗氏县，后来迁居解州。追赠荣禄大夫、宣徽使、柱国、芮国公。察罕身材魁梧，聪明颖悟，博览群书，记忆力强，通晓各国文字，担任行军府奥鲁千户。奥鲁赤在湖广任参政时，征召他为蒙古都万户府知事。奥鲁赤晋升平章后，又征召他为理问，政事全部委托他裁决，并让儿子们跟随他学习。至元二十四年，跟随镇南王征讨安南，军队驻扎在泸江。安南世子派叔父到军营前陈述无罪，镇南王命察罕列举其罪责问，使者理屈词穷，世子率众逃走。二十八年，授任枢密院经历。不久，跟随奥鲁赤调任江西。宁都百姓说：“某乡石上有五色云气，有东西，看起来是玉玺。不用武力夺取，恐怕会被当地人占有。”众人疑惑。察罕说：“这是胡说，一定是借此陷害仇家。”审问后，果然如此。前后跟随奥鲁赤在湖广、江西两省任职，共二十一年，建立了很多功勋。

成宗大德四年，御史台上奏任他为佥湖南宪司事，中书省上奏任他为武昌路治中。丞相哈剌哈孙说：“察罕廉洁，确实适合担任风宪官。但武昌是大郡，非此人不能治理。”最终任命为武昌路治中。广西妖贼高仙道用邪道迷惑众人，被牵连的平民有几千人。事败后，湖广行省命察罕与宪司共同审理，审出实情，商议只杀首恶几人，其余全部释放，并烧毁档案。众人为难，察罕说：“我独自承担责任，各位不要受连累。”因治理最佳而闻名，升任河南省郎中。

成宗驾崩，仁宗从藩邸入京诛杀图谋不轨的大臣，在边境迎接武宗。河南平章囊加台推荐察罕，立即由驿马召至上都，赐给厩马二匹、钞一千贯、银五十两，说：“你稍作停留，马上就要任用你。”武宗即位，立仁宗为皇太子，授任察罕为詹事院判，升任佥詹事院事，赐银百两、锦二匹。派他先回大都设立詹事院。仁宗到达后，对他说：“皇上把原安西王的土地赐给我，设置都总管府，你来统领，谨慎选择僚属，不要因为詹事职位高而不屑于此。提升你为资德大夫。”察罕叩头辞谢说：“都府的职务，怎敢不恭敬从命，升官不是我所敢担当的。”坚决推辞，改为正奉大夫，授给银印。

至大元年，到江南各省核查户口，回朝后升任太子府正，加昭文馆大学士，调任家令。武宗驾崩，仁宗哀痛不已。察罕两次叩拜启奏说：“平民寿命长短，尚且说有定数，圣人的天命，难道会是偶然。天下重器悬于殿下，即使自己受苦，对宗庙太后怎么办？”仁宗止住哭泣说：“从前大丧，必定命僧人做法事，有什么益处？我想打开府库赈济鳏寡孤独，怎么样？”察罕说：“实施政令，推行仁爱，是文王成为圣人的原因。殿下这样做，太好了。”东宫原有左右卫兵，命囊加台、察罕统领右卫，并命令审慎选择官员。仁宗即位，拜任中书参知政事，只总揽大纲，不屑于琐碎事务，有识之士认为他具备大臣风范。皇帝曾赐给枸杞酒，说：“用以增加你的寿命。”又对宰相说：“察罕清贫朴素，可赐给金束带、钞万贯。”前后赏赐不可胜计。皇庆元年，升任荣禄大夫、平章政事、商议中书省事。请求回解州为先祖立碑，得到允许。

晚年，居住在德安白云山别墅，以白云为号。曾入朝觐见，皇帝看见他说：“白云先生来了。”他受到的恩宠就是这样。皇帝曾问张良是怎样的人，回答说：“辅佐高祖，振兴汉朝，功成身退，是贤人。”又问狄仁杰，回答说：“在唐朝中衰时，能最终保全社稷，也是贤相。”于是背诵范仲淹撰写的碑文非常熟练。皇帝叹息很久说：“察罕竟如此博学！”曾翻译《贞观政要》进献。皇帝非常高兴，下诏抄写遍赐左右。又下诏翻译《帝范》。又命翻译《脱必赤颜》，命名为《圣武开天纪》，以及《纪年纂要》、《太宗平金始末》等书，都交付史馆。曾因病请假，等到回朝，皇帝驾临万岁山圆殿，与平章李孟入朝谢恩。皇帝说：“白云病好了吗？”叩头回答说：“老臣衰老多病，无补于圣明，承蒙陛下哀怜，放归乡里，十分幸运，不知不觉重病离身了。”命赐坐垫坐下。看着李孟说：“知止不辱，今天见到了此人。我起初因答剌罕、不怜吉台、囊加台等人的推荐而任用他，确实大有裨益。有人说察罕不好，那人就不是好人。”又谈到科举和前代帝王赐姓命氏的事，于是赐察罕姓白氏。

当初，察罕生于河中，那夜天气清朗，月白如昼。相面的人祝贺说：“这个孩子必定显贵。”国人称白为察罕，所以取名察罕。察罕天性孝顺友爱，在河中的田宅，全部分给各位兄弟。兄弟贫困来投靠的，又分给田宅奴婢，放免奴婢为平民的人很多。所以人们大多称他为长者。退休后，优游八年，寿终正寝。

儿子外家奴，任太中大夫、武冈路总管；李家奴，早死；忽都笃，任承直郎、高邮府判官。孙子九人，做官的有两人：阔阔不花、哈撒。

曲枢，西土人。曾祖达不台，祖父阿达台，父亲质理花台，世代追赠功臣，追封王爵。曲枢七岁时失去父母。长大后，沉静慎密，专心致志，担任徽仁裕圣皇太后的宫臣。仁宗年幼时，认为曲枢可以担任保傅，在身边护卫扶持。曲枢入内则辅助照看饮食，外出则抱持背负游玩，鞠躬尽力，日夜不懈。大德三年，武宗统兵北边。九年，谗人乱国。仁宗侍奉皇太后到怀州，不久，又到云中，连年奔波不停。曲枢栉风沐雨，跋涉艰险，没有倦色。成宗驾崩，仁宗奉太后入朝，歼灭奸党，迎接武宗即皇帝位，仁宗为皇太子，天下因此安定。拜任曲枢为荣禄大夫、平章政事，行大司农。不久，进光禄大夫，领詹事院事，加特进，封应国公。至大元年，拜开府仪同三司、太子詹事、平章军国重事、上柱国，仍任大司农、应国公。进太子太保，领典医监事。四年，授太保、录军国重事、集贤大学士，兼大司农，领崇祥院、司天台事，官爵勋封如故。后来因病在任上去世。

儿子二人。长子伯都，大德十一年特授翰林学士、嘉议大夫，升中奉大夫、典宝监卿，加资德大夫、治书侍御史。至大元年，升荣禄大夫，遥授中书平章政事，改侍御史。第二年，拜中书参知政事，进右丞，三十二岁时去世。儿子咬住。

次子伯帖木儿，大德十一年，特授正议大夫、怀孟路总管府达鲁花赤，兼管诸军奥鲁管内劝农事，改府正。至大二年，升中奉大夫、陕西等处行尚书省参知政事。第二年，入京任太子家令，升正奉大夫。第二年，升资德大夫、大都留守，兼少府监。拟提拔为侍御史，改任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兼修国史。不久又任大都留守，兼少府监、武卫亲军都指挥使，佩金虎符。皇庆元年，加荣禄大夫。儿子二人：桓泽都，蛮子。

阿礼海牙，畏吾氏，集贤大学士脱列的儿子。兄长野讷，在仁宗潜邸时侍奉。大德九年，仁宗奉兴圣太后出居怀州，随从人员单薄，很多人有离开的想法。野讷独自无所畏惧。成宗驾崩，权臣阿附中宫，不派使者向宗藩告哀。仁宗听说后，准备从怀州入京，宫臣中有人认为不行。野讷屏退众人秘密启奏说：“天子驾崩而皇子已早死，天下无主，邪谋正兴。怀宁王及殿下，是世祖、裕皇的贤孙，人心归向已久。应该赶紧奉太母入京定下大计，邪谋必定停止。迎立怀宁王以正皇位，就在此行了。”仁宗随即禀告太后，在二月到达京师，于是诛杀权臣二人，派使者迎接武宗。武宗即位，召见野讷，赐玉带，授嘉议大夫、秘书监。仁宗居东宫时，兼太子右庶子，升侍御史、崇祥院使，兼将作院使。福建有绣工，工官大量征集民间女子在作坊中监督催逼，官吏趁机谋取奸利，野讷上奏罢免了此事，福建人感激喜悦。不久兼太医院使。仁宗即位，请求召集文武老臣，咨询朝政。又请求把中都苑囿归还百姓。拜枢密院副使，进同知枢密院事。命为中书平章政事，推辞不拜。野讷在御史台及侍奉禁中时，对国家大事有不妥当的，就进言，所言无不采纳。但他韬光养晦，厌恶满盈，不泄露于外。延祐四年去世，年四十岁。追赠推诚保节翊运功臣、金紫光禄大夫、行中书省左丞相、上柱国、赵国公，谥号忠靖。

阿礼海牙也早先侍奉武宗、仁宗，担任宿卫，因清廉谨慎、通达机敏与父兄一同被信任。十几年间，历任显要近职，入内侍奉帷幄，出外践历省阁，朝廷没有闲言。至治初年，出任平章政事，历任镇江浙、湖广、河南、陕西四省，都有惠民之政，汴人尤其怀念他。回朝拜翰林学士承旨。遭遇父丧，解官居家。

天历元年秋天，文宗登基继承皇位。阿礼海牙立刻换上便服向南迎接，到汴京郊外拜见文宗。皇帝命令他重新镇守汴梁行省。当时正处艰难时期，阿礼海牙用高价买进粮食，来储备粮草；命令附近州县分别整治武器，检阅士兵，在民间征集马匹，以防备意外。在此之前，文宗即位的诏书已经通告天下，但陕西官府勾结靖安王等人起兵，向东攻打潼关。阿礼海牙打开府库，取出二十五万贯钞，交给行省参政河南淮北蒙古军都万户朵列图、廉访副使万家闾，用来在河南犒劳军队并防御敌军。命令都镇抚卜伯率领军吏巡视南阳、高门、武关、荆子等各隘口，南到襄阳、四川两江的入口，督促严密防备。万户博罗守卫潼关，但未能守住。当月二十五日，只儿哈率领小汪总帅、脱帖木儿万户等人的军队，突然冲出潼关，向东劫掠阌乡，攻破灵宝，横扫陕州、新安等郡县，放纵士兵四处抢劫，逐渐向前推进。河南告急的使者接连到来，而朵列图也以兵力不足为由上报。十月一日，阿礼海牙召集行省和廉访司的官员，询问长远对策，没有人发言。阿礼海牙说：“汴京位于南北交界，如果西军到达这里，那么江南三省的道路就无法通往京城，军队的应对何时才能停息？事情有缓急轻重，现在最重要的莫过于充足兵力，最紧急的莫过于充足粮食。我征调湖广的平阳、保定两翼军，以及我们行省的邓新翼、庐州、沂州、郯城的炮弩手等各军，来防备虎牢关；裕州的哈剌鲁军、邓州的孙万户军，来防备武关和荆子口。用所属州县的士兵以及蒙古两都万户、左右两卫、各部丁壮中可以参军的人，配给马匹和装备，建立队伍，依次防备各隘口。芍陂等地的屯兵原本是从襄阳、邓州各军来屯田的，让他们回归军队，再加上民间的丁壮，去防守襄阳、白土、峡州各隘口。另外派遣塔海防备从四川来的敌军，用汴京、汝州、荆州、襄阳、两淮的马匹供给他们，府库不足，就命令州县向富裕人家借用。安丰等郡的粮食，逆黄河运到陕州，在汴京、汝州购买粮食，附近郡县的，就运到荥阳再送到虎牢关。我和各军各自奋起忠义，为国事效力，应该没有不成功的。”众人说：“是。”命令当天就开始分头行动。从伯颜不花王以下到行省都事李元德等人，凡是行省的属吏以及有官职而住在家里的人，各自授予任务后出发。廉访使董守中、佥事沙沙在南阳，右丞脱帖木儿、廉访使卜颜在虎牢关，分别派遣兵马听从他们调用。运送粮饷的车队，上千辆车彼此相望，阿礼海牙亲自检查核实，务必丰足优良，按时送达。从虎牢关以南到襄阳、汉水，没有不充足供给的。总共粮食二十万石，豆子也是二十万石，兵器铠甲五十五万，草料万万束。这时，朝廷设置行枢密院来总管西边战事。襄阳、汉水、荆湖、河南各州县都缺官员，阿礼海牙根据情况选择合适的人才安排，朝廷都同意了他的请求。

这月，西军逼近河南，行院使来报告说：“西军向北进发的渡过黄河中段，奔向怀州、孟州、磁州；向南进发的由帖木哥率领，经过武关，劫掠邓州并加以破坏，直扑襄阳。攻破三十多个州县，横跨数千里，所到之处杀死官吏，烧毁房屋，掳掠百姓的妇女财物，残害灭绝，西边勾结囊家率领的蜀兵已经到来。”阿礼海牙更加督促运送粮饷向西行进，派遣行院官塔海领兵攻打帖木哥，又在江州、黄州设置防备，在峡口设置铁绳，制造船舰准备作战。十九日，官军与西军在巩县的石渡相遇，而湖广征调来的太原兵最为可用。他们刚到，还没来得及吃饭，有人催促他们加倍前进，转战到傍晚，两军伤亡和掉进山谷死亡的人数相当，而虎牢关最终被敌军占领。巨万的军需储备，阿礼海牙费尽心血、百姓竭尽全力积累的，一下子全部丢失了。行省、行院与各军收兵撤退。二十二日到达汴京，百姓非常恐惧。阿礼海牙前后派使者向朝廷报告，都被也先捏扣留不放，朝廷的消息已经二十天没有音讯。阿礼海牙也很忧虑，亲自出去安抚百姓。于是修缮城墙城门以防备冲突，设立四门以便通行，告诫士卒严加守卫。当时虽然形势非常危急，阿礼海牙早晚出入，神色不动，安闲如同平时，众人因此得以安定。

十一月六日，西军逼近城郊大约百里的地方，阿礼海牙召集行院将帅、廉访司以及所有在职官员，告诉他们说：“我蒙受国家厚恩，只有一死来报答皇上。行院出兵，本是为了对付敌人，却退保我们的城池，不是太怯懦了吗？但敌人也是乌合之众，他们从哪里受命而敢侵犯我们呢？况且我们的武器并非不坚固锋利，粮草并非不充足丰富，却不利的原因，是太平日子太久，将校不懂军事，官吏士兵不练习，所以他们才能猖狂到这种地步。他们如果确实知道我们圣天子的命令，就会沮丧而散去，有什么值得忧虑的呢？我现在派使者报告朝廷，请求下达诏书大赦那些被胁迫和连累的人。等诏书到达，先招募勇士，带着即位诏书和朝廷招抚的文告进入敌军，明确告知利害。我整顿大军向西征讨，另外派遣猛将率领几千精锐骑兵上龙门，绕到他们背后，使他们前进无处可去，后退无处可归，一定能在巩县、洛阳之间将他们擒获。而我军俘获的陕西官吏，命令有关部门关押供给食物，一个也不杀。”众人说：“好，听从命令。”当天就和行院在南薰门外整顿军队出发。

恰巧有使者从京城返回，说齐王已经攻克上都，带着天子的宝玺前来归顺，按日期就能到京城了。阿礼海牙于是在行省大堂设酒宴庆祝，发文书通告所属州县，报告江南三省，并招募到兰住这个人，让他带着书信去劝谕西军。西人仍然拷打兰住，追问实情，而朝廷也派遣都护月鲁帖木儿带着十多人奉诏书去解散在虎牢关的西军。西人杀了他们一半的随从，给都护戴上刑具送到荆王那里。荆王当时在河南的白马寺，因此西人虽然没有解散，但各自已经惊骇醒悟。又听说行省、行院率军到来，犹豫不敢前进。朝廷又派参政冯不花亲自劝谕，西人才信服。靖安王先后派四批使者与兰住一起来请求命令，徘徊而去，战乱平息。阿礼海牙于是解除戒严，上报捷报，收集剩余的财物归还百姓，到陕西寻找被俘掠的百姓送他们回家，共数千人。被俘获的陕西官吏，都送回他们所在的地方。阿礼海牙从开始到任，直到告功，在汴梁行省居住数月。后来因功升任陕西行御史大夫，又任命为中书省平章政事。

奕赫抵雅尔丁

奕赫抵雅尔丁，字太初，是回回人。父亲亦速马因，做官做到大都南北两城兵马都指挥使。奕赫抵雅尔丁幼年聪颖好学，读过的书一遍就能终身不忘。尤其擅长本国的语言文字。起初任中书省掾史，因年资授任江西行省员外郎。入朝任吏部主事，不到两个月，坚决辞职。升任刑部员外郎。各地呈报的案件，他反复审阅案卷，平反了许多冤案。升任陕西汉中道肃政廉访司佥事，没有赴任。改任中书右司员外郎，不久升任郎中。一天，和同僚一起讨论案件，有人持不同意见，奕赫抵雅尔丁说：“你们读法律，如果不能变通以适应实际情况，就像医生，虽然熟读方论，但不能切脉用药，对疾病有什么益处呢？”同僚虽然不服气，但有见识的人佩服这是名言。大德八年大赦，朝廷讨论只有官吏因事受贿的不在赦免范围。奕赫抵雅尔丁说：“不行。恩典如同雨露，万物都承受，赃吏固然可恨，但和盗贼相比还有区别。赦免盗贼却不赦免官吏，为什么呢？”刑部曾有一件案子，上报判决后，不久丞相知道判错了，责备右司主管官员。奕赫抵雅尔丁当初并没有签署这个案卷，于是取来已结案的卷宗审阅，悄悄在下面签了自己的名字。有人惊讶地说：“这个案子的失误，您其实没有参与，丞相正在发怒，您却反而追签这个案卷，为什么？”奕赫抵雅尔丁说：“我恰好没有签署这个案卷罢了，哪有和各位同事共事却唯独想侥幸免罪的呢？”丞相听说后认为他贤德，同僚也因此得以免罪。

升任左司郎中。当时左司缺一个都事，平章梁暗都剌对奕赫抵雅尔丁说：“人的才干固然常有，只有诚实不欺难得，您应当推荐所知道的人。”奕赫抵雅尔丁于是推荐了王毅、李迪，一时舆论没有不称赞合适的。又曾评论朝中士人如王仁卿、贾元播、高彦敬、敬威卿、李清臣等人可以重用，当时这些人职位低下，后来都如他所言。升翰林侍讲学士、知制诰兼修国史，转中奉大夫、集贤大学士。不久，授江东建康道肃政廉访使。刚上任，看到刑具陈列在庭下很完备，问是什么，原来是前任官员创制用来等待有罪者的。奕赫抵雅尔丁皱起眉头说：“凡是逮捕到按察司的，都是命官或有出身的吏员，查清实情，他们就会服罪，刑具不必施用。”随即撤去。担任监宪一年，贪官污吏绝迹。至大初年，设立尚书省，授参议尚书省事，召到京城，恳切推辞不就。改立中书省，又授参议中书省事，也因病推辞。延祐元年去世，享年四十七岁。

脱烈海牙

脱烈海牙，畏吾儿人。世代居住在别失拔里地区。曾祖父阔华八撒术，在太祖西征时，引导其主亦都护迎降。太祖赞赏他有见识，想给他官做，他以不聪敏推辞。祖父八剌术，开始迁居真定，做官做到帅府镇抚。富裕而乐于施舍，有人借贷不还，就烧掉借据，人们称他为长者。父亲阇里赤，性情纯正，知道读书。脱烈海牙幼年好学，机敏过人。性情整饬安闲，即使处在仓促之际，也不曾见他急躁。喜欢和文士交往，声色犬马的娱乐，一概没有爱好。由中书宣使出任宁晋县主簿。改任隆平县达鲁花赤，平均赋税，兴办学校，鼓励农耕，公平断案，桥梁、水防、备荒等政务，没有一件不兴办。任满离去，百姓立碑记载他的政绩。授监察御史。当时江西胡参政杀死弟弟，诉讼很久不能判决，脱烈海牙一审问就使他认罪伏法。出京任佥燕南道肃政廉访司事，务求把握大体，不苛求细节。在任六年，罢免贪官污吏一百四十多人。召为户部郎中，转右司员外郎，升右司郎中。在谋划方面出力很多。仁宗在东宫时，知道他好学，拿出秘府经籍和圣贤图像赐给他，当时人认为很荣耀。母亲霍氏去世，他悲痛得骨瘦如柴，事情上报，赐钱五万贯，资助丧葬事宜。起用为吏部尚书，根据才能授予爵位，以公平著称。改任礼部尚书，兼领会同馆事。进升中奉大夫、荆湖北道宣慰使。正逢峡州百姓食物匮乏，脱烈海牙先打开粮仓赈济，然后上报。朝廷议论认为他做得对。至治三年，调任淮东宣慰使。七月，因病在广陵去世，享年六十七岁。追赠通奉大夫、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事、护军，追封恒山郡公。弟弟观音奴，廉洁明敏有才干，也做官做到清要显赫的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