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七耶律希亮等

耶律希亮

耶律希亮，字明甫，是楚材的孙子、铸的儿子。当初，六皇后命令将赤帖吉氏嫁给铸，在和林南边的凉楼生下了希亮，取名为秃忽思，六皇后于是用那个地方的名字给他命名。宪宗曾经派铸到燕地核查钱粮，铸说：“臣的先世都读儒家书籍，儒生们都在中原，希望带几个儿子到燕地接受学业。”宪宗听从了他的请求，于是命令希亮拜北平人赵衍为师。当时希亮才九岁，不到十天，就已经能够写诗。丙辰年，宪宗召铸回和林，希亮独自留在燕地。戊午年，宪宗在六盘山，希亮前往皇帝驻地。不久铸随从皇帝南征，希亮也在行伍中。第二年，宪宗在蜀地去世，希亮带着辎重北归陕右。

又过了一年，是中统元年，世祖即位，阿里不哥反叛，派使者召主将浑都海。铸劝说浑都海等人入朝，他们都不听从，于是铸抛弃妻子儿女，挺身前来归附。不久浑都海知道铸离开了，大怒，派一百名骑兵追赶但没有追上。于是派一百人监视希亮母子，逼迫胁迫他们随行，从灵武经过应吉里城，到达西凉甘州。阿里不哥派大将阿蓝答儿从和林率军到焉支山，希亮见到了他。阿蓝答儿问：“你父亲在哪里？”希亮说：“不知道，和我父亲一同共事的人应该知道。”浑都海发怒，骂道：“我怎么知道，他父亲现在逃命向东去见皇帝了！”希亮说：“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说不知道！”阿蓝答儿仔细看着浑都海说：“这话很有深意。”于是非常严厉地追问希亮。希亮说：“如果我知道，也跟他一起去了，怎么会独自留下！”阿蓝答儿认为他说的是实话，免除了对他的监视。不久阿蓝答儿、浑都海被朝廷大军杀死，他们的残兵向北逃走，众人推举哈剌不花为统帅。希亮偷偷藏在甘州北边黑水东边的沙陀中。殿后的士兵已经过去十多里，有个找马的人恰好来到，老婢女说漏了嘴，众人突然到来，将他驱赶到肃州。哈剌不花与铸有姻亲关系，而且哈剌不花在蜀地时，曾经生病，铸召医生为他诊治，送给他酒食，因此解开希亮的绑绳，对他说：“我受过你父亲的恩惠，现在是报答的时候了。”等到达沙州北川，希亮与兄弟徒步背负行李，好几天没有生火做饭。那年冬天，踏雪翻越天山，到达北庭都护府。中统二年，到达昌八里城。夏天，渡过马纳思河，抵达叶密里城，这是定宗做亲王时的汤沐邑。当时六皇后的妹妹主持后宫，与宗王火忽都想东去朝见。希亮的母亲秘密知道这件事，带希亮入见，不久事情没有成功。冬天，到达火孛之地。中统三年，定宗的幼子大名王怜悯他不能回去，赠送钱币帛匹鞍马，于是跟随大名王到达忽只儿之地。适逢宗王阿鲁忽来到，诛杀了阿里不哥任用的镇守之人唆罗海，想要归附世祖。又跟随大名王和阿鲁忽两位王爷回到叶密里城。王爷赠送耳环，上面的两颗珍珠像榛子那么大，实际价值千金，想给他穿耳洞戴上。希亮推辞说：“不敢因此伤害父母给我的身体。而且没有功劳却受赏，在礼法上更是不可以的。”王爷又解下金束带赠送给他，并且说：“系上这个，对身体应该没有伤害。”五月，又被阿里不哥的军队驱赶，西行一千五百里，到达孛劣撒里之地。六月，又向西到达换紥孙之地。又跟随到达不剌城。又向西行六百里，到达彻彻里泽剌山，后妃们的辎重都留在这里，希亮的母亲和兄弟也在那里。希亮单人匹马随行二百多里，到达出布儿城。又走一百里，到达也里虔城，而哈剌不花的军队突然到来，希亮又跟随两位王爷起兵，回到不剌城，与哈剌不花交战，击败了他，全歼他的部众。两位王爷于是把他的头装进匣子，派使者报捷。十月，到达亦思宽之地。中统四年，到达可失哈里城。四月，阿里不哥的军队又来，希亮又跟随出征，到达浑八升城。当时希亮的母亲随从后妃在阿体八升山避暑。在此之前，铸曾经对世祖说：“臣的妻子儿女都在北边。”到这时，世祖派不华出到达两位王爷那里，于是用玺书召希亮，乘驿马赶赴朝廷。六月，从苦先城到达哈剌火州，出伊州，穿越大漠返回。八月，在上都的大安阁入朝觐见世祖，详细陈述边境事务，以及旅途困苦的情况。世祖怜悯他，赏赐钞票一千锭、金带一条、币帛三十匹，任命他为速古儿赤、必阇赤。至元八年，授任奉训大夫、符宝郎。

十二年，平定宋朝后，世祖命令希亮询问各位降将，日本是否可以讨伐。夏贵、吕文焕、范文虎、陈奕等人都说可以讨伐。希亮上奏说：“宋与辽、金攻战将近三百年，战事刚刚停止，百姓得以休养生息，等几年后，再出兵也不晚。”世祖认为他说得对。十三年，太府监令史卢贽对监官说：“各路进贡的布长三丈，只有平阳加长一丈，各位怯薛歹因此争相索取平阳布。如果截掉长的部分，和其他郡的一样，就没有争抢了，而且用截下的布来髹漆宫殿器皿，很便利。”监官听从了。恰逢身边的人把这事报告了皇帝，皇帝以此责问监官，监官仓皇不知如何回答，归罪于卢贽，皇帝命令处死卢贽。希亮在路上遇到卢贽，卢贽诉说冤枉。希亮让他稍等，详细根据实情入宫上奏。皇帝下旨让董文用审理这件事。最终释放了卢贽，并且召来御史大夫塔察儿等人责备说：“这件事言官应当说而不说，如果不是秃忽思，不就错杀这个人了吗！”十四年，转任嘉议大夫、礼部尚书，不久升任吏部尚书。皇帝驻跸察纳儿台之地，希亮到达，奏对完毕，董文用询问大都近来的事情。希亮说：“监狱里很多囚犯罢了。”世祖正靠着枕头躺着，忽然醒来，问是什么原因。希亮上奏说：“近来奉旨：汉人偷盗钞币六文钱的就处死。因此囚犯很多。”皇帝惊讶地问：“谁传这话的？”省臣说：“这个旨意确实是脱儿察所传。”脱儿察说：“陛下在南坡，对蒙古儿童说的。”皇帝说：“以前的话是开玩笑，何曾著为法令？”于是治脱儿察的罪。希亮因此上奏说：“命令既然已经发出，必须明确其错误，以安定民心。”皇帝认为他的话对，立即命希亮到大都，向中书省传达旨意。

十七年，希亮因为跋涉西域，脚病痉挛萎缩，辞官而去，退居惣阳二十多年。至大二年，武宗访求先朝旧臣，特任他为翰林学士承旨、资善大夫，不久改授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兼修国史。希亮因为职务在史官，于是分类编次序汇集世祖的嘉言善行进呈，英宗取了他的书，放在宫中。过了很久，闲居京师，四方士人多跟随他交游。泰定四年去世，享年八十一岁。

希亮生性极孝，困厄在远方，家财散失殆尽，仅收藏祖父和父亲的画像，四时在毡帐中陈列致祭，极尽诚敬。沙漠地区的人们都聚拢来观看，感叹说：“这是中原的礼节啊。”即使生病，也不停止读书史，有时半夜起来，拿烛火写书。所著诗文及从军纪行录共三十卷，命名为《愫轩集》。追赠推忠辅义守正功臣、资善大夫、集贤学士、上护军，追封漆水郡公，谥号忠嘉。

赵世延

赵世延，字子敬，他的祖先是雍古族人，居住在云中北边。曾祖父黑旦公，是金朝的群牧使，太祖得到了他所牧养的马，黑旦公为此而死。祖父按竺迩，幼年丧父，由外祖父术要甲抚养，术要甲讹变为赵家，于是以赵为姓氏；骁勇善骑射，跟随太祖征战，有功，任蒙古汉军征行大元帅，镇守蜀地，于是在成都定居。父亲黑梓，因门前功劳承袭父亲元帅职，兼文州吐蕃万户达鲁花赤。

世延天资出众，喜爱读书，用心于儒学体用之学。二十岁时，世祖召见他，让他进入枢密院御史台学习官政。至元二十一年，授任承事郎、云南诸路提刑按察司判官，当时二十四岁。乌蒙蛮酋长叛乱，世延会同省臣率军讨伐，蛮兵大败，随即请求投降。二十六年，升任监察御史，与同僚五人弹劾丞相桑哥不法之事。中丞赵国辅是桑哥的党羽，压住不报，反而告诉了桑哥。于是五人都被桑哥排挤，只有世延幸免。奉命审查平阳郡监也先忽都贪污巨万，审理左司郎中董仲威杀人案，都公正明允。二十九年，转任奉议大夫，出朝任江南湖北道肃政廉访司佥事。提倡儒学，设立义仓，拆除滥建的祠庙，修筑澧阳县坏堤，严禁常德、澧州掠卖良民，辖区内安定。元贞元年，授江南行御史台都事，遭母丧，未赴任。大德元年，再次授前职。三年，调任中台都事，不久改任中书左司都事。御史台大臣上奏，仍任中台都事。六年，由山东肃政廉访副使改任江南行台治书侍御史。十年，授安西路总管。安西，原为京兆行省和御史台治所，号称会府，前任积压的公文有三千件。世延到任后，不到三个月，几乎全部剖断决绝。陕西百姓饥荒，省台商议请求朝廷赈济，世延说：“救荒如救火，希望先开仓赈济，朝廷如果不批准，世延愿以全部家财甚至自身来赔偿。”省台听从了他，救活的人很多。

至大元年，授绍兴路总管，改任四川肃政廉访使。蒙古军士的科差繁重，而且往来戍守的军士多危害百姓，有的军官强迫良民为奴，世延都革除了这些弊端并正确定罪。又修治都江堰，百姓尤其感到便利。四年，升任中奉大夫、陕西行台侍御史。此前，八百媳妇为边患，右丞刘深前往讨伐，兵败而回，获罪被处死。到这时，右丞阿忽台应当继行，世延说：“蛮夷之事在于羁縻，而频繁烦劳天朝讨伐，导致军队损失，诛戮省臣，即使尽得他们的土地，对国家有何补益？如今穷兵黩武，实在有伤圣治。朝廷只当选择懂得治体的重臣，交付边疆重任，军队应该停止不用。”事情上报，枢密院大臣认为用兵是国家大事，不宜因一人之言而兴废。世延听说后，再次上章，事情最终停止。

皇庆二年，授江浙行省参知政事，不久召回，授侍御史。延祐元年，省臣上奏：“近来奉诏汉人参政用儒者，赵世延就是这样的儒者。”皇帝说：“世延确实可用，但雍古氏不是汉人，其官署应当居右。”于是授中书参知政事。在中书省二十个月，升任御史中丞。下旨省臣自平章以下，都送他到任。这种礼遇以前没有过，因此被权臣所忌恨，于是用皇太后旨意，出世延为云南行省右丞。上殿辞行时，皇帝特命仍回御史台任中丞。三年，世延劾奏权臣太师、右丞相帖木迭儿十三项罪恶，下诏剥夺其官职。不久升翰林学士承旨，兼御史中丞，世延坚决推辞，于是解去中丞。五年，进光禄大夫、昭文馆学士，代理大都留守，请求外任，授四川行省平章政事。世延建议在重庆路设立屯田，选找江津、巴县闲田七百八十三顷，抽调军士一千二百人开垦，每年得粟一万一千七百石。

第二年，仁宗驾崩，帖木迭儿重新担任宰相，一心想要报复，指使他的党羽何志道，引诱赵世延的堂弟胥益儿哈呼诬告赵世延有罪，逮捕赵世延到官府对质，走到夔州路时，遇到大赦。赵世延因病到达荆门，留下就医。帖木迭儿派使者催促押解他到京城，让他的党羽罗织罪名制造冤案。恰逢有旨意，事情已经经过赦免，不要再追究。帖木迭儿又拿别的事情报告皇帝，把他关押在刑部，逼迫他自杀，赵世延不为所动，被囚禁了两年。胥益儿哈呼自己觉得所告发的事情涉及诬告欺骗，就逃走了。中书左丞相拜住多次说赵世延无罪，得以奉旨出狱，回到住所养病。在此之前，皇帝在北凉亭打猎，环顾左右侍臣说：“赵世延是先帝所尊敬礼遇的人，而帖木迭儿凭空给他定罪，多次请求杀他，这大概是报私怨罢了，朕怎么能听从。”侍臣们都叩头高呼万岁。帖木迭儿在上京，听说赵世延出狱，索取中书省的文书查看，发怒说：“这是左丞相欺瞒皇上干的。”事情传到皇帝耳中，皇帝对他说：“这是朕的意思。”不久，帖木迭儿死去，事情才平息。赵世延出外居住在金陵。泰定元年，被召回朝廷，任命为集贤大学士。第二年，出任江南行台御史中丞。泰定四年，入朝，再次担任御史中丞，又升任中书右丞。第二年，有旨意：赵世延不久前被权奸诬陷，中书省应当遍告天下，昭雪他的无辜，并加官翰林学士承旨、光禄大夫。经筵开设，兼知经筵事，选拔推荐劝讲的人，都是一时的名流。又加官同知枢密院事。

泰定帝驾崩，燕铁木儿与宗王大臣商议：武宗的两个儿子周王、怀王，按规矩应当立为皇帝；周王远在北方沙漠，而怀王长久居住在民间，饱尝艰难险阻，百姓必然归附他，皇位不可长久空悬，不如先迎接怀王，以顺应民心。八月，就确定策略，到江陵迎接他，怀王即位，这就是文宗。在这个时候，赵世延参与谋划的功劳很多。文宗即位，赵世延仍然以御史中丞兼翰林学士承旨，因病请求回乡，下诏不允许。天历二年正月，又任命为江南行台御史中丞；走到济州时，三月，改为集贤大学士；六月，又加官奎章阁大学士；八月，任命为中书平章政事。冬天，赵世延到达京城，坚决推辞不被允许，下诏因赵世延年高多病，准许乘坐小车入宫。至顺元年，下诏命赵世延与虞集等人编纂《皇朝经世大典》，赵世延多次上奏：“臣年老体衰，请求解除中书省政务，专心编纂。”皇帝说：“像爱卿这样的老臣没有几个，请求退休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四月，又加官翰林学士承旨，封为鲁国公。秋天，因病，行文中书省请求退休，第二天就动身，在金陵的茅山养病。下诏征召回朝，不能成行，至顺二年，改封为凉国公。元统二年，下诏赐给赵世延钱共四万缗。至元改元，仍然任命为奎章阁大学士、翰林学士承旨、中书平章政事、鲁国公。第二年五月，到达成都，十一月去世，享年七十七岁。至正二年，追赠世忠执法佐运翊亮功臣、太保、金紫光禄大夫、上柱国，追封鲁国公，谥号文忠。

赵世延先后侍奉共九朝，在省台任职五十多年，具备经世济民的才能，并且以忠义来发挥，以清正耿介来保持，以文学来修饰，凡是军国利弊，民生疾苦，知道的没有不说的，而对于儒家名教尤其恳切。写文章波澜壮阔，完全根据义理。曾经校定律令，汇编《风宪宏纲》，流行于世。

有五个儿子，显达的有三人：野峻台，任黄州路总管。次子月鲁，任江浙行省理问官。伯忽，任夔州路总管，天历初年，囊加台占据蜀地叛乱，死于国难，特赠推忠秉义效节功臣、资善大夫、中书右丞、上护军，追封蜀郡公，谥号忠愍。

孔思晦

孔思晦，字明道，是孔子的第五十四代孙。资质端庄稳重，而性格简朴沉默，童年时，读书就已经明白大义。长大后，在导江张先生门下学习，探求义理，对于词章之学，轻视而不去做。家里贫穷，亲自耕种来供养，虽然严冬酷暑，但做学问从未懈怠，远近的人都争相聘请他做子弟的老师。大德年间，游历京城，国子监祭酒耶律有尚想推荐他，因为母亲年老，推辞回家。母亲卧病在床，亲自喂药，衣不解带。守丧期间，五天滴水未进。至大年间，被推举为茂才，任范阳儒学教谕。延祐初年，调任宁阳县学教谕。此前，两县的学官大都因为俸禄微薄不能坚守职位，而孔思晦以勤俭约束自己，教养有方，等到离任时，学生们都不忍心让他离开。于是孔氏族人一起商议：孔思晦是嫡系长子而且贤能，应该承袭封爵，主持祭祀事务。文书上报到政府，事情没有决定。仁宗在位时，一向崇尚儒家之道，有一天，问：“孔子的后裔现在是第几代，承袭爵位的是谁？”朝臣回答说：“没有确定。”皇帝亲自取来孔氏宗谱查看，说：“按嫡系应当承袭封爵的，是孔思晦，又有什么可疑的！”特授中议大夫，袭封衍圣公，每月俸禄一百缗，增加到五百缗，赐给四品印。泰定三年，山东廉访副使王鹏南进言：“袭封上公，而官阶只有四品，与制度不相称，而且失去了尊崇的意思。”第二年，升任嘉议大夫。至顺二年，改赐三品印。孔思晦因宗族祭祀责任重大，常怕不能胜任，每逢祭祀，必定恭敬谨慎。当初，孔庙毁于战火，后来虽然勉强修复，但角楼围墙没有完备，孔思晦竭力筹划经营，以恢复旧观。金丝堂损坏，又翻修一新，祭器礼服，全部加以整顿。又因为尼山是诞生圣人的地方，原来有庙，已经毁坏，百姓冒名耕种祭田将近百年，孔思晦收回祭田，并且请求设置尼山书院，列入学官体制，朝廷听从了他。三氏学原来有田三千亩，被豪民侵占，子思书院原来有营运钱一万缗，借给百姓收取利息，以供祭祀，时间久了，百姓不交利息，连本金也亏欠，孔思晦都清理并恢复了。圣父原先封为齐国公，孔思晦向朝廷进言说：“宣圣封王，而父亲的爵位还是公，希望加以褒奖尊崇。”于是下诏加封圣父为启圣王，圣母为王夫人。

五代时，孔末的后代正强盛，想以假冒消灭真系，几乎杀光了宣圣的子孙，到这时，他的后裔又想冒称宣圣的后代。孔思晦认为：“不早日辨明，那么真假时间久了更加难以弄清，他们与我不共戴天，竟列入族中，一起在殿庭中跪拜，可以吗？”于是召集族人，考察典故斥责他们，随后又重刻宗谱于石碑上，而孔氏家族的后裔更加清楚了。元统元年去世，享年六十七岁。去世那天，有一百多只鹤在屋上盘旋，又见神光从东南落在他的屋北。至正年间，朝廷加赠他的官职，并赐谥号文肃。

儿子叫孔克坚，袭封衍圣公，官阶嘉议大夫，随后升为通奉大夫。至正十五年，召为同知太常礼仪院事，任命为陕西行台侍御史，升国子监祭酒，提拔为山东肃政廉访使，没有赴任。孙子孔希学，袭封衍圣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