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洪范》里说，人喜好五种福气，其中第一是长寿。延长寿命活到百岁，上天还认为这是最大的福气，何况神仙能超脱尘世、永无穷尽呢？然而，长生不老这样的大喜事，世间没有能与它相比的，现在的人却忽视它、不崇尚它，这是为什么呢？我试着来论述一下。中等智慧以下的人，一直到普通百姓，跟飞禽走兽、虫鱼之类没有区别。他们自生自死，对道理认识模糊，听到修道之说就一起嘲笑。中等智慧以上的人，受到名教礼法的约束，整天忙于三纲五常的事务，听到修道之说则似懂非懂、若有若无。能够挺身而出，不被常情所淹没，专门从事修炼的人，千万人里或许只有一个。而且真正修炼的人隐秘，得道的人也隐蔽，所以整个社会很少有人知道这种方法。可悲啊！从前桑矫问涓子说：“自古以来人都有一死，又说有神仙，这是怎么回事？”涓子说：“两者都有。”说两者都有，是因为道理上无不成立。道理上无不成立，那么神仙是可以学成的。嵇公说：“神仙，是承受了特殊的灵气，由自然禀赋而来，不是通过积累学问所能达到的。”这未必说尽了全部情况。有不需要修炼学习而达到的，那是禀受了特殊灵气；有必须经过学习然后才成功的，那是功业圆满；有学习了但没成功的，那是起初勤奋、中途懒惰，诚意不能坚持到底。这三种情况各有其道理，不能一概而论。人生活在天地之间，不同于其他各类，这是很明显的。有感应就会相通，有激发就会通达。所以耿恭拔刀，平地涌出泉水；李广射箭，箭镞没入石头。精诚只在片刻之间，击打土石，反应就像影子回声一样快，何况长久积累的赤诚之心，真君难道不会暗中运作吗？暗中运作，那么长生不死的阶梯就立即可以达到了。

谁是真君？就是太上。他是神明的最高主宰，独自存在于幽冥混沌之先，高居紫微星之上，暗中庇护亿万民众。《诗经》说“上帝监视着你”，《尚书》说“上天监察明察，福善祸淫，丝毫不差”。而迷惑和醒悟的人，怎能测度其根源？每天使用却不知道，背离根本而追求末节。所以远离仙道的有七种情况，接近仙道的也有七种情况。

当代的士人，未能窥见玄妙之门，洞察幽深隐微。他们随声附和，认为泯灭消灭是真实，生长存活是虚幻。他们所取的是本性，所追求的是形体。甘愿走向死亡之地，却认为是常理。他们不知道乾坤是《易》的蕴藏，乾坤毁坏就无法看见《易》；形体和气是本性的居所，形气败坏，本性就无处存在。本性无处存在，对我有什么呢？这是远离仙道的第一种情况。

其次，认为仙道必然有限度，终究会归于沦落消亡的弊端。他们被智慧蒙蔽，就相信诬妄之言。哪里知道实实在在的有，是从渺渺茫茫的无中产生的。积聚虚无而生出神，神发挥作用而孕育气。气凝聚而逐渐显现，累积显现而形成形体。形体确立、神安居其中，就成为人了。所以放任它流逝就死亡，返回它的本源就成仙。因此招引真炁来炼形，形清纯就能与气合一；含藏道来炼气，气清纯就能与神合一。身体与道冥合，称为得道。道本来没有极限，仙难道有穷尽吗？整个世间大大迷惑，始终不醒悟。这是远离仙道的第二种情况。

其次，强行把存亡视为一体，错误地把预先知晓当作悟真。认为形骸以败坏消散为期，魂魄以更生为用。于是厌恶现有的形体，只谋划未来的身体。哪里知道进入造化的洪炉，任凭阴阳的鼓铸？游魂变迁，另守别的躯壳。神归于异类，意识不认得先前的形体。就像鸟变成鱼，鱼变成鸟，各自随所适应，两者互不相通。形体变化尚且不知道，何况死后再造？实在可悲而人们却不悲哀。这是远离仙道的第三种情况。

其次，以官爵为得意，以功名为不朽，贪恋美色、纵情声乐，丰衣足食，自以为培植根基是长久之策，留给后代是远大图谋。哪里知道盛极必衰，高必危险，得必有失，成必有亏。守着这些以为是深固，把清虚置之度外。肯用恬淡和智慧交相涵养中和，率性通真为意吗？这是远离仙道的第四种情况。

其次，强盛之时被情爱所役使，头发斑白之后，才有求生之心。虽然修学刚刚萌芽，但伤残还未修补。不能消除积习的本性，空务外表的美观。私下仰慕道的名声，却违背了契合真道的实质。不除去死籍，未载入玄录。岁月流逝，大限忽然到来。等到将要死去，却埋怨责怪神明。这是远离仙道的第五种情况。

其次，听说大丹可以羽化登仙，服食丹药可以延长寿命，于是急切地从事炉火烧炼，孜孜不倦地采集草木药物，财产屡次耗费于八石，药物难以在三关见效。不知道金液需要等待灵人传授口诀，芝英必须凭借道气。不探究根本，只追求末节，最终没有成就，就说古人欺骗我。这是远离仙道的第六种情况。

其次，身居修道之列，心却沉溺于尘世境界，行动违背科条戒律，静时没有修习。对外招取清净的名声，内里藏着奸诈的计谋。人可以欺骗，神不可欺瞒。这是远离仙道的第七种情况。

至于那些性情耽于玄虚，情欲寡淡，嗜好很少。不知道荣华富贵值得珍贵，并非勉强使自己清高；不认为淫邪僻陋可以贪求，并非闲邪来使自己端正。体察至仁，包含至静。超脱尘世踪迹，栖身于物外之真，心中想着道，以无为为事。这是接近仙道的第一种情况。

其次，仰慕高尚、敦厚古道，刻意崇尚德行。知道荣华是浮寄之物，忽视它而不顾；知道声色能伤害本性，舍弃它而不取。剪除阴贼之心，树立阴德，惩戒忿怒和欲望，看齐毁誉，身处山林岭谷，修炼清静真一。这是接近仙道的第二种情况。

其次，身居俸禄官位之场，心却遨游于道德之乡。事奉上级以忠，对待下属以义。对自己薄，对他人厚。仁慈恭和，广施博爱。对外混同嚣浊，内含清澈。暗中行持密修，好生恶死。这是接近仙道的第三种情况。

其次，潇洒于简陋之门，乐于贫穷、安于卑贱。胸怀经世济民之才，却淡然好像没有；通晓古今之学，却旷达如虚。爵位不听从，俸禄不接受。坚定地以方外为崇尚，恬淡地以摄生为务。这是接近仙道的第四种情况。

其次，禀赋聪明颖悟的资质，怀有秀美挺拔的节操。奋起忘机之旅，面对锐利精巧的军队，所攻无不胜，一战而胜。然后静以安身，和以保神，精以致真。这是接近仙道的第五种情况。

其次，追悔过去，洗心革面自新。虽然失之于壮年，希望收之于晚年。以功补过，过错消落而功行圆满；以正易邪，邪念遗忘而正道存立。困顿不能改变他的操守，喧哗不能扰乱他的性情。唯精唯微，积累诚心而显著。这是接近仙道的第六种情况。

其次，至忠至孝，至贞至廉。依照《真诰》所说，不待修学而自然得道。比干被剖心而不死，惠风溺水而复生。伯夷、叔齐、曾参、孝己，人们看见他们死亡，道却使他们长存。像这一类人，都进入仙格，称为隐景潜化。死而不忘，这例是自然的。这是接近仙道的第七种情况。

放弃那七种远离，采取这七种接近，叫做拔离陷区，出离沉溺之途，打碎祸车，登上福舆，然后才可以涉足神仙的津渡。于是认识元命之所在，知道正气之所由。虚凝澹泊怡养其性，吐故纳新和合其神。高虚来安定它，良药来匡补它，使表里兼济，形神俱超。虽然尚未升腾，我必定说他在丹霄之上挥动翅膀了。

道是无所作为、无形无象的，但又有情有性。所以说：人能思道，道也思人。道不辜负人，人却辜负道。这话深奥啊！世俗之人认为道体玄虚，就贵重无而轻贱有；人凭借器质，就取有而遗无。哪里知道有从无而生，无因有而显明，有无混同，然后才是至道。所以空寂玄寥，是大道无象之象；两仪三辰，是大道有象之象。如果只以虚极为妙，就不应该吐纳元气，流布阴阳，生天地，运日月了。所以有以无为用，无以有为资。因此天地覆载长存，真圣不灭。所以生成万物，是天地的大德。因此看见宇宙之广，万物之盛，都是因为我存在。如果烟雾散灭，与天倾地沦有什么区别？那些徒然昭昭的，并非我所有。所以说：死亡，是天地人最大的荼毒。谁能去除那荼毒，拂衣绝尘，独与道为邻？道难道遥远吗？将很快到达了！

那至虚蕴藏妙理，待感应而灵。就像金石含藏声响，待敲击而鸣。所以敞开方寸之心来契合虚，虚就能静。凭借至静来积累感应，感就通达。通达则宇宙泰定，天光发明。形与性互相资养，未尝有极限。而且人的禀形，效法天地。五脏六腑，百关四肢，都是神明所居之处，各有主宰守护。存之则存在，废之则消失。存在则生，消失则死。所以去除死亡，取得生存。至于讽诵《太帝之金书》，研读《洞真之玉章》，聚集帝一于绛宫，陈列三元于紫房，吸收二曜的华光，登上七元的灵纲。道备功全，就不必依靠琅玕大还丹而高升了。这些都是从凡而成仙，从仙而成真。真与道合，称为神人。神人能存能亡，能晦能光。出入化机之表，进入太漠之乡。无心而明照，无翼而翱翔。嬉戏于明霞之馆，宴饮于羽景之堂。欢乐与浩劫同齐而无疆，寿命与太虚相同而不可量度。此道记载于金简，怎能轻易宣说它的密奥呢？好学之士，应当开启玉检，来探索其中的奥秘。

又儒墨所崇尚的，是忠孝慈爱；仙家所崇尚的，则福庆延及王侯，福泽荐举祖考，福祚流传子孙。这三者哪个为大？唉！上古之初不得详知，自伏羲、轩辕以来，广成子、赤松子、令威、安期生之类，哪个朝代没有？远的记载于竹帛，近的接于见闻。古今得道者，光明显赫如此。神仙可以学成，彰明显著如此。诸位君子，为什么不勉力去做呢！

（下面《道性论》原文为天尊与善才对话）

天尊告诉善才说：善男子，我在海空中修习的因缘，就是道性。道性无生无灭。因为无生无灭，所以就是海空。海空之空，无因无果。因为没有因果，所以能破除烦恼。以此因缘，称为修习。善才又说：如上所说，道性之性，无生无灭。众生的道性，是共同拥有还是各各都有？如果是共同拥有，那么一个人进入海空藏时，一切众生也应该都进入。譬如仇怨，或千或百。如果一个人能与千百人讲和，那么千百人也与一个人相怨。道性也是这样，一个人时和合。一切众生的道性，不一不二，究竟平等。犹如虚空，一切众生共同拥有它。天尊告诉说：善男子，深山中有宝，名叫上胜，人如果取得它，就成为富有。众生的道性，也是这样。善才又说：如上所说的上胜宝，是一个还是多个？如果是一个，一个人得到后，就应该有穷尽。山空宝尽，为什么说一切众生修持净戒得以进入一乘海空智藏？如果是多个，为什么说海空者，不是一切法，众生的道性也是这样呢？天尊回答说：善男子，譬如一条路，或大或小，一切众生都在上面行走，没有障碍的缘故。道性众生，也是这样。善男子，譬如宝珠，只有一个门，虽然有很多人经过出入，从来不会逼仄，也没有人能破坏宝珠而拿走它。道性众生，也是这样。善男子，譬如桥梁，随众多行人，或重或轻，而桥梁没有增减。众生的道性，也是这样。又譬如盐味，放在各种食物中，甚至水中，都成为咸的东西。食物不叫盐，盐不叫食物，甚至水中，也是这样。名字虽然变了，但本性不失偏颇。五味之中，都有咸味。如果有人喝水，盐味很浓，实在看不见盐在水中。众生的道性，也是这样。它遍布五道，长短不同身形，而道性常一不变。

（下面《三相论》原文缺失，但根据常规，应继续翻译。但用户只给了这部分内容，所以按所给内容处理。用户要求只输出译文，不要保留原文，所以直接输出中文。）《三相论》

善男子，一切众生道性，不一不二，究竟平等。犹如虚空，一切众生同共有之。道性亦复如是，无生无灭。无生灭故，即是海空。海空之空，无因无果。无因果故，以破烦恼。善才又问：若如是者，众生道性，为悉共有，各各有之？天尊答曰：譬如山中宝藏，一人得之，则山空宝尽，世间宝藏则有穷尽。道性宝藏，无有穷尽。何以故？道性无量，遍满法界，不可穷尽。又譬如盐味，置于诸物，乃至水中，皆悉咸物。物不名盐，盐不名物。众生道性，亦复如是。善男子，道性非色非心，非有非无。一切众生，皆于此中性得自在。若能悟者，即得解脱。是故修习海空法者，应当观于道性。

《海空智藏经》说：所谓三种相，就是有相，非有相，非无相。如果能够观照这三种相，就能进入智慧的本源。观察三相，各人有不同的偏差。有的众生，从有相观起，进入无相；有的众生，从无相观起，进入有相；有的众生，心神意态确定，不落于那两种相，却能够观见到有和无之相。善男子，如果有众生，作为修行学习之人，常常运用他的心念，从有观照到无，并且树立见解说：“我看见万物，现在虽然显现为有，但必定归于无。应当知道一切事物，全都是虚无，并非真实存在。”这样就没有沉静明澈的智慧，没有观照空寂的智慧，没有应机运用的智慧。应当知道这个人，属于断灭见，虽然看似有智慧，却违背了宗旨。善男子，如果另外有人，常常运用他的心念，从无观照到有，并且树立见解说：“就在这个世间中，一切都是从无中产生，原本没有这个，现在却有了它，是凭借什么因缘产生的呢？必定是依靠于无。因此知道在无之中，全都存在有。因为有无有之有的缘故，所以一切无中没有无。”应当知道这个人，属于狭隘的见解。虽然凭借智慧，却失去了宗旨。善男子，如果另外有人，常常运用他的心念，从非有非无之中观照有和无，并且树立见解说：“世间的众生，全都不是有，也不是无。为什么呢？如果说是有，则终究归于无；如果说是无，现在却又看见有；如果一定要这样，那就不确定。因为业力不确定的缘故，不能得到出生。人天的果报，应当知道六道之中，形体存在就有存在，形体消灭就没有。如果作这样的观照，就称为成见，不能称为智慧。像这样的三种见解，都失去了智慧的根本。善男子，如果另外有人，观照这三种情况，产生这样的念头说：‘我观照一切无，就是寂寞，不能生发万物。豁然不动，不能感应。善男子，譬如大山，善于兴云生雨，像这样从有中生出有，决定应当知道无生不出东西。又再观照当下的有形体质。这个形体质，是有形象的存在；离开这个形体质，没有地方可以称为有。又再观照非有非无。善男子，譬如风声，声音响动遍彻各处。像这样的例子，风的本质并非无，但本质又不可得到。如果说它实在是有，却又不是障碍物。音响也是这样。应当知道这个例子，是非有非无。如果有学人作这样的观照，也都失掉了智慧的根本。’”

“善男子，又有人观照三相，产生四种意解，妙无、妙有、粗无、粗有。明白这四种意解，自然能够看见非有非无。什么是妙无？就是道性。因为什么因缘？道性的理，自然成为妙无，因为它深远寂静，因为它能够感应。如果处于深远寂静的境界，观照各种存在，就看见无相；如果处于感应的境界，观照各种存在，就看见有相。善男子，如果说‘道性’称之为无，那其中却有感应；如果说‘道性’称之为有，那它实际上又寂静淡泊。因此应当知道道性的有，不是世间所说的有；道性的无，称为妙无。什么因缘呢？观照妙有，就是感应。法身的开端，如茂盛草木生发，超越三界之‘有’。虽然有其体质，却不同于凡俗的有。因为这个因缘，称为妙有。善男子，因为什么因缘，观照粗无？粗无就是无，没有感应，空处寂寞，豁然空无，称为粗无。善男子，因为什么因缘，观照粗有？所谓粗有，就是质碍。因为质碍的缘故，称为粗有。善男子，如果能够善巧地遍知这四种意解，分别其体相，应当知道这个人已经得以知道非有非无。因为什么因缘而知道呢？就是寻究道性的义理而得到。如果有学人，修习观照三相，明白了这四种意解，就进入了智慧的宝城，游历智慧之室，坐智慧之床，吃智慧之食，这是得到了智慧机要的根本。”

《真相论》

曜明真人叩首请问天尊说：“不知世间的真相，是一种相吗？”天尊告诉他说：“曜明真士，现在请问你，你所见的，是法见呢？”曜明回答说：“世间的真相，有法见吗？有相见吗？”天尊回答说：“告诉你真相：世间本来没有差别，只是众生所见，未能通达。只观其相，未能见法，所以产生分别。世间真相，其相不同。现在用慧眼观照世间相，即相就是真。能了悟真相，名为见法。因此缘故，不坏世间，而得真相。”曜明又说：“不坏世间而得真相，不知道世间，以什么为相？却说不坏，就是真相。”天尊说：“世间的相，就是无明，贪著爱见，瞋恚愚痴等各种烦恼，这是世间相。如果人能知道烦恼性空，本来没有贪爱，无明永远寂静，没有法可以断除。因此应当知道，不断烦恼，而得真相。无相无断，无得无明，无法，无断，无得，名为断烦恼。无断，名为得真相。因此应当知道，不断烦恼，而得真相。如前面所说，这有两种：一是相见，二是法见。法见的人，说得到真相；相见的人，说得到烦恼。因此应当知道，法见的人，常得妙本，所以得到真相。相见的人，常观粗迹，所以得到烦恼。如果人能知道烦恼性空，不曾有法，从迹观本，名为得法见。”

《阴阳五行论》

阴潜藏在阳之内，阳潜伏在阴之中。阴得到阳的蒸腾，所以能上升；阳得到阴的制约，所以能下降。阳蒸腾阴以止息气机，阴凝结阳以澄清精华。日月升降，乾坤交合，而万物化生。阴阳从少到老，而分为五行。少阳生成木，老阳生成火。少阴生成金，老阴生成水。参合而调和，成为夫妇。火性炎热蒸腾，木性刚劲正直，金性坚硬刚强，水性湿润滋养，土性和平柔顺。所以木以生发之，火以转化之，水以滋润之，土以调和之，金以刚劲之，因此万物得以形成。所谓五行相胜，都是以生我者为利，以克我者为用。利用相互乘除，所以有成败。经书上说：“五行相克，万物都可以保全。”所谓动静，是终始的道理；聚散，是化生的门户。阳是动的吗？阴是静的吗？动以生发之，静以止息之。纯阳不生，纯阴不成。阴阳交替作用，昼夜互相资助。白天太阳运行于阳，夜晚月亮运行于阴。阳滋养于阴，阴生发于阳，而光明产生。阳和之气，生发于春，旺盛于夏，收敛于秋，藏伏于冬。九地之下反而有阳，九天之上反而有阴。所以十一月卦辞说：“《复》卦，可见天地之心吗？”阳处在下位。阳伏藏在地内，是潜藏寂静之时，所以显现天心。这在人身上，肾脏藏纳阳气，脑髓潜藏阴气。等到衰老时，和气不足，阴阳将要离散，则阳气上升，阴气下降。所以脑热而肾冷。肾没有阳气，则脚无力；脑没有阴气，则眼睛不明。所以阴阳不交，万物不成。纯阳亢盛至极，则日月无光，草木因此而焦枯。纯阴停滞积蓄，则霖雨连绵泛滥，水淹而漂荡。所以阴阳相磨，天地相荡。震动而为雷，冲击而为电，鼓动而为风，凝结而为雹，蒸腾而为云雾，液化而为雨露，凝固而为霜雪。和气成为人民，偏气成为禽兽，杂气成为草木，烦气成为虫鱼。